第88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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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車禍
“晚上有空麽？一起吃個飯。”
姬燁低沈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帶著幾分連日未見的沙啞。
傅傾言握著手機，心裏早憋了一肚子委屈。
這麽多天，他一條消息都沒有，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現在一開口就輕飄飄約飯，把她當成什麽了？想見就見，想起來了就過來逗弄一下？
她越想越氣，鼻尖都微微發酸，冷聲拒絕：“沒空，不去。”
電話那頭沈默一瞬，隨即傳來一聲悶笑：“有些重要的東西要拿給你看，抽些時間吧？”
傅傾言頓了頓，嘴角無意間勾起，反應過來又被她急忙壓下。
勉為其難道：“位置發給我。”
說完不等他回應，“啪”一聲幹脆掛了電話，耳根卻悄悄發燙。
夜幕一點點壓下來，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傅傾言獨自驅車，按照姬燁發來的定位，停在那家高級酒店門口。
遠遠地，她就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姬燁手裏拿著一個密封嚴實的檔案袋，一身休閑西裝襯得身形挺拔，平日裏冷硬的輪廓，在夜色裏柔和了不少。
看到她的車停下，他立刻擡步朝她走來。
驀地，一道刺眼強光毫無預兆地直射而來，遮擋了她的視線。
緊接著，是輪胎瘋狂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嘯。
傅傾言渾身血液驟然凍結，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狠狠攥住她的心臟。
那車，明顯是沖著姬燁去的，速度很快。
傅傾言猛地松開剎車，一腳狠狠踩在油門上。
姬燁正回頭查看身後聲音的來源，一陣激烈的碰撞聲就刺穿了他的耳膜，整個人僵在原地。
回過神的時候，就見傅傾言的車已經停在他身後，駕駛位上的安全氣囊將傅傾言的臉裹住，讓他看不清傅傾言現在的情況。
“嘀嗒.....嘀嗒......”
有液體從車底緩緩滴落，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姬燁的心跳仿佛瞬間停止了。
世界瞬間靜音，所有嘈雜都消失了，他眼裏只剩下車裏那個被氣囊埋住的人。
他瘋了一樣撲上去，拽車門拉把手，用盡全力沖撞。
可車門被中控鎖死，無論他怎麽嘶吼發力，都紋絲不動。
他聽不到周圍傳來的呼喊聲，各種議論聲。
仿佛看著身邊有人拿著什麽東西，沖著他這邊跑過來。
姬燁上前發瘋了一般搶到手裏，對準車窗就使勁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每一下，都像砸在他自己心上。
液體滴落的聲音，被人群的吵鬧聲壓下去。
卻仿佛又敲擊在姬燁的心上，一下兩下，敲打著他的神經。
“不好，那輛車冒煙了！”這時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姬燁，瞳孔驟縮，手上力道更狠。
他想要大聲嘶吼，告訴那個人閉嘴。
終於，“哢嚓”一聲，車窗裂開密密麻麻的蛛網。
他毫不猶豫，一拳狠狠砸上去。
玻璃碎裂，尖銳的碎片深深紮進掌心，劃破皮肉，鮮血瞬間湧出來，順著指縫滴落，染紅他的袖口。
可他感覺不到疼，一點都不疼。
他想著只要車裏那個人沒事，他怎樣都無所謂。
他胡亂扒開碎玻璃，艱難地將胳膊探進去，從內部猛地一拉，打開了車門。
旁邊路人拎著滅火器沖上去噴射，酒店員工端著水盆跑來救火，可火勢已經起來，越撲越旺。
“噗——”
火苗轟然竄起，沖天火光映紅夜空。
“要爆炸了！快躲開！”
有人嚇得大喊，甚至伸手去拉姬燁，想把他從死亡邊緣拖走。
姬燁猛地發力，一把將那人撞開，俯身就去抱傅傾言。
這時她好像有了反應，緩緩地睜開雙眼。
她視線模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姬燁那雙布滿紅血絲，寫滿恐慌與絕望的眼睛。
她顫抖著擡手，想去解安全帶，可卡扣被撞擊卡死，怎麽都掰不動。
“安全帶……卡住了。”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絕望一點點漫上來。
熱浪已經撲到臉上，她側頭一看，火苗已經舔舐到車窗邊緣，再晚一步，車就要爆炸了。
姬燁傾身，擠了進去，瘋狂的拉扯著安全帶紐扣。
“走，來不及了，不要管我。”
傅傾言用力推他，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掉。
她不能，讓姬燁和他死在一起。
可姬燁卻根本不聽，瘋了一樣拉扯的繼續拉扯著紐扣。
“言言，別怕，不會有事的。”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明明是安慰，卻帶著快要崩潰的急迫。
“求你了......會爆炸的，你走啊！”
傅傾言拼命推他，哭得渾身發抖，心裏酸澀的厲害，她很舍不得，還想好好抱抱他，可是現在她不能，只能用力的推開眼前的男人。
就在她徹底絕望的瞬間——
“哢噠。”
一聲輕響，安全帶終於松了。
傅傾言幾乎是立刻往外掙，她不想死，她還懷著孩子，她還想和他好好在一起。
姬燁一把將她抱緊，用盡全身力氣往外拖。
可就在這一刻，一陣劇烈腹痛猛地襲來，像有只手狠狠攥住她的小腹。
傅傾言眼前一黑，渾身瞬間脫力，軟在他懷裏。
她被他緊緊抱起，下一秒，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
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卻沒有絲毫疼痛——
姬燁在摔倒前一瞬，猛地轉身，用自己整個後背，牢牢護住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氣浪席卷而來，灼燒著皮膚。
傅傾言耳邊只剩嗡嗡的鳴響，聽不清他在喊什麽，只看到他嘴唇不停開合，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
她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只想閉上眼睡過去。
姬燁抱著她，看著她一點點闔上眼睛，恐慌幾乎將他撕裂。
他想擡手拍她的臉，卻發現掌心插滿碎玻璃，一塊尖銳的碎片甚至穿透手背，鮮血汩汩直流。
他只能撕心裂肺地喊：“言言，別睡！別睡——求你！”
可傅傾言還是緩緩閉上了眼。
很快，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撕裂夜空。
姬燁被醫護人員強行拉開，眼睜睜看著傅傾言被擡上擔架，他掙紮著想跟上去，眼前一陣陣發黑，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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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燁低沈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帶著幾分連日未見的沙啞。
傅傾言握著手機，心裏早憋了一肚子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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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開口就輕飄飄約飯，把她當成什麽了？想見就見，想起來了就過來逗弄一下？
她越想越氣，鼻尖都微微發酸，冷聲拒絕：“沒空，不去。”
電話那頭沈默一瞬，隨即傳來一聲悶笑：“有些重要的東西要拿給你看，抽些時間吧？”
傅傾言頓了頓，嘴角無意間勾起，反應過來又被她急忙壓下。
勉為其難道：“位置發給我。”
說完不等他回應，“啪”一聲幹脆掛了電話，耳根卻悄悄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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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她就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姬燁手裏拿著一個密封嚴實的檔案袋，一身休閑西裝襯得身形挺拔，平日裏冷硬的輪廓，在夜色裏柔和了不少。
看到她的車停下，他立刻擡步朝她走來。
驀地，一道刺眼強光毫無預兆地直射而來，遮擋了她的視線。
緊接著，是輪胎瘋狂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嘯。
傅傾言渾身血液驟然凍結，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狠狠攥住她的心臟。
那車，明顯是沖著姬燁去的，速度很快。
傅傾言猛地松開剎車，一腳狠狠踩在油門上。
姬燁正回頭查看身後聲音的來源，一陣激烈的碰撞聲就刺穿了他的耳膜，整個人僵在原地。
回過神的時候，就見傅傾言的車已經停在他身後，駕駛位上的安全氣囊將傅傾言的臉裹住，讓他看不清傅傾言現在的情況。
“嘀嗒.....嘀嗒......”
有液體從車底緩緩滴落，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姬燁的心跳仿佛瞬間停止了。
世界瞬間靜音，所有嘈雜都消失了，他眼裏只剩下車裏那個被氣囊埋住的人。
他瘋了一樣撲上去，拽車門拉把手，用盡全力沖撞。
可車門被中控鎖死，無論他怎麽嘶吼發力，都紋絲不動。
他聽不到周圍傳來的呼喊聲，各種議論聲。
仿佛看著身邊有人拿著什麽東西，沖著他這邊跑過來。
姬燁上前發瘋了一般搶到手裏，對準車窗就使勁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每一下，都像砸在他自己心上。
液體滴落的聲音，被人群的吵鬧聲壓下去。
卻仿佛又敲擊在姬燁的心上，一下兩下，敲打著他的神經。
“不好，那輛車冒煙了！”這時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姬燁，瞳孔驟縮，手上力道更狠。
他想要大聲嘶吼，告訴那個人閉嘴。
終於，“哢嚓”一聲，車窗裂開密密麻麻的蛛網。
他毫不猶豫，一拳狠狠砸上去。
玻璃碎裂，尖銳的碎片深深紮進掌心，劃破皮肉，鮮血瞬間湧出來，順著指縫滴落，染紅他的袖口。
可他感覺不到疼，一點都不疼。
他想著只要車裏那個人沒事，他怎樣都無所謂。
他胡亂扒開碎玻璃，艱難地將胳膊探進去，從內部猛地一拉，打開了車門。
旁邊路人拎著滅火器沖上去噴射，酒店員工端著水盆跑來救火，可火勢已經起來，越撲越旺。
“噗——”
火苗轟然竄起，沖天火光映紅夜空。
“要爆炸了！快躲開！”
有人嚇得大喊，甚至伸手去拉姬燁，想把他從死亡邊緣拖走。
姬燁猛地發力，一把將那人撞開，俯身就去抱傅傾言。
這時她好像有了反應，緩緩地睜開雙眼。
她視線模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姬燁那雙布滿紅血絲，寫滿恐慌與絕望的眼睛。
她顫抖著擡手，想去解安全帶，可卡扣被撞擊卡死，怎麽都掰不動。
“安全帶……卡住了。”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絕望一點點漫上來。
熱浪已經撲到臉上，她側頭一看，火苗已經舔舐到車窗邊緣，再晚一步，車就要爆炸了。
姬燁傾身，擠了進去，瘋狂的拉扯著安全帶紐扣。
“走，來不及了，不要管我。”
傅傾言用力推他，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掉。
她不能，讓姬燁和他死在一起。
可姬燁卻根本不聽，瘋了一樣拉扯的繼續拉扯著紐扣。
“言言，別怕，不會有事的。”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明明是安慰，卻帶著快要崩潰的急迫。
“求你了......會爆炸的，你走啊！”
傅傾言拼命推他，哭得渾身發抖，心裏酸澀的厲害，她很舍不得，還想好好抱抱他，可是現在她不能，只能用力的推開眼前的男人。
就在她徹底絕望的瞬間——
“哢噠。”
一聲輕響，安全帶終於松了。
傅傾言幾乎是立刻往外掙，她不想死，她還懷著孩子，她還想和他好好在一起。
姬燁一把將她抱緊，用盡全身力氣往外拖。
可就在這一刻，一陣劇烈腹痛猛地襲來，像有只手狠狠攥住她的小腹。
傅傾言眼前一黑，渾身瞬間脫力，軟在他懷裏。
她被他緊緊抱起，下一秒，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
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卻沒有絲毫疼痛——
姬燁在摔倒前一瞬，猛地轉身，用自己整個後背，牢牢護住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氣浪席卷而來，灼燒著皮膚。
傅傾言耳邊只剩嗡嗡的鳴響，聽不清他在喊什麽，只看到他嘴唇不停開合，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
她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只想閉上眼睡過去。
姬燁抱著她，看著她一點點闔上眼睛，恐慌幾乎將他撕裂。
他想擡手拍她的臉，卻發現掌心插滿碎玻璃，一塊尖銳的碎片甚至穿透手背，鮮血汩汩直流。
他只能撕心裂肺地喊：“言言，別睡！別睡——求你！”
可傅傾言還是緩緩閉上了眼。
很快，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撕裂夜空。
姬燁被醫護人員強行拉開，眼睜睜看著傅傾言被擡上擔架，他掙紮著想跟上去，眼前一陣陣發黑，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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