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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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串
下午四點，日光明亮。
莫雨咖啡店內，林向語坐在靠窗邊的高凳上，面前是綠色的招財樹和一杯拿鐵。
本以為宋斐說的見面是在店裏，可半夜的時候他又突然發消息約在這個地點。
陽光照在她白裏透紅的臉上，她的心好像也被照得有些熱了。
這還是第一次兩人在外面見面。
思緒飄忽著，一個身影占據她旁邊的位置。
宋斐一貫的一身黑色裝扮，黑色Polo衫，黑色長褲，成熟又禁欲。
林向語看了一眼然後打招呼：“來了，坐吧。”
宋斐放下一罐茶葉在她面前，看到林向語不解的目光解釋：“我去拜訪我父親的朋友，給我了兩罐茶，送你一罐。”
林向語打量著上面的白茶字眼，笑著道謝。
等到宋斐坐下來，林向語直白的開始今天的目的。
“你們同事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
宋斐搖頭。
“菜單我初步擬給你，你覺得有需要改的嗎？”
“沒有。”
“酒呢？飲料呢？這是店裏目前在售的，還有需要增補的嗎？”
“沒有。”
“需要額外布置嗎？”
“不用。”
……
對話你來我往，林向語說的全是問題，宋斐回答的全是否定或者不用。
到最後，林向語敲著面前的桌面，有好聲沒好氣：“宋斐，你們真的有團建嗎？”
宋斐保持一貫表情，堅定點頭。
“那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不清楚，那是你的同事！”
宋斐冷靜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縫，目光瞟向手邊的手機。
作為本次團建活動的參與者並非組織者，他莫名背上這個鍋，在敲定了和林向語的見面後，他給駱昶發了不下數十條消息。
可駱昶，一條都沒回。
而他，自然什麽也不知道。
自覺理虧，宋斐摸了摸鼻子替自己找補：“同事們脾氣性格都好，本來就是吃吃喝喝玩一下，不用給自己那麽多壓力。”
“只是我們人多可能會阻礙你們的生意，不能收更多的客人。”
林向語看著宋斐不那麽盛氣淩人的樣子，無所謂地挑起一邊嘴角：“沒關系，只要錢到位了都好說。”
“保準你們玩得開心滿意！”
氣氛烘托到這個程度，林向語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碰撞宋斐的咖啡杯，清脆的一聲響，林向語揚起笑臉：
“合作愉快！”
宋斐也拿起杯子，嘴角擎著笑喝了一口。
“合作愉快。”
夕陽的光打在他高挺的眉骨上，濃密眉毛下的眼睛裏是溫柔的笑意，一顆棕色的痣在眼角邊若隱若現，金色的光透過深棕色的瞳孔，一瞬間，林向語看呆了。
溫柔？
她竟然會覺得宋斐溫柔？
宋斐的眼神掃過來，不解地問她：“怎麽了？”
忙不疊回神，林向語擺正身體，尷尬否認：“沒什麽！”
“喔。”
宋斐轉過身，神情認真：“那天我會早點過來幫你。”
林向語掃視宋斐一圈，略帶懷疑：“幫我什麽？”
“做飯我倒是不會，其他的小事情我可以。”宋斐大方和林向語對視，表露自己的好意。
“再看吧。”沒有直接答應，林向語禮貌回應。
畢竟人家給錢了來消費讓人家做事也不太好。
手機被推送無關緊要的消息，時間即將到五點。
林向語驟然起身，匆匆對宋斐告別：“我先走了啊，店裏還有事。”
“嗯。”宋斐坐在原地回應，餘光看見被扔在桌子上的茶，連忙起身拿給林向語：“茶，挺好喝的。”
“嗯，拜拜拜拜。”
像一陣風，匆匆而去，宋斐看見林向語大步走出店門，又急匆匆地沖向路邊的小車。
似乎約在這裏是個不好的決定。
他，想跟她說什麽來著？
思緒萬千，宋斐一口喝下面前的美式，以微不可見的聲音發出一聲嘆息。
——
一間食堂。
急急忙忙地做完幾個人的飯菜，林向語在桌上和眾人說著過幾天的安排，在她的初步預想中，那天就幹脆直接閉店，只接待宋斐以及他的同事們。
既然是第一次，不如做好一點，給人更好的體驗感。
而最現實的問題是，店裏只有這麽幾個人，只能有這麽大的能力接待，再多了，她怕忙不過來。
白妠像是知道她心裏怎麽想似的，慢悠悠地開口：“要不再招一個廚師？你一個人在後面也挺忙的。”
她說完之後，許弋李清溪紛紛附和。
“對啊，老板，你一個大美女天天煙熏火燎的多累啊！”
“最近店裏收益比之前好了不少，感覺應該能支付得起。”
……
林向語往嘴裏塞了一口青菜，搖頭：“再說吧，等我實在忙不過來的那一天。”
說完又看向白妠纏著布的手：“你的腱鞘炎又犯了？要不再招一個調酒師，多累啊你。”
白妠看著手笑了一聲，也搖頭拒絕：“再看吧。”
切～
擔心又焦躁的聲音不約而同地從許弋和李清溪口中發出，餐桌變成兩人的討伐場。
“倆個犟種聚一起了，你們在比誰的嘴更嚴嗎？”
“兩個勞模配一對，一個只顧著調酒，一個只顧著炒菜。”
林向語自覺縮在一邊當鵪鶉，與白妠對視間，看到對方眼裏如出一轍的無奈。
許弋和李清溪說到嘴巴累了，互相對視間滿是無語。
最後，不了了之。
吃完飯後，幾個人各忙各的事情，嘈雜但有序。
金葉帶著金豆又來了一間食堂，自從金豆走丟了被短暫收養之後，金葉遛狗時常常牽著過來，一杯小酒一頓美餐。
許弋已經和金豆處成兄弟，一見著他，金豆就扇著大尾巴滿地打滾。
“我剛牽著金豆過來，他朝路口一個男的大叫，我罵他他還不高興。”金葉聊著閑天。
“他不是不輕易對陌生人大叫嗎？”
“對啊，我也納悶呢？”
許弋拍拍金豆的臉，細聲慢語：“金豆，這就不乖了。”
本來打滾的狗立馬站起來，往桌子底下鉆，不理許弋了。
對著一只很有個性的狗，許弋和金葉相視而笑。
林向語在後廚對前面的事一無所知，她正在給即將到訪的母親大人訂票，後天就是她的末日。
懷著極其難過的心情，林向語訂下中午的票，並把訂單截屏給對方。
她們家是典型的中式家庭，維持著一貫分明的分工，每個人對對方都有愛，但就是不說。又由於林向語從小跟著徐良芳生活，所以更少能表達自己的感情。
林向語大學在外地讀了四年，早已經不習慣家鄉的氣候，畢業後更是將徐良芳的店接下來，離家也有幾百公裏的距離。
動車四個小時，飛機一個半小時，是她離家的距離。
幾個小時很快，和劉姨一起收拾完後廚之後，又在店裏呆了一會兒，林向語拿著包往家走。
街道已然變得安靜，燒烤攤卻還冒著煙火氣，幾個脫了上衣的男人喝得面紅耳赤，激烈討論，各自發表著重大宣講。
林向語目不轉睛地經過，經過路口時，她看見墻角有一個男人。
只盯了一眼，給她的印象是那人是個流浪漢。
她的腦海中閃過最近偶然瞟到的帖子，念頭一閃而逝，林向語沒捕捉到於是繼續往前走，這條路她走了四年，安安穩穩。
再次擡頭，那個男人卻走到她面前。
黑色的打扭的頭發，與夏天並不符合的黑色外套，黝黑骯臟的皮膚，像是從垃圾堆旁邊走出來的，渾身冒著讓人惡心的氣味。
林向語低下頭不去看那個男人，腳靈活地拐彎想要遠離那個男人。
男人看她想要離去，又跟著走進。
林向語加快步伐，想要甩掉後面的人。
男人卻不給她機會，像個影子如影隨形。
“有事嗎？”果斷轉身，林向語看著那個男人，聲音清冷冰涼。
“你好……”
“可以幫幫我嗎？”
“幫什麽啊，怎麽幫啊。”
男人訕笑著，昏暗裏流氓的臉讓人惡心到作嘔。
林向語看著對面的動作，突然想到她看到的帖子是什麽。
城北一帶有變態，姐妹們一定要小心！
第一眼看見的時候，林向語並不以為意，晚城那麽大，她覺得變態也跑不過來，直到她反應過來，想到帖子裏的內容，心裏一顫之後她用盡全身力氣踢向對面的身體，嘴裏大罵著：“死變態，去你的！”
男人吃痛捂住身體。
趁男人還沒反應以來，林向語往反方向奔跑，直直地奔向那幾個吃燒烤的男人，嘴裏吶喊著：“大哥救命，有變態！救救我！”
聲音真誠到幾個喝昏頭的人立馬站起來，你看我我看你，嘴裏念念有詞：“哪兒呢？哪兒呢？”
林向語跑進那幾個人，向他們指示：“那個男的，變態，暴露狂。”
被酒氣和燒烤味包圍，林向語久違地感受到安全感，本欲追她的男人看到這麽多人，轉身想離開。
林向語察覺到對方的動作，再次喊起來：“他想跑！我要抓住他報警！”
身邊的幾個人腦袋還沒清醒就跑過去，你追我趕，抓住了那個男人。
白花花的皮膚在街上移動著，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林向語撥打了報警電話，等待警察的到來。
她坐在凳子上，平緩著激烈的心跳。
自始至終，她並不算很害怕。雖然是晚上，但也算光天化日之下，最重要的是，她很會打架來著，小學時候徐良芳為了讓她有自保的能力給她報了跆拳道班，林向語學得很不錯，雖然後來學來的知識都用在不太該用的人身上。
男人已經被收服，雙手被皮帶栓著不能動作，被幾個男人壓著肩膀往她的方向來。
林向語走過去，直視著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以後見我一次我踢你一次，別想著調戲落單的女生，沒人會怕你，這條街也不是你耍流氓的地方，這麽多人你還敢來。”
“世界上好人這麽多。”林向語用手指著那幾個男人：“你收斂一下，不要有被他們收拾的機會。”
林向語說完之後和又和幾個似醒未醒的男人道謝，幾個光膀子的人大大咧咧地將人捆住然後又坐回燒烤攤，你一言我一語地訴說剛才自己有多麽勇猛，吹著不知是不是真的的英雄救美的牛逼。
林向語聽著那些話，掩過面暗戳戳地笑了。
直到警察到來，做了筆錄又將人帶走，林向語這才回家。
五點一過，林向語就睡著了。
罕見的做夢，她夢到高中的事情。
高中她和宋芙在一個文科班，班上男生少好男生更少，用她的話說全是歪瓜裂棗。
青春期的男生自以為魅力無限，帶著滿腔的優越感對女生開玩笑。
宋芙因為太溫柔被整班男生默認為與喜歡他的男生配對。
在所有人看來都是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但林向語很不滿，在一個晚自習宋芙又被開玩笑，本來聲音很弱但後面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甚至喊宋芙為嫂子。
林向語忍不了了，摔筆敲桌子單挑所有男生，跟那個不尊重宋芙的男生對峙。
“你是男人嗎，有意思嗎，開玩笑很好玩嗎？”
“怎麽了？不好嗎？人家兩情相悅，你管個屁啊。”
“我看你就是一個屁，狗屁兩情相悅，別人的感情是你們拿來開玩笑的嗎？”
“我看不起你，你遜爆了。”
那男生怒了，要打她。
林向語又是一個嘲諷：“打呀，你是男人嗎？我最討厭你這種沒擔當的東西了。”
夢，戛然而止。
心情，無法抽回。
她最討厭沒擔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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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她白裏透紅的臉上，她的心好像也被照得有些熱了。
這還是第一次兩人在外面見面。
思緒飄忽著，一個身影占據她旁邊的位置。
宋斐一貫的一身黑色裝扮，黑色Polo衫，黑色長褲，成熟又禁欲。
林向語看了一眼然後打招呼：“來了，坐吧。”
宋斐放下一罐茶葉在她面前，看到林向語不解的目光解釋：“我去拜訪我父親的朋友，給我了兩罐茶，送你一罐。”
林向語打量著上面的白茶字眼，笑著道謝。
等到宋斐坐下來，林向語直白的開始今天的目的。
“你們同事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
宋斐搖頭。
“菜單我初步擬給你，你覺得有需要改的嗎？”
“沒有。”
“酒呢？飲料呢？這是店裏目前在售的，還有需要增補的嗎？”
“沒有。”
“需要額外布置嗎？”
“不用。”
……
對話你來我往，林向語說的全是問題，宋斐回答的全是否定或者不用。
到最後，林向語敲著面前的桌面，有好聲沒好氣：“宋斐，你們真的有團建嗎？”
宋斐保持一貫表情，堅定點頭。
“那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不清楚，那是你的同事！”
宋斐冷靜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縫，目光瞟向手邊的手機。
作為本次團建活動的參與者並非組織者，他莫名背上這個鍋，在敲定了和林向語的見面後，他給駱昶發了不下數十條消息。
可駱昶，一條都沒回。
而他，自然什麽也不知道。
自覺理虧，宋斐摸了摸鼻子替自己找補：“同事們脾氣性格都好，本來就是吃吃喝喝玩一下，不用給自己那麽多壓力。”
“只是我們人多可能會阻礙你們的生意，不能收更多的客人。”
林向語看著宋斐不那麽盛氣淩人的樣子，無所謂地挑起一邊嘴角：“沒關系，只要錢到位了都好說。”
“保準你們玩得開心滿意！”
氣氛烘托到這個程度，林向語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碰撞宋斐的咖啡杯，清脆的一聲響，林向語揚起笑臉：
“合作愉快！”
宋斐也拿起杯子，嘴角擎著笑喝了一口。
“合作愉快。”
夕陽的光打在他高挺的眉骨上，濃密眉毛下的眼睛裏是溫柔的笑意，一顆棕色的痣在眼角邊若隱若現，金色的光透過深棕色的瞳孔，一瞬間，林向語看呆了。
溫柔？
她竟然會覺得宋斐溫柔？
宋斐的眼神掃過來，不解地問她：“怎麽了？”
忙不疊回神，林向語擺正身體，尷尬否認：“沒什麽！”
“喔。”
宋斐轉過身，神情認真：“那天我會早點過來幫你。”
林向語掃視宋斐一圈，略帶懷疑：“幫我什麽？”
“做飯我倒是不會，其他的小事情我可以。”宋斐大方和林向語對視，表露自己的好意。
“再看吧。”沒有直接答應，林向語禮貌回應。
畢竟人家給錢了來消費讓人家做事也不太好。
手機被推送無關緊要的消息，時間即將到五點。
林向語驟然起身，匆匆對宋斐告別：“我先走了啊，店裏還有事。”
“嗯。”宋斐坐在原地回應，餘光看見被扔在桌子上的茶，連忙起身拿給林向語：“茶，挺好喝的。”
“嗯，拜拜拜拜。”
像一陣風，匆匆而去，宋斐看見林向語大步走出店門，又急匆匆地沖向路邊的小車。
似乎約在這裏是個不好的決定。
他，想跟她說什麽來著？
思緒萬千，宋斐一口喝下面前的美式，以微不可見的聲音發出一聲嘆息。
——
一間食堂。
急急忙忙地做完幾個人的飯菜，林向語在桌上和眾人說著過幾天的安排，在她的初步預想中，那天就幹脆直接閉店，只接待宋斐以及他的同事們。
既然是第一次，不如做好一點，給人更好的體驗感。
而最現實的問題是，店裏只有這麽幾個人，只能有這麽大的能力接待，再多了，她怕忙不過來。
白妠像是知道她心裏怎麽想似的，慢悠悠地開口：“要不再招一個廚師？你一個人在後面也挺忙的。”
她說完之後，許弋李清溪紛紛附和。
“對啊，老板，你一個大美女天天煙熏火燎的多累啊！”
“最近店裏收益比之前好了不少，感覺應該能支付得起。”
……
林向語往嘴裏塞了一口青菜，搖頭：“再說吧，等我實在忙不過來的那一天。”
說完又看向白妠纏著布的手：“你的腱鞘炎又犯了？要不再招一個調酒師，多累啊你。”
白妠看著手笑了一聲，也搖頭拒絕：“再看吧。”
切～
擔心又焦躁的聲音不約而同地從許弋和李清溪口中發出，餐桌變成兩人的討伐場。
“倆個犟種聚一起了，你們在比誰的嘴更嚴嗎？”
“兩個勞模配一對，一個只顧著調酒，一個只顧著炒菜。”
林向語自覺縮在一邊當鵪鶉，與白妠對視間，看到對方眼裏如出一轍的無奈。
許弋和李清溪說到嘴巴累了，互相對視間滿是無語。
最後，不了了之。
吃完飯後，幾個人各忙各的事情，嘈雜但有序。
金葉帶著金豆又來了一間食堂，自從金豆走丟了被短暫收養之後，金葉遛狗時常常牽著過來，一杯小酒一頓美餐。
許弋已經和金豆處成兄弟，一見著他，金豆就扇著大尾巴滿地打滾。
“我剛牽著金豆過來，他朝路口一個男的大叫，我罵他他還不高興。”金葉聊著閑天。
“他不是不輕易對陌生人大叫嗎？”
“對啊，我也納悶呢？”
許弋拍拍金豆的臉，細聲慢語：“金豆，這就不乖了。”
本來打滾的狗立馬站起來，往桌子底下鉆，不理許弋了。
對著一只很有個性的狗，許弋和金葉相視而笑。
林向語在後廚對前面的事一無所知，她正在給即將到訪的母親大人訂票，後天就是她的末日。
懷著極其難過的心情，林向語訂下中午的票，並把訂單截屏給對方。
她們家是典型的中式家庭，維持著一貫分明的分工，每個人對對方都有愛，但就是不說。又由於林向語從小跟著徐良芳生活，所以更少能表達自己的感情。
林向語大學在外地讀了四年，早已經不習慣家鄉的氣候，畢業後更是將徐良芳的店接下來，離家也有幾百公裏的距離。
動車四個小時，飛機一個半小時，是她離家的距離。
幾個小時很快，和劉姨一起收拾完後廚之後，又在店裏呆了一會兒，林向語拿著包往家走。
街道已然變得安靜，燒烤攤卻還冒著煙火氣，幾個脫了上衣的男人喝得面紅耳赤，激烈討論，各自發表著重大宣講。
林向語目不轉睛地經過，經過路口時，她看見墻角有一個男人。
只盯了一眼，給她的印象是那人是個流浪漢。
她的腦海中閃過最近偶然瞟到的帖子，念頭一閃而逝，林向語沒捕捉到於是繼續往前走，這條路她走了四年，安安穩穩。
再次擡頭，那個男人卻走到她面前。
黑色的打扭的頭發，與夏天並不符合的黑色外套，黝黑骯臟的皮膚，像是從垃圾堆旁邊走出來的，渾身冒著讓人惡心的氣味。
林向語低下頭不去看那個男人，腳靈活地拐彎想要遠離那個男人。
男人看她想要離去，又跟著走進。
林向語加快步伐，想要甩掉後面的人。
男人卻不給她機會，像個影子如影隨形。
“有事嗎？”果斷轉身，林向語看著那個男人，聲音清冷冰涼。
“你好……”
“可以幫幫我嗎？”
“幫什麽啊，怎麽幫啊。”
男人訕笑著，昏暗裏流氓的臉讓人惡心到作嘔。
林向語看著對面的動作，突然想到她看到的帖子是什麽。
城北一帶有變態，姐妹們一定要小心！
第一眼看見的時候，林向語並不以為意，晚城那麽大，她覺得變態也跑不過來，直到她反應過來，想到帖子裏的內容，心裏一顫之後她用盡全身力氣踢向對面的身體，嘴裏大罵著：“死變態，去你的！”
男人吃痛捂住身體。
趁男人還沒反應以來，林向語往反方向奔跑，直直地奔向那幾個吃燒烤的男人，嘴裏吶喊著：“大哥救命，有變態！救救我！”
聲音真誠到幾個喝昏頭的人立馬站起來，你看我我看你，嘴裏念念有詞：“哪兒呢？哪兒呢？”
林向語跑進那幾個人，向他們指示：“那個男的，變態，暴露狂。”
被酒氣和燒烤味包圍，林向語久違地感受到安全感，本欲追她的男人看到這麽多人，轉身想離開。
林向語察覺到對方的動作，再次喊起來：“他想跑！我要抓住他報警！”
身邊的幾個人腦袋還沒清醒就跑過去，你追我趕，抓住了那個男人。
白花花的皮膚在街上移動著，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林向語撥打了報警電話，等待警察的到來。
她坐在凳子上，平緩著激烈的心跳。
自始至終，她並不算很害怕。雖然是晚上，但也算光天化日之下，最重要的是，她很會打架來著，小學時候徐良芳為了讓她有自保的能力給她報了跆拳道班，林向語學得很不錯，雖然後來學來的知識都用在不太該用的人身上。
男人已經被收服，雙手被皮帶栓著不能動作，被幾個男人壓著肩膀往她的方向來。
林向語走過去，直視著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以後見我一次我踢你一次，別想著調戲落單的女生，沒人會怕你，這條街也不是你耍流氓的地方，這麽多人你還敢來。”
“世界上好人這麽多。”林向語用手指著那幾個男人：“你收斂一下，不要有被他們收拾的機會。”
林向語說完之後和又和幾個似醒未醒的男人道謝，幾個光膀子的人大大咧咧地將人捆住然後又坐回燒烤攤，你一言我一語地訴說剛才自己有多麽勇猛，吹著不知是不是真的的英雄救美的牛逼。
林向語聽著那些話，掩過面暗戳戳地笑了。
直到警察到來，做了筆錄又將人帶走，林向語這才回家。
五點一過，林向語就睡著了。
罕見的做夢，她夢到高中的事情。
高中她和宋芙在一個文科班，班上男生少好男生更少，用她的話說全是歪瓜裂棗。
青春期的男生自以為魅力無限，帶著滿腔的優越感對女生開玩笑。
宋芙因為太溫柔被整班男生默認為與喜歡他的男生配對。
在所有人看來都是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但林向語很不滿，在一個晚自習宋芙又被開玩笑，本來聲音很弱但後面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甚至喊宋芙為嫂子。
林向語忍不了了，摔筆敲桌子單挑所有男生，跟那個不尊重宋芙的男生對峙。
“你是男人嗎，有意思嗎，開玩笑很好玩嗎？”
“怎麽了？不好嗎？人家兩情相悅，你管個屁啊。”
“我看你就是一個屁，狗屁兩情相悅，別人的感情是你們拿來開玩笑的嗎？”
“我看不起你，你遜爆了。”
那男生怒了，要打她。
林向語又是一個嘲諷：“打呀，你是男人嗎？我最討厭你這種沒擔當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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