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夾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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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夾饃
日子稀松平常，天氣倒是越來越熱。
一間食堂最近點飯菜的變少了，有很多人給林向語提建議說更新菜品，多做一點涼菜。
譬如，涼面、腌黃瓜、酸豆角一類的小鹹菜。
林向語看著菜單上那一欄下酒菜，內心十分無助。
還有人建議店裏買個冰激淋機，買點冰激淋。林向語看著一間食堂下的小字：“一間可以吃飯喝酒的深夜食堂。”
感情客人把她當許願池裏的王八，天天在她這裏許願呢！
雖然如此說，但她還是矜矜業業地順應顧客的要求，一天特意早來到店裏，劉姨正在收拾桌椅板凳，林向語打了一聲招呼就奔到後廚試涼面。
晚城人喜麻和辣，夏天也是如此。
林向語調了兩種不同口味的兩面，麻辣和酸辣味道，將配菜這些都準備好，她又在廚房鹵肉煎餅。
涼面配肉夾饃，是林向語獨特的愛好，主食配主食，對於炙熱的夏天倒是很不錯。
在廚房忙碌的時候，一場說下就下的暴雨悄然而至。眾人收拾行囊要不冒雨跑回家，要不走到店裏避雨。
還沒到開門的時間，店裏已經熱鬧起來。
前廳的桌椅被人占滿，白妠在調酒臺調得風生水起，手都要掄出火星子。
林向語在後廚忙碌打料切肉，劉姨在一邊給她打下手，忙得不亦樂乎。
將第一波來到店裏的顧客忙完後，好不容易得到一點安靜的時間。林向語打開後廚通往外面的門透氣。
城北街正街是各個大大小小的店面，每一家店面後面都可以通往背面的小巷子。
水流從巷子裏灌溉，細雨粒緩緩蓋在頭頂。
林向語望著黑乎乎的巷子發呆，身後廚房的光是唯一的照明。
砰～
燈瞬間熄滅，鋪天蓋地的黑暗湧來。
林向語連忙轉身，在後廚聽見前廳傳來的一陣陣的感嘆聲。
咦？哦？誒？嘖！
眾人七嘴八舌地驚呼，像是在表演一場黑天交響曲。
林向語打開手電筒走到前廳，看見許多人打著手電筒不知所措，她站在中間安撫：“各位別著急，坐在原地，我去看看電閘。”
交代許弋看好店裏的客人。
林向語走出店門，迎面而來與一個身影相撞。
砰的一聲。
雙方由於撞擊都往後退了幾步。
林向語揉了揉額頭，又被發帽帶梗的棱制止住，她驚呼道：“誰啊！”
隨後舉起手機照亮面前的人：“宋斐？駱昶？”
被照到的宋斐瞇起眼睛，大手覆蓋住她的手電筒回答：“是我們。”
駱昶湊過來興致勃勃地問：“我們剛到門口就熄燈了，怎麽？你們不歡迎我們？”
林向語搖頭解釋道：“可能是跳閘了，我去看一下電閘。”
說完便準備離開。
宋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聲音低沈有力：“電閘在哪兒，我陪你一起。”
“不太好吧，你們先進去吧。”
“我怕黑。”一本正經的聲音從宋斐嘴裏說出來，配上他冷靜至極的臉，毫無說服力。
林向語任由宋斐跟著她，走到店面側邊的倉庫裏拉開電閘箱，用手電筒在裏面照著。
電閘跳閘了。
將閘推上去，沒來電。
“怎麽回事兒，我還要做生意呢！”林向語看著電表嘀嘀咕咕。
宋斐跟著往前湊，看見她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往中間站了兩步：“我來試試。”
說完便將漏電保護器的按鈕按下去，再推閘，窗戶外的燈亮了。
隔壁又是一陣驚呼。
“好了。”宋斐說著一邊將電表箱合上一邊叮囑：“漏電保護器彈起來了，你們店裏有電器漏電要註意排查一下。”
“喔，謝謝你啊。”林向語關閉手電筒，屋子陷入黑暗，只有微微的亮光。
“沒事。”宋斐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黑暗中沒有一個人先走動，面對面的位置下你我不分。
不知怎的，心跳變得有些快。
林向語感受著跳得愈發快的心跳，感覺氣也喘不過來。
為什麽呢？林向語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咦？口罩還沒摘。咦？帽子還沒取？
理智回籠，出來的太急她都沒有取裝備。
“走吧走吧，到店裏去。”
率先邁開步子，林向語不管身後人的動作，低著頭往店裏走。
她的形象啊！
她的美女形象啊！
一路溜進後廚，林向語站在操作臺上深呼吸。
雖然她早已習慣當一個灑脫的廚子，但內心的愛美基因仍有留存，被同事客人看到都無所謂，她早已脫敏。
可將自己的二逼樣透漏在一個帥哥面前，是有些損形象的。
正在後悔，許弋往墻壁上貼了一張單子。
“老板，是那兩個帥哥點的，沒位置給他們坐，他們和人拼桌的。”
“好。”
人滿為患的大廳，宋斐周圍是嘈雜的人聲，旁邊坐著不熟悉的人，他擠著眉毛安靜坐在座位上。
駱昶在對面八卦：“你什麽時候怕黑了？我怎麽不知道？”
“宋機長居然怕黑！我要到公司好好宣揚一下。”
宋斐用帶有警告性的眼神望著駱昶，冰冷回答：“我想找機會和她確認，沒說出來人就走了。”
“喔～”駱昶一副了然的樣子，隨即繼續八卦：“我還以為你看上老板了呢。”
說完這一句話之後，駱昶狀似無意地掃視整個店，在看見收銀臺站著的人之後收回視線。
“駱昶。”宋斐冷不丁地喊著他。
駱昶心虛地抖了一下。
“你在看什麽？”
“滾。”
“去你的吧。”
林向語此刻的心裏狀態和宋斐說出來的一模一樣，整理好心情之後，林向語繼續忙起來。
劉姨站在一邊與她搭話：“最近店裏的生意好起來了，真好。”
林向語聽到話的一瞬間恍惚了一瞬，生意好起來了嗎？
隨即想到之前一晚上都滿不了的客人，到現在幾乎每晚都滿客，確實好起來了，營業額也比之前有增長。
哲學上總講，事物的發展是曲折的。經過寒冬，如今一間食堂總算是好起來了嗎？
下雨之後出來的人少，躲雨的人慢慢走光。林向語脫掉裝備走出去，看見宋斐兩人還在店裏。
面前的事物已經光盤，兩個人共飲一瓶果汁。
似乎，她從來沒有見過兩人喝酒。
準備過去打個招呼，一個地中海中年男人走進來，看樣子有五十多歲了。
林向語看著那人的臉，感覺有點熟悉。
那人從黑暗中精準地走到她面前，看見是她之後驚喜地打招呼：“你是……小語？”
林向語含著禮貌的微笑點頭。
對面估計又是哪個之前總在她奶奶店裏吃飯的老顧客。
“我聽說你奶奶的店沒開換成你了，就想來看一看，怎麽改成這樣了？”
林向語聽著男人的念叨將人帶到位置上，將菜單遞給他：“叔叔這是菜單您看看。”
男人接過菜單，瞇著眼打量。
看完之後擡眼看她：“就這些？”
“嗯。”林向語點頭，一股不妙的情緒油然而生。
果然……
“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可愛呀，你奶奶的店那麽受歡迎，怎麽不把它發揚光大呢？又是酒又是泡面又是肉夾饃的，能吃嗎？”
林向語筆直地站在一邊，靜靜聆聽男人的嘮叨。
類似這樣的話她聽了無數遍，家人口中，外人口中，都覺得她不應該更改店的模式，之前的老顧客也由於年齡變大幾乎不再光臨。
而新客人的積累總是需要時間的。
“你奶奶身體還好吧，要不是她身體差關了食堂，指不定還能多賺好多錢呢。”
聽到關鍵詞，林向語回答：“我奶奶沒事，當初開這個店她也是同意的，叔叔你要喝酒或者吃東西嗎？不點單的話我就先走了。”
男人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再也不是原來的味道咯，還吃個啥，走了。”
男人深沈地離開了，走的時候嘴裏還在念念有詞。
“現在這些年輕人啊！沒意思！”
臉上笑容垮掉，林向語坐在位子上平覆心情。
不吃就不吃，怎麽還搞她心態呢！
要不是顧及著尊重長輩，她早就懟起來了。
四周有異樣的感覺。
林向語轉頭，看見宋斐幽黑的眼神。
宋斐薄唇微抿，一雙桃花眼寡淡無情，在黑暗中帶著光亮輕易地掃射她。
林向語讀不懂宋斐這個人，第六感告訴她宋斐有什麽東西是與她有關的。
林向語站起來走過去，撈起一把椅子放在旁邊熟稔地坐下去：“怎麽樣？對今天的菜品還滿意嗎？”
駱昶狠狠地點頭豎起大拇指：“很好吃，簡直絕了。”
滿滿的情緒價值，反倒是宋斐。
依舊是一副冰霜臉，淡淡點頭：“還行。”
忍住就要翻起來的白眼，林向語回答：“謝謝你的評價。”
宋斐好似沒有聽到語氣裏的不對勁，表示肯定：“不用客氣。”
這下白眼是徹底忍不住了，駱昶與林向語的行為同步，隨後又向她解釋：“他就是這幅欠打的樣子，嘴刁的很，你別理他。”
或許是見的次數多越來越熟悉，駱昶在一邊揭宋斐老底，頗有興致的當著正主的臉問林向語：“你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嘴刁這麽不近人情嗎？”
“為什麽？”林向語在一邊附和。
“哈哈哈。”話還沒說出來，駱昶先笑了：“因為他家裏人沒一個會做飯，他爸爸媽媽醉心學術把書當飯吃，我吃過他媽媽做的飯，我滴媽！”
“從來沒吃過那麽難吃的東西。”
駱昶似乎想到那一頓飯，形象地yue起來。
林向語轉彎一想：“那不是應該對味道更容易接受嗎？怎麽會嘴刁。”
宋斐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八卦，忍著不耐插嘴：“因為吃過難吃的所以對味道很敏感。”
“喔～”
“那你會做飯嗎？”林向語隨意地詢問。
宋斐似乎被戳穿，臉變得僵硬，自然無比的回答：“我做飯也很難吃。”
“哈哈哈哈哈……”聽到這在配上宋斐稍顯尷尬的表情，林向語真的笑了。
“不好意思，我誤會你了，你嘴這麽刁的話可以給我當試菜員嗎？寫1000字味道分析的那種。”林向語開著玩笑。
“可以。”宋斐下一秒就點頭，頗為當真地回答。
“我去上個廁所。”駱昶突然插嘴，隨後離開座位。
林向語看著宋斐的臉：“真的？你有那個精力嗎？”
宋斐思考兩瞬回答：“我在的時候你可以喊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約我。”
？？？
林向語的心裏緩緩升起三個大問號，她開玩笑他真當真了啊。
想到越聊下去會越偏題，林向語笑著打哈哈：“那我做新菜的時候會喊你的，1000字免了，你直接說我看著改怎麽樣？當然，我大概率不會改。”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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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涼面、腌黃瓜、酸豆角一類的小鹹菜。
林向語看著菜單上那一欄下酒菜，內心十分無助。
還有人建議店裏買個冰激淋機，買點冰激淋。林向語看著一間食堂下的小字：“一間可以吃飯喝酒的深夜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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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城人喜麻和辣，夏天也是如此。
林向語調了兩種不同口味的兩面，麻辣和酸辣味道，將配菜這些都準備好，她又在廚房鹵肉煎餅。
涼面配肉夾饃，是林向語獨特的愛好，主食配主食，對於炙熱的夏天倒是很不錯。
在廚房忙碌的時候，一場說下就下的暴雨悄然而至。眾人收拾行囊要不冒雨跑回家，要不走到店裏避雨。
還沒到開門的時間，店裏已經熱鬧起來。
前廳的桌椅被人占滿，白妠在調酒臺調得風生水起，手都要掄出火星子。
林向語在後廚忙碌打料切肉，劉姨在一邊給她打下手，忙得不亦樂乎。
將第一波來到店裏的顧客忙完後，好不容易得到一點安靜的時間。林向語打開後廚通往外面的門透氣。
城北街正街是各個大大小小的店面，每一家店面後面都可以通往背面的小巷子。
水流從巷子裏灌溉，細雨粒緩緩蓋在頭頂。
林向語望著黑乎乎的巷子發呆，身後廚房的光是唯一的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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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瞬間熄滅，鋪天蓋地的黑暗湧來。
林向語連忙轉身，在後廚聽見前廳傳來的一陣陣的感嘆聲。
咦？哦？誒？嘖！
眾人七嘴八舌地驚呼，像是在表演一場黑天交響曲。
林向語打開手電筒走到前廳，看見許多人打著手電筒不知所措，她站在中間安撫：“各位別著急，坐在原地，我去看看電閘。”
交代許弋看好店裏的客人。
林向語走出店門，迎面而來與一個身影相撞。
砰的一聲。
雙方由於撞擊都往後退了幾步。
林向語揉了揉額頭，又被發帽帶梗的棱制止住，她驚呼道：“誰啊！”
隨後舉起手機照亮面前的人：“宋斐？駱昶？”
被照到的宋斐瞇起眼睛，大手覆蓋住她的手電筒回答：“是我們。”
駱昶湊過來興致勃勃地問：“我們剛到門口就熄燈了，怎麽？你們不歡迎我們？”
林向語搖頭解釋道：“可能是跳閘了，我去看一下電閘。”
說完便準備離開。
宋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聲音低沈有力：“電閘在哪兒，我陪你一起。”
“不太好吧，你們先進去吧。”
“我怕黑。”一本正經的聲音從宋斐嘴裏說出來，配上他冷靜至極的臉，毫無說服力。
林向語任由宋斐跟著她，走到店面側邊的倉庫裏拉開電閘箱，用手電筒在裏面照著。
電閘跳閘了。
將閘推上去，沒來電。
“怎麽回事兒，我還要做生意呢！”林向語看著電表嘀嘀咕咕。
宋斐跟著往前湊，看見她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往中間站了兩步：“我來試試。”
說完便將漏電保護器的按鈕按下去，再推閘，窗戶外的燈亮了。
隔壁又是一陣驚呼。
“好了。”宋斐說著一邊將電表箱合上一邊叮囑：“漏電保護器彈起來了，你們店裏有電器漏電要註意排查一下。”
“喔，謝謝你啊。”林向語關閉手電筒，屋子陷入黑暗，只有微微的亮光。
“沒事。”宋斐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黑暗中沒有一個人先走動，面對面的位置下你我不分。
不知怎的，心跳變得有些快。
林向語感受著跳得愈發快的心跳，感覺氣也喘不過來。
為什麽呢？林向語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咦？口罩還沒摘。咦？帽子還沒取？
理智回籠，出來的太急她都沒有取裝備。
“走吧走吧，到店裏去。”
率先邁開步子，林向語不管身後人的動作，低著頭往店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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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將自己的二逼樣透漏在一個帥哥面前，是有些損形象的。
正在後悔，許弋往墻壁上貼了一張單子。
“老板，是那兩個帥哥點的，沒位置給他們坐，他們和人拼桌的。”
“好。”
人滿為患的大廳，宋斐周圍是嘈雜的人聲，旁邊坐著不熟悉的人，他擠著眉毛安靜坐在座位上。
駱昶在對面八卦：“你什麽時候怕黑了？我怎麽不知道？”
“宋機長居然怕黑！我要到公司好好宣揚一下。”
宋斐用帶有警告性的眼神望著駱昶，冰冷回答：“我想找機會和她確認，沒說出來人就走了。”
“喔～”駱昶一副了然的樣子，隨即繼續八卦：“我還以為你看上老板了呢。”
說完這一句話之後，駱昶狀似無意地掃視整個店，在看見收銀臺站著的人之後收回視線。
“駱昶。”宋斐冷不丁地喊著他。
駱昶心虛地抖了一下。
“你在看什麽？”
“滾。”
“去你的吧。”
林向語此刻的心裏狀態和宋斐說出來的一模一樣，整理好心情之後，林向語繼續忙起來。
劉姨站在一邊與她搭話：“最近店裏的生意好起來了，真好。”
林向語聽到話的一瞬間恍惚了一瞬，生意好起來了嗎？
隨即想到之前一晚上都滿不了的客人，到現在幾乎每晚都滿客，確實好起來了，營業額也比之前有增長。
哲學上總講，事物的發展是曲折的。經過寒冬，如今一間食堂總算是好起來了嗎？
下雨之後出來的人少，躲雨的人慢慢走光。林向語脫掉裝備走出去，看見宋斐兩人還在店裏。
面前的事物已經光盤，兩個人共飲一瓶果汁。
似乎，她從來沒有見過兩人喝酒。
準備過去打個招呼，一個地中海中年男人走進來，看樣子有五十多歲了。
林向語看著那人的臉，感覺有點熟悉。
那人從黑暗中精準地走到她面前，看見是她之後驚喜地打招呼：“你是……小語？”
林向語含著禮貌的微笑點頭。
對面估計又是哪個之前總在她奶奶店裏吃飯的老顧客。
“我聽說你奶奶的店沒開換成你了，就想來看一看，怎麽改成這樣了？”
林向語聽著男人的念叨將人帶到位置上，將菜單遞給他：“叔叔這是菜單您看看。”
男人接過菜單，瞇著眼打量。
看完之後擡眼看她：“就這些？”
“嗯。”林向語點頭，一股不妙的情緒油然而生。
果然……
“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可愛呀，你奶奶的店那麽受歡迎，怎麽不把它發揚光大呢？又是酒又是泡面又是肉夾饃的，能吃嗎？”
林向語筆直地站在一邊，靜靜聆聽男人的嘮叨。
類似這樣的話她聽了無數遍，家人口中，外人口中，都覺得她不應該更改店的模式，之前的老顧客也由於年齡變大幾乎不再光臨。
而新客人的積累總是需要時間的。
“你奶奶身體還好吧，要不是她身體差關了食堂，指不定還能多賺好多錢呢。”
聽到關鍵詞，林向語回答：“我奶奶沒事，當初開這個店她也是同意的，叔叔你要喝酒或者吃東西嗎？不點單的話我就先走了。”
男人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再也不是原來的味道咯，還吃個啥，走了。”
男人深沈地離開了，走的時候嘴裏還在念念有詞。
“現在這些年輕人啊！沒意思！”
臉上笑容垮掉，林向語坐在位子上平覆心情。
不吃就不吃，怎麽還搞她心態呢！
要不是顧及著尊重長輩，她早就懟起來了。
四周有異樣的感覺。
林向語轉頭，看見宋斐幽黑的眼神。
宋斐薄唇微抿，一雙桃花眼寡淡無情，在黑暗中帶著光亮輕易地掃射她。
林向語讀不懂宋斐這個人，第六感告訴她宋斐有什麽東西是與她有關的。
林向語站起來走過去，撈起一把椅子放在旁邊熟稔地坐下去：“怎麽樣？對今天的菜品還滿意嗎？”
駱昶狠狠地點頭豎起大拇指：“很好吃，簡直絕了。”
滿滿的情緒價值，反倒是宋斐。
依舊是一副冰霜臉，淡淡點頭：“還行。”
忍住就要翻起來的白眼，林向語回答：“謝謝你的評價。”
宋斐好似沒有聽到語氣裏的不對勁，表示肯定：“不用客氣。”
這下白眼是徹底忍不住了，駱昶與林向語的行為同步，隨後又向她解釋：“他就是這幅欠打的樣子，嘴刁的很，你別理他。”
或許是見的次數多越來越熟悉，駱昶在一邊揭宋斐老底，頗有興致的當著正主的臉問林向語：“你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嘴刁這麽不近人情嗎？”
“為什麽？”林向語在一邊附和。
“哈哈哈。”話還沒說出來，駱昶先笑了：“因為他家裏人沒一個會做飯，他爸爸媽媽醉心學術把書當飯吃，我吃過他媽媽做的飯，我滴媽！”
“從來沒吃過那麽難吃的東西。”
駱昶似乎想到那一頓飯，形象地yue起來。
林向語轉彎一想：“那不是應該對味道更容易接受嗎？怎麽會嘴刁。”
宋斐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八卦，忍著不耐插嘴：“因為吃過難吃的所以對味道很敏感。”
“喔～”
“那你會做飯嗎？”林向語隨意地詢問。
宋斐似乎被戳穿，臉變得僵硬，自然無比的回答：“我做飯也很難吃。”
“哈哈哈哈哈……”聽到這在配上宋斐稍顯尷尬的表情，林向語真的笑了。
“不好意思，我誤會你了，你嘴這麽刁的話可以給我當試菜員嗎？寫1000字味道分析的那種。”林向語開著玩笑。
“可以。”宋斐下一秒就點頭，頗為當真地回答。
“我去上個廁所。”駱昶突然插嘴，隨後離開座位。
林向語看著宋斐的臉：“真的？你有那個精力嗎？”
宋斐思考兩瞬回答：“我在的時候你可以喊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約我。”
？？？
林向語的心裏緩緩升起三個大問號，她開玩笑他真當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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