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這是她給自己買的第一件衣服。

關燈
第29章 第 29 章:這是她給自己買的第一件衣服。

早上,一同用餐完畢,靳開羽這次沒有起身幫她去拿她的包,仍舊坐在原地不動。

渠秋霜也一言不發,自己回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串車鑰匙。

靳開羽怔了怔,視線跟隨她,看到她走到了玄關停下,從鞋櫃裏取出了一雙銀色高跟鞋。

靳開羽實在忍不住,走上前,對著她幾乎面無表情的臉,道:“琴姐在樓下等你,不可以穿高跟鞋開車的。”

渠秋霜依舊低頭換鞋:“你不是不願意和我一起走嗎?總不好再讓你自己開車。”

靳開羽胸口一堵,心臟突然沈下來。以前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尚且可以說是長輩來施加好意,現在,兩人心知肚明,卻沒有辦法再提。

但是,渠秋霜某些時刻其實也是很固執的,沒有辦法勸說她做她真正不想的事。

她只好說:“我沒有不願意和你一起走。”

渠秋霜換好鞋,一邊拿濕巾擦手,一邊淡聲道:“不要言不由衷。”

靳開羽嘆氣,搶過她手裏的鑰匙:“我們一起,等我一下。”

渠秋霜又說:“不要委屈自己。”

靳開羽吸了口氣,忍無可忍,終於說道:“能和你一起,我會不會委屈你還不知道嗎?”

渠秋霜挑了挑眉,點頭:“那就好。”

為了避免渠秋霜繼續再說,她這次還是坐在車後座。

周五,通勤路莫名其妙堵車,排成了一條長龍。

靳開羽低頭處理郵件,等了半天,擡頭一看,前面的車屁股挪都沒有挪。

今天可能要遲到了,她轉頭,正準備和渠秋霜說,發現渠秋霜又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她睡顏還是很安靜,和第一次所見一樣,靳開羽想,她最近可能真的有些累了,以前劉阿姨說過,她作息十分規律。

渠秋霜稍微有些傾斜的身體,也有往自己這邊歪的趨勢。

靳開羽默了默,摸上自己肩膀,今天雖然穿的休閑西裝,竟然有墊肩,很軟。

她小心翼翼挪到渠秋霜旁邊,輕輕扶了扶她的頭,將她按到自己肩上。

渠秋霜真的睡著了,竟然沒有動,還自己挪了一下,調整了姿勢。

不敢打攪她睡眠,靳開羽看著她安靜的側臉,收起手機,左半邊肩徹底定住,一動不動。

靠得近,以前熟悉的香味裏,還夾了淺淺的藥香,是昨天自己買的那條藥膏的味道,靳開羽唇角翹起,心情好了點,看來有聽自己的話。

前方的長龍終於緩緩移動。

到了海大,靳開羽又有些舍不得,等了一會兒,快要到點了,才摸上渠秋霜臉頰。

渠秋霜睜眼很快,對自己在她肩上也好像不意外,看了眼時間,問道:“中午呢?”

靳開羽略糾結。

渠秋霜面色又轉冷了,一言不發,轉身下車。

靳開羽看著她的背影,糾結散掉,開了車窗朝她喊了一聲:“我中午來找你吃飯哦!”

她的小動作琴姐瞧在眼裏,調轉車頭,開玩笑道:“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吶?”

她本來以為靳開羽要說很快,越快越好。

誰知道靳開羽安靜下來,支著下巴,說:“不知道,順其自然吧。”

她又說:“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想法?”

琴姐問:“怎麽了嘛?”

靳開羽想起昨天的對話:“你們都因為很喜歡我,所以任由我做這種不知進退的事,其實現在就是很不合適,我很著急,對吧?”

她成了皇帝的新裝裏的皇帝,所有人都知道事實,卻任由她一廂情願。

這是被拒絕了,還好,沒鬧翻就好。琴姐嘆了口氣:“不要著急,現在時間是有點短,但是誰會不喜歡你呢?”

靳開羽無奈,感覺再這樣下去真的要成昏君了:“我又不是人民幣,怎麽會誰都喜歡我啊?”

紅燈亮了,琴姐停車,轉頭看她:“阿顏有的是人民幣,恐怕你比人民幣還要多一些人民幣。”

靳開羽沒繃住,笑了:“亂講。靳開顏她到現在還單身呢。”

琴姐搖頭:“那是阿顏不喜歡和人一起。而且,你怎麽知道阿顏沒談過戀愛?”

靳開羽大驚,嘟囔道:“啊?我都沒見過。她還老說要見秋霜,不公平。”

“阿顏又不打算結婚,不像你。”

靳開羽:……

****

中午吃飯,渠秋霜這次沒有帶她去包廂裏,就吃的普通餐食。

中午高峰期,海大食堂人流湧動。

靳開羽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讓渠秋霜坐好,忙忙碌碌去買完飯,給她拆開自己帶的打包好的私廚料理。

她看著渠秋霜靜默用餐,又想起前幾天她說不想有人問她要妹妹的聯系方式的表情,心裏一時很難講是澀意多還是甜意多。

她這次不擔心別人要自己聯系方式了嗎?

渠秋霜被她看得沒辦法,嘆口氣:“吃不下嗎?”

“沒有。”靳開羽連忙挖起一勺咖喱送進嘴裏,只是送得太急,差點嗆到。

渠秋霜擱了筷子,將她面前的咖喱飯拿到自己面前,把自己吃到一半的飯轉到她身前:“好了,吃吧。”

“這怎麽好啊?”靳開羽嘴裏推拒,但唇角還是不可避免彎了彎。

渠秋霜瞥她一眼:“那還給我。”

“不行。”靳開羽連忙夾了一筷子,“看吧,我吃過了。”

渠秋霜沒有再理她,在她挖出洞的那一塊旁邊,挑起一勺子,靜靜吃了下去。

吃完這一口,渠秋霜放下勺子,開始擦唇角。

靳開羽:!

一頓飯吃完,愉快心情又增加了一點點。

晚上一起到家,今天靳開羽遵從約定,沒有自己繼續惹她不高興,劉阿姨準備晚餐。

她又端正坐著和渠秋霜一起,渠秋霜看書,她翻出了一個生存游戲來玩。

等到中途,渠秋霜手機響了一下,她看了眼,拿遙控器打開了門禁,起身去了門口,進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份某品牌的衣物包裝。

靳開羽放下手柄:“這不是你會穿的風格。”

渠秋霜輕輕點頭:“嗯,幫你買的。”

竟然還會給自己買衣服,靳開羽揚唇,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渠秋霜對上她明顯喜悅的表情,聲音更溫和了:“來,試一試。”

靳開羽連忙站起身,小心翼翼拆開包裝,把那件長款的風衣套在身上,發現很合身,更高興了。

渠秋霜過去,幫她扣好扣子,摸了摸她鼓起的臉頰:“明天穿這件去可以嗎?”

“你等我問一下,能不能今晚再給我送一件過來。”靳開羽有些猶豫,這是她給自己買的第一件衣服。

渠秋霜側過頭,不去看她亮晶晶的眼:“過幾天我們再一起去買,我再送你許多件,幫你挑,好不好。”

靳開羽嘀咕:“這是第一件嘛。你先讓我問一問,我是超級vip,一定有特權。”

渠秋霜不想再聽了,拿起剪刀,幫她剪掉了袖標:“好了,明天就穿這個,聽話。”

***

周六早,靳開羽起床,磨磨蹭蹭換上了那件風衣,和渠秋霜一起出了門。

今天自己開車,渠秋霜坐在副駕駛上。

天氣轉差,微雨。靳開羽更不高興了,一下車就會把衣服打濕,無可避免,只好想著過幾天渠秋霜會給她再買來轉移情緒。

渠秋霜看了她一眼:“怎麽了?一大早臉色這麽差?”

靳開羽打開雨刷,並不好跟她說真實原因,隨便找借口:“就有點困。”

“那不然你睡會兒,停下,我來開。”

靳開羽拒絕:“我可以的。”

渠秋霜看了眼窗外雨幕,沒有再問。

一路到了療養院,白色的建築物籠在如絲細雨裏。

見渠秋霜準備直接下車,靳開羽從中控臺取出傘,遞給她。

渠秋霜沒有答應,將它放到靳開羽腿上:“你過來吧,我們打一把傘就好了。”

傘並不大,靳開羽身高接近一米七三,在女性裏算比較高挑的,兩人擠到一起,這把傘就很局促了。

她只能攬好渠秋霜到自己懷裏,不讓雨絲飄到她身上。這種時候,對打濕衣服的心疼就少了很多。

靳開羽看了眼她胸前,又問:“還疼不疼?”

渠秋霜微微側目,有些人給點陽光就開始燦爛:“說話能不能註意一下場合?”

“別人又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麽。”

渠秋霜懶得再理她。

今天來得早,護士領她們進去的時候,渠清河穿著白色的練功服,正在活動室裏拉伸。

渠清河早年是舞蹈演員,身體記憶可能更持久,一直保持著這個習慣。

護士正準備通知渠清河,渠秋霜攔住,她很少來這麽早,也很久沒見過渠清河練功了,眼中閃過幾分懷念。

靳開羽站在一旁,和她一同等著。

渠清河和渠秋霜長得有五分像,渠清河長相要更加柔和一點,頭發花白,但神情依舊如中年,只在眼角添了幾許歲月的痕跡。

她又側頭看渠秋霜,她此刻眼神溫暖,唇間含笑,神情歡欣,是靳開羽從沒見過的樣子。

哪怕是以前,趙愁澄還在世的時候,靳開羽都沒見過她這樣的表情。

今天的渠清河狀態還不錯,練到一半,見到渠秋霜,自己就停下來了,反應了一會兒,朝她招手。

渠秋霜連忙上前,一向平和無波的面容竟然有些激動,這次竟然能認出來,下次會不會更好一點。

渠清河慈和地笑了笑,拍了拍她肩膀:“乖,我在這裏。”

靳開羽沒想到渠秋霜還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感覺很新奇,但又有點心疼,可能每個人到了媽媽的懷裏都是孩子。

幸好她有靳開顏,而渠秋霜有媽媽卻不常享受到這種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松開,渠清河看向靳開羽,轉頭對渠秋霜嗔道:“和你一起過來的人,不給媽媽介紹一下嗎?”

渠秋霜擦了擦眼角,微笑道:“您猜一猜?”

靳開羽聽到這話,更確定了,真的有提過,不知道她是怎麽說的,站直了,莫名很緊張。

果然,渠清河又仔細看了看,將靳開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眼渠秋霜,拿定主意:“橙橙?”

意料之中的回答,渠秋霜睫羽輕閃,看向靳開羽。

————————

快了,想看的內容大概還有三章。正在寫。這本因為是二人轉,很短的,以及很多情緒我沒有寫得直白。很難講這一章的糾結到底是一種既要又要還是真的不忍心,或者兩者皆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