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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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雖然原因不同，但兩個人都處於過度興奮狀態。
搞不清楚是誰先抓起了床上的靠枕，總之反應過來的時候，轟轟烈烈的枕頭大戰已經落下了帷幕。
吃完晚飯，兩人一起心平氣和地坐在沙發上看新番。
這個季度的新番以改編和續作為主，交流一番後，找到一部兩個人都沒看過的西幻日常動畫，講的是一個能力超群的優雅貴族突然穿越異世界，以“享受休假”為理由探索異世界的故事。
真是非常巧合地和顧墨當前的人生境地結合起來了呢。
以往顧墨看到這種“恰好出現在正確的時間”的番總會全神貫註，試圖從中吸取一些經驗教訓。
然而也不知道是今天太累了，還是這部主打慢生活的番劇節奏實在太慢，總之，第二集剛開始，顧墨就開始打哈欠了。
一旁的程越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跟著主角探索異世界，還能分出神來品一品幾個男配對男主的覆雜情感。
到了第三集的一半，顧墨完全睡著了，眼一閉，頭一歪，無意識地靠在了程越身上。
程越只覺得肩頭一重，有溫熱的鼻息打在自己的頸側，暖暖的，濕濕的，有點癢。
就這麽享受著顧墨的依靠，看完第三集，關掉電視，從呼吸的頻率中判斷顧墨已經睡熟了，程越還是把顧墨打橫抱起，放到自己房間的浴缸中。
其實從維護皮膚健康的角度，一整天都沒有出門、也沒怎麽出汗，沒必要洗澡。
但S市長大的兩人自幼就有每天洗澡的良好習慣，所以不到極端情況，是一定要在上床前洗澡的。
吸取昨天的經驗教訓，今天一早，程越就在浴缸邊緣的凸起出粘上了防撞防水的矽膠材料。
不要問程越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如果你家裏也有一個經常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撞上的家夥，那你也會準備這個的。
給顧墨洗凈又擦幹，沒做什麽多餘的動作，抱回床上蓋好被子，把滿電的手機放到桌子上，就安靜地離開了。
明天就是三月的第一天了，也就是說，離顧墨的生日只剩11天。
Phaeozem公司內部的活動有專人負責，不需要程越操心。
表白的酒店已經包場，按照顧墨喜好親手搓的設計方案也找到了合適的團隊，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時間流逝，等待那一個結果。
要不要再臨時訂一對戒指呢？
在這件事上，程越仍在猶豫。
按照正常流程，告白之後應該先追求再求婚來著，一步到位會不會顯得太心急了些？
而且要是一個人選了顧墨不喜歡的戒指，那就不好了……
猶豫著猶豫著，程越就洗漱完上了床，習慣性地點開Phaeozem社區。
當前的置頂消息為，3月1日，H市ZX商場一層將舉辦Phaeozem目前最火的一款二游的快閃活動，歡迎各地玩家前往線下打卡。
“對了！今天要替尹落塵去快閃店打卡來著！”
被《HELLO WORLD》的特殊鬧鐘吵醒，顧墨立刻就想起了今天要做的事情。
《HELLO WORLD》是顧墨和尹落塵共同喜歡的動畫的主題曲，因此每當要幫尹落塵跑線下活動、或者尹落塵要來H市做客的時候，顧墨就會把鬧鐘鈴聲改成《HELLO WORLD》。
之前說過，尹落塵是顧墨和程越共同的初中同學，又是顧墨高中玩得最好的朋友，目前在京市發展得風生水起。
搞二次元的朋友們都知道，京市雖好，但要論線下活動，還是H市更多。
而不巧的是，他們三個雖然有錢，卻都是大忙人——至少在顧墨被開除之前都是，所以很難有時間去另一個城市跑線下活動。
於是就出現了，尹落塵幫他們兩個跑京市的線下，顧墨和程越幫尹落塵跑H市線下，然後每個月定期算賬、郵寄的奇妙約定。
拿現在流行的話來說，他們這就是把三次朋友發展成二次親友的典型。
關掉鬧鐘看了看時間，八點，對平時的顧墨來說算早，對要去快閃排隊的顧墨來說算晚。
幸好這次的快閃店是分時段預約，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就好。
當初預約的時候，顧墨就預料到自己周日起不早，所以非常明智地選擇了上午十一點這個時間段，從家到位於市中心的ZX商場，加上洗漱吃飯的時間，三個小時綽綽有餘。
說起來，今天起床的時候身上清爽得很，也就是說昨天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之後又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洗過澡。
嗯……不用問也知道，這兩天都是程越幫自己洗的澡。
怎麽說呢，畢竟是從小就能自理的好孩子，讓別人幫忙洗澡這種事在一開始還是會覺得很奇怪的。
這麽多年相處下來，再奇怪的事情也都脫敏了，所以顧墨也沒覺得有什麽，只是覺得麻煩程越了。
顧墨從小沒有其他深交的朋友，不知道正常的兄弟之間是如何相處的，後來看動畫裏女孩子之間經常相互幫忙洗澡，更確認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的，雖然顧墨和程越一樣，都是從那個“宅腐不分家”的年代過來的人，思想上對各種題材都是很寬容的，但也貫徹著“圈地自萌”的傳統——只看自己喜歡的作品，對於不和胃口的作品不關心、不幹預。
反應在顧墨身上，就是他只在很特殊的情況下才會誤入輕bl向作品，對於大部分腐向作品的了解趨近於無……
完全不知道這種事情背後隱含著什麽特殊意味呢。
唔，偶爾他也會心生愧意，因為程越幫自己的次數太多，而自己幫程越的次數太少，只有非常非常少見的、程越被迫應酬喝醉之後，顧墨才有機會在這件事上“回報”程越。
但直接和清醒狀態下的程越說，“我覺得你幫我洗澡的次數太多，能不能讓我幫你洗回來”這種話，又顯得自己精神不太正常。
再加上在洗澡之外的許多其他領域，自己欠程越的次數還要誇張，這麽多年利滾利下來，已經到了難以還清的程度……
更不用說最近新添的那筆錢和股份，自己從公元前開始工作到現在都還不起。
可程越給得真誠，自己既無法拒絕，又償還不起，總算是知道老祖宗為什麽要說“重恩不言謝”了——等價交換的原則在面對程越的時候真是完全難以貫徹啊。
現在兩個人住在一起，除了上班之外形影不離倒還好說，但萬一哪天其中一個人要成家了，該怎麽辦呢？
“早上好啊。”
“你說，要是我們中的一個要談戀愛或者結婚了的話，該怎麽辦呢？”
洗漱穿戴完，走到客廳就看見端著個盤子從廚房走出來的程越，顧墨毫不猶豫地選擇和程越分享自己的煩惱。
“嗯？怎麽突然又想這種問題？”
都說一段關系中，先淪陷的人更被動，程越對此非常讚同。
比如說在這樣美好的清晨，完全沒有相關認知的直男顧墨就會無比自然地問出這種問題——這種放在同志文學中都毫不違和的問題。
以往程越都會一邊咳嗽，一邊糊弄過去。
但今時不同往日，馬上就到了告白的關鍵節點，多收集一點相關信息是必要的。
“我只是覺得，我們好像都快到結婚的年齡了，再讓你這麽照顧我，好像不太妥當。”
看了眼廚房，竈臺已經關火，也沒有別的備菜，顧墨自覺地站在程越身後，以比程越矮上一點的身高低頭幫他解開圍裙。
這下程越真快繃不住了，什麽叫自作自受，他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把話說開，直接利用合租的名義變相同居，結果就是說著同志文學的臺詞、做著耽美文學的事情，實際上的關系還是好兄弟，不能在清醒的時候做什麽越界的事情。
唉，這該怎麽回答呢……
“不妥當嗎？我覺得沒什麽不妥的。”
“就是，就是各方面都是你在照顧我，有點不好意思……”
顧墨把手中的圍裙疊了又疊，怎麽也不滿意。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以後我有困難的時候，換成你來照顧我不就好了。”
“會有以後嗎？”
終於把圍裙疊至整齊，顧墨將其放到原本的位置。
“當然會有以後啦。就算這輩子沒有機會，等到龐加萊回歸之後，也許就會有機會了呢。”
“餵餵餵，這可比下輩子還要虛無縹緲啊！你能不能認真點？”
對於程越這種上一秒還在閑話家常，下一秒就跳躍到物理猜想的行為，顧墨已經見慣不怪，只是針對其內容進行批判。
斟酌了一下，程越給出了一個帶有試探性、但不會立刻暴露的回答：
“非要說的話，我們初中的時候不是和尹落塵討論過這個問題嗎？”
“到了要成家的年紀，如果我們三個誰都沒有找到喜歡的人，那其中兩個人就結婚，然後把剩下的那個當做孩子。”
“後來尹落塵找到了喜歡的人，這個約定也就作廢了。”
“但我們兩個到現在都沒有戀愛的苗頭，完全可以直接在一起，然後繼續過去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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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原因不同，但兩個人都處於過度興奮狀態。
搞不清楚是誰先抓起了床上的靠枕，總之反應過來的時候，轟轟烈烈的枕頭大戰已經落下了帷幕。
吃完晚飯，兩人一起心平氣和地坐在沙發上看新番。
這個季度的新番以改編和續作為主，交流一番後，找到一部兩個人都沒看過的西幻日常動畫，講的是一個能力超群的優雅貴族突然穿越異世界，以“享受休假”為理由探索異世界的故事。
真是非常巧合地和顧墨當前的人生境地結合起來了呢。
以往顧墨看到這種“恰好出現在正確的時間”的番總會全神貫註，試圖從中吸取一些經驗教訓。
然而也不知道是今天太累了，還是這部主打慢生活的番劇節奏實在太慢，總之，第二集剛開始，顧墨就開始打哈欠了。
一旁的程越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跟著主角探索異世界，還能分出神來品一品幾個男配對男主的覆雜情感。
到了第三集的一半，顧墨完全睡著了，眼一閉，頭一歪，無意識地靠在了程越身上。
程越只覺得肩頭一重，有溫熱的鼻息打在自己的頸側，暖暖的，濕濕的，有點癢。
就這麽享受著顧墨的依靠，看完第三集，關掉電視，從呼吸的頻率中判斷顧墨已經睡熟了，程越還是把顧墨打橫抱起，放到自己房間的浴缸中。
其實從維護皮膚健康的角度，一整天都沒有出門、也沒怎麽出汗，沒必要洗澡。
但S市長大的兩人自幼就有每天洗澡的良好習慣，所以不到極端情況，是一定要在上床前洗澡的。
吸取昨天的經驗教訓，今天一早，程越就在浴缸邊緣的凸起出粘上了防撞防水的矽膠材料。
不要問程越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如果你家裏也有一個經常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撞上的家夥，那你也會準備這個的。
給顧墨洗凈又擦幹，沒做什麽多餘的動作，抱回床上蓋好被子，把滿電的手機放到桌子上，就安靜地離開了。
明天就是三月的第一天了，也就是說，離顧墨的生日只剩11天。
Phaeozem公司內部的活動有專人負責，不需要程越操心。
表白的酒店已經包場，按照顧墨喜好親手搓的設計方案也找到了合適的團隊，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時間流逝，等待那一個結果。
要不要再臨時訂一對戒指呢？
在這件事上，程越仍在猶豫。
按照正常流程，告白之後應該先追求再求婚來著，一步到位會不會顯得太心急了些？
而且要是一個人選了顧墨不喜歡的戒指，那就不好了……
猶豫著猶豫著，程越就洗漱完上了床，習慣性地點開Phaeozem社區。
當前的置頂消息為，3月1日，H市ZX商場一層將舉辦Phaeozem目前最火的一款二游的快閃活動，歡迎各地玩家前往線下打卡。
“對了！今天要替尹落塵去快閃店打卡來著！”
被《HELLO WORLD》的特殊鬧鐘吵醒，顧墨立刻就想起了今天要做的事情。
《HELLO WORLD》是顧墨和尹落塵共同喜歡的動畫的主題曲，因此每當要幫尹落塵跑線下活動、或者尹落塵要來H市做客的時候，顧墨就會把鬧鐘鈴聲改成《HELLO WORLD》。
之前說過，尹落塵是顧墨和程越共同的初中同學，又是顧墨高中玩得最好的朋友，目前在京市發展得風生水起。
搞二次元的朋友們都知道，京市雖好，但要論線下活動，還是H市更多。
而不巧的是，他們三個雖然有錢，卻都是大忙人——至少在顧墨被開除之前都是，所以很難有時間去另一個城市跑線下活動。
於是就出現了，尹落塵幫他們兩個跑京市的線下，顧墨和程越幫尹落塵跑H市線下，然後每個月定期算賬、郵寄的奇妙約定。
拿現在流行的話來說，他們這就是把三次朋友發展成二次親友的典型。
關掉鬧鐘看了看時間，八點，對平時的顧墨來說算早，對要去快閃排隊的顧墨來說算晚。
幸好這次的快閃店是分時段預約，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就好。
當初預約的時候，顧墨就預料到自己周日起不早，所以非常明智地選擇了上午十一點這個時間段，從家到位於市中心的ZX商場，加上洗漱吃飯的時間，三個小時綽綽有餘。
說起來，今天起床的時候身上清爽得很，也就是說昨天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之後又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洗過澡。
嗯……不用問也知道，這兩天都是程越幫自己洗的澡。
怎麽說呢，畢竟是從小就能自理的好孩子，讓別人幫忙洗澡這種事在一開始還是會覺得很奇怪的。
這麽多年相處下來，再奇怪的事情也都脫敏了，所以顧墨也沒覺得有什麽，只是覺得麻煩程越了。
顧墨從小沒有其他深交的朋友，不知道正常的兄弟之間是如何相處的，後來看動畫裏女孩子之間經常相互幫忙洗澡，更確認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的，雖然顧墨和程越一樣，都是從那個“宅腐不分家”的年代過來的人，思想上對各種題材都是很寬容的，但也貫徹著“圈地自萌”的傳統——只看自己喜歡的作品，對於不和胃口的作品不關心、不幹預。
反應在顧墨身上，就是他只在很特殊的情況下才會誤入輕bl向作品，對於大部分腐向作品的了解趨近於無……
完全不知道這種事情背後隱含著什麽特殊意味呢。
唔，偶爾他也會心生愧意，因為程越幫自己的次數太多，而自己幫程越的次數太少，只有非常非常少見的、程越被迫應酬喝醉之後，顧墨才有機會在這件事上“回報”程越。
但直接和清醒狀態下的程越說，“我覺得你幫我洗澡的次數太多，能不能讓我幫你洗回來”這種話，又顯得自己精神不太正常。
再加上在洗澡之外的許多其他領域，自己欠程越的次數還要誇張，這麽多年利滾利下來，已經到了難以還清的程度……
更不用說最近新添的那筆錢和股份，自己從公元前開始工作到現在都還不起。
可程越給得真誠，自己既無法拒絕，又償還不起，總算是知道老祖宗為什麽要說“重恩不言謝”了——等價交換的原則在面對程越的時候真是完全難以貫徹啊。
現在兩個人住在一起，除了上班之外形影不離倒還好說，但萬一哪天其中一個人要成家了，該怎麽辦呢？
“早上好啊。”
“你說，要是我們中的一個要談戀愛或者結婚了的話，該怎麽辦呢？”
洗漱穿戴完，走到客廳就看見端著個盤子從廚房走出來的程越，顧墨毫不猶豫地選擇和程越分享自己的煩惱。
“嗯？怎麽突然又想這種問題？”
都說一段關系中，先淪陷的人更被動，程越對此非常讚同。
比如說在這樣美好的清晨，完全沒有相關認知的直男顧墨就會無比自然地問出這種問題——這種放在同志文學中都毫不違和的問題。
以往程越都會一邊咳嗽，一邊糊弄過去。
但今時不同往日，馬上就到了告白的關鍵節點，多收集一點相關信息是必要的。
“我只是覺得，我們好像都快到結婚的年齡了，再讓你這麽照顧我，好像不太妥當。”
看了眼廚房，竈臺已經關火，也沒有別的備菜，顧墨自覺地站在程越身後，以比程越矮上一點的身高低頭幫他解開圍裙。
這下程越真快繃不住了，什麽叫自作自受，他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把話說開，直接利用合租的名義變相同居，結果就是說著同志文學的臺詞、做著耽美文學的事情，實際上的關系還是好兄弟，不能在清醒的時候做什麽越界的事情。
唉，這該怎麽回答呢……
“不妥當嗎？我覺得沒什麽不妥的。”
“就是，就是各方面都是你在照顧我，有點不好意思……”
顧墨把手中的圍裙疊了又疊，怎麽也不滿意。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以後我有困難的時候，換成你來照顧我不就好了。”
“會有以後嗎？”
終於把圍裙疊至整齊，顧墨將其放到原本的位置。
“當然會有以後啦。就算這輩子沒有機會，等到龐加萊回歸之後，也許就會有機會了呢。”
“餵餵餵，這可比下輩子還要虛無縹緲啊！你能不能認真點？”
對於程越這種上一秒還在閑話家常，下一秒就跳躍到物理猜想的行為，顧墨已經見慣不怪，只是針對其內容進行批判。
斟酌了一下，程越給出了一個帶有試探性、但不會立刻暴露的回答：
“非要說的話，我們初中的時候不是和尹落塵討論過這個問題嗎？”
“到了要成家的年紀，如果我們三個誰都沒有找到喜歡的人，那其中兩個人就結婚，然後把剩下的那個當做孩子。”
“後來尹落塵找到了喜歡的人，這個約定也就作廢了。”
“但我們兩個到現在都沒有戀愛的苗頭，完全可以直接在一起，然後繼續過去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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