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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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親也親過了,抱也抱過了。

顧墨卻還是覺得不足以表達出自己的喜悅之情,開心地在客廳裏來回蹦跶,全然忘記了樓下住戶的死活。

“有必要這麽開心嗎?”

看著顧墨這如同返祖一般的行為,程越有點繃不住了。

抽出這種極低概率的卡,確實值得高興,但也不至於讓一個成年人高興到這樣吧。

“當然!你知道自己開出自己生日編的概率有多低嗎?”

顧墨伸出手,用幾乎碰在一起的食指和大拇指比劃給程越看。

“SP卡的爆率是萬分之一,這一彈一共發行了1999張SP,也就是說我抽中生日編SP的概率是0.01%乘一千九百九十九分之一,只比零點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五多了一點點,比中百萬大獎的概率還要低哦!”

聽完顧墨的解釋,程越點了點頭,要是這麽算的話,確實是運氣非常好才能抽出來了,拿二游玩家的話來說,就是歐皇中的歐皇,出門要小心的那種程度。

“但這也不能說是我幸運吧。”

“買卡的是你,當這幾箱卡從廠家發出來的時候,這張卡就註定會由你得到,我只是幫你把它開了出來,硬要說的話,你才是真正的幸運星啦。”

無功不受祿,程越不認為這筆運氣應該算在自己身上。

顧墨擺了擺手,握住程越的手,一邊來回蹭一邊說:

“這你就不要謙虛了,我的運氣我還不知道嗎,從小到大凡是要靠運氣的事情,就沒贏過。”

“非要說的話,我最幸運的事情就是一出生就有了你這種天上都降不下來的好朋友。”

“廢話不多說,趕緊讓我沾沾歐氣。”

顧墨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知道不可能改變他的想法的程越只能放棄抵抗,主動攤開雙手,任憑顧墨“蹭”歐氣。

“好羨慕啊,像你這樣運氣好……”

“餵餵餵,這話說的就不公道了啊,我倒黴的時候你又不是沒有見過,怎麽能這麽不負責任地給我貼幸運標簽啊?”

程越想不明白顧墨這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為什麽如此迷信運氣。

是玩抽卡游戲養成的壞習慣,還是線下盲抽留下的惡果,總之是報應在了自己身上,趕緊打斷了他的話。

“還記得嗎?大學的時候每當我逃課,不論這節課是否重要,就一定會點名的事情?”

顧墨停下了沾光的手,摸了摸頭,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來著。

“但你逃課被抓了也沒什麽後果吧?”

“我們上大學的時候抓考勤又抓的不嚴,除了那個什麽……那個人到中年家庭不和睦、當時老婆在鬧離婚的禿頭思政老師因為這事給你卡了個59分,別的老師又沒為難你。”

“從事後的角度來看,這怎麽能不算一種幸運的體現的。”

“再說了,你逃課的時候也有別的人逃課啊,在被抓這個事情上,所有逃課的人都是平等的吧。”

程越舉起食指,拇指搭在另外三根並攏的手指上,圍成一個神秘的小圈,像禦劍憐侍一樣擺了擺手,表示對顧墨說法的不讚同。

“不不不,你對我的‘一旦逃課就必定會被抓’的定律了解還不夠深——這個規律作用在所有課上,而且只針對我存在,比如那種一節課只點一兩個人回答問題、並不會全班點名的課,如果我逃了的話,就一定會點我起來回答問題。”

“行吧。”

到這個程度的話,確實可以說是某種定律了,顧墨接受了程越的說法,並點評道:

“那可能是老天爺看你天天逃課創業不學習還成績那麽好,為了平衡地球online的數值,給你留下了專項扣分項目。這樣看來,你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天選之子’了。”

“這麽久之前的事情,我們倆竟然都還記得,也是很巧了。”

“是啊,是很巧了。”

語罷,兩個人相視一笑,也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的,但就是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先不閑聊了,把剩下的卡開完吧,高位卡放到邊上,其他的大致分一下類放回盒子裏,等我有空了再慢慢理,反正我三月份不用上班,有的是時間慢慢理。”

在這種莫名歡快的氛圍中,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顧墨直起腰來,從程越面前的剩下的幾盒中拿了多一半,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繼續拆卡。

也許是今日份的好運已經用完,最後幾盒兩個人都是連吃保底,最好的一盒也不過多出了一張高位卡。

“……說真的,以後還是少盲抽吧,線上抽卡也是,線下抽卡也是。”

看到顧墨慘烈的“戰況”,程越不禁感慨道。

“你個做二游撈金的家夥還好意思說這話,真是的。”

亢奮過後,累倒在沙發上的顧墨有氣無力地回答。

“嗨,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嘛,而且Phaeozem的爆率可沒有這麽低……”

“瞎說,Phaeozem出的盲抽小卡SP爆率也很低的好吧,唯一良心的地方就是沒有限編,價格不會炒到特別嚇人的程度,但也屬於一丘之貉好吧。”

顧墨擡手在程越的鼻梁上刮了刮,像小時候媽媽嚇唬說謊的孩子一樣。

“說謊話鼻子可是會張長的哦,黑心資本家。”

“唉唉唉,你可別冤枉我和Phaeozem啊,這種合作都是卡牌生產廠家主動找我們談的,我們只負責給授權和出圖片、美工,其他都是他們自己定的,爆率的高低可不是我調的,怎麽能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呢?”

被顧墨說兩句其實沒什麽,但程越可不願意稀裏糊塗地背上不屬於自己的惡名。

“學學新三國的酒文化也就算了,你可千萬別向於備學習,不管什麽賬都往江東之主身上算啊!”

“行行行,沒聽出來我在開玩笑嘛。”

“你程越和Phaeozem都是舉世罕見、特別良心、從不逼氪、視金錢如糞土的游戲開發者,金錢只是在用心做游戲之後自動送到你們手上的添頭,滿意了嗎?”

也就是在程越面前,顧墨才會偶爾這樣陰陽怪氣地說話,尤其是在程越進行詭辯、得寸進尺和倒打一耙的時候。

難道只授權、不參與爆率設計就能和卡牌生產切割了?

最後掏錢的不還是Phaeozem的玩家群體嗎?

根本分不開的好吧?

程越尬笑兩聲,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他知道,以顧墨的性格,說一句“你的分紅中也有這部分盈利的成分”就能讓他啞口無言,和自己淪為“一丘之貉”。

但他也知道這話說出口,必然會傷害到顧墨的感情。

自己的面子和顧墨的心情哪個更重要,對程越來說不言而喻,所以他幹脆地認下了前幾天才被他自己批判過一遍的“黑心資本家”的惡名。

見程越不再嘴硬,達到目的的顧墨見好就收,揉了揉因過度使用而酸軟無力的腰,直起身來,繼續收拾殘局。

“高位卡放這幾個盒子裏,普卡……就一起放到這個空箱子裏吧,搬我房間,等我慢慢理。”

“遵命!”

兩個人做事就是快,半個小時不到,就全部整完了。

和程越一起把裝滿普卡的空箱子搬回自己的房間,顧墨更覺得腰酸背痛。

完全沒有把高位卡一張張插到隨箱附贈的卡冊中的力氣,順勢癱倒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眼睛盯著程越,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要幫你按按嗎?”

這回總算能讀懂顧墨的意思了,程越乖巧地主動提出幫忙他按摩放松。

顧墨點點頭,翻了個身,毫無防備地背對著程越。

程越單膝跪在顧墨身側的地毯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對準穴位突然發力。

顧墨的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一股酥麻感從後頸傳至全身,仿佛被人拿捏住了命脈。

但想到這人是程越,顧墨又強迫自己放松了下來,任程越在自己身上動作。

不知道為什麽,大一的某段時間,程越突然就對按摩起了興趣,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向專業師傅學了兩個月按摩技巧,還拿因為打籃球而拉傷的顧墨當試驗對象,此後就順理成章地成了顧墨的“專屬按摩師”,時不時就給顧墨來按一按。

“這裏?”

按到某個熟悉的位置時,顧墨的身體明顯一松。

“嗯……對的……”

顧墨睜開眼,看到溫暖的陽光打在程越認真的側臉上,給黑色的長發帶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明明是溫熱的指尖,落下的觸感卻讓人發燙,如同某些夏日特供青春校園戀愛番的女主角一樣,不,應該說比所謂的女主角更美。

小腹微微升溫,卻又在回過神來、認識到面前人是程越時冷了回去。

“呼——沒什麽。”

“啊?什麽沒什麽?”

這次程越沒能對上顧墨過於跳躍的腦電波,一頭霧水地在正確的位置上繼續大刀闊斧地按動。

羞於把這種比喻告訴好兄弟的顧墨並沒有回答,只當是自己單身久了、動畫看多了、大腦被天意侵蝕,變得不正常了。

“我在想,看我這精疲力竭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倆周末去當礦工了呢。”

多虧了腦子轉得快,在正常的反應時間內找出了合情合理的說法。

聽了這話,程越意味不明地打量了顧墨這肌肉少得可憐、卻又敏感得嚇人的小身板,手上稍稍加了一點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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