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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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周丹臣的意識緩慢收束，很疼，沒有哪裏特別疼，是全身都很疼。
疼就是活著。
周丹臣心裏想，他活下來了。
睜開眼，自己是趴著的，紀蘇木就在眼前。
紀蘇木的臉色很難看，周丹臣對著那雙通紅的眼睛，輕輕叫他：“蘇木。”
一瞬間紀蘇木的眼淚就掉下來了：“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你從手術室出來頭一個小時心臟跳五下空一下，呼吸十下停一下，醫生說是麻醉過量，你要嚇死我了！”
周丹臣的手上纏著紗布，但還是緩慢握住紀蘇木的手：“我不是活著嗎？”
紀蘇木握著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放，“幸好你沒事，幸好你沒事。”
李袁凱聽到動靜，推門進來：“臣哥，你可總算醒了，我哥和遠哥都快順著網線爬過來找我算賬了。”
周丹臣看向他：“多謝。”
李袁凱撓撓頭，“你就別謝我了，快給我哥和遠哥回個電話吧。”
周丹臣接過電話，李袁旭的聲音傳來：“弟，你說話啊，你別嚇我，丹子不會出事了吧！”
周丹臣：“盼我點好吧。”
李袁旭那邊好像摔了什麽東西：“靠，你可算醒了，醒了好，遠子都快瘋了，他出不去國，磨他爺給他打申請要出國找你去。”
周丹臣嗯了一聲，“我現在給他打電話，不和你說了。”
李袁旭：“你快打，我弟也是沒眼色，先給我打什麽電話，遠子知道不得弄死我。”
周丹臣撥通了方修遠的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遠子，別慌，我醒了。”
方修遠那邊長出一口氣：“你個王八蛋，嚇死我了！我就說立遺囑晦氣，你回來就跟我去撤銷了……你說是不是你和M國犯沖，你畢業旅游那年就被人偷走錢包，差點混到打黑拳……臣子，你好好的。”
周丹臣聽他嘟嘟囔囔說完，才繼續說道：“你不用來，我很快就回去了。”
方修遠那邊安靜了幾秒：“那我在京市等你，齊家我已經讓人警告了，雖然還沒查到齊高樂身上，但打你那兩個人已經找到了，接下來的事你不用管，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周丹臣嗯了一聲，話筒裏是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方修遠那邊有打火機的聲音：“我都要讓直升機去接你了，航線都申請完了，李袁凱說你麻醉過量，心臟上不了飛機。”
周丹臣：“都是皮外傷，沒什麽大事，我三天之內肯定回去。”
方修遠那邊嘆了口氣：“快點回來吧。”
周丹臣給他們打完電話，李袁凱識趣地表示：“你們有話說吧，我正好給你們帶回來點飯。”
門被關上，周丹臣的目光再次落到紀蘇木身上：“蘇木，抱抱我。”
周丹臣後腦有兩個口子一個縫了五針，一個縫了四針，後背有一條長口子，縫了八針，膝蓋和手上碎玻璃渣嵌進肉裏，醫生光清理傷口就清理了一個多小時，紀蘇木想想心都要碎了。
紀蘇木傾身半摟住他，輕聲問：“是不是傷口疼了？”
周丹臣拉著他往自己身邊拽：“你上來躺會，是不是一直沒休息，你臉上都沒血色了。”
紀蘇木側身躺到床上，不敢用力，只敢虛虛抱著他，一顆心總算放了回去：“你沒事就好。”
周丹臣側過身，把紀蘇木抱住，“我醒了，別怕。”
紀蘇木悶悶地應了一聲。
周丹臣：“你給我輸血了？”
紀蘇木把臉埋進他胸口：“你別看了，我現在肯定很難看。”
周丹臣笑了：“難道我就好看到哪兒去了？你什麽時候發現我出事了？”
紀蘇木：“我下了飛機沒看到你，就有種預感，後來打不通你電話，我問我姐要了許經理的電話，她也找不到你，我就覺得你出事了。”
周丹臣把人抱緊了：“你知道我昏迷醒過來在想什麽嗎？”
“嗯？”
周丹臣輕笑：“我在想，我沒了，你可怎麽辦啊~”
紀蘇木嘟囔道：“別笑了，一點都不好笑，你不能留我一個人。”
這話紀蘇木是認真的，周丹臣聽出來了，他嘆了口氣：“我當時覺得挺對不起你的，把你掰彎了，說好了一輩子在一起的，我沒做到……”
紀蘇木擡頭吻住了周丹臣的唇，等周丹臣把這些話都咽下去了，才放開：“求你別說這種話了。”
周丹臣把人抱緊，“嗯，不說了。”
紀蘇木：“你得好好的，咱們倆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塊的。”
“嗯，你累了，睡一會兒，我抱著你哪兒都不去。”
周丹臣伴隨著紀蘇木均勻的呼吸，也慢慢重新入睡了。
再睜眼天色已經黑了，紀蘇木躺在旁邊看著他，周丹臣長時間一個姿勢累了，撐著身子坐起來。
躺著時候還好，一坐起來，就覺得天旋地轉的惡心。
周丹臣忍了一下，沒忍住，趴在床邊幹嘔。
紀蘇木從床上彈起來：“怎麽了？”
周丹臣肚子裏沒東西，只能幹嘔幾聲，意識到坐起來不行，他又躺回去了：“我頭暈，惡心。”
紀蘇木伸手給周丹臣摸脈：“是腦震蕩，得喝藥調理，你能在這買到中藥嗎？”
周丹臣嗯一聲：“你開方子我讓人買來。”
紀蘇木：“腦震蕩要有一個恢覆期，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和我說。”
周丹臣看紀蘇木：“恢覆期要多久。”
“大概一個月。”
周丹臣突然回憶起，怎麽也走不出的小巷子，“我好像平衡感也出問題了，我昏迷醒過來之後，明明朝著巷子口走，但一直在撞墻。”
周丹臣還想繼續說，就撞上紀蘇木發紅的眼睛，閉嘴了：“不說了，這不都過去了嘛，呸呸呸~”
紀蘇木的聲音啞啞的：“我是不是不應該來。”
紀蘇木是想問，是不是因為要來接他所以才受傷的。
周丹臣看懂了他的意思，握住紀蘇木的手：“是別人早盯上我了，跟你沒關系。”
“但你要是一直待在倉庫，他們也找不到機會出手啊。”
周丹臣笑了：“之前一直待在倉庫是因為要守倉庫，你覺得我能一直不出門嗎？而且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紀蘇木反握住周丹臣的手：“臣哥的手都不暖和了。”
周丹臣樂得他跟自己黏糊，“咱們明天就回京市，等回了你的地盤，你好好照顧我。”
“嗯。”
李袁凱七點多帶著飯和那對男女搶走的東西回來了。
“哥，你的東西，這飯是我家保姆做的，應該還不錯。”
紀蘇木接過兩個袋子。
李袁凱終於有時間告狀了，“哥，你是不知道，紀哥明明已經抽了40血了，一聽血不夠還要繼續抽。”
周丹臣擰眉看向紀蘇木蒼白的臉色，又轉過頭看李袁凱：“那他抽了多少？”
李袁凱一捋頭發：“我來得及時，他估計一共抽了41吧。”
周丹臣攥緊了紀蘇木的手，有心想說他兩句，對上那雙眼睛，到底忍住了。
周丹臣：“知道了，多謝告訴我。”
李袁凱撓撓頭：“嗨，我就是覺得紀哥這事得告訴你。你昏迷這4個小時，他一直守著，晃晃悠悠我都怕他暈倒。”
李袁凱走後，周丹臣一直沒說話。
紀蘇木低著頭蹲到周丹臣面前，握著周丹臣的手，小心翼翼開口：“你別生氣。”
周丹臣把人拉起來，摟住他的腰：“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我就是氣我自己怎麽這麽沒有警惕心，還連累你。”
紀蘇木的視線正好落到周丹臣縫針的傷口上，他深吸兩口氣：“我能去看看那兩個打傷你的人嗎？”
周丹臣疑惑：“你去幹什麽？”
紀蘇木心裏恨得不行，不親眼看著兩個人疼，他過不去心裏這個坎：“我想去看看。”
周丹臣雖然不理解，但是紀蘇木的神色認真，他還是給李袁凱發了信息。
“凱子說明天上午帶你去，你要幹什麽？”
“看看。”
紀蘇木和周丹臣吃完飯，周丹臣本來就守了五天倉庫沒睡好，又中度失血加過度麻醉，不一會眼皮又開始打架。
但周丹臣非要鬧著洗澡洗頭，他覺得自己渾身肯定臟死了。
紀蘇木拗不過他，只好扶著人站起來。
周丹臣腳一落地就站不穩了，閉著眼都是天旋地轉的。
但是好不容易才讓紀蘇木松口，加上自己真的挺膈應的，只能咬著牙繼續往前邁步。
周丹臣腿一軟差點沒摔一跤。
紀蘇木：“要不別去了，我給你擦擦。”
周丹臣：“不行。”
紀蘇木只能半抱著給送到衛生間。
周丹臣咬著牙刷牙漱口洗臉。
毛巾擦幹臉後，他往後一退，靠進紀蘇木懷裏喘了口氣：“不行了，抱我回去吧。”
周丹臣腦漿子都是混亂的，被紀蘇木放到床上，閉著眼緩了半天才壓下那股惡心。
周丹臣眼角微微泛紅，紀蘇木伸手摸了一下，“你別下地了，我給你擦行嗎？”
周丹臣沒想到自己能廢物成這樣，只能憋憋屈屈嗯了一聲。
紀蘇木怕水沾到傷口，弄了盆熱水，毛巾擰得幹幹的，給周丹臣擦頭發和身子。
紀蘇木埋頭仔細擦。
周丹臣看著他，心裏很踏實：“蘇木，你怎麽這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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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丹臣的意識緩慢收束，很疼，沒有哪裏特別疼，是全身都很疼。
疼就是活著。
周丹臣心裏想，他活下來了。
睜開眼，自己是趴著的，紀蘇木就在眼前。
紀蘇木的臉色很難看，周丹臣對著那雙通紅的眼睛，輕輕叫他：“蘇木。”
一瞬間紀蘇木的眼淚就掉下來了：“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你從手術室出來頭一個小時心臟跳五下空一下，呼吸十下停一下，醫生說是麻醉過量，你要嚇死我了！”
周丹臣的手上纏著紗布，但還是緩慢握住紀蘇木的手：“我不是活著嗎？”
紀蘇木握著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放，“幸好你沒事，幸好你沒事。”
李袁凱聽到動靜，推門進來：“臣哥，你可總算醒了，我哥和遠哥都快順著網線爬過來找我算賬了。”
周丹臣看向他：“多謝。”
李袁凱撓撓頭，“你就別謝我了，快給我哥和遠哥回個電話吧。”
周丹臣接過電話，李袁旭的聲音傳來：“弟，你說話啊，你別嚇我，丹子不會出事了吧！”
周丹臣：“盼我點好吧。”
李袁旭那邊好像摔了什麽東西：“靠，你可算醒了，醒了好，遠子都快瘋了，他出不去國，磨他爺給他打申請要出國找你去。”
周丹臣嗯了一聲，“我現在給他打電話，不和你說了。”
李袁旭：“你快打，我弟也是沒眼色，先給我打什麽電話，遠子知道不得弄死我。”
周丹臣撥通了方修遠的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遠子，別慌，我醒了。”
方修遠那邊長出一口氣：“你個王八蛋，嚇死我了！我就說立遺囑晦氣，你回來就跟我去撤銷了……你說是不是你和M國犯沖，你畢業旅游那年就被人偷走錢包，差點混到打黑拳……臣子，你好好的。”
周丹臣聽他嘟嘟囔囔說完，才繼續說道：“你不用來，我很快就回去了。”
方修遠那邊安靜了幾秒：“那我在京市等你，齊家我已經讓人警告了，雖然還沒查到齊高樂身上，但打你那兩個人已經找到了，接下來的事你不用管，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周丹臣嗯了一聲，話筒裏是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方修遠那邊有打火機的聲音：“我都要讓直升機去接你了，航線都申請完了，李袁凱說你麻醉過量，心臟上不了飛機。”
周丹臣：“都是皮外傷，沒什麽大事，我三天之內肯定回去。”
方修遠那邊嘆了口氣：“快點回來吧。”
周丹臣給他們打完電話，李袁凱識趣地表示：“你們有話說吧，我正好給你們帶回來點飯。”
門被關上，周丹臣的目光再次落到紀蘇木身上：“蘇木，抱抱我。”
周丹臣後腦有兩個口子一個縫了五針，一個縫了四針，後背有一條長口子，縫了八針，膝蓋和手上碎玻璃渣嵌進肉裏，醫生光清理傷口就清理了一個多小時，紀蘇木想想心都要碎了。
紀蘇木傾身半摟住他，輕聲問：“是不是傷口疼了？”
周丹臣拉著他往自己身邊拽：“你上來躺會，是不是一直沒休息，你臉上都沒血色了。”
紀蘇木側身躺到床上，不敢用力，只敢虛虛抱著他，一顆心總算放了回去：“你沒事就好。”
周丹臣側過身，把紀蘇木抱住，“我醒了，別怕。”
紀蘇木悶悶地應了一聲。
周丹臣：“你給我輸血了？”
紀蘇木把臉埋進他胸口：“你別看了，我現在肯定很難看。”
周丹臣笑了：“難道我就好看到哪兒去了？你什麽時候發現我出事了？”
紀蘇木：“我下了飛機沒看到你，就有種預感，後來打不通你電話，我問我姐要了許經理的電話，她也找不到你，我就覺得你出事了。”
周丹臣把人抱緊了：“你知道我昏迷醒過來在想什麽嗎？”
“嗯？”
周丹臣輕笑：“我在想，我沒了，你可怎麽辦啊~”
紀蘇木嘟囔道：“別笑了，一點都不好笑，你不能留我一個人。”
這話紀蘇木是認真的，周丹臣聽出來了，他嘆了口氣：“我當時覺得挺對不起你的，把你掰彎了，說好了一輩子在一起的，我沒做到……”
紀蘇木擡頭吻住了周丹臣的唇，等周丹臣把這些話都咽下去了，才放開：“求你別說這種話了。”
周丹臣把人抱緊，“嗯，不說了。”
紀蘇木：“你得好好的，咱們倆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塊的。”
“嗯，你累了，睡一會兒，我抱著你哪兒都不去。”
周丹臣伴隨著紀蘇木均勻的呼吸，也慢慢重新入睡了。
再睜眼天色已經黑了，紀蘇木躺在旁邊看著他，周丹臣長時間一個姿勢累了，撐著身子坐起來。
躺著時候還好，一坐起來，就覺得天旋地轉的惡心。
周丹臣忍了一下，沒忍住，趴在床邊幹嘔。
紀蘇木從床上彈起來：“怎麽了？”
周丹臣肚子裏沒東西，只能幹嘔幾聲，意識到坐起來不行，他又躺回去了：“我頭暈，惡心。”
紀蘇木伸手給周丹臣摸脈：“是腦震蕩，得喝藥調理，你能在這買到中藥嗎？”
周丹臣嗯一聲：“你開方子我讓人買來。”
紀蘇木：“腦震蕩要有一個恢覆期，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和我說。”
周丹臣看紀蘇木：“恢覆期要多久。”
“大概一個月。”
周丹臣突然回憶起，怎麽也走不出的小巷子，“我好像平衡感也出問題了，我昏迷醒過來之後，明明朝著巷子口走，但一直在撞墻。”
周丹臣還想繼續說，就撞上紀蘇木發紅的眼睛，閉嘴了：“不說了，這不都過去了嘛，呸呸呸~”
紀蘇木的聲音啞啞的：“我是不是不應該來。”
紀蘇木是想問，是不是因為要來接他所以才受傷的。
周丹臣看懂了他的意思，握住紀蘇木的手：“是別人早盯上我了，跟你沒關系。”
“但你要是一直待在倉庫，他們也找不到機會出手啊。”
周丹臣笑了：“之前一直待在倉庫是因為要守倉庫，你覺得我能一直不出門嗎？而且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紀蘇木反握住周丹臣的手：“臣哥的手都不暖和了。”
周丹臣樂得他跟自己黏糊，“咱們明天就回京市，等回了你的地盤，你好好照顧我。”
“嗯。”
李袁凱七點多帶著飯和那對男女搶走的東西回來了。
“哥，你的東西，這飯是我家保姆做的，應該還不錯。”
紀蘇木接過兩個袋子。
李袁凱終於有時間告狀了，“哥，你是不知道，紀哥明明已經抽了40血了，一聽血不夠還要繼續抽。”
周丹臣擰眉看向紀蘇木蒼白的臉色，又轉過頭看李袁凱：“那他抽了多少？”
李袁凱一捋頭發：“我來得及時，他估計一共抽了41吧。”
周丹臣攥緊了紀蘇木的手，有心想說他兩句，對上那雙眼睛，到底忍住了。
周丹臣：“知道了，多謝告訴我。”
李袁凱撓撓頭：“嗨，我就是覺得紀哥這事得告訴你。你昏迷這4個小時，他一直守著，晃晃悠悠我都怕他暈倒。”
李袁凱走後，周丹臣一直沒說話。
紀蘇木低著頭蹲到周丹臣面前，握著周丹臣的手，小心翼翼開口：“你別生氣。”
周丹臣把人拉起來，摟住他的腰：“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我就是氣我自己怎麽這麽沒有警惕心，還連累你。”
紀蘇木的視線正好落到周丹臣縫針的傷口上，他深吸兩口氣：“我能去看看那兩個打傷你的人嗎？”
周丹臣疑惑：“你去幹什麽？”
紀蘇木心裏恨得不行，不親眼看著兩個人疼，他過不去心裏這個坎：“我想去看看。”
周丹臣雖然不理解，但是紀蘇木的神色認真，他還是給李袁凱發了信息。
“凱子說明天上午帶你去，你要幹什麽？”
“看看。”
紀蘇木和周丹臣吃完飯，周丹臣本來就守了五天倉庫沒睡好，又中度失血加過度麻醉，不一會眼皮又開始打架。
但周丹臣非要鬧著洗澡洗頭，他覺得自己渾身肯定臟死了。
紀蘇木拗不過他，只好扶著人站起來。
周丹臣腳一落地就站不穩了，閉著眼都是天旋地轉的。
但是好不容易才讓紀蘇木松口，加上自己真的挺膈應的，只能咬著牙繼續往前邁步。
周丹臣腿一軟差點沒摔一跤。
紀蘇木：“要不別去了，我給你擦擦。”
周丹臣：“不行。”
紀蘇木只能半抱著給送到衛生間。
周丹臣咬著牙刷牙漱口洗臉。
毛巾擦幹臉後，他往後一退，靠進紀蘇木懷裏喘了口氣：“不行了，抱我回去吧。”
周丹臣腦漿子都是混亂的，被紀蘇木放到床上，閉著眼緩了半天才壓下那股惡心。
周丹臣眼角微微泛紅，紀蘇木伸手摸了一下，“你別下地了，我給你擦行嗎？”
周丹臣沒想到自己能廢物成這樣，只能憋憋屈屈嗯了一聲。
紀蘇木怕水沾到傷口，弄了盆熱水，毛巾擰得幹幹的，給周丹臣擦頭發和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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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丹臣看著他，心裏很踏實：“蘇木，你怎麽這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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