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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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周丹臣坐在方修遠的辦公室喝茶，耳邊是方修遠淬了毒地數落，“你說你也是奔三的人了，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在你這就是吃一塹再吃一塹。”
方修遠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領導。”
方修遠清了清嗓子，往周丹臣的方向點了一下，“進來。”
來人已經隔著玻璃門聽方修遠暴跳如雷半天了，要不是手裏的審批單實在著急，她也不想敲門。
借著方修遠低頭簽字的功夫，她悄悄往茶臺那邊看了一眼。
只見男人坐在那慢條斯理喝茶，氣息平和，面容清俊，若不是屋裏沒有第三個人，都看不出剛剛方修遠是在罵他。
好涵養。
這麽帥的男人，還戀愛腦，這是什麽天選老公啊！
周丹臣目光不經意飄過方修遠的辦公桌，他裝著公證書的檔案袋在那放著。
方修遠這人向來得理不饒人，拿著這東西，就相當於拿著尚方寶劍，他要不要趁方修遠不註意偷偷拿走呢？
周丹臣努力縮小存在感，往方修遠的辦公桌走，剛走一步，方修遠的眼睛就掃了過來：“坐好。”
周丹臣只好又坐回去。
方修遠簽完字把文件遞回去，“中午的飯局是我沒招待周全，幫我再和芳姐約個時間，我登門道歉。”
辦公室門被關上。
周丹臣默默低頭，餘光看見方修遠拎著檔案袋過來，“剛想拿這個？”
周丹臣：“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方修遠冷笑一聲，“那你敢把這東西給爸媽看嗎？”
周丹臣低頭小聲嘀咕，“爸媽又不稀罕我這點東西。”
方修遠坐他旁邊，搶過他手裏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你這魂淡可會心疼自己了，也不知道怎麽鼻子就這麽尖，上來就泡我最貴的茶。”
周丹臣振振有詞：“你這茶老留著，回頭就變成陳茶了，香味兒都跑了，你嘗嘗現在喝就沒有夏天那會兒香了。”
方修遠把手裏的檔案袋遞過去，“想要？”
周丹臣剛要拿，方修遠又突然縮回手，“不給。”
周丹臣失笑：“方修遠你差不多了啊，幼稚不幼稚。”
方修遠一臉認真：“這東西我替你保管，什麽時候你想好了要去撤銷公證，我拿東西陪著你去。你這人一上頭就梭｜哈，我不放心。”
方修遠繼續說：“你今天回家嗎，不回的話住我那，我陪你喝酒散心。”
周丹臣笑了一下，“算了，後天出國，公司還有很多事要安排。”
方修遠，“那我送你回家。”
周丹臣：“我又沒喝酒，我自己開回去就行。哦，車讓你司機開我家去了。我打車回去吧，你忙你的。”
方修遠：“紀蘇木跟你住一起呢吧，你回去打算怎麽相處？”
周丹臣腳步頓住了。
這邊，紀蘇木在電梯上就看一個陌生人刷卡上了電梯，還按了33樓。
紀蘇木皺眉，是給臣哥送東西的？
“請問是要送東西給周丹臣嗎？”
那人禮貌點頭，“對。”
紀蘇木：“我幫你拿上去吧。”
那人後退一步，謹慎道：“我們領導讓我親自放到周總家裏的，您不是要去32樓嗎？”
紀蘇木若有所思，在家轉悠了一圈，到底沒坐下。
他心裏裝著事，想跟周丹臣說，幾次拿起手機放下，想著這事還是得當面說。
但是時間越久，他心裏越虛。
紀竹茹看他坐立不安，時不時看手機，看防盜門，就知道他想上樓找周丹臣。
紀竹茹嘆了口氣，若無其事開口：“今天一天臣哥都沒去公司，好像辦什麽事去了，你知道嗎？”
紀蘇木搖頭，心想可能是公司的什麽事，最近好幾天他都神神秘秘的。
再加上在電梯裏遇見給周丹臣送東西的陌生人，紀蘇木心裏長草了一樣。
索性紀竹茹吃完飯很快就回房間看電視了。
紀蘇木鑰匙插進33樓的門鎖裏，開了兩道，打開門一片漆黑。
還沒回來嗎？
紀蘇木打開燈，先去給周丹臣鋪床。
這麽晚沒回來，很大概率是喝酒了，紀蘇木又熬了解酒湯。
廚房裏小火咕嘟著，紀蘇木終於有時間看看那個陌生人到底送了什麽東西。
眼睛一寸寸尋找，那人手裏沒東西，應該裝在衣服口袋裏，那東西應該不大。
終於在門口的鞋架上，紀蘇木發現了一個原本應該放在抽屜裏的奔馳車鑰匙。
周丹臣出門基本都開公司的A8很少開這輛奔馳，所以在家裏存在感不高。
那今天是他是開著這輛車走的？
那為什麽又讓人送回來？
因為喝酒了？
紀蘇木看了眼時間，八點二十了，周丹臣還沒回來。
再看一眼手機，也沒有消息。
這很不周丹臣，他是那種哪怕再忙都會抽空發個消息的人，尤其是他不能按時回家的時候，從沒有一次例外。
可是今天就是例外了。
紀蘇木打開和周丹臣的聊天頁面：[什麽時候回來？]
半個小時周丹臣那邊都沒有回消息。
紀蘇木拿著手機在房間裏踱步。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走，他的心越來越焦躁。
紀蘇木不知道第多少次打開屏幕，聊天框裏依舊空蕩蕩沒有回覆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電話的鈴聲在空曠的房間格外明顯。
周丹臣的目光落在手機上，卻遲遲沒有伸手。
方修遠喝了一口啤酒，擡了擡手：“紀蘇木，不接？”
周丹臣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不知道說什麽，算了。”
方修遠：“這可不像你，你之前可比現在果斷，怎麽這個不一樣？還沒下頭？”
周丹臣跟他碰了一下酒瓶，沒說話。
原來紀蘇木和他冷戰時候是這種感覺，原來不說話也這麽難受。
周丹臣的視線再次不經意落到手機上，電話斷了。
紀蘇木又打，屏幕亮了息，亮了息好幾次。
方修遠拿起周丹臣的手機：“你不接，我可接了。”
周丹臣沒來得及攔。
方修遠上劃接聽：“餵？”
紀蘇木原本終於撥通，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一個不屬於周丹臣的聲音。
“遠哥？”
方修遠哼笑一聲，看了一眼身邊的周丹臣：“臣子喝醉了，今晚不回去。”
紀蘇木在聽見方修遠聲音的時候，心裏就是一個咯噔。
此刻聽方修遠說周丹臣不回家，心裏更是往下沈，聲音艱澀：“要不我開車接他回家？他能聽電話嗎？”
方修遠看向周丹臣，周丹臣搖頭，方修遠便道：“他接不了，你不用來，他住我家就行。”
紀蘇木本能反感這句話：“他難受了嗎？吐了嗎？你們在哪，我過去照顧他呢。”
方修遠拿著手機，走到旁邊的沙發坐在椅背上：“家裏有人照顧他，紀醫生這麽在意臣子嗎？”
這話好莫名其妙，“我是他對象啊，我關心他不是應該的嗎？”
方修遠看了一眼周丹臣，背過身去：“聽說你今天相親了？”
這話一出，周丹臣騰得站起來，撲過去搶手機。
方修遠到底當過兵，又早防著他這一手，一個側身躲過了。
“別搶，你站那！”
周丹臣把酒瓶扔一邊，指著方修遠，用嘴型威脅他：“趕緊給我掛了！”
方修遠點開外放，紀蘇木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裏：“臣哥，你醒著是不是？”
周丹臣不說話。
方修遠冷哼一聲，回替他回答：“是。”
紀蘇木：“中午的相親，是我媽介紹的，我本來拒絕了，你知道的。”
“今天十一點我媽突然說人家到我醫院門口了，已經在咖啡廳等了半小時了。我讓我媽跟聯系人說我不相親，我媽說她不聯系。”
“等到十二點，我媽又給我發了一個截圖，那個姑娘問聯系人我什麽時候來。”
“我媽還給我截圖她和聯系人的聊天。”
“聯系人問姑娘都等好久了，我怎麽還不去。我媽說我有個病人，馬上就去。”
方修遠看了一眼豎著耳朵聽的周丹臣，用嘴型罵了一句：“沒出息。”
方修遠轉過身對電話那邊說：“那你就去相親了？”
紀蘇木的聲音急切：“我沒有，我進去就和她說我不相親，是我媽非要安排的。那個女生當時已經結賬了，我就點了個甜點給她賠禮。一共都沒有五分鐘我就出來了。”
方修遠刮了一眼周丹臣，繼續擺姿態：“我不滿意你的說法。你今天因為種種不得已能跑去跟相親對象見面，明天你媽要是準備好婚禮，叫齊了親朋好友，你是不是還要被迫去當新郎啊？”
紀蘇木的聲音急切：“不會的，臣哥，你在聽嗎？我不會，我喜歡你，我不會去騙女孩子結婚的。”
“我們說好的，一輩子在一起的，哥，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今天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去的。我一回來就想跟你報備，可是你不在家，我找不到你。”
“哥，哥，你跟我說句話，哥~”
“求你了，哥，你別不要我。”
方修遠沒說話，把手機遞給周丹臣。
周丹臣接過電話，明明一句話都沒說，但是從呼吸的頻率紀蘇木猜出是他，“哥，是你，對嗎？”
周丹臣很久才嗯一聲。
紀蘇木的聲音小心翼翼：“哥，我去接你行嗎？”
周丹臣仰頭把剩下的酒一口氣幹了：“我給你發位置，你來吧。”
周丹臣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
方修遠湊過去，“你這就原諒他了？”
周丹臣：“容我再想想。”
方修遠：“你要是認定他了，我給你再下一記重藥。”
周丹臣不解，擡頭看他：“嗯？”
方修遠用下巴點了不遠處檔案袋的方向，“東西我不能給你拿走，但是可以拿給你那小男朋友看。”
周丹臣猶豫，擡眼看方修遠。
方修遠哼笑一聲，“知道了，你想看他什麽反應。事兒都做了不讓人知道，不是錦衣夜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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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丹臣默默低頭，餘光看見方修遠拎著檔案袋過來，“剛想拿這個？”
周丹臣：“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方修遠冷笑一聲，“那你敢把這東西給爸媽看嗎？”
周丹臣低頭小聲嘀咕，“爸媽又不稀罕我這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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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丹臣振振有詞：“你這茶老留著，回頭就變成陳茶了，香味兒都跑了，你嘗嘗現在喝就沒有夏天那會兒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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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丹臣剛要拿，方修遠又突然縮回手，“不給。”
周丹臣失笑：“方修遠你差不多了啊，幼稚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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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後退一步，謹慎道：“我們領導讓我親自放到周總家裏的，您不是要去32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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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丹臣的視線再次不經意落到手機上，電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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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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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蘇木本能反感這句話：“他難受了嗎？吐了嗎？你們在哪，我過去照顧他呢。”
方修遠拿著手機，走到旁邊的沙發坐在椅背上：“家裏有人照顧他，紀醫生這麽在意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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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修遠點開外放，紀蘇木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裏：“臣哥，你醒著是不是？”
周丹臣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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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蘇木：“中午的相親，是我媽介紹的，我本來拒絕了，你知道的。”
“今天十一點我媽突然說人家到我醫院門口了，已經在咖啡廳等了半小時了。我讓我媽跟聯系人說我不相親，我媽說她不聯系。”
“等到十二點，我媽又給我發了一個截圖，那個姑娘問聯系人我什麽時候來。”
“我媽還給我截圖她和聯系人的聊天。”
“聯系人問姑娘都等好久了，我怎麽還不去。我媽說我有個病人，馬上就去。”
方修遠看了一眼豎著耳朵聽的周丹臣，用嘴型罵了一句：“沒出息。”
方修遠轉過身對電話那邊說：“那你就去相親了？”
紀蘇木的聲音急切：“我沒有，我進去就和她說我不相親，是我媽非要安排的。那個女生當時已經結賬了，我就點了個甜點給她賠禮。一共都沒有五分鐘我就出來了。”
方修遠刮了一眼周丹臣，繼續擺姿態：“我不滿意你的說法。你今天因為種種不得已能跑去跟相親對象見面，明天你媽要是準備好婚禮，叫齊了親朋好友，你是不是還要被迫去當新郎啊？”
紀蘇木的聲音急切：“不會的，臣哥，你在聽嗎？我不會，我喜歡你，我不會去騙女孩子結婚的。”
“我們說好的，一輩子在一起的，哥，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今天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去的。我一回來就想跟你報備，可是你不在家，我找不到你。”
“哥，哥，你跟我說句話，哥~”
“求你了，哥，你別不要我。”
方修遠沒說話，把手機遞給周丹臣。
周丹臣接過電話，明明一句話都沒說，但是從呼吸的頻率紀蘇木猜出是他，“哥，是你，對嗎？”
周丹臣很久才嗯一聲。
紀蘇木的聲音小心翼翼：“哥，我去接你行嗎？”
周丹臣仰頭把剩下的酒一口氣幹了：“我給你發位置，你來吧。”
周丹臣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
方修遠湊過去，“你這就原諒他了？”
周丹臣：“容我再想想。”
方修遠：“你要是認定他了，我給你再下一記重藥。”
周丹臣不解，擡頭看他：“嗯？”
方修遠用下巴點了不遠處檔案袋的方向，“東西我不能給你拿走，但是可以拿給你那小男朋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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