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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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眾人看向周丹臣,周丹臣在酒桌上話沒有太多,又被方諶針對,沒想到背地裏藏著這麽一個王炸。

方諶直起身子,臉上帶著笑,像是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態度溫和:“早說周總跟您還有這層關系啊李總,那王總我送您”

王麟笑著搖頭,李袁旭既然都說了這話,他今天就算打車回家,都不可能坐方諶的車:“我司機在樓下呢,不用送,小周你可得安安全全把袁旭送到家。”

周丹臣扶著李袁旭:“等到家,讓他跟您報告。”

眾人像是沒有意識到M國的項目九成九落到周丹臣口袋了,一個個裝的人摸狗樣,臉上帶笑,“慢點啊,註意安全。”

走到停車場,李袁旭直起身子,臉上早沒了喝醉的迷蒙:“行了,我也有司機,你回吧。”

周丹臣明白李袁旭是給自己撐腰,“多謝。”

“害,別搞這出,咱倆什麽關系。”

周丹臣也不跟他廢話,他今晚上也有事,還得回家試紀蘇木呢。

車停在家裏地下停車場,周丹臣躺在副駕,手蓋住眼睛。

紀竹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臣哥,能走嗎”

周丹臣沒說話,一副已經神志不清的樣子。

接著耳邊傳來紀竹茹打電話的聲音:“蘇木,臣哥喝多了,你下來幫忙把人扶上去吧。”

周丹臣吞了口口水,繼續閉著眼。

副駕駛的門被打開,外面悶熱的空氣灌進車廂。

從指縫,周丹臣看到紀蘇木半蹲下來,好像在觀察自己。

他的心臟跳的快了一些,呼氣聲重了一些。

“蘇木,這次還是你背著嗎?”

這次

那上次是紀蘇木背著自己上樓的

“嗯,我背著吧,我先把鑰匙掏出來。”

紀蘇木的手鉆進周丹臣的口袋,夏天沒有外套,鑰匙在褲子口袋裏,紀蘇木溫熱的手伸進來摸鑰匙。

周丹臣咬緊牙根,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在試紀蘇木,還是在考驗自己。

總算夏裝輕薄,鑰匙很容易拿。金屬導熱,紀蘇木攥緊帶有體溫的鑰匙,把座位上的周丹臣從車裏半抱出來,交給紀竹茹

“姐,幫我扶著。”

紀蘇木薄薄的背肌讓骨骼不那麽硌人,周丹臣趴在他背上能聽見他的心跳。

周丹臣低下頭,嘴唇擦過紀蘇木的耳廓,枕在他頸窩。

從周丹臣的角度,肉眼可見,紀蘇木的耳朵在變紅。

他害羞了!

這個認知讓周丹臣精神一震。

一個男人知道另一個男人是同,然後背著那個男人的時候,害羞了!

這意味著什麽!

周丹臣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姐,你先回去吧,我把人送上去。”

“好,那我先下了,你也早點回家,別跟上回似的那麽晚。”

上回有多晚

周丹臣眼皮下的眼珠子咕嚕嚕轉。

電梯裏只有兩個人的呼吸,兩個人的心臟那麽近,周丹臣能聽到兩個心跳聲,咚咚,咚咚,咚咚。

一層的時間太短了。

周丹臣被放到床上的時候,只覺得嘴巴好幹。

“水。”

“嗯”,紀蘇木低頭靠過來,“怎麽了”

“喝水。”,周丹臣聲音小小的,不敢讓他發現自己是清醒的。

“我去給你倒。”

周丹臣看著紀蘇木的背影,心臟咚咚跳著,今晚的紀蘇木好像格外柔和。

“能起來嗎?”,紀蘇木端著杯子。

周丹臣接過杯子,趴著喝完了,“謝謝。”

“還要再倒一杯嗎”

“嗯。”

周丹臣聽見紀蘇木倒水的聲音,連忙閉上眼睛,裝作已經睡著了。

紀蘇木的腳步停在床頭,好像嘆了口氣,“還沒脫衣服就睡了臣哥”

周丹臣不敢吱聲。

所以紀蘇木要給自己脫衣服嗎?

紀蘇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上前幫周丹臣脫衣服,國內的人不講究非得穿襯衣,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Polo衫,需要先解扣子。

周丹臣鎖骨上方解扣子的兩根手指,偶爾接觸皮膚,手指溫熱,周丹臣控制不住吞了口口水。

去tm的試探,周丹臣一伸手,把人拉下來,親了上去。

周丹臣以為紀蘇木會很快推開,沒想到紀蘇木像沒反應過來,直接僵在那裏。

周丹臣的手滑到後腰,一按,紀蘇木整個人撲倒在他身上。

周丹臣的心像要跳出來。

紀蘇木下一秒像是受驚的兔子,整個人暴起,幾乎是瞬間彈了起來。

周丹臣不敢睜眼,屋子裏一片寂靜,半天沒聽到紀蘇木的動靜。

溫熱的三根手指搭在周丹臣的手腕上。

時間突然變得好慢。

周丹臣吞了口口水。

“周丹臣,你沒醉!”,紀蘇木的聲音響起,因為憤怒一字一頓。

周丹臣不敢睜眼。

就聽紀蘇木繼續說:“你把我認成誰了醫院裏那個嗎?”

周丹臣在心裏衡量,是自己睜眼解釋還是繼續裝睡。

“別裝了,睡著的人,心跳不會這麽快。”

周丹臣睜開眼,伸手拉住紀蘇木的手,“你之前就在醫院看到我了是不是”

紀蘇木甩開手,嗯了一聲。

“那是我前男友,我們都分手八個多月了。”

紀蘇木雖然沒有好臉色,但是也沒有走開。

這就是有門啊。

周丹臣趁熱打鐵坐起來:“我前男友腦梗,這邊沒朋友,就找我幫個忙。”

“那你們……”

“我們不可能覆合,當初分開就是他要偷我招投標資料,害得我辭職出來創業,我倆絕沒可能。”

“紀蘇木,我喜歡你,能給我個機會嗎?”

紀蘇木原本還沈浸在周丹臣從哪裏辭職的疑惑中,哪想到周丹臣蹬鼻子上臉,直接搞一步到位這出,直接後退一步,臉上滿是警惕:“我是直男,咱們沒可能。”

周丹臣下床,站在紀蘇木面前,“可你不反感啊,不是嗎”

紀蘇木有些磕巴,往後退一步:“那,那也不證明什麽,我,我走了。”

紀蘇木扭頭就走,腳步快的像是有鬼在追。

周丹臣有心把人捉住,但奈何走不了直線,但他知道今天絕對不能讓紀蘇木就這麽跑出去。

心一橫,左腳絆右腳咣一聲砸在地上。

他第一次後悔鋪的瓷磚。

為了像真實摔倒,他連撐都沒撐一下。

疼啊。

要是木地板還能有點緩沖減震,瓷磚是真硬啊。

紀蘇木的腳步聲果然停下了。

咣一聲,防盜門關上。

走了嗎?

周丹臣繼續趴在地上,沒有動作。

他賭紀蘇木沒走。

屋子裏只有呼吸的聲音。

就這樣僵持了大概五分鐘。

腳步聲響起,停在周丹臣身邊。周丹臣順著紀蘇木的腳往上看去,他臉色很難看,“你到底要怎麽樣?!”

周丹臣握住他腳腕:“別走。”

紀蘇木咬牙,盯著周丹臣的臉:“你是在和我撒酒瘋嗎?”

周丹臣知道這個姿勢不好看,但是他現在頭暈的很,紀蘇木手腳太麻利,他追不到人,只能出此下策。

“紀蘇木,我疼。”,周丹臣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些特意拖長的尾音。

紀蘇木站在原地抿著唇,半晌,蹲下來,語氣並不好:“哪裏疼。”

周丹臣哼哼唧唧:“摔到的地方都疼,都是你跑我才摔的,你得負責。”

“你先松手。”

“我不,松手你就跑了。”

“地上涼,我先不走,你先上床。”

周丹臣伸出另外一只手,紀蘇木把手遞給他,他反手握住紀蘇木手腕,這才松開了他腳腕上的手,慢慢爬起來躺到床上。

紀蘇木已經沒招了,“你到底要幹什麽,我和你沒可能。”

周丹臣攥著他的腕骨,“不能試一次嗎?我覺得你對我有好感。”

紀蘇木的耳朵紅紅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麽其他原因:“周丹臣,我是直男!我,我只是把你當朋友!”

周丹臣將下巴搭在紀蘇木的手背,眨巴著眼睛看他:“紀蘇木,我喜歡你。”

紀蘇木深呼吸;“你是不是在撒酒瘋。”

周丹臣本可以順著臺階下來,稱自己醉了,亂說的。但是他不想,感情這種事就不能退,就不能拖,這不是他風格。他看上了,他就要得到。如果有山擋就移山,如果有水隔就搭橋,話已出口,就得直搗黃龍。

他盯著紀蘇木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說,紀蘇木,我喜歡你。”

紀蘇木想再次甩開周丹臣,不過這一次周丹臣有防備,握得很緊,紀蘇木甩了兩下,都沒能掙脫。

“我沒有要你答應我。”,周丹臣因為喝酒,話語之間有些含糊。

紀蘇木卻聽清了,“那你這是想幹什麽?”

周丹臣的目光坦率而直白:“給我個追求你的機會吧。”

“我不同意。”

周丹臣閉了下眼睛:“你別動,我頭暈。”,緩了了幾秒才繼續說:“你可以拒絕我,但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好嗎,這個月讓我追一下你試試。”

“就算過一個月我還是這個答案。”

“你可以拒絕,那我們約定好,下個月,嗯,端午節後吧,如果你還是拒絕,我就不再打擾你,可以嗎?”

周丹臣這人平時面上帶笑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那種昂揚的舒展的姿態,很容易感染到別人。

此時他抿著唇,唇角只是微微向下,整個人的感覺就變了,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紀蘇木看著那張臉像是受到了某種蠱惑,拒絕的話在嘴裏繞了三圈,還是沒吐出來,他抿緊唇,眼皮低垂。

“不可以被我姐姐發現。”

“好,我會很小心,不會讓除你之外的任何人發現。”

紀蘇木再次確認:“就到端午節。”

“嗯,就到端午節。”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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