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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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曾悠邊接著電話邊跑到浴室門口,他有些心急的敲了敲門,聽到裏頭康音韻的咕噥聲之後繼續接電話。

“怎麽了?”康音韻問。

“沒事。”魏曾悠說。

電話是火箭打來的,他大致地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刀疤是在魏曾悠一行人走後的十分鐘之內死亡的,具體死因還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刀疤的死無論如何對魏曾悠接下來在果敢非常不利。

魏曾悠掛斷電話之後一直靠在浴室門口,他面無表情地在思考,隨後撥了一個電話給紅洛奇。

紅洛奇顯然也是剛剛得知消息的,此刻他人就在來別墅的樓下。

“一切小心。”魏曾悠道。

紅洛奇應了一聲,嚴肅道:“有一點我想你必須做點思想準備,目前聯系不上邵卿和魏君瀚。”

“已經安排人去找了,以我們的人手力度,很快就會有消息。”紅洛奇接著道。

紅洛奇做事魏曾悠一向是放心的,他吩咐了幾句之後掛斷電話又撥給了邵卿,但是很長時間都沒有接應。同樣的,和邵卿在一起的魏君瀚也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邵卿和魏君瀚原是準備回四合院拿一些行李,他們身邊是有人跟著的,如果有事情也會有人第一時間來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魏曾悠目前是這樣認為的。

幾乎在康音韻從浴室出來的一瞬間魏曾悠立馬將她護在懷裏。

他現在需要做的事情是靜觀其變,所以吩咐火箭等人不要輕舉妄動,就當做一切都不知道。

目前尚不得知的是,這次的人到底是沖著魏曾悠來的還是刀疤自身的仇家。

魏曾悠什麽都沒有和康音韻說,他就這樣緊緊抱著她。康音韻也不問什麽,她伸手環著魏曾悠靠在他的懷裏。

這個夜晚已經開始不簡單,一切風雲未知。

在得知刀疤死亡的消息後魏曾悠反而沒有之前的緊張感,他放開康音韻之後甚至笑著問:“晚上吃飽了沒有。”

康音韻瑤瑤頭。

“我就知道。”魏曾悠笑。

魏曾悠看得出來康音韻並不是很喜歡果敢當地的美食。

這棟小別墅裏有幾個傭人,魏曾悠牽著康音韻下樓的時候傭人連忙上前詢問有什麽需要。

魏曾悠問廚房在哪裏,得知後就牽著康音韻去了廚房。

這一晚波瀾不驚,一直到第二天康音韻睡到自然醒。

康音韻醒來的時候魏曾悠已經不在她身邊了,她獨自在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隨後下床洗漱。

康音韻開房門的時候差點沒有被站在房門口的火箭嚇一跳。

“你怎麽在這裏?”康音韻問。

火箭的個子也很高,但卻像是一個還沒長開的男孩子,他聞言立馬回答:“魏少吩咐我保護你。”

康音韻鼓了顧腮幫子又問魏曾悠在哪裏。

“一早就去刀疤那裏了,您也要準備準備跟我一塊走。”

“去哪兒?”康音韻疑惑。

“一個好地方,魏少說你一定會喜歡的。”火箭說。

“那怎麽不早點叫醒我。”康音韻說著已經往樓下去了,她沒有註意到火箭潮紅的臉,只聽火箭說:“魏少說你多睡會兒沒事,也不急,先吃早飯。”

康音韻突然停了下轉頭看看身後的火箭,也沒想火箭差點撞上了她。火箭一臉的不好意思,甚至手足無措。不過康音韻倒是不在意,心想這種時候魏曾悠倒還有閑情逸致。

現在的果敢是早上□□點鐘的朝陽,康音韻用過了早餐之後隨火箭上了車。

這天火箭就當起了康音韻的導游,他帶著康音韻到果敢四處的閑逛,超級有耐心地解釋康音韻所有的問題。他們偶爾也會停下來到熱鬧的地方湊一湊,並不像是那種躲避什麽危險的樣子。

到底都還是年輕人,玩開了之後話就多了起來。

火箭說自己的的本命叫柴巫,他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自幼就是一個孤兒,後來輾轉跟了魏曾悠一直到今天。

康音韻說火箭的本名還蠻有特色的,柴巫柴巫,後來就一直叫火箭的本名柴巫了。

“綽號為什麽叫火箭?”康音韻問。

“長得快。”柴巫說,“一年的時間就從一米六長到了一米八三,所以大家都叫我火箭。”

康音韻點點頭,然後看到柴巫脖子上的一個文身。

柴巫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康音韻,“這是魏少爺的名字呢,你不知道麽?”

康音韻湊近了看看,還真是一個人名:Benedict.

“我不知道他的英文名。”康音韻誠實道,然後就將魏曾悠的這個英文名記下了。

她倒是真的不知道魏曾悠的英文名,在日本那種地方連說英文的人都屈指可數,更沒有多少人會特意取個英文名。而英文名字這種東西在康音韻的心目中本身也不算是什麽正統的稱呼,她覺得叫英文名字還不如叫個綽號。不過柴巫就不認同了,“你是有偏見,不過各人都有各人的看法罷了。”

有時候柴巫說起話來的時候還蠻少年老成的樣子。

柴巫陸陸續續向康音韻展示了自己身上很多的文身,也都不是什麽特別顯眼的地方,也不是那種一條龍的文身。每一個文身的面積都不大,像是魏曾悠那個英文名字Benedict,在柴巫的心目中就有一些意義:“我本來想文中文的,不過怕太顯眼了,所以就換成了英文。”

康音韻心說這個柴巫不是暗戀魏曾悠吧?竟然還搞文身這種東西。柴巫似乎知道康音韻在想些什麽,連忙解釋:“魏少是我的恩人,再生父母,所以他在我的生命中是有重要意義的,沒有別的意思。”

康音韻沒有逗柴巫,她其實蠻尊重他的用心。她沒有在魏曾悠身上見到過一個文身,他的身子幹幹凈凈的,難得有一些小傷疤,但都不是特別明顯。

這頭的康音韻和柴巫路過了一片甘蔗地,那頭的魏曾悠也要走過一片荊棘。

刀疤的兒子在早上八點鐘的時候派人來小別墅報喪,那時候魏曾悠早就已經起床,他雖然在昨晚就已經知道情況,但還是裝作一無所知,故意在人面前裝作萬分驚訝和悲痛。

來人是昨晚帶路的另外一個侍者,他平靜地請魏曾悠立馬動身去玫瑰園。

當時紅洛奇就在一旁,他知道果敢的習俗再怎麽也不可能那麽一大早的就請人去,於是表情捉摸不定地看著魏曾悠。

魏曾悠非常淡定,他吩咐了矢野一些事宜之後立馬同侍者去了玫瑰園。

紅洛奇則一直跟隨在魏曾悠的身邊,一路上他們沒有說一句話,但是一個眼神仿佛都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

從昨晚到現在,邵卿和魏君瀚還是音訊全無。

魏曾悠統共吩咐了矢野兩件事情:一,讓其帶頭找尋邵卿和魏君瀚的下落;二,速命火箭來保護康音韻。

而在魏曾悠和紅洛奇動身前去玫瑰園的時候,矢野也已經聯系好了所有人員。

白天的玫瑰園和夜晚的玫瑰園非常不一樣,魏曾悠隨著侍者往熟悉的通道前往,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紅得滴血的花朵兒,他甚至有片刻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那名領路的侍者帶著魏曾悠和紅洛奇到大廳門前,卻並不請他們進去。

魏曾悠和紅洛奇只得站在門前靜觀其變。而不等片刻,從屋裏出來的幾個人有禮貌地請他們進去。

木屋裏的靈臺已經擺起,魏曾悠看到了羅慶強的黑白照片。

照片裏的羅慶強比昨天看起來要年輕許多,他臉上的刀疤依舊明顯,但卻不是那麽難看。

木屋倒是和昨天看起來的無異,只不過眼下全部被白布覆蓋,已經失去了其自然的全貌。屋子裏人不多,看起來也都是清一色的侍者。他們幾個都跪在地上,手上似乎都在疊著一些紙。魏曾悠細細地看了看那些侍者在疊紙的動作,然後觀察到他們的手指。

很快羅仕榮就從樓上下來,他一步一步朝魏曾悠走近,眼睛一直放在他的身上。二樓到一樓那幾步臺階羅仕榮是慢慢走下來的,他個子並不高,甚至還披麻戴孝,可是眼神中卻有什麽東西讓人捉摸不透。

果敢的喪事習俗和中國的大體相同,只不過魏曾悠沒有見到原本應該擺放在大堂的屍體。

魏曾悠臉上的表情淡漠,一旁的紅洛奇則機警地觀察著四周。

幾乎是在羅仕榮走到魏曾悠面前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和原本跪在地上的人統統站了出來。

這些人面目猙獰,一下子之間將魏曾悠和紅洛奇圍成了一個圈。

密不透風的一個圈,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把槍,每把槍都指著魏曾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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