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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愛,讓自卑者棄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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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愛,讓自卑者棄暗投明

俞夏醒來的時候不是被陽光叫醒的,是被熱醒的。

夢裏她像一只被層層棉被封印的蠶蛹,怎麽掙紮都掙不開那沈甸甸的溫暖,等終於忍無可忍睜開眼睛準備掀翻被子起義時,才發現罪魁禍首是一條沈甸甸地橫在她胸前的胳膊。

她楞楞地盯著那條胳膊看了三秒,心想:這人不會這個姿勢保持了一整晚吧?他的腰不酸嗎?

她試著扭動身子從他的懷裏鉆出去,結果剛一動,就驀地僵住了。

俞夏不可置信地轉過身,映入眼簾的是顧時寒那張饜足且神采奕奕的臉,那表情簡直像偷吃了整條魚還舔了爪子的貓。

“顧時寒,你把你東西收起來!”她的聲音比預想的大了一度。

顧時寒默默往後挪了挪,臉上藏著些不好意思。“夏夏,你醒啦,還疼嗎?”

俞夏翻了個白眼,轉過來面對他,認真地說:“顧時寒,今天醒來的我還是很愛你。”

經過昨晚那場兵荒馬亂,她算是悟了,對這種別扭的、動不動想關你小黑屋還關不明白、最後哭得還要自己哄的男朋友,必須每天變著花樣給他灌安全感。

而這一招對顧時寒顯然很有效,他嘴角一勾,被哄得傻乎乎地笑開了花。“夏夏——”他喊得深情款款。

俞夏卻驀地紅了臉,實在是因為昨晚情到深處聽他喊了太多聲“夏夏”,現在一聽到這兩個字就條件反射地渾身燥熱。

她試圖起身,卻發現渾身酸疼,尤其是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算了,起不來就躺著吧。她果斷放棄,平攤在床上當一條鹹魚。

顧時寒起身給她蓋好被子,從抽屜裏拿出一管藥膏,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夏夏,我給你上藥吧,昨晚是我太粗暴了些。”

被滿足了的男人此刻柔順得不可思議,說著就要把手伸進被子裏。

俞夏一把按住他,義正辭嚴地拒絕:“不用不用,我自己來!你,你出去!”雖然昨晚該看的都看了,但她還沒有厚臉皮到能若無其事地讓他給自己那裏上藥。

“那好,早餐已經做好了,我去給你端進來,你就在床上吃吧。”

顧時寒從善如流,語氣裏還帶著一絲遺憾。

俞夏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一會兒洗漱完出去吃!”她還沒嬌貴到要在床上用餐的地步。

等一切收拾妥當,俞夏姿勢僵硬地挪到餐桌前,那姿態像極了剛從戰場上撤退的傷兵。

顧時寒已經擺好了滿桌子的早餐,豐盛得仿佛要過年。

他殷勤地把她攙扶到椅子上,俞夏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但也沒有拒絕,反正享受男朋友的服務又不犯法。

她埋頭就是一頓猛吃,從昨晚折騰到現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等終於吃飽喝足,她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剛想開口說點什麽,顧時寒已經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完美地堵住了她的話頭。

行吧,俞夏靠在椅子上,看著他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前忙後,忽然覺得這畫面還挺養眼的。

【宿主,你們昨晚?嘿嘿嘿——】系統不知道什麽時候上線了,電子音裏透著一股猥瑣的笑意。

“閉笑!你查下顧時寒現在的黑化值多少?”

【宿主,正想告訴你這個好消息呢!顧時寒黑化值已經降到55!宿主可真棒啊——要是和顧時寒多睡幾次,是不是黑化值就直接清零了啊?】系統的語氣裏滿是躍躍欲試的期待。

“你以為是做加減法呢!”俞夏翻著白眼,心想昨晚拼了老命,沒想到還是沒有“睡服”某人。

她怨念地盯著顧時寒的背影,那眼神如果化成實質,大概能在他的後背上戳出兩個洞。

顧時寒收拾完一轉身,就對上她那充滿怨念的目光,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以為她後悔了昨晚的事,一時間手腳僵硬,連圍裙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過來。”俞夏朝他招招手,“坐下。”顧時寒乖乖坐下,像一只等待主人訓話的大型犬。

“夏夏,昨晚是我錯了,你,你——”他想說“你要是後悔了,我可以放你走”,可這話到了嘴邊,怎麽都吐不出來。

他怎麽能放她走?他根本做不到。

“顧時寒,難道真的要我把心剖出來給你看,你才信我是真的愛你、只愛你、愛你所有的樣子嗎?”俞夏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她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你猜我猜的拉鋸戰裏,她一向是有什麽說什麽的。

顧時寒沈默了好一會兒,半晌才開口:“夏夏,對不起。我只是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

“別說對不起。”俞夏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柔和,眼神卻堅定。

“顧時寒,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希望你在愛我之前,也先愛愛你自己。只要你多愛自己一點,你就會發現顧時寒是多麽優秀的人。”

“他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堅韌,獨自在求學的道路上一路攀登;具備庸者終其一生無法抵達的清醒,在誘惑中守住了本心;懷揣著世人日漸稀薄的善良,向弱者傳遞溫暖;秉持著多數人被碾碎後所欠缺的堅強,一次次反抗命運的戲弄。而這一切之上,最珍貴的是——他從不因為命運對他的不公,遷怒於任何一個無辜的旁人。”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真心,急切地想讓他明白:她對他的愛從來不是懸在半空的樓閣,風一吹就會碎。它的地基堅實而深厚,一磚一瓦,都是由那個“本就很好很好”的顧時寒親手壘成的。

顧時寒的胸腔裏有什麽東西在劇烈地震動,他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的神情認真,她的眼神專註,那裏面滿滿當當的,只有他一個人。

“好。”他聽見自己這樣說,“我會學著去愛自己。”

【宿主!黑化值降到40了!你真是太棒了!話療大師啊!】系統恨不得在俞夏腦子裏放煙花慶祝。

俞夏沒搭理它,歪著頭看向顧時寒:“那你今天不上班嗎?”

“請假了。”顧時寒答得乖巧。

“請假理由是什麽?”

“……身體不適。”

俞夏看著他一本正經說出“身體不適”四個字的樣子,再聯想到他昨晚那精神抖擻的狀態,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撒謊起來臉不紅心不跳。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顧醫生,你這請假理由,院長信嗎?”

顧時寒的耳朵悄悄地紅了,低聲說:“那又怎樣?”俞夏笑得更大聲了。

“那我們今天要幹什麽啊?”俞夏問,“還是說你要把我們倆都關在這裏,哪裏也不去?”俞夏試探。

顧時寒神色暗淡:”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什麽都不理。”

看著顧時寒落寞的神情,俞夏暗嘆一口氣,雖然沒有昨天晚上那般的瘋狂,但是還是沒有徹底擺脫他的心魔啊。

她起身過去俯身搭上顧時寒的肩膀,剛想說什麽,顧時寒卻已經很是順手的將她攔坐在自己的腿上。

行吧,這樣溝通也行。

俞夏順勢摟上他的肩膀:”那陪我去一個地方,好嗎?”看他還猶豫。

輕搖他的肩頭;“好不好嘛,小寒寒——”

顧時寒被她突如其來的撒嬌弄得渾身一僵,不知天地為何物,稀裏糊塗就答應了。

俞夏正準備起身就往外走。

顧時寒卻將自己拉到了另一間房子,打開後,看到原本的次臥被做成了衣帽間。

衣帽間裏一櫃子都是女式衣服,四季都有,一一整齊排開。

這是給誰準備的不言而喻,俞夏吃驚地看著這些和自己平時穿衣風格一樣的衣服,上前看連尺碼都一樣。

她沈默半晌,轉身看著顧時寒:”昨天晚上我就想問你,這個房子,這些衣服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過年回來,我就想給我們一個家,一個只屬於我們的家。”緊接著想起什麽趕緊解釋,“但是,我那個時候沒有想著關著你的,只是想為娶你做準備。”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沒有答應嫁給你,怎麽辦?”俞夏靠近他問。

“不會的,除了你我不會有第二個妻子,如果,如果,那我也會把房子過戶給你。”

俞夏看著他,告訴自己:俞夏,眼前的男人愛你愛得那麽卑微,你要多愛他,連同他自己的那份一起愛著他。

她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在顧時寒的手裏:“這些你拿著,密碼是我生日,雖然我還沒有答應嫁給你,但是我也想要養你,我的男朋友。”

卡裏是自己這小半年攢的稿費,賣了版權後也就四十萬。數字挺可憐,看來以後要多多攢錢。

“夏夏,不用。”顧時寒又是哭笑不得又是心裏甜滋滋的,他說,“我沒你想的那麽窮。”

嘿!這個男人還挺好強,他一個人打拼,想都不用想這個房子一定是把這些年的存款都搭了進去。

“夏夏,我的工資績效,還有獎金,飛刀費用以及各種講座,其實養你是可以的。”顧時寒將俞夏抱在自己的懷裏,在她的耳邊悄悄說了一串數字。

說完拿出一疊卡,塞在了俞夏的手裏:“密碼也是你生日。”

他怎麽可能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就求娶夏夏,讓她和自己節衣縮食的過日子。

好在,他沒有在百次輪回中懈怠他的醫術,每次輪回都會繼續精進醫術,而這樣重開的機會給了他很多的精進醫術的機會。曾經失敗的手術,他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可以說,現在全國或者全世界,在他的專業領域他都是數一數二的。

俞夏看著自己手裏跟批發一樣的一疊卡,陷入沈沈的深思。

男朋友太有錢有壓力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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