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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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秘密
俞夏才走到樓下，一眼就看見了俞姝手指上那枚碩大的鉆戒——沒辦法，司總這人實在是高調得沒邊了。
要不是怕顯得太瘋，他大概恨不得把俞姝每根手指都套上他送的戒指，不是為了炫富，純粹是骨子裏的占有欲在作祟：標記，標記，再標記。可惜現實不允許，只有無名指這根“法定席位”能承載他洶湧的愛意，於是他毫不客氣地挑了一顆最大的，鑲在姐姐手上，像在宣告：這人，我的。
“姐姐，祝你幸福。”俞夏看著俞姝的手，輕聲說道。
俞姝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幸福地笑了。那笑容裏有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屬於小女人似的溫柔與甜蜜，像是春天裏化開的第一捧雪，軟軟的，亮亮的。
俞夏看著那笑容，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熱流，她情不自禁地上前，把姐姐摟進了自己懷裏。
“怎麽了？夏夏？”俞姝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莫名，但身體比腦子快，下意識地擡起手，輕輕地撫著俞夏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沒什麽，就是想要抱抱姐姐。”俞夏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肩窩裏傳出來。
她在心裏說：姐姐，百次了，顧時寒輪回百次，我也眼睜睜地看了百次，百次看著你哭，百次看著你絕望，百次看著你被關在那間屋子裏，一點一點地枯萎。
終於，你幸福了，真好。
那些記憶裏姐姐絕望的、麻木的、痛苦的樣子，正在一點一點地離她遠去，像褪色的舊照片，翻過一頁，就是新的風景。
所有人都在慢慢變好。
“姐姐，你和司宴在一起，如果他以後要是對你不好，或者做出任何你不願意的事情，你都要告訴我。”俞夏從她懷裏擡起頭，表情鄭重得像在立誓，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也可以保護姐姐。”她心想，如果司宴再變成記憶裏的那個樣子，她就把姐姐帶到遠遠的地方，誰都別想找到，只她們兩個人。
俞姝溫柔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那動作又輕又暖，像春天的風拂過發梢。“傻瓜，你放心，阿晏他對我很好。”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裏多了幾分探詢和認真，“你現在確定和顧醫生在一起了嗎？”
俞夏點了點頭，重新把臉靠回姐姐肩上，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姐姐上次跟我說的話，我明白了。面對愛情，躲避是沒有用的，需要勇敢。不管結果如何，無愧於心吧。”況且，她們家顧醫生那麽好，她又如何能狠得下心來拋棄呢？
這一晚，姐妹倆擠在一個被窩裏，聊了很多。關於他們，關於自己，關於未來，關於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說出口的期待和忐忑。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兩張挨得很近的臉上。
命運正在被悄悄地改變，每個人的軌跡都伸向了未知的方向。
---
接下來，俞夏開始著手給孤兒院畫墻繪。
第一天，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從早到晚幾乎沒挪過窩，連水都忘了喝，靈感在心頭湧動的時候，她不舍得讓它溜走哪怕一絲一毫。畫稿的草稿在iPad上一頁一頁地鋪開，線條從淩亂變得清晰，色彩從灰白變得鮮活，等她終於擡起頭的時候，窗外已經黑透了。
期間顧時寒打來電話，她正畫到關鍵處，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連看都沒來得及看一眼，匆匆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他沈默了一瞬，說了句“沒關系，你先忙”，聲音溫潤如常，聽不出什麽異樣。
第二天一早，俞夏興沖沖地抱著iPad去找林硯，一路上把那幾張草稿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又越看越不安——總覺得哪裏還差一點什麽，又說不上來。
林硯的工作室
她攤開iPad，把草稿一張一張地劃給他看，又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堆自己的想法，從色彩搭配到構圖立意，說得口幹舌燥也停不下來。
林硯聽完，沒有馬上說話，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促狹：“俞夏，如果我給你提意見的話，這個比賽你算不算是作弊啊？”
俞夏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反駁：“那你有沒有給其他人指導？我不信他們沒人來問你！”有資源不用是傻子，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這句話。
林硯被她的理直氣壯逗笑了，放下咖啡杯，伸手把iPad劃到自己面前：“好吧，我來看看。小丫頭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他看得很認真，眉頭時而蹙起，時而松開，手指在屏幕上偶爾放大一處細節，盯著看好一會兒。
俞夏坐在對面，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像等成績的學生。
過了好一會兒，林硯擡起頭，表情認真，語氣篤定：“很好，沒什麽可改的。”俞夏將信將疑地歪著頭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林硯無奈地加了一句：“我沒有應付你，是真的很好，很有你的風格，沒什麽可改的。”好吧，她自己也很滿意這幅畫。
臨走的時候，俞夏忽然想起什麽，轉身理直氣壯地伸出手：“《春日宴》呢？我要帶走。”
那語氣不像是在請求，倒像是在討債。
林硯被她這副土匪模樣逗得哭笑不得，想了想說，要親自護送《春日宴》去她家，美其名曰“為名畫保駕護航”。
俞夏欣然同意，她本來還想著要不要顧時寒來幫自己拿一下，她可是真害怕寶貝走在半路上讓人給搶了。
於是兩人一人抱著畫的一邊，像擡著什麽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從工作室挪到了車上。
回家的路上，俞夏撥通了顧時寒的電話，她自覺作為一個合格的女朋友，隨時要和男朋友報備：“時寒，我今天和林硯林老師商量了接下來要畫的畫。接下來我要閉關修煉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哦。”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然後傳來顧時寒溫潤的聲音：“好的，你忙的時候也要顧上吃飯，照顧好自己。”
俞夏乖乖點頭。
俞夏滿意地掛了電話，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她忽然想起那個許久沒有動靜的系統，隨口問了一句：“系統，顧時寒的黑化值下降了嗎？”
系統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陰陽怪氣的，像憋了一肚子話終於找到了出口：【沒有呢，宿主，還是90呢！】那尾音拖得老長，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什麽毛病？”俞夏皺了皺眉。
【善意地提醒宿主，你的頭頂可有世界法則盯著呢，】系統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可是你好像沒有一天朝不保夕的緊張感，每天在畫畫？】俞夏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哈哈，現在不是好著呢嗎？姐姐和司宴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和顧時寒也正常交往著，這不是已經改變了原本劇情了嗎？”
【勸宿主不要太樂觀，】系統的語氣忽然沈了下來，不再是那種陰陽怪氣的調子，而是帶著一種真實的、壓不住的焦慮，【世界意識現在的確因為你將劇情改變了許多而變得虛弱了，不過據我觀測，它現在正在積蓄力量，很可能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針對你一擊即中。簡單來說，就是現在雖然沒有什麽危險，但是它實在憋個大的。所以宿主，你要有緊迫感——趕緊趁他病要他命，把顧時寒的任務完成，讓它徹底掌握不了你們的命運！】說到最後，系統的電子音都開始吶喊了起來，滋滋的電流聲裏全是急切。
俞夏拍了拍懷裏的畫稿，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我這不是正在做呢嗎！”
從陳院長那裏知道了顧時寒的過去之後，她終於明白了他的黑化值為什麽遲遲不降，不是因為他心裏有恨，是因為他不信。
被人拋棄了太多次，被丟下了太多次，也等了太久。
他對自己對她的愛，從一開始就沒有抱過期待。
所以她要讓他相信，相信她是真的愛他，相信她不會拋棄他。
一個計劃在她心裏悄然醞釀，像一顆種子，在黑暗中慢慢發芽。
下了車，林硯抱著《春日宴》走在前面，俞夏跟在旁邊，眼睛一刻不離地盯著那幅畫，生怕他一個不小心磕了碰了，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慢點慢點”“這邊這邊”“小心臺階”。
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幅肖想已久的畫終於能讓自己賞玩一段時間的雀躍，根本沒有註意到馬路對面站著的那個身影。
顧時寒站在馬路對面，看著俞夏帶著林硯走進了小區，看著她仰著臉對林硯笑，那笑容很甜，像春天裏開得最盛的那朵玉蘭。
後面的幾天，俞夏只匆匆在某天早上和顧時寒見了一面，一起匆忙地吃了一頓早餐。
她心裏揣著那個大秘密，像揣著一只不安分的兔子，見到他的時候，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壓住那股快要溢出來的歡喜和期待，不讓表情露出馬腳。
她甚至還為自己掩飾的很好而沾沾自喜，所以沒有註意到顧時寒越發沈默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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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才走到樓下，一眼就看見了俞姝手指上那枚碩大的鉆戒——沒辦法，司總這人實在是高調得沒邊了。
要不是怕顯得太瘋，他大概恨不得把俞姝每根手指都套上他送的戒指，不是為了炫富，純粹是骨子裏的占有欲在作祟：標記，標記，再標記。可惜現實不允許，只有無名指這根“法定席位”能承載他洶湧的愛意，於是他毫不客氣地挑了一顆最大的，鑲在姐姐手上，像在宣告：這人，我的。
“姐姐，祝你幸福。”俞夏看著俞姝的手，輕聲說道。
俞姝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幸福地笑了。那笑容裏有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屬於小女人似的溫柔與甜蜜，像是春天裏化開的第一捧雪，軟軟的，亮亮的。
俞夏看著那笑容，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熱流，她情不自禁地上前，把姐姐摟進了自己懷裏。
“怎麽了？夏夏？”俞姝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莫名，但身體比腦子快，下意識地擡起手，輕輕地撫著俞夏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沒什麽，就是想要抱抱姐姐。”俞夏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肩窩裏傳出來。
她在心裏說：姐姐，百次了，顧時寒輪回百次，我也眼睜睜地看了百次，百次看著你哭，百次看著你絕望，百次看著你被關在那間屋子裏，一點一點地枯萎。
終於，你幸福了，真好。
那些記憶裏姐姐絕望的、麻木的、痛苦的樣子，正在一點一點地離她遠去，像褪色的舊照片，翻過一頁，就是新的風景。
所有人都在慢慢變好。
“姐姐，你和司宴在一起，如果他以後要是對你不好，或者做出任何你不願意的事情，你都要告訴我。”俞夏從她懷裏擡起頭，表情鄭重得像在立誓，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也可以保護姐姐。”她心想，如果司宴再變成記憶裏的那個樣子，她就把姐姐帶到遠遠的地方，誰都別想找到，只她們兩個人。
俞姝溫柔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那動作又輕又暖，像春天的風拂過發梢。“傻瓜，你放心，阿晏他對我很好。”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裏多了幾分探詢和認真，“你現在確定和顧醫生在一起了嗎？”
俞夏點了點頭，重新把臉靠回姐姐肩上，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姐姐上次跟我說的話，我明白了。面對愛情，躲避是沒有用的，需要勇敢。不管結果如何，無愧於心吧。”況且，她們家顧醫生那麽好，她又如何能狠得下心來拋棄呢？
這一晚，姐妹倆擠在一個被窩裏，聊了很多。關於他們，關於自己，關於未來，關於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說出口的期待和忐忑。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兩張挨得很近的臉上。
命運正在被悄悄地改變，每個人的軌跡都伸向了未知的方向。
---
接下來，俞夏開始著手給孤兒院畫墻繪。
第一天，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從早到晚幾乎沒挪過窩，連水都忘了喝，靈感在心頭湧動的時候，她不舍得讓它溜走哪怕一絲一毫。畫稿的草稿在iPad上一頁一頁地鋪開，線條從淩亂變得清晰，色彩從灰白變得鮮活，等她終於擡起頭的時候，窗外已經黑透了。
期間顧時寒打來電話，她正畫到關鍵處，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連看都沒來得及看一眼，匆匆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他沈默了一瞬，說了句“沒關系，你先忙”，聲音溫潤如常，聽不出什麽異樣。
第二天一早，俞夏興沖沖地抱著iPad去找林硯，一路上把那幾張草稿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又越看越不安——總覺得哪裏還差一點什麽，又說不上來。
林硯的工作室
她攤開iPad，把草稿一張一張地劃給他看，又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堆自己的想法，從色彩搭配到構圖立意，說得口幹舌燥也停不下來。
林硯聽完，沒有馬上說話，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促狹：“俞夏，如果我給你提意見的話，這個比賽你算不算是作弊啊？”
俞夏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反駁：“那你有沒有給其他人指導？我不信他們沒人來問你！”有資源不用是傻子，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這句話。
林硯被她的理直氣壯逗笑了，放下咖啡杯，伸手把iPad劃到自己面前：“好吧，我來看看。小丫頭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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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坐在對面，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像等成績的學生。
過了好一會兒，林硯擡起頭，表情認真，語氣篤定：“很好，沒什麽可改的。”俞夏將信將疑地歪著頭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林硯無奈地加了一句：“我沒有應付你，是真的很好，很有你的風格，沒什麽可改的。”好吧，她自己也很滿意這幅畫。
臨走的時候，俞夏忽然想起什麽，轉身理直氣壯地伸出手：“《春日宴》呢？我要帶走。”
那語氣不像是在請求，倒像是在討債。
林硯被她這副土匪模樣逗得哭笑不得，想了想說，要親自護送《春日宴》去她家，美其名曰“為名畫保駕護航”。
俞夏欣然同意，她本來還想著要不要顧時寒來幫自己拿一下，她可是真害怕寶貝走在半路上讓人給搶了。
於是兩人一人抱著畫的一邊，像擡著什麽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從工作室挪到了車上。
回家的路上，俞夏撥通了顧時寒的電話，她自覺作為一個合格的女朋友，隨時要和男朋友報備：“時寒，我今天和林硯林老師商量了接下來要畫的畫。接下來我要閉關修煉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哦。”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然後傳來顧時寒溫潤的聲音：“好的，你忙的時候也要顧上吃飯，照顧好自己。”
俞夏乖乖點頭。
俞夏滿意地掛了電話，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她忽然想起那個許久沒有動靜的系統，隨口問了一句：“系統，顧時寒的黑化值下降了嗎？”
系統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陰陽怪氣的，像憋了一肚子話終於找到了出口：【沒有呢，宿主，還是90呢！】那尾音拖得老長，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什麽毛病？”俞夏皺了皺眉。
【善意地提醒宿主，你的頭頂可有世界法則盯著呢，】系統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可是你好像沒有一天朝不保夕的緊張感，每天在畫畫？】俞夏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哈哈，現在不是好著呢嗎？姐姐和司宴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和顧時寒也正常交往著，這不是已經改變了原本劇情了嗎？”
【勸宿主不要太樂觀，】系統的語氣忽然沈了下來，不再是那種陰陽怪氣的調子，而是帶著一種真實的、壓不住的焦慮，【世界意識現在的確因為你將劇情改變了許多而變得虛弱了，不過據我觀測，它現在正在積蓄力量，很可能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針對你一擊即中。簡單來說，就是現在雖然沒有什麽危險，但是它實在憋個大的。所以宿主，你要有緊迫感——趕緊趁他病要他命，把顧時寒的任務完成，讓它徹底掌握不了你們的命運！】說到最後，系統的電子音都開始吶喊了起來，滋滋的電流聲裏全是急切。
俞夏拍了拍懷裏的畫稿，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我這不是正在做呢嗎！”
從陳院長那裏知道了顧時寒的過去之後，她終於明白了他的黑化值為什麽遲遲不降，不是因為他心裏有恨，是因為他不信。
被人拋棄了太多次，被丟下了太多次，也等了太久。
他對自己對她的愛，從一開始就沒有抱過期待。
所以她要讓他相信，相信她是真的愛他，相信她不會拋棄他。
一個計劃在她心裏悄然醞釀，像一顆種子，在黑暗中慢慢發芽。
下了車，林硯抱著《春日宴》走在前面，俞夏跟在旁邊，眼睛一刻不離地盯著那幅畫，生怕他一個不小心磕了碰了，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慢點慢點”“這邊這邊”“小心臺階”。
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幅肖想已久的畫終於能讓自己賞玩一段時間的雀躍，根本沒有註意到馬路對面站著的那個身影。
顧時寒站在馬路對面，看著俞夏帶著林硯走進了小區，看著她仰著臉對林硯笑，那笑容很甜，像春天裏開得最盛的那朵玉蘭。
後面的幾天，俞夏只匆匆在某天早上和顧時寒見了一面，一起匆忙地吃了一頓早餐。
她心裏揣著那個大秘密，像揣著一只不安分的兔子，見到他的時候，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壓住那股快要溢出來的歡喜和期待，不讓表情露出馬腳。
她甚至還為自己掩飾的很好而沾沾自喜，所以沒有註意到顧時寒越發沈默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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