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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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推測
俞夏並沒有因為系統的萌混過關就打算放過它。
“那按照這個邏輯的話，你又為什麽瞞著我呢？”她繼續追問，語氣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宿主，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懂啊。我也是才知道，你不說我都不懂呢。】系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過於刻意的無辜，像是一個被老師抓住的學生還在拼命抵賴。
“因為你要找到同生共死的借口，把我和顧時寒綁在一起。”俞夏一字一句地說，語速不快，卻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所以你讓我以為世界意識要清理顧時寒是因為他的黑化值，只有我降低他的黑化值才能救他，而我也會因為完成任務而獲得健康的身體，對不對？”
她停了一下，看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像是能看見系統藏身的地方。
她聲音很平靜，但其實，她再一次被系統欺騙了。
【宿主，你——】
“世界意識要清理的不是顧時寒，是我。”俞夏打斷它，“我是最大的變數。只要我不在了，劇情就會回到正軌——姐姐繼續當她的悲情女主，司宴繼續當他的偏執霸總，顧時寒就更好操控了。它根本不需要費心清理顧時寒，清理我就夠了。可你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因為你最想的是讓我和顧時寒在一起。你怕我知道真相會自己送死，遠離顧時寒是吧？”
系統沈默了。
“所以你拼命告訴我顧時寒有多危險，告訴我他的黑化值有多高，告訴我他會被世界意識清理。你讓我覺得，只要我留在他身邊，他就能活。你讓我覺得，他是需要我的。”俞夏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可其實，我才是最危險的，一直以來不是我在保護他，從來都是他在保護我，每一次，都是。”
【宿主……】
“你說過，你是讀者意志的化身。”俞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上面還沾著碘伏的痕跡，黃褐色的，像舊的信紙，“讀者意識是什麽呢？也是操控我的命運，讓我自以為是的去拯救顧時寒，降低他黑化值嗎？”
系統的聲音終於響起來了，和平時不一樣，不再是那種輕快的、帶著電子雜音的調子，而是低低的，沈沈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
【宿主，我不知道。】它說，【我只知道，一百次輪回，每一次你都死了，死後靈魂在無盡的虛空中徘徊不得安寧，而讀者對你也是充滿了心疼的，我們希望女配和男配也能幸福，我們沒有惡意的，我們就是喜歡磕CP而已。】
俞夏沒有說話，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系統的時候，那團光，那些閃爍的畫面，無數個屏幕前流淚的眼睛。他們把她從黑暗裏撈出來，讓她重活一次。他們騙了她，利用了她，篡改了記憶。但他們也把姐姐還給了她，把顧時寒帶到了她面前，讓她彌補了那一百的不甘與遺憾。
“系統。”她開口。
【嗯。】
“無論如何，都謝謝你。”俞夏真心感謝面前的系統，讓他們所有人的故事都能改寫。
系統沒有說話。但俞夏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輕輕地、溫柔地拂過她的發頂，像一陣風，像一片光，像無數個屏幕前的人，隔著遙遠的虛空，對她笑了一下。
“系統，我再問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俞夏鄭重發問
【宿主，你說！】
“顧時寒什麽時候就不被劇情強制要求走劇情了。”
【在你醒來的第一天，他的既定命運就被改寫了，溫泉山莊後所有的劇情都被打亂了，沒有了原先的劇情他也就不用再走原先的劇情了。】
“原來那麽早啊，那天臺那天他為什麽會那麽早發現我？不是被強制了劇情嗎？”
【不是,他現在不用被強制走劇情，但每天所經歷的事情猶如已經設置好的程序，他不去改變，就會一直如以前一樣走下去，而那天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麽和以前不一樣了，由此推測出你在醫院且有危險。】
“原來是這樣。”俞夏心裏有一個地方松了一下。
俞夏靜默了，她想起姐姐告訴她要勇敢，可她一直不夠勇敢，在預感到會受到危險前會率先抽手保護自己。
“這一次，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想自己做出選擇了。”俞夏綻放出一個如雨後初荷般的笑容，通透而充滿活力，像是終於掙脫了什麽。
【宿主，你真的不再考慮下顧時寒嗎？讀者都很磕你倆的啊，溫柔醫生和病弱小太陽什麽的，評論區已經嗷嗷直叫讓你倆產糧了。】系統在耳邊喋喋不休地細數著顧時寒的好處。
“系統，顧時寒的確各個方面都很吸引我，不過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也一定是我完全的意願，而不是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況且，我們之前還有事情沒有解決。”俞夏的語氣越發的輕松起來，說起顧時寒少了之前的不確定與逃避，似乎是終於想通了什麽。
“你查一下顧時寒現在的黑化值是多少？”
【……宿主，還是沒有變化。】系統忐忑不安地說道，它實在搞不懂他的黑化值怎麽一直居高不下，他不是愛俞夏嗎？這怎麽不按套路來。
而俞夏卻沒有任何的失望，仿佛是早在預料之中。
寧願承認自己騙我，也不願看著我哭。
如何不是愛呢？
看來黑化值的計算方式不是之前以為的心中無愛。
——
這邊司晏和俞姝站在倒下的墻面跟前，面面相覷。
俞姝：“剛才你看到了嗎？顧醫生看起來很在乎夏夏對吧？”
司晏心不在焉地點頭，他在想剛才俞姝去攙扶顧時寒時，自己的腦子裏突然冒出的想法：“我的小魚兒怎麽能去拉別人的手！真是礙眼，就應該把她關在房間裏，讓我一個人看就好！”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不正常的占有欲了，自從感到俞姝對自己明確的毫不保留的愛意，他的心時常是安定的。
以前這種念頭出現，他會順從，會放縱。
可今天出現，他只覺得突兀，就像是有人往自己腦子裏塞根本不屬於自己的念頭。
他下意識的很排斥。
俞姝看到司晏明顯出神沒有聽自己的話，也不生氣。
上前捧住司晏的臉，待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才笑著問：“在想什麽啊？”
司晏看著俞姝笑靨如花,情不自禁地抱住她：“沒什麽，只是覺得現在這樣很好，很好。”
俞姝雖然不知道司晏為何情緒來的如此突然，不過理解地拍拍他的肩頭，任他將腦袋埋在自己的肩窩，給他時間平覆自己的情緒。
像是做了許多遍，非常熟練。
“哎喲，我這來的不是時候啊。”熟悉親切的聲音傳來，帶著善意地調侃。
俞姝趕緊推開司晏，漲紅了臉，司晏不滿，但也未說什麽，站直身子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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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並沒有因為系統的萌混過關就打算放過它。
“那按照這個邏輯的話，你又為什麽瞞著我呢？”她繼續追問，語氣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宿主，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懂啊。我也是才知道，你不說我都不懂呢。】系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過於刻意的無辜，像是一個被老師抓住的學生還在拼命抵賴。
“因為你要找到同生共死的借口，把我和顧時寒綁在一起。”俞夏一字一句地說，語速不快，卻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所以你讓我以為世界意識要清理顧時寒是因為他的黑化值，只有我降低他的黑化值才能救他，而我也會因為完成任務而獲得健康的身體，對不對？”
她停了一下，看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像是能看見系統藏身的地方。
她聲音很平靜，但其實，她再一次被系統欺騙了。
【宿主，你——】
“世界意識要清理的不是顧時寒，是我。”俞夏打斷它，“我是最大的變數。只要我不在了，劇情就會回到正軌——姐姐繼續當她的悲情女主，司宴繼續當他的偏執霸總，顧時寒就更好操控了。它根本不需要費心清理顧時寒，清理我就夠了。可你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因為你最想的是讓我和顧時寒在一起。你怕我知道真相會自己送死，遠離顧時寒是吧？”
系統沈默了。
“所以你拼命告訴我顧時寒有多危險，告訴我他的黑化值有多高，告訴我他會被世界意識清理。你讓我覺得，只要我留在他身邊，他就能活。你讓我覺得，他是需要我的。”俞夏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可其實，我才是最危險的，一直以來不是我在保護他，從來都是他在保護我，每一次，都是。”
【宿主……】
“你說過，你是讀者意志的化身。”俞夏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上面還沾著碘伏的痕跡，黃褐色的，像舊的信紙，“讀者意識是什麽呢？也是操控我的命運，讓我自以為是的去拯救顧時寒，降低他黑化值嗎？”
系統的聲音終於響起來了，和平時不一樣，不再是那種輕快的、帶著電子雜音的調子，而是低低的，沈沈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
【宿主，我不知道。】它說，【我只知道，一百次輪回，每一次你都死了，死後靈魂在無盡的虛空中徘徊不得安寧，而讀者對你也是充滿了心疼的，我們希望女配和男配也能幸福，我們沒有惡意的，我們就是喜歡磕CP而已。】
俞夏沒有說話，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系統的時候，那團光，那些閃爍的畫面，無數個屏幕前流淚的眼睛。他們把她從黑暗裏撈出來，讓她重活一次。他們騙了她，利用了她，篡改了記憶。但他們也把姐姐還給了她，把顧時寒帶到了她面前，讓她彌補了那一百的不甘與遺憾。
“系統。”她開口。
【嗯。】
“無論如何，都謝謝你。”俞夏真心感謝面前的系統，讓他們所有人的故事都能改寫。
系統沒有說話。但俞夏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輕輕地、溫柔地拂過她的發頂，像一陣風，像一片光，像無數個屏幕前的人，隔著遙遠的虛空，對她笑了一下。
“系統，我再問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俞夏鄭重發問
【宿主，你說！】
“顧時寒什麽時候就不被劇情強制要求走劇情了。”
【在你醒來的第一天，他的既定命運就被改寫了，溫泉山莊後所有的劇情都被打亂了，沒有了原先的劇情他也就不用再走原先的劇情了。】
“原來那麽早啊，那天臺那天他為什麽會那麽早發現我？不是被強制了劇情嗎？”
【不是,他現在不用被強制走劇情，但每天所經歷的事情猶如已經設置好的程序，他不去改變，就會一直如以前一樣走下去，而那天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麽和以前不一樣了，由此推測出你在醫院且有危險。】
“原來是這樣。”俞夏心裏有一個地方松了一下。
俞夏靜默了，她想起姐姐告訴她要勇敢，可她一直不夠勇敢，在預感到會受到危險前會率先抽手保護自己。
“這一次，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想自己做出選擇了。”俞夏綻放出一個如雨後初荷般的笑容，通透而充滿活力，像是終於掙脫了什麽。
【宿主，你真的不再考慮下顧時寒嗎？讀者都很磕你倆的啊，溫柔醫生和病弱小太陽什麽的，評論區已經嗷嗷直叫讓你倆產糧了。】系統在耳邊喋喋不休地細數著顧時寒的好處。
“系統，顧時寒的確各個方面都很吸引我，不過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也一定是我完全的意願，而不是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況且，我們之前還有事情沒有解決。”俞夏的語氣越發的輕松起來，說起顧時寒少了之前的不確定與逃避，似乎是終於想通了什麽。
“你查一下顧時寒現在的黑化值是多少？”
【……宿主，還是沒有變化。】系統忐忑不安地說道，它實在搞不懂他的黑化值怎麽一直居高不下，他不是愛俞夏嗎？這怎麽不按套路來。
而俞夏卻沒有任何的失望，仿佛是早在預料之中。
寧願承認自己騙我，也不願看著我哭。
如何不是愛呢？
看來黑化值的計算方式不是之前以為的心中無愛。
——
這邊司晏和俞姝站在倒下的墻面跟前，面面相覷。
俞姝：“剛才你看到了嗎？顧醫生看起來很在乎夏夏對吧？”
司晏心不在焉地點頭，他在想剛才俞姝去攙扶顧時寒時，自己的腦子裏突然冒出的想法：“我的小魚兒怎麽能去拉別人的手！真是礙眼，就應該把她關在房間裏，讓我一個人看就好！”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不正常的占有欲了，自從感到俞姝對自己明確的毫不保留的愛意，他的心時常是安定的。
以前這種念頭出現，他會順從，會放縱。
可今天出現，他只覺得突兀，就像是有人往自己腦子裏塞根本不屬於自己的念頭。
他下意識的很排斥。
俞姝看到司晏明顯出神沒有聽自己的話，也不生氣。
上前捧住司晏的臉，待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才笑著問：“在想什麽啊？”
司晏看著俞姝笑靨如花,情不自禁地抱住她：“沒什麽，只是覺得現在這樣很好，很好。”
俞姝雖然不知道司晏為何情緒來的如此突然，不過理解地拍拍他的肩頭，任他將腦袋埋在自己的肩窩，給他時間平覆自己的情緒。
像是做了許多遍，非常熟練。
“哎喲，我這來的不是時候啊。”熟悉親切的聲音傳來，帶著善意地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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