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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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證詞
俞夏看著顧時寒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叫出聲。
她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久到走廊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只是坐在那裏，手指攥著被角，攥得指節發白。
“系統，你說，顧時寒是喜歡我，還是單純的因為我能打破他的輪回而……”她說不下去了，像是那句話一旦說完，就會變成真的，就會把她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甜蜜和心動都變成一個笑話。
系統沈默了很久，它才終於響起，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像是怕驚著她，又像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宿主，人類的愛意……我沒辦法給你參考。】它的聲音裏有一種罕見的猶豫，【我可以分析數據，可以計算概率，但是但他心裏想什麽，我不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人能知道另一個人心裏想什麽。】
俞夏沒有說話。她只是坐在那裏，低著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指。
她心裏難受，是鈍的、悶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胸口，喘不上氣，又吐不出來。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顧時寒的時候，他站在天臺上，風吹著他的白大褂，她想起他給她帶餛飩的樣子，想起他蹲下來給她穿拖鞋的樣子，想起他說“因為你是夏夏”的時候，耳尖悄悄紅了的樣子。她想起他們牽手、接吻、擁抱，想起他說“我愛你正如寒冬渴望擁抱盛夏”。她以為那是愛情。
她以為那是她等了那麽久、找了那麽久、終於等到的、獨屬於她的溫柔。
可原來那些溫柔，可能是裝的。
她本以為顧時寒是俞姝故事裏的深情男配，他溫柔善良，對所有人都好。她和他在一起很安心，從不會覺得這樣的男人會背叛自己、傷害自己。
可現在，一切跡象都在告訴她，他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是裝出來的。那個溫柔的、克制的、永遠恰到好處的顧時寒，是他演的角色。而她，很可能只是他打破輪回的一個工具而已。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進去的時候不疼，但拔不出來，每呼吸一次就往裏深一寸。
【宿主……】
系統小心翼翼地出聲。
【宿主，現在顧時寒的黑化值已經100％了，這次回總部，經檢測這個世界最大的異數是顧時寒，再加上現在男女主的戀愛進度達到100％，他也不受劇情約束了，所以，他這個數值很可能隨時做出毀滅世界的事情。】
“又不是什麽仙俠劇，談什麽毀天滅地。”俞夏嘲弄。
【宿主，你也知道這是一方書中世界，如果深情男配成為終極反派，這和一開始的程序設置差別太大，那麽這方世界的基礎邏輯沒有辦法自洽，就會崩潰的。】
“那怎麽，現在是要給我換劇本嗎，男女主愛情的守護者，成為拯救惡毒反派的劇本嗎？”俞夏還是提不起精神，語氣依舊嘲弄。
【宿主～～】系統的電子音突然轉了八個彎，貌似在撒嬌。
俞夏大大的打了個寒顫：“怎麽感覺你這次回來智能了不少？”
【人家升級了嘛！宿主大人，你要是不拯救這個世界的話，我們都會歸於虛空的，想想你姐姐，嗯？？】系統這次回去除了升級以外還學習了不少與宿主溝通經驗，根據宿主的性格，撒嬌和示弱最有用，看看顧時寒那個樣子不就把宿主迷的走不動道嗎？
“你給我具體解釋下，什麽是黑化值。”俞夏問。
【黑化值你可以理解為一個人想要毀滅自己的指數。】
“不是說會毀天滅地嗎？怎麽又是毀滅自己。”
【你也說了，這又不是仙俠世界。一個重要配角如果徹底自毀，方式無非就那麽幾種——要麽捅別人，要麽捅自己。在天臺上你也看到了他對自己對別人的陰狠程度，到那時這個世界就像一個偏離軌道的恒星，引力開始崩塌，內核開始紊亂，表面看著還在轉，但誰都知道，它總有一天會炸。】
俞夏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俞姝被吵醒，醒來後看到俞夏已經醒了，眼神一軟，摸了摸俞夏的額頭。
“夏夏，你總算醒了。”但因為外面有人，便也沒有多少什麽，只是給俞夏掖了掖被子，隨即轉身面向門外：
“請進！”
俞夏擡眼望去，是兩名警察，身後跟著剛離開的顧時寒。
俞夏神態一僵，顧時寒此刻纏著繃帶，隱見血色。整個人好像被包裹在濃郁的暗黑色中，再也不是俞夏所熟悉的明亮顏色。
警察進來後，坐在俞姝讓出來的椅子上：“我姓吳，這次來主要是詢問一下你們事情的經過，不要緊張，我們過來只是例行做個筆供，俞小姐和顧先生只要照實回答便是。”
俞夏乖乖點頭，眼睛看著自己覆在被子上的手。
“俞小姐先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吧。”
俞夏老老實實地將自己和俞可可的恩怨以及在天臺上經歷過的一切都說了一遍。
之後顧時寒也把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
“顧先生怎麽知道俞小姐在天臺上？據我所知俞小姐當時是想要打電話求救但是被王生，哦就是那個鴨舌帽男人打斷了。”吳警官緩緩發問，眼神緊盯顧時寒。
俞夏心裏咯噔，她在來之前只問給顧時寒發過一個消息讓他猜猜自己在哪，就算他猜到了也不可能那麽快就只掃自己出事了，隨即又找到自己在哪裏。
只有一個解釋，因為她的到來，他那裏的生活軌跡發生了改變，而自己來了還沒有去找他，所以顧時寒懷疑了。
可這個理由又怎麽能說出來呢。
“因為前一天晚上我告訴他會中午來給你他送飯。”俞夏開口，看著警察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道。
自進入病房開始就猶如被抽走靈魂的顧時寒聽到俞夏的聲音，猛然看向俞夏，眼神裏的神色不可置信。
俞夏避開顧時寒的眼神。
“那顧醫生是怎麽知道俞小姐會有危險並且準時到達天臺呢？”吳警官緊接著問。
“……因為她給我發了微信讓我猜她在哪，我猜她肯定到了，她總是喜歡開這樣的玩笑，可是過了飯點她還沒有來，而前幾天又收到過俞可可的威脅短信，所以我就先去監控室排查夏夏是否是在醫院出事的。”
“俞小姐，王生的身上有多處刀口，而俞可可也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吳警官，這不關時寒的事的，他那是正當防衛，當時他要一個人對付兩個人好要保護我，而那個王生還對我們不依不饒，如果時寒不反擊的話，我們就威脅了，這是正當防衛，你們不能…”俞夏聽到她最害怕的話了，從剛才起她就怕警察要詢問那個人的傷情，害怕他們給顧時寒安上一個故意傷人罪。
一時情急說的話有些沖，俞姝在旁邊緊緊地抓了一下俞夏的手，俞夏才意識到。
“我是說，希望吳警官能體諒我們，當時那個情況如果避不讓王生喪失反抗能力危險的就是我們了。”俞夏訥訥的又追加道。
“是啊，吳警官我妹妹之所以這側沒有事情多虧了顧醫生，我們很感激他的。至於那兩個人是活該啊。”俞姝也求情。
“我想你們是誤會了。王生雖然瞧著傷勢駭人，但顧醫生那幾刀，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部位——不傷動脈，不損筋骨，不危及臟器，甚至連縫合都不需要幾針。外傷看著唬人，說到底不過是皮肉之苦。這一點，傷情鑒定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聽到吳警官的話俞夏和俞姝不約而同長舒一口氣。
顧時寒看到後不由得笑了一聲，俞夏眼睛瞪過去，顧時寒趕緊閉嘴，正襟危坐。
倆人之間因為這個眼神好像氣氛緩和了一些。
另一邊吳警官繼續說：“我的意思是，他們倆現在沒辦法配合調查，得再等一段時間等他們能正常溝通了，我們才能做完筆供。”
吳警官說完轉身揶揄地偷偷看了一眼顧時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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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看著顧時寒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叫出聲。
她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久到走廊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只是坐在那裏，手指攥著被角，攥得指節發白。
“系統，你說，顧時寒是喜歡我，還是單純的因為我能打破他的輪回而……”她說不下去了，像是那句話一旦說完，就會變成真的，就會把她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甜蜜和心動都變成一個笑話。
系統沈默了很久，它才終於響起，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像是怕驚著她，又像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宿主，人類的愛意……我沒辦法給你參考。】它的聲音裏有一種罕見的猶豫，【我可以分析數據，可以計算概率，但是但他心裏想什麽，我不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人能知道另一個人心裏想什麽。】
俞夏沒有說話。她只是坐在那裏，低著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指。
她心裏難受，是鈍的、悶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胸口，喘不上氣，又吐不出來。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顧時寒的時候，他站在天臺上，風吹著他的白大褂，她想起他給她帶餛飩的樣子，想起他蹲下來給她穿拖鞋的樣子，想起他說“因為你是夏夏”的時候，耳尖悄悄紅了的樣子。她想起他們牽手、接吻、擁抱，想起他說“我愛你正如寒冬渴望擁抱盛夏”。她以為那是愛情。
她以為那是她等了那麽久、找了那麽久、終於等到的、獨屬於她的溫柔。
可原來那些溫柔，可能是裝的。
她本以為顧時寒是俞姝故事裏的深情男配，他溫柔善良，對所有人都好。她和他在一起很安心，從不會覺得這樣的男人會背叛自己、傷害自己。
可現在，一切跡象都在告訴她，他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是裝出來的。那個溫柔的、克制的、永遠恰到好處的顧時寒，是他演的角色。而她，很可能只是他打破輪回的一個工具而已。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進去的時候不疼，但拔不出來，每呼吸一次就往裏深一寸。
【宿主……】
系統小心翼翼地出聲。
【宿主，現在顧時寒的黑化值已經100％了，這次回總部，經檢測這個世界最大的異數是顧時寒，再加上現在男女主的戀愛進度達到100％，他也不受劇情約束了，所以，他這個數值很可能隨時做出毀滅世界的事情。】
“又不是什麽仙俠劇，談什麽毀天滅地。”俞夏嘲弄。
【宿主，你也知道這是一方書中世界，如果深情男配成為終極反派，這和一開始的程序設置差別太大，那麽這方世界的基礎邏輯沒有辦法自洽，就會崩潰的。】
“那怎麽，現在是要給我換劇本嗎，男女主愛情的守護者，成為拯救惡毒反派的劇本嗎？”俞夏還是提不起精神，語氣依舊嘲弄。
【宿主～～】系統的電子音突然轉了八個彎，貌似在撒嬌。
俞夏大大的打了個寒顫：“怎麽感覺你這次回來智能了不少？”
【人家升級了嘛！宿主大人，你要是不拯救這個世界的話，我們都會歸於虛空的，想想你姐姐，嗯？？】系統這次回去除了升級以外還學習了不少與宿主溝通經驗，根據宿主的性格，撒嬌和示弱最有用，看看顧時寒那個樣子不就把宿主迷的走不動道嗎？
“你給我具體解釋下，什麽是黑化值。”俞夏問。
【黑化值你可以理解為一個人想要毀滅自己的指數。】
“不是說會毀天滅地嗎？怎麽又是毀滅自己。”
【你也說了，這又不是仙俠世界。一個重要配角如果徹底自毀，方式無非就那麽幾種——要麽捅別人，要麽捅自己。在天臺上你也看到了他對自己對別人的陰狠程度，到那時這個世界就像一個偏離軌道的恒星，引力開始崩塌，內核開始紊亂，表面看著還在轉，但誰都知道，它總有一天會炸。】
俞夏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俞姝被吵醒，醒來後看到俞夏已經醒了，眼神一軟，摸了摸俞夏的額頭。
“夏夏，你總算醒了。”但因為外面有人，便也沒有多少什麽，只是給俞夏掖了掖被子，隨即轉身面向門外：
“請進！”
俞夏擡眼望去，是兩名警察，身後跟著剛離開的顧時寒。
俞夏神態一僵，顧時寒此刻纏著繃帶，隱見血色。整個人好像被包裹在濃郁的暗黑色中，再也不是俞夏所熟悉的明亮顏色。
警察進來後，坐在俞姝讓出來的椅子上：“我姓吳，這次來主要是詢問一下你們事情的經過，不要緊張，我們過來只是例行做個筆供，俞小姐和顧先生只要照實回答便是。”
俞夏乖乖點頭，眼睛看著自己覆在被子上的手。
“俞小姐先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吧。”
俞夏老老實實地將自己和俞可可的恩怨以及在天臺上經歷過的一切都說了一遍。
之後顧時寒也把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
“顧先生怎麽知道俞小姐在天臺上？據我所知俞小姐當時是想要打電話求救但是被王生，哦就是那個鴨舌帽男人打斷了。”吳警官緩緩發問，眼神緊盯顧時寒。
俞夏心裏咯噔，她在來之前只問給顧時寒發過一個消息讓他猜猜自己在哪，就算他猜到了也不可能那麽快就只掃自己出事了，隨即又找到自己在哪裏。
只有一個解釋，因為她的到來，他那裏的生活軌跡發生了改變，而自己來了還沒有去找他，所以顧時寒懷疑了。
可這個理由又怎麽能說出來呢。
“因為前一天晚上我告訴他會中午來給你他送飯。”俞夏開口，看著警察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道。
自進入病房開始就猶如被抽走靈魂的顧時寒聽到俞夏的聲音，猛然看向俞夏，眼神裏的神色不可置信。
俞夏避開顧時寒的眼神。
“那顧醫生是怎麽知道俞小姐會有危險並且準時到達天臺呢？”吳警官緊接著問。
“……因為她給我發了微信讓我猜她在哪，我猜她肯定到了，她總是喜歡開這樣的玩笑，可是過了飯點她還沒有來，而前幾天又收到過俞可可的威脅短信，所以我就先去監控室排查夏夏是否是在醫院出事的。”
“俞小姐，王生的身上有多處刀口，而俞可可也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吳警官，這不關時寒的事的，他那是正當防衛，當時他要一個人對付兩個人好要保護我，而那個王生還對我們不依不饒，如果時寒不反擊的話，我們就威脅了，這是正當防衛，你們不能…”俞夏聽到她最害怕的話了，從剛才起她就怕警察要詢問那個人的傷情，害怕他們給顧時寒安上一個故意傷人罪。
一時情急說的話有些沖，俞姝在旁邊緊緊地抓了一下俞夏的手，俞夏才意識到。
“我是說，希望吳警官能體諒我們，當時那個情況如果避不讓王生喪失反抗能力危險的就是我們了。”俞夏訥訥的又追加道。
“是啊，吳警官我妹妹之所以這側沒有事情多虧了顧醫生，我們很感激他的。至於那兩個人是活該啊。”俞姝也求情。
“我想你們是誤會了。王生雖然瞧著傷勢駭人，但顧醫生那幾刀，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部位——不傷動脈，不損筋骨，不危及臟器，甚至連縫合都不需要幾針。外傷看著唬人，說到底不過是皮肉之苦。這一點，傷情鑒定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聽到吳警官的話俞夏和俞姝不約而同長舒一口氣。
顧時寒看到後不由得笑了一聲，俞夏眼睛瞪過去，顧時寒趕緊閉嘴，正襟危坐。
倆人之間因為這個眼神好像氣氛緩和了一些。
另一邊吳警官繼續說：“我的意思是，他們倆現在沒辦法配合調查，得再等一段時間等他們能正常溝通了，我們才能做完筆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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