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番外

【關於林淺淺】

司晏第一次把林淺淺帶回家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那算什麽。

或許是因為他聽到了別人對自己的評價

“司晏？一個只知道工作的無情機器，哈哈，他知道什麽是女人嗎？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快樂嗎？”

於是，她讓林淺淺來到了自己身邊。

她漂亮，乖巧，聽話還柔弱的需要保護。

看他的眼神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拜，說話的聲音永遠軟得像浸過蜜。

他給她買最好的衣服，住最貴的房子，出席任何場合都帶著她。

所有人都以為他愛她愛得發狂。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愛。

那是一種……收藏的快感和嘗試體會愛情的試探。

像小時候看到其他小朋友會因為一個汽車模型而興高采烈，他也會學著他們的樣子對汽車模型表現出喜愛。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裏毫無起伏。

他對林淺淺就是這樣。

他對“愛情”這個東西感到好奇。

所以他挑了一個最安全的人——好掌控，不會反抗，不會給他添麻煩——放在身邊，想看看日久生情會不會發生。

結果呢？

什麽都沒有。

她笑的時候，他心裏沒有波動。她哭的時候，他只覺得煩躁。她偶爾小心翼翼地湊近他，想牽他的手，他下意識躲開。

不是嫌棄。

是沒感覺。

就像面對一個擺在玻璃櫃裏的模型——再好看，也沒有想觸碰的欲望。

後來他就膩了。

連收藏都懶得收了。

或許是因為他看清了這個女人深藏的精明與算計。

當時並沒有被欺騙的憤怒，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無聊。

所以她走的時候，他甚至松了一口氣。

原來這就是愛情？不過如此。

他是這麽想的。

直到遇見俞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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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俞姝·上一世】

司晏第一次見到俞姝，是在醫院。

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沒有聲音，只有肩膀一下一下地聳動。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站在那裏，看了很久。

當時他想：原來一個人連哭，都可以哭得這樣讓人心疼。

不是那種想安慰的心疼。

是那種——想把她藏起來，藏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讓她永遠不要再這樣狼狽，永遠不要再這樣哭。

他從來想得到什麽，就一定會得到。

於是他把俞姝悄悄地一點點地放在了自己身邊。

以愛情為名義，讓她一點點接受自己，一點點依賴自己，一點點把所有的喜怒哀樂都交給自己。

一切都很好。

按照他的預期，一步一步地推進著。

他馬上就會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魚兒。

好像也品嘗到了自己曾經從未期待的愛情的滋味。

可是還沒等他回味過來的時候。

命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俞夏死了。

那個他從未見過面的俞姝的妹妹，死了。

從此，他的小魚兒好像失去了水。

他給她換更大的水缸，換更暖的水池，換所有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水域——

可她就是游不動了，也不肯游了。

她還在呼吸，還在走路，還在對他笑。

可他分明能感受到她的生命力在慢慢的流逝。

他就像是一個在水缸外無能徘徊的主人，想盡辦法的去挽留也只能看著心愛的小魚兒慢慢失去生命。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從來只會“給”，不會“問”。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來傷害她——

林淺淺，他那個名義上的母親，還有各種不知所謂的人。

每一個都想從他的小魚兒身上咬下一塊肉。

還有那個叫顧時寒的醫生，他也想從自己身邊搶走小魚兒。

不行。

他要把他小魚兒放在身邊，最緊的地方，誰也不能靠近。

這樣她就安全了。

這樣她就不會再受傷了。

可她的生命還是在一寸一寸地流失。

像水從指縫間漏下去，抓不住，留不下。

直到婚禮那天。

直到顧時寒為了救她，從高處墜落。

她與他在那一天徹底決裂，此後她再也沒有自殺過，可他分明覺得，她已經死了。或許在俞夏死後的每一天她都不曾真正意義上的活過吧。

只是在那一天他也連同他們一起死了。

只是他們的屍體，還會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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