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挑釁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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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挑釁失敗
在看到俞姝的第一眼，林淺淺心裏忽然咯噔了一下。
眼前這個女人，絕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替代品。
那雙眼睛太幹凈了，幹凈得像從沒受過傷、從沒算計過、從沒在深夜裏輾轉反側懷疑過自己。
林淺淺瞬間意識到——這是勁敵。
不是那種靠手段能贏的勁敵。
是那種你還沒出手，就已經輸了的那種。
“我是林淺淺。”她淡淡開口，目光卻像鉤子一樣釘在俞姝臉上，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俞姝迎上那道目光。
那目光裏有打量，有審視，還有一絲居高臨下的挑剔——像是在看一件待估的商品。
林淺淺。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
第一天去司氏做秘書的時候，茶水間裏那些壓低聲音的八卦就飄進過她耳朵——
“知道嗎？那是林淺淺待過的位置。”
“司總以前多寵她啊，要什麽給什麽。”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出國了，司總身邊就再沒別人。”
“都說是為人家守身如玉呢。”
守身如玉。
這四個字當時紮了她一下。
不重，但刺還在。
如今，真人就站在眼前。
弱柳扶風，楚楚動人，連站著的姿態都像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林小姐找我有事嗎？”俞姝聽見自己開口，聲音還算穩。
但她藏在浴袍袖子裏的手，已經悄悄攥緊了。
林淺淺笑了，那笑容無辜。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我剛回國，沒想到在這裏再次遇見司宴。他還和我聊起你，說你是個非常……聽話的女朋友。”
聽話。
這兩個字，她說得格外清晰。
俞姝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聽話。
是誇讚嗎？
還是……另一種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面上依然平靜。
“是嗎？那真是可惜。”
林淺淺楞了一下。
可惜？
可惜什麽？
俞姝看著她，彎了彎嘴角。
“可惜，我不太喜歡‘聽話’這個詞。”
她頓了頓。
“我更喜歡他說我‘難搞’。”
林淺淺的笑容僵了一瞬。
俞姝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微微頷首，轉身往湯池走去。
白色浴袍的下擺輕輕揚起，又落下。
林淺淺站在原地，盯著那道背影。
三秒後，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追了上去。
“俞小姐。”
俞姝腳步未停。
林淺淺加快步伐，在她踏入湯池區的瞬間，跟到了她身側。
“我和俞小姐一見如故，”她的聲音柔得像浸了蜜，“不如我們一起泡泡溫泉吧？司宴剛還跟我提起，說這裏的溫泉真的很不錯，美容養顏呢。”
她說著，已經在俞姝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姿態優雅，眼神無辜。
仿佛剛才走廊裏的那些話，從來沒發生過。
俞姝轉過頭，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林淺淺的笑容開始發僵。
然後，俞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讓林淺淺的後背莫名一涼。
“你笑什麽？”林淺淺的笑容掛不住了。
俞姝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收回目光，輕輕把浴袍放在一旁的躺椅上，然後慢慢將腳探進溫泉裏。
水汽氤氳，模糊了她的側臉。
“林小姐，”她終於開口，聲音被水汽浸得有些軟，“你和司宴，多久沒見了？”
林淺淺一楞：“三年。”
“三年。”俞姝點點頭，“三年不見，你們重逢到現在，不超過一個小時。”
林淺淺抿了抿唇。
“這一個小時裏，他要陪客戶，要上樓找我，要抽空吃他買給我的栗子——”俞姝頓了頓，“他什麽時候有空，跟你詳細評價這裏的溫泉？”
林淺淺的臉色變了。
“況且，我認識的司晏可不是一個滿嘴美容養顏的男人。”
俞姝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還是那麽幹凈，幹凈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那目光，卻讓林淺淺覺得自己像個被當場拆穿的小醜。
“林小姐，”俞姝輕聲說，“下次說謊的時候，記得先對一下時間。”
她收回目光，往溫泉裏靠了靠，閉上眼睛。
水汽籠著她的臉，看不清表情。
但林淺淺知道，她在笑。
不是那種得意的笑，也不是嘲諷的笑。
就是……一個讓她渾身發毛的、看透一切的笑。
林淺淺攥緊拳頭，猛地站起來。
水花濺起，落在俞姝手臂上。
俞姝沒睜眼。
林淺淺站在那裏，胸口劇烈起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可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
轉身，快步離開。
溫泉裏安靜下來。
只有水汽裊裊，緩緩上升。
俞姝睜開眼，看著那道倉皇離去的背影。
一個被逼的只能昏招不斷的女人。
她彎了彎嘴角。
然後繼續閉上眼睛，享受溫泉。
——
走廊盡頭。
林淺淺大步走著，臉色鐵青。
她忽然停下腳步。
她剛才說那話的時候，俞姝是怎麽知道司宴沒時間說的？
她怎麽知道司宴這一個小時在做什麽？
她怎麽知道——
林淺淺猛地回頭，看向溫泉的方向。
那個女人，明明什麽都沒說。
可每一句，都讓她無地自容。
她分明是在說，司晏做了什麽她都知道，還有司晏那手裏拿的糖炒栗子，原來竟是給她買的。
那個女人是在向自己炫耀，炫耀她的特殊。
林淺淺慢慢攥緊拳頭。
她是一個小偷，這一切本該是自己的。
俞姝憑什麽向自己洋洋得意。
憑什麽！
——
俞夏蹲在旁邊的草叢裏，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目睹全程。
從林淺淺一開始信心滿滿地挑釁到姐姐四兩撥千斤的回擊。
俞夏的眼睛越來越亮。
最後，她忍不住在心裏瘋狂鼓掌——
姐姐威武！
姐姐霸氣！
姐姐是我的神！
【系統：這不對啊……不對啊……不應該啊……】
系統的電子音在腦海裏響起，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像是三觀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俞夏翻了個白眼：又怎麽了？
【系統：應該是林淺淺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和司宴的過去，俞姝黯然落淚，最後獨自一人在溫泉旁哭泣，然後高燒暈倒——】
系統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種“劇本本該如此”的篤定。
【系統：然後男配顧時寒偶然路過，救了俞姝，兩個人再次產生交集，司宴得知後醋意大發，下一步就是小黑屋強制愛啊啊啊啊……】
俞夏聽著系統這一連串的“應該”，忍不住嘖了一聲。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悠然泡在溫泉裏的背影。
霧氣繚繞，美人如畫。
這哪裏像要哭的樣子？
這分明是把白月光氣哭了才對。
【系統：劇情不對……真的不對……本來應該是白月光回國狠狠羞辱俞姝，俞姝心灰意冷，顧時寒趁虛而入，男女主誤會加深——】
系統再次重覆，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系統：這怎麽完全不一樣了呢？】
俞夏沒理它。
她只是看著姐姐的背影，忽然想起剛才林淺淺那張青一陣白一陣的臉。
笑死。
什麽白月光，什麽前女友，什麽故人重逢天雷勾地火——
姐姐一句話，直接送走。
潛臺詞“你看，這個男人的一切行程我都知道，難道是我跟蹤嗎？那必然不是，是我們太過親密無間了，你看在你一廂情願地想象著這個男人讓你泡溫泉的時候，他在和我吃他親手買的糖炒栗子。”
嘖嘖，看似什麽都沒說，但其實是什麽都說了。
俞夏忍不住在心裏給俞姝瘋狂打call。
沒想到俞姝的戰鬥力這麽強。
【系統：宿主，你不覺得奇怪嗎？劇情偏離度已經76%了！】
俞夏：哦。
【系統：你不擔心嗎？】
俞夏：擔心什麽？
【系統：擔心……擔心世界會崩塌？】
俞夏想了想，看了一眼那個悠哉泡溫泉的姐姐，又看了一眼林淺淺消失的方向。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點痞，有點壞，還有一點點得意。
“系統，”她在心裏慢悠悠地說，“你有沒有想過——”
【系統：想過什麽？】
“萬一這才是對的呢？”
【系統：……？】
“萬一原著那個哭哭啼啼、被人欺負、動不動就暈倒的俞姝，本來就是錯的呢？”
系統沈默了。
俞夏伸了個懶腰，從草叢裏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我姐姐本來就很強。”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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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女人，絕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替代品。
那雙眼睛太幹凈了，幹凈得像從沒受過傷、從沒算計過、從沒在深夜裏輾轉反側懷疑過自己。
林淺淺瞬間意識到——這是勁敵。
不是那種靠手段能贏的勁敵。
是那種你還沒出手，就已經輸了的那種。
“我是林淺淺。”她淡淡開口，目光卻像鉤子一樣釘在俞姝臉上，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俞姝迎上那道目光。
那目光裏有打量，有審視，還有一絲居高臨下的挑剔——像是在看一件待估的商品。
林淺淺。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
第一天去司氏做秘書的時候，茶水間裏那些壓低聲音的八卦就飄進過她耳朵——
“知道嗎？那是林淺淺待過的位置。”
“司總以前多寵她啊，要什麽給什麽。”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出國了，司總身邊就再沒別人。”
“都說是為人家守身如玉呢。”
守身如玉。
這四個字當時紮了她一下。
不重，但刺還在。
如今，真人就站在眼前。
弱柳扶風，楚楚動人，連站著的姿態都像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林小姐找我有事嗎？”俞姝聽見自己開口，聲音還算穩。
但她藏在浴袍袖子裏的手，已經悄悄攥緊了。
林淺淺笑了，那笑容無辜。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我剛回國，沒想到在這裏再次遇見司宴。他還和我聊起你，說你是個非常……聽話的女朋友。”
聽話。
這兩個字，她說得格外清晰。
俞姝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聽話。
是誇讚嗎？
還是……另一種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面上依然平靜。
“是嗎？那真是可惜。”
林淺淺楞了一下。
可惜？
可惜什麽？
俞姝看著她，彎了彎嘴角。
“可惜，我不太喜歡‘聽話’這個詞。”
她頓了頓。
“我更喜歡他說我‘難搞’。”
林淺淺的笑容僵了一瞬。
俞姝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微微頷首，轉身往湯池走去。
白色浴袍的下擺輕輕揚起，又落下。
林淺淺站在原地，盯著那道背影。
三秒後，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追了上去。
“俞小姐。”
俞姝腳步未停。
林淺淺加快步伐，在她踏入湯池區的瞬間，跟到了她身側。
“我和俞小姐一見如故，”她的聲音柔得像浸了蜜，“不如我們一起泡泡溫泉吧？司宴剛還跟我提起，說這裏的溫泉真的很不錯，美容養顏呢。”
她說著，已經在俞姝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姿態優雅，眼神無辜。
仿佛剛才走廊裏的那些話，從來沒發生過。
俞姝轉過頭，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林淺淺的笑容開始發僵。
然後，俞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讓林淺淺的後背莫名一涼。
“你笑什麽？”林淺淺的笑容掛不住了。
俞姝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收回目光，輕輕把浴袍放在一旁的躺椅上，然後慢慢將腳探進溫泉裏。
水汽氤氳，模糊了她的側臉。
“林小姐，”她終於開口，聲音被水汽浸得有些軟，“你和司宴，多久沒見了？”
林淺淺一楞：“三年。”
“三年。”俞姝點點頭，“三年不見，你們重逢到現在，不超過一個小時。”
林淺淺抿了抿唇。
“這一個小時裏，他要陪客戶，要上樓找我，要抽空吃他買給我的栗子——”俞姝頓了頓，“他什麽時候有空，跟你詳細評價這裏的溫泉？”
林淺淺的臉色變了。
“況且，我認識的司晏可不是一個滿嘴美容養顏的男人。”
俞姝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還是那麽幹凈，幹凈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那目光，卻讓林淺淺覺得自己像個被當場拆穿的小醜。
“林小姐，”俞姝輕聲說，“下次說謊的時候，記得先對一下時間。”
她收回目光，往溫泉裏靠了靠，閉上眼睛。
水汽籠著她的臉，看不清表情。
但林淺淺知道，她在笑。
不是那種得意的笑，也不是嘲諷的笑。
就是……一個讓她渾身發毛的、看透一切的笑。
林淺淺攥緊拳頭，猛地站起來。
水花濺起，落在俞姝手臂上。
俞姝沒睜眼。
林淺淺站在那裏，胸口劇烈起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可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
轉身，快步離開。
溫泉裏安靜下來。
只有水汽裊裊，緩緩上升。
俞姝睜開眼，看著那道倉皇離去的背影。
一個被逼的只能昏招不斷的女人。
她彎了彎嘴角。
然後繼續閉上眼睛，享受溫泉。
——
走廊盡頭。
林淺淺大步走著，臉色鐵青。
她忽然停下腳步。
她剛才說那話的時候，俞姝是怎麽知道司宴沒時間說的？
她怎麽知道司宴這一個小時在做什麽？
她怎麽知道——
林淺淺猛地回頭，看向溫泉的方向。
那個女人，明明什麽都沒說。
可每一句，都讓她無地自容。
她分明是在說，司晏做了什麽她都知道，還有司晏那手裏拿的糖炒栗子，原來竟是給她買的。
那個女人是在向自己炫耀，炫耀她的特殊。
林淺淺慢慢攥緊拳頭。
她是一個小偷，這一切本該是自己的。
俞姝憑什麽向自己洋洋得意。
憑什麽！
——
俞夏蹲在旁邊的草叢裏，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目睹全程。
從林淺淺一開始信心滿滿地挑釁到姐姐四兩撥千斤的回擊。
俞夏的眼睛越來越亮。
最後，她忍不住在心裏瘋狂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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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霸氣！
姐姐是我的神！
【系統：這不對啊……不對啊……不應該啊……】
系統的電子音在腦海裏響起，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像是三觀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俞夏翻了個白眼：又怎麽了？
【系統：應該是林淺淺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和司宴的過去，俞姝黯然落淚，最後獨自一人在溫泉旁哭泣，然後高燒暈倒——】
系統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種“劇本本該如此”的篤定。
【系統：然後男配顧時寒偶然路過，救了俞姝，兩個人再次產生交集，司宴得知後醋意大發，下一步就是小黑屋強制愛啊啊啊啊……】
俞夏聽著系統這一連串的“應該”，忍不住嘖了一聲。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悠然泡在溫泉裏的背影。
霧氣繚繞，美人如畫。
這哪裏像要哭的樣子？
這分明是把白月光氣哭了才對。
【系統：劇情不對……真的不對……本來應該是白月光回國狠狠羞辱俞姝，俞姝心灰意冷，顧時寒趁虛而入，男女主誤會加深——】
系統再次重覆，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系統：這怎麽完全不一樣了呢？】
俞夏沒理它。
她只是看著姐姐的背影，忽然想起剛才林淺淺那張青一陣白一陣的臉。
笑死。
什麽白月光，什麽前女友，什麽故人重逢天雷勾地火——
姐姐一句話，直接送走。
潛臺詞“你看，這個男人的一切行程我都知道，難道是我跟蹤嗎？那必然不是，是我們太過親密無間了，你看在你一廂情願地想象著這個男人讓你泡溫泉的時候，他在和我吃他親手買的糖炒栗子。”
嘖嘖，看似什麽都沒說，但其實是什麽都說了。
俞夏忍不住在心裏給俞姝瘋狂打call。
沒想到俞姝的戰鬥力這麽強。
【系統：宿主，你不覺得奇怪嗎？劇情偏離度已經76%了！】
俞夏：哦。
【系統：你不擔心嗎？】
俞夏：擔心什麽？
【系統：擔心……擔心世界會崩塌？】
俞夏想了想，看了一眼那個悠哉泡溫泉的姐姐，又看了一眼林淺淺消失的方向。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點痞，有點壞，還有一點點得意。
“系統，”她在心裏慢悠悠地說，“你有沒有想過——”
【系統：想過什麽？】
“萬一這才是對的呢？”
【系統：……？】
“萬一原著那個哭哭啼啼、被人欺負、動不動就暈倒的俞姝，本來就是錯的呢？”
系統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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