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等你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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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等你長大
沈錯早產之事兒一直忙到當天夜裏才消停下來。
宋望趁著抽煙的功夫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蔣念給他發了不老少的消息。
第一條是下午五點多發來的：【宋望哥哥，你還在醫院嗎？沈錯叔叔怎麽樣了？】
緊接著是半小時後的：【我做完作業啦，剛才看新聞說沈叔叔生了個小弟弟，是不是真的呀？】
再後面是一連串的擔憂：【新聞裏說好像有點危險，你別太擔心，沈叔叔那麽厲害，肯定會沒事的。】
【我熱了牛奶，放在你桌上啦，你回來記得喝。】
【已經很晚了，你要是忙完了就早點回來休息呀，別太累了。】
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只有一張圖片——是一副簡筆畫，畫面上有個躺在病床上的人，旁邊站著個舉著奶瓶的小寶寶，窗外畫了個大大的太陽，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快點好起來”。
宋望捏著手機，站在醫院樓下的夜風裏，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都沒動。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眼底的疲憊和緊繃都柔化了幾分。
這一天亂糟糟的，從沈錯早產到揪出x組織的痕跡，神經一直繃得像根弦，直到看到這些消息後，才覺得心裏那點硬邦邦的焦慮悄悄軟了下去。
男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條語音，聲音帶著點剛抽過煙的沙啞，異常性感：“剛忙完，沈叔叔和小弟弟都沒事了，就是得住院觀察幾天。你早點睡，別等我。”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蔣念的回覆，是個“好的”表情包，後面還跟著個蹦噠的月亮圖案。
宋望掐滅煙，擡頭看了眼醫院亮著燈的窗口，那裏還聚集著沈家的人和忙碌的醫護人員，已經沒有他的事兒了，所以他轉身離去。
******
回到老城區時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
宋望遠遠地就看見別墅窗臺上亮著盞暖黃的燈，像顆落在巷尾的星星。
他放輕了動作停好車，推開門時，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映著鞋櫃上整齊擺好的拖鞋——是蔣念給他換的那雙厚底棉拖，說是秋天快到了，先備好。
屋裏靜悄悄的，只有廚房的方向隱約透著點光。
宋望以為是女孩兒臨睡前忘了關，輕手輕腳換了鞋，剛要走過去關燈，就聽見客廳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他轉頭看去，只見蔣念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抱著個抱枕歪在沙發上，見他看過來後立馬站起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宋望哥哥，你回來啦？”
“怎麽還沒睡？”宋望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女孩兒的額頭，“不是讓你早點睡嗎？”
“等你呀。”蔣念眨巴著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黏糊，“想問問你，那個小弟弟長得像沈叔叔還是像陳叔叔？”
“剛生下來，皺巴巴的，還看不出來像誰。不過眼睛是藍色的，跟沈叔叔一樣。”
“哇，那肯定很好看！沈叔叔什麽時候能出院呀？我想去看看他。”
“還得一陣子，醫生說要靜養。”宋望順手理了理女孩兒滑到肩上的頭發，再次催促道：“快回房睡吧，都十二點多了。”
“再聊會兒嘛。”蔣念往男人身邊挪了挪，想起今天看到的新聞，忍不住開口問道：“我聽說沈叔叔和陳叔叔是未婚先孕？他們什麽時候結婚呀？”
宋望楞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等沈叔叔好起來，估計就會辦了。”
“那結婚是不是很麻煩呀？是不是只有百分百契合者才能結婚呢？”女孩兒托著下巴，眼神裏帶著點好奇。
“不一定非得是契合者，只要互相喜歡，就能結婚。”宋望認真回答這個問題。
“那宋望哥哥，你找過女朋友嗎？就是……那種想結婚的女朋友？”蔣念突然問，聲音放輕了些，耳朵尖悄悄紅了。
宋望並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沈吟了一下後才如實道：“大學時談過一個，後來因為畢業異地，就分了。”
“哦……”蔣念低下頭，手指摳著抱枕上的流蘇，“那你未來想找個什麽樣的呀？長發還是短發？喜歡安靜的還是活潑的？”
女孩兒問得小心翼翼，像在拆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
宋望看著對方微顫的睫毛，忽然明白了什麽，心裏又軟又澀。
他不能讓她現在就背上這些心思，她該專心讀書，該無憂無慮地長大。
於是男人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胡說：“得是長發，黑長直那種，最好會做飯，每天能給我煲湯。性格嘛，得沈穩點，少說話多做事，不像某些小丫頭，一天到晚嘰嘰喳喳的。”
“啊？這樣啊……”
蔣念失望地垂下眸子。
她的頭發是及肩的短發，別說煲湯了，連煮面條都能煮糊，平時更是想到什麽說什麽，跟“沈穩少言”半點不沾邊。
宋望看著女孩兒蔫下去的樣子，強忍著笑意，伸手彈了彈對方光潔的額頭：“怎麽突然關心起我的終身大事了？還是先操心操心你的物理卷子吧，昨天那道題還沒改對哦。”
“我知道……”蔣念揉著額頭，慢吞吞地站起來往二樓的房間走去，腳步蔫蔫的。
宋望看著女孩兒無精打采的背影，忍了又忍才沒有沖過去將人一把摟在懷裏。
蔣念剛走到樓梯口時突然回過頭，小聲問：“那……煲湯很難嗎？”
宋望的心猛地一揪，喉結滾動了一下，用自認為很妥帖的話術敷衍道：“不難，等你長大了，想學的話，我教你。”
“好。”
蔣念點了點頭，輕輕帶上了房門。
客廳裏只剩下宋望一人。
暖黃的燈光落在男人身上，映出了對方眼底覆雜的情緒。
他拿出手機，翻到那張蔣念畫的簡筆畫，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
等你長大。
他在心裏默念。
等你再長大些，我再告訴你，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黑長直和煲湯，而是那個會嘰嘰喳喳跟我講物理題、會把餅幹分我一半、會畫醜醜的太陽送祝福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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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半小時後的：【我做完作業啦，剛才看新聞說沈叔叔生了個小弟弟，是不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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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很晚了，你要是忙完了就早點回來休息呀，別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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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望捏著手機，站在醫院樓下的夜風裏，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都沒動。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眼底的疲憊和緊繃都柔化了幾分。
這一天亂糟糟的，從沈錯早產到揪出x組織的痕跡，神經一直繃得像根弦，直到看到這些消息後，才覺得心裏那點硬邦邦的焦慮悄悄軟了下去。
男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條語音，聲音帶著點剛抽過煙的沙啞，異常性感：“剛忙完，沈叔叔和小弟弟都沒事了，就是得住院觀察幾天。你早點睡，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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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望掐滅煙，擡頭看了眼醫院亮著燈的窗口，那裏還聚集著沈家的人和忙碌的醫護人員，已經沒有他的事兒了，所以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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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城區時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
宋望遠遠地就看見別墅窗臺上亮著盞暖黃的燈，像顆落在巷尾的星星。
他放輕了動作停好車，推開門時，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映著鞋櫃上整齊擺好的拖鞋——是蔣念給他換的那雙厚底棉拖，說是秋天快到了，先備好。
屋裏靜悄悄的，只有廚房的方向隱約透著點光。
宋望以為是女孩兒臨睡前忘了關，輕手輕腳換了鞋，剛要走過去關燈，就聽見客廳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他轉頭看去，只見蔣念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抱著個抱枕歪在沙發上，見他看過來後立馬站起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宋望哥哥，你回來啦？”
“怎麽還沒睡？”宋望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女孩兒的額頭，“不是讓你早點睡嗎？”
“等你呀。”蔣念眨巴著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黏糊，“想問問你，那個小弟弟長得像沈叔叔還是像陳叔叔？”
“剛生下來，皺巴巴的，還看不出來像誰。不過眼睛是藍色的，跟沈叔叔一樣。”
“哇，那肯定很好看！沈叔叔什麽時候能出院呀？我想去看看他。”
“還得一陣子，醫生說要靜養。”宋望順手理了理女孩兒滑到肩上的頭發，再次催促道：“快回房睡吧，都十二點多了。”
“再聊會兒嘛。”蔣念往男人身邊挪了挪，想起今天看到的新聞，忍不住開口問道：“我聽說沈叔叔和陳叔叔是未婚先孕？他們什麽時候結婚呀？”
宋望楞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等沈叔叔好起來，估計就會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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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望並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沈吟了一下後才如實道：“大學時談過一個，後來因為畢業異地，就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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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兒問得小心翼翼，像在拆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
宋望看著對方微顫的睫毛，忽然明白了什麽，心裏又軟又澀。
他不能讓她現在就背上這些心思，她該專心讀書，該無憂無慮地長大。
於是男人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胡說：“得是長發，黑長直那種，最好會做飯，每天能給我煲湯。性格嘛，得沈穩點，少說話多做事，不像某些小丫頭，一天到晚嘰嘰喳喳的。”
“啊？這樣啊……”
蔣念失望地垂下眸子。
她的頭發是及肩的短發，別說煲湯了，連煮面條都能煮糊，平時更是想到什麽說什麽，跟“沈穩少言”半點不沾邊。
宋望看著女孩兒蔫下去的樣子，強忍著笑意，伸手彈了彈對方光潔的額頭：“怎麽突然關心起我的終身大事了？還是先操心操心你的物理卷子吧，昨天那道題還沒改對哦。”
“我知道……”蔣念揉著額頭，慢吞吞地站起來往二樓的房間走去，腳步蔫蔫的。
宋望看著女孩兒無精打采的背影，忍了又忍才沒有沖過去將人一把摟在懷裏。
蔣念剛走到樓梯口時突然回過頭，小聲問：“那……煲湯很難嗎？”
宋望的心猛地一揪，喉結滾動了一下，用自認為很妥帖的話術敷衍道：“不難，等你長大了，想學的話，我教你。”
“好。”
蔣念點了點頭，輕輕帶上了房門。
客廳裏只剩下宋望一人。
暖黃的燈光落在男人身上，映出了對方眼底覆雜的情緒。
他拿出手機，翻到那張蔣念畫的簡筆畫，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
等你長大。
他在心裏默念。
等你再長大些，我再告訴你，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黑長直和煲湯，而是那個會嘰嘰喳喳跟我講物理題、會把餅幹分我一半、會畫醜醜的太陽送祝福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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