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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那小子有點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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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那小子有點邪乎

陳悍聲離開天鵝湖小鎮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他換了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工裝,將微型攝像頭和撬鎖工具藏在靴筒裏,憑著記憶開車往華曜總部黑牢趕去。

高速公路一入夜便成了被墨色浸染的綢帶,車流稀疏得像斷了線的珠子,唯有路燈在瀝青路面投下連綿的光斑。

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夜露的清涼,卻吹不散陳悍聲心頭的焦灼。

儀表盤的光映在男人緊繃的側臉上,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每一次踩下油門,車身的輕微震顫都像是敲在神經上的鼓點。

沈錯的臉、母親的信、那些陰毒的新聞……這些畫面在腦海裏翻湧,像未熄滅的火星,灼燒著理智。

陳悍聲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確認自己還保持著清醒。

這條路明明不是第一次走,今夜卻顯得格外漫長。

遠處的城市燈火像模糊的星子,明明滅滅,像極了此刻懸而未決的局勢。

後視鏡裏,天鵝湖小鎮的燈光越來越遠,像被夜色吞噬的螢火。

陳悍聲將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沈悶的轟鳴,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沖向那片籠罩在黑暗中的牢籠。

……

四個小時的車程後,陳悍聲終於靠近了那片黑漆漆的區域。

他將車子藏起來,借著夜色緩緩靠近那扇黑色大門。

曾經守衛森嚴的入口如今被一道厚重的合金門封死,門楣上的“華曜總部監禁區”七字蒙著層灰,透著死寂。

陳悍聲繞到側面的荒草叢裏,找到那處被藤蔓掩蓋的通風口。

這是他之前偶然發現的,沒想到如今竟成了突破口。

他用隨時攜帶的工具撬開銹跡斑斑的鐵網,一股混合著黴味和消毒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悍聲嫌棄地捂住鼻子,探頭向裏面看了看。

管道狹窄逼仄,僅容一人匍匐前進。

他沒有猶豫,利索地跳進去。

黑暗中,只有頭頂微弱的應急燈閃爍著紅光,照出前路蜿蜒的輪廓。

內壁的鐵銹刮得人胳膊生疼,不知爬了多久,終於從一處破損的格柵落下。

陳悍聲雙腳穩穩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沈。

曾經關押著囚犯的監舍空空蕩蕩,鐵門大多敞開著,地上散落著斷裂的鎖鏈和幹涸的汙漬。

墻上的塗鴉被白漆草草覆蓋,卻仍能看出許多掙紮的痕跡。

地板的縫隙裏還殘留著清洗不掉的鮮血,應該是上次暴亂時留下的。

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只有通風系統發出“嗡嗡”的低鳴聲,襯得氣氛愈發詭異。

那些囚犯去哪了呢?

陳悍聲屏住呼吸,貼著墻根往前走。

走廊兩側的監控探頭依舊在工作,偶爾轉動一兩下證明這裏依舊有人。

那麽會是誰呢?

陳悍聲精準地躲進陰影裏,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些面孔——陸放,周震南,還有曾經同一間監舍裏的鼠族、豬族、獨眼虎族半獸人……這三人是否也像其餘人一樣,憑空消失了?

就在這時,一陣沈重的腳步聲突然從前方傳來,還伴隨著金屬器械碰撞的脆響。

陳悍聲瞳孔一縮,迅速閃身躲進一間空置的監舍,透過鐵欄的縫隙往外看。

幾個穿著白色防化服的人走了過來,頭套遮住了臉,只能看到護目鏡後模糊的輪廓。

他們每人手裏都提著一個銀白色的液氮冷凍箱,箱子上印著華曜的標志——那種箱子,陳悍聲在黑牢的醫務室見過,是專門用來存放人體器官的。

他們步履匆匆,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按下了上行鍵。

陳悍聲微微瞇起雙眸。

黑牢的結構他熟,上行電梯只能通往監獄長的辦公室。

看來那裏的確有人!

他立即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利用監控的盲區快速移動。

電梯在三樓停下,門一開,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陳悍聲等那幾人走遠,才從樓梯間閃身出來,貼著墻根往那間熟悉的辦公室摸去。

門虛掩著,裏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一個聲音粗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急躁,正是鼎盛的王總:“……沈錯那小子也太狡猾了!銀川分公司翻了個底朝天,沈家老宅也盯了三天,楞是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活體實驗的新聞都鬧成這樣了,他居然還不露面?!”

另一個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溫和中帶著點陰柔,卻怎麽也想不起在哪聽過:“急什麽?他不出現,總部自有辦法逼他出現,別忘了,他侄子沈星壘可還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呢~”

“媽的!”王總罵了句臟話:“早知道當初在白樺路就該直接做掉他!也省得現在麻煩!”

“做掉?”那陰柔的聲音輕笑一聲,“沈錯要是死了,咱們可就拿不到獸血了。總部的實驗計劃已經到了最後階段,藍眼狼蛛的獸血必須盡快拿到,不然之前的投入全白費。”

王總似乎被說服了,語氣稍緩:“說的也是。”頓了頓,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那個陸放也太不中用了!讓他去取沈錯的獸血,結果這傻逼居然策反沈錯的貼身保鏢,真是個廢物!”

提到“貼身保鏢”四個字,陳悍聲的呼吸驟然一滯——原來陸放要取沈錯獸血並不是為了換取自由!

突然,王總“咦”了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麽,語氣帶著點不確定:“說起來,那個叫陳悍聲的保鏢……你確定他真跟沈錯鬧翻了?我總覺得那小子有點邪門,上次在環球酒店刺殺我,那狠勁兒,不像是會輕易反水的人。”

“放心,”那陰柔的聲音篤定道,“我親眼看著沈錯把他趕回安保部的,還取消了表彰大會。那狼崽子性子烈,受了這種委屈,怎麽可能還對沈錯忠心?再說,他母親剛去世,沈錯連葬禮都沒去,這梁子早就結深了。”

王總這才松了口氣,低笑起來:“也是。可惜了那麽個好苗子,居然被沈錯自己推開了……真是天助我也!等解決了沈錯,再想辦法把他收編過來,說不定還有大用處。”

躲在門外的陳悍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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