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在氣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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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在氣我自己
喬知予一覺睡到天亮。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反應了兩秒，才想起來這是在顧司宸家裏。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睡過的枕頭裏，鼻尖充盈著淡淡的木質調香氣，是顧司宸的味道。
又賴了幾分鐘床，才慢悠悠地爬起來。
她看著自己身上的睡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就上次在他家留宿過一晚後，這人就悄悄地把她的必需品都備齊了。
走進衛生間，果然看到一應俱全的洗漱用品，洗面奶、水乳、牙刷，甚至還有她慣用的那款發圈，整整齊齊地擺在洗手臺上，全是她最常用的品牌。
洗漱完走到客廳，喬知予便聞見一股濃郁的米香。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好香啊。”
他側過身看了她一眼：“醒了？去餐廳坐著吧，都弄好了。”
她應了一聲，乖乖坐到餐桌前，手肘撐在桌上，托著腮看他。
“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嗎？怎麽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
他將一盤米糕，一杯熱豆漿，還有一枚煎得半熟的太陽蛋，放在她面前，一樣一樣擺好。
喬知予低頭看了看盤子裏的米糕，又擡頭看他：“米糕？你自己做的嗎？”
他輕輕“嗯”了一聲，又回到廚房端了一杯咖啡出來。
“那你豈不是很早就起來了？”
“還好。”他抿了一口咖啡，在她對面坐下，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她咬了一口米糕，嚼了兩下，含糊地說：“好吃，和我奶奶做的差不多誒。”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幹嘛一直看我？”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像是在斟酌什麽。
過了幾秒，他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寶寶，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麽？”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可她太了解他了，越是這樣，底下越藏著東西。
“我瞞你什麽？”喬知予又問。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腕，翻過來，指腹落在她手背那小塊淡淡的淤青上。
“這是怎麽回事？”
“可能不小心在哪兒磕到了吧？”
“我問的是，上面的針眼是怎麽回事？”
喬知予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也沒料到，那個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針眼，還是被他發現了。
她抽回手，語氣故作輕松，“前幾天過敏，去醫院掛了水，沒什麽大事，就沒告訴你。”
“為什麽會過敏？”
“嗯，可能是換季，皮膚敏感。”她笑了笑，“不過當天掛完水就好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
“前幾天是哪天？”
她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是你跟我說在以檸家那天。”
他的聲音很平，不是問句，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喬知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又聽見他說：
“過敏也不是因為換季，是因為你為了剪片子，所以熬了幾個大夜，是嗎？”
她楞了一下，擡起頭看他。
“你都知道了？”
他昨晚看到那針眼之後，就猜到她那天莫名其妙不肯接視頻，還跑去找江以檸，一定有問題。
今天一早，就打電話給江以檸盤問了清楚。
“如果不是我問了江以檸，你還要瞞著我是嗎？”
喬知予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編不出更好的理由。更何況，她已經騙過他一次了，不想再騙第二次。
“我不是故意瞞你的。”她低聲說，“就是不想讓你擔心。”
“不想讓我擔心？”
他重覆她的話，聲音還是那麽平，但尾音微微發顫，像是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你一個人去醫院，一個人掛水，一個人扛著，這叫不想讓我擔心？”
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眶微微泛紅，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喬知予，你有沒有想過，我回來發現你病了，發現你瞞著我，我會怎麽想？”
他的聲音不重，甚至比平時說話還要輕，可她就是覺得喉嚨堵得厲害，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他身邊，手環上他的脖子。
“不要生氣嘛。”她的聲音軟下來，臉貼在他臉頰邊，“我當時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才不告訴你的。”
他沒說話，也沒回抱她。
她又往他頸窩裏埋了埋，鼻尖蹭著他的皮膚：“不要生氣好不好。”
他還是沒動。
喬知予心裏忽然湧上一股委屈，她直起身，語氣也跟著淡下去：“你要生氣就接著氣吧，我回家了。”
她剛要站起身，手腕就被他拽住了。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他帶進懷裏，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臂收緊，把她圈得緊緊的。
“寶寶。我不是氣你。”
她楞了一下。
“我是在氣我自己。”他的額頭抵在她肩上，聲音低下去，“我氣我自己，怎麽沒有照顧好你。”
喬知予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伸手，輕輕撫著他的頭發，指尖穿過他的發絲，一下一下的。
“這怎麽能怪你呢？”她輕聲說。
“你一個人去醫院，一個人掛水，我竟然過了這麽久才知道。”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自責，“我現在甚至無法補償一星半點。這讓我覺得……”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你不能這麽想。”喬知予把下巴抵在他發頂，溫聲安撫：“我的驚喜很成功，這讓我很開心。”
顧司宸沒有回應，只是環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沈穩，又帶著點懇切：“寶寶，這樣的事情，不要再有下次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
他擡起頭，看著她。
“下次，不管什麽事，告訴我，我都會陪你。”
喬知予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低下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知道了。下次一定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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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反應了兩秒，才想起來這是在顧司宸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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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賴了幾分鐘床，才慢悠悠地爬起來。
她看著自己身上的睡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就上次在他家留宿過一晚後，這人就悄悄地把她的必需品都備齊了。
走進衛生間，果然看到一應俱全的洗漱用品，洗面奶、水乳、牙刷，甚至還有她慣用的那款發圈，整整齊齊地擺在洗手臺上，全是她最常用的品牌。
洗漱完走到客廳，喬知予便聞見一股濃郁的米香。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好香啊。”
他側過身看了她一眼：“醒了？去餐廳坐著吧，都弄好了。”
她應了一聲，乖乖坐到餐桌前，手肘撐在桌上，托著腮看他。
“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嗎？怎麽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
他將一盤米糕，一杯熱豆漿，還有一枚煎得半熟的太陽蛋，放在她面前，一樣一樣擺好。
喬知予低頭看了看盤子裏的米糕，又擡頭看他：“米糕？你自己做的嗎？”
他輕輕“嗯”了一聲，又回到廚房端了一杯咖啡出來。
“那你豈不是很早就起來了？”
“還好。”他抿了一口咖啡，在她對面坐下，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她咬了一口米糕，嚼了兩下，含糊地說：“好吃，和我奶奶做的差不多誒。”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幹嘛一直看我？”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像是在斟酌什麽。
過了幾秒，他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寶寶，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麽？”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可她太了解他了，越是這樣，底下越藏著東西。
“我瞞你什麽？”喬知予又問。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腕，翻過來，指腹落在她手背那小塊淡淡的淤青上。
“這是怎麽回事？”
“可能不小心在哪兒磕到了吧？”
“我問的是，上面的針眼是怎麽回事？”
喬知予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也沒料到，那個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針眼，還是被他發現了。
她抽回手，語氣故作輕松，“前幾天過敏，去醫院掛了水，沒什麽大事，就沒告訴你。”
“為什麽會過敏？”
“嗯，可能是換季，皮膚敏感。”她笑了笑，“不過當天掛完水就好了。”
“什麽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
“前幾天是哪天？”
她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是你跟我說在以檸家那天。”
他的聲音很平，不是問句，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喬知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又聽見他說：
“過敏也不是因為換季，是因為你為了剪片子，所以熬了幾個大夜，是嗎？”
她楞了一下，擡起頭看他。
“你都知道了？”
他昨晚看到那針眼之後，就猜到她那天莫名其妙不肯接視頻，還跑去找江以檸，一定有問題。
今天一早，就打電話給江以檸盤問了清楚。
“如果不是我問了江以檸，你還要瞞著我是嗎？”
喬知予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編不出更好的理由。更何況，她已經騙過他一次了，不想再騙第二次。
“我不是故意瞞你的。”她低聲說，“就是不想讓你擔心。”
“不想讓我擔心？”
他重覆她的話，聲音還是那麽平，但尾音微微發顫，像是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你一個人去醫院，一個人掛水，一個人扛著，這叫不想讓我擔心？”
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眶微微泛紅，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喬知予，你有沒有想過，我回來發現你病了，發現你瞞著我，我會怎麽想？”
他的聲音不重，甚至比平時說話還要輕，可她就是覺得喉嚨堵得厲害，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他身邊，手環上他的脖子。
“不要生氣嘛。”她的聲音軟下來，臉貼在他臉頰邊，“我當時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才不告訴你的。”
他沒說話，也沒回抱她。
她又往他頸窩裏埋了埋，鼻尖蹭著他的皮膚：“不要生氣好不好。”
他還是沒動。
喬知予心裏忽然湧上一股委屈，她直起身，語氣也跟著淡下去：“你要生氣就接著氣吧，我回家了。”
她剛要站起身，手腕就被他拽住了。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他帶進懷裏，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臂收緊，把她圈得緊緊的。
“寶寶。我不是氣你。”
她楞了一下。
“我是在氣我自己。”他的額頭抵在她肩上，聲音低下去，“我氣我自己，怎麽沒有照顧好你。”
喬知予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伸手，輕輕撫著他的頭發，指尖穿過他的發絲，一下一下的。
“這怎麽能怪你呢？”她輕聲說。
“你一個人去醫院，一個人掛水，我竟然過了這麽久才知道。”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自責，“我現在甚至無法補償一星半點。這讓我覺得……”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你不能這麽想。”喬知予把下巴抵在他發頂，溫聲安撫：“我的驚喜很成功，這讓我很開心。”
顧司宸沒有回應，只是環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沈穩，又帶著點懇切：“寶寶，這樣的事情，不要再有下次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
他擡起頭，看著她。
“下次，不管什麽事，告訴我，我都會陪你。”
喬知予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低下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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