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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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釋然
午餐訂在酒店附近的一家本地菜館。
喬知予特意預定了個包廂，以防萬一場面失控，至少不用在外面丟人。
她和顧司宸到的時候，安淮已經坐在裏面了。
看見兩人一起進來，安淮的眼神在顧司宸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臉上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來了？坐吧。”
喬知予在他對面坐下，顧司宸很自然地坐在她旁邊。
服務員進來倒了茶，又退出去。門關上的瞬間，包廂裏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
還是安淮率先開口打破沈默，“司宸，好久不見了。”
顧司宸露出一抹淺淡的笑，聲音冷冷淡淡的，“是啊，好久不見。”
安淮想到剛剛男人在酒店門口的話，好奇地問，“剛聽你說來接知予，是剛好在寧城出差嗎？”
“那倒不是，我從申城過來的。”
此話一出，安淮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一時也隱隱覺察到有哪裏不對勁。他沈默了兩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再追問。
顧司宸打量著他的表情，問出心頭一直懸著的問題，“怎麽突然想著要回國了。”
安淮笑了笑，“離開太久了，挺想念之前在國內的日子。”
顧司宸瞇了瞇眼睛，審視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想念國內的日子？確定不是想念他身邊坐著的女人？
他將心中那點隱隱要冒頭的戾氣壓下，淡淡地開口，“國內這些年變化挺大的，很多地方都和你離開前不一樣了。”
安淮認同點了點頭，“確實。”
喬知予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禁皺了皺眉，這都什麽跟什麽？怎麽半天還沒說到正題上？
她輕咳一聲，試圖示意身旁的男人快說正題。
結果，身旁的男人就跟沒接收到信號一樣，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柔聲問，“是不是氣候太幹了不舒服？喝點水，潤潤嗓子。”
喬知予沒接話，斜睨了他一眼，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安淮看著兩人之間這些細微的動作，眼神微微暗了暗，忍不住開口問：“你們倆，現在好像關系親近了很多？”
顧司宸擡起頭，直直地看向他，像是宣誓主權一般毫不客氣地反駁道：“我們倆一直都挺親近的。”
喬知予一下就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善，在桌下用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顧司宸側過頭看她。
喬知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的安淮：別忘了你怎麽答應我的。
安淮自然看到了他倆的小動作，也不兜圈子了，徑直問道：“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顧司宸的喉結滾了滾。
他放下茶杯，看向安淮。
“安淮。”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今天請你吃飯，是有件事需要向你賠罪。”
他頓了頓，“當年你留給知予那封信，是我拿走的。造成了你們之間的誤會，我向你道歉。”
“這事上，我無法彌補，算我欠你一份人情。未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安淮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人也忘了反應。
或許是因為當年的真相來得猝不及防，又或許是因為，那個不可一世的顧司宸，居然在向他道歉。
沈默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澀：“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我喜歡她。”顧司宸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任何可能把她從我身邊搶走的威脅，我都會無差別地一一清除。”
安淮楞了一下，他看到顧司宸這麽坦然地表達著喜歡，心裏縈繞著一種混雜著嫉妒和懊悔的覆雜情緒。
他無奈地扯了扯唇角，“顧大少還真是老樣子，不管做什麽，都這麽理直氣壯。”
言語中的諷刺毫不掩飾。
喬知予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男人的反應。
只見他抿著唇，一言不發，下頜緊繃著，一雙冷沈的眼睛不閃不避地和對面的安淮對視。
喬知予知道，他是在忍耐，克制自己想反擊的怒火。
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開口了。
“安淮。”她的聲音溫和而平靜，“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做的不對，今天約你吃飯，並不是希望你能原諒他的做法。只是作為當事人，希望你也知道真相。而他，也確實欠你一個道歉。”
喬知予的出聲，打斷了兩人的視線對峙。
安淮收回視線，看向她，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遺憾，有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其實，我早該猜到的。”
他頓了頓，又看向顧司宸，“我以前就覺得，你似乎對我有一種莫名的敵意，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喬知予臉上，“所以知予，你們現在在一起了？”
喬知予還沒措辭好怎麽回答他的問題，就聽到身邊的顧司宸開口：“她因為這事兒，還在生我的氣。”
言下之意很明顯，只要她松口，他們就會在一起。
喬知予抿了抿唇，沒說話。
但她的沈默，本身就是答案。
安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下了然。他點點頭，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麽，“原來是這樣。”
包廂裏安靜了幾秒。
他忽然又開口，這回是看著顧司宸，“其實高中的時候，我挺羨慕你的。”
顧司宸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即便你們倆人怎麽吵怎麽鬧，但一轉頭，她有什麽事情，下意識地就會第一個想到你。你們兩人之間，好像天生就有一道旁人闖不進去的屏障，不管其他人做什麽，都擠不進去一星半點。”
他說著，又勾著唇角自嘲地笑了笑，“這麽看來，我能被你當成‘威脅’，是不是應該覺得榮幸？”
顧司宸也勾了勾唇，語氣坦蕩得欠揍，“能讓我感到威脅，還用這麽下作的手段對付的競爭對手，你確實是第一個。”
安淮失笑，搖了搖頭，“過去的事情，雖然你不磊落，但終歸是我不夠勇敢，也沒什麽好責怪別人的。”
他舉起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顧司宸身上，語氣鄭重：“只要你之後好好對她，這點恩怨就過去了。以茶代酒，一笑泯恩仇。”
顧司宸看著他，片刻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人情我記下了，你隨時可以來找我要。”
說罷，舉起手中的茶杯，和他輕輕地碰了一下。
喬知予看著這一幕，心裏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只剩下時過境遷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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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予特意預定了個包廂，以防萬一場面失控，至少不用在外面丟人。
她和顧司宸到的時候，安淮已經坐在裏面了。
看見兩人一起進來，安淮的眼神在顧司宸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臉上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來了？坐吧。”
喬知予在他對面坐下，顧司宸很自然地坐在她旁邊。
服務員進來倒了茶，又退出去。門關上的瞬間，包廂裏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
還是安淮率先開口打破沈默，“司宸，好久不見了。”
顧司宸露出一抹淺淡的笑，聲音冷冷淡淡的，“是啊，好久不見。”
安淮想到剛剛男人在酒店門口的話，好奇地問，“剛聽你說來接知予，是剛好在寧城出差嗎？”
“那倒不是，我從申城過來的。”
此話一出，安淮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一時也隱隱覺察到有哪裏不對勁。他沈默了兩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再追問。
顧司宸打量著他的表情，問出心頭一直懸著的問題，“怎麽突然想著要回國了。”
安淮笑了笑，“離開太久了，挺想念之前在國內的日子。”
顧司宸瞇了瞇眼睛，審視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想念國內的日子？確定不是想念他身邊坐著的女人？
他將心中那點隱隱要冒頭的戾氣壓下，淡淡地開口，“國內這些年變化挺大的，很多地方都和你離開前不一樣了。”
安淮認同點了點頭，“確實。”
喬知予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禁皺了皺眉，這都什麽跟什麽？怎麽半天還沒說到正題上？
她輕咳一聲，試圖示意身旁的男人快說正題。
結果，身旁的男人就跟沒接收到信號一樣，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柔聲問，“是不是氣候太幹了不舒服？喝點水，潤潤嗓子。”
喬知予沒接話，斜睨了他一眼，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安淮看著兩人之間這些細微的動作，眼神微微暗了暗，忍不住開口問：“你們倆，現在好像關系親近了很多？”
顧司宸擡起頭，直直地看向他，像是宣誓主權一般毫不客氣地反駁道：“我們倆一直都挺親近的。”
喬知予一下就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善，在桌下用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顧司宸側過頭看她。
喬知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的安淮：別忘了你怎麽答應我的。
安淮自然看到了他倆的小動作，也不兜圈子了，徑直問道：“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顧司宸的喉結滾了滾。
他放下茶杯，看向安淮。
“安淮。”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今天請你吃飯，是有件事需要向你賠罪。”
他頓了頓，“當年你留給知予那封信，是我拿走的。造成了你們之間的誤會，我向你道歉。”
“這事上，我無法彌補，算我欠你一份人情。未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安淮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人也忘了反應。
或許是因為當年的真相來得猝不及防，又或許是因為，那個不可一世的顧司宸，居然在向他道歉。
沈默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澀：“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我喜歡她。”顧司宸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任何可能把她從我身邊搶走的威脅，我都會無差別地一一清除。”
安淮楞了一下，他看到顧司宸這麽坦然地表達著喜歡，心裏縈繞著一種混雜著嫉妒和懊悔的覆雜情緒。
他無奈地扯了扯唇角，“顧大少還真是老樣子，不管做什麽，都這麽理直氣壯。”
言語中的諷刺毫不掩飾。
喬知予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男人的反應。
只見他抿著唇，一言不發，下頜緊繃著，一雙冷沈的眼睛不閃不避地和對面的安淮對視。
喬知予知道，他是在忍耐，克制自己想反擊的怒火。
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開口了。
“安淮。”她的聲音溫和而平靜，“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做的不對，今天約你吃飯，並不是希望你能原諒他的做法。只是作為當事人，希望你也知道真相。而他，也確實欠你一個道歉。”
喬知予的出聲，打斷了兩人的視線對峙。
安淮收回視線，看向她，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遺憾，有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其實，我早該猜到的。”
他頓了頓，又看向顧司宸，“我以前就覺得，你似乎對我有一種莫名的敵意，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喬知予臉上，“所以知予，你們現在在一起了？”
喬知予還沒措辭好怎麽回答他的問題，就聽到身邊的顧司宸開口：“她因為這事兒，還在生我的氣。”
言下之意很明顯，只要她松口，他們就會在一起。
喬知予抿了抿唇，沒說話。
但她的沈默，本身就是答案。
安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下了然。他點點頭，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麽，“原來是這樣。”
包廂裏安靜了幾秒。
他忽然又開口，這回是看著顧司宸，“其實高中的時候，我挺羨慕你的。”
顧司宸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即便你們倆人怎麽吵怎麽鬧，但一轉頭，她有什麽事情，下意識地就會第一個想到你。你們兩人之間，好像天生就有一道旁人闖不進去的屏障，不管其他人做什麽，都擠不進去一星半點。”
他說著，又勾著唇角自嘲地笑了笑，“這麽看來，我能被你當成‘威脅’，是不是應該覺得榮幸？”
顧司宸也勾了勾唇，語氣坦蕩得欠揍，“能讓我感到威脅，還用這麽下作的手段對付的競爭對手，你確實是第一個。”
安淮失笑，搖了搖頭，“過去的事情，雖然你不磊落，但終歸是我不夠勇敢，也沒什麽好責怪別人的。”
他舉起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顧司宸身上，語氣鄭重：“只要你之後好好對她，這點恩怨就過去了。以茶代酒，一笑泯恩仇。”
顧司宸看著他，片刻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人情我記下了，你隨時可以來找我要。”
說罷，舉起手中的茶杯，和他輕輕地碰了一下。
喬知予看著這一幕，心裏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只剩下時過境遷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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