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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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會改
“你剛剛不顧我意願地強吻我，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
顧司宸的身體僵了一下，忙不疊解釋：“我飛過來的時候，一路都在想，見到你要說什麽。我想了很多，想怎麽跟你道歉，怎麽跟你解釋，怎麽讓你知道我知道錯了。”
他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離開，“可一下車就看見你在他懷裏，我腦子裏那根弦直接就斷了。”
他埋在她頸間，呼吸灼熱而急促。
“我知道你討厭我這樣子。可我控制不住。”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下去，“你給我點時間，我會改。”
饒是認識了二十多年，過往即便爭執再兇，他也只是別扭地求和，喬知予還是第一次聽他這般低聲下氣地低頭認錯。
她緊繃的心防，不可避免地松動了幾分，眼底的怒意漸漸褪去，只剩下覆雜的酸澀。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顧司宸，我真的不確定，也真的沒信心。”
顧司宸扳過她的肩膀，讓她直面自己。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篤定都傳遞給她：“我答應你的事，什麽時候食言過？”
是沒有食言過。可那都是些無關原則、無關立場的小事，怎麽會一樣呢？
“顧司宸。”喬知予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的顧慮讓人無法忽視。
“我沒有忘記，過去二十年我們是什麽樣的相處模式。如果沒有三個月前那一晚，沒有這幾個月的親密，你可能根本就不會喜歡我。我們可能到現在還是那樣，相看兩厭。”
她聲音低了下去：“你覺得，就這麽幾個月累積的感情，能支撐你改掉伴隨了你二十多年的性格嗎？我自問，如果是我，我做不到。”
“我能。”顧司宸想都沒想，那兩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需要糾正你的話。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而且，我不是因為那一次意外才喜歡上你，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早到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說得極其平淡，以至於喬知予反應了兩秒，才猛然反應過來他話裏的重量，瞬間瞪大了眼，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在說什麽？”
“之前，你問我，為什麽隱瞞安淮那封信，我現在告訴你答案。”他的眼神中有一種豁出去的坦蕩。
“因為我喜歡你。你那時候和安淮走得那麽近，我怕你如果真的赴約，答應了他的告白，我就會徹底失去你了。”
“我不能冒那樣的險，所以我卑劣地替你做了決定。”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言語沒有辯解，眼神沒有回避，就那麽直直地看著她，將自己的私心與不堪，毫無保留地坦白。
喬知予說不上來聽到這個答案是什麽滋味。
胸口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說不清是憤怒、震驚、酸澀，還是別的什麽。
她更覺得好奇，為什麽他在袒露自己的惡劣行徑時，還能那麽理直氣壯。
緊接著，又聽到他繼續說：“這件事，我有錯，我不辯解。如果你需要我去向他道歉，我也可以，只要你能消氣。”
喬知予徹底怔住。
她看著眼前這個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這完全不像是能從顧司宸嘴裏說出來的話。
她認識他二十多年，還沒見過他給其他人道過歉。即便是對她，他也沒有這麽幹脆地認過錯。
“我知道一時之間無法把我身上那些毛病完全改掉。”他的聲音又低下來，“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我會盡力做到你希望我做到的樣子。”
“你覺得我哪裏讓你感到不舒服、不尊重你，你都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學，會改，會努力成為你想要的樣子。”
他說得很認真，認真到讓喬知予心裏的那根刺，又軟了幾分。
“我承認，我是傲慢，是強勢。”他看著她，嘴角忽然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帶著點自嘲的意味，“但是，小七，你自己想想，從小到大哪次我們吵架，不是我先主動求和？”
喬知予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即便有些扭捏，但也確實都是他先主動示好。
“所以，別急著對我下判斷。如果你現在對我沒有信心，沒關系，你可以慢慢考察我，多久都可以。”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只是，你也把要結束的話收回去，行嗎？”
喬知予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顧司宸。
那個不可一世的，從來不肯主動低頭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收起身上的倨傲，像是忐忑地等著她的宣判。
大腦像倒帶一樣，快速回放著喬宴清當時勸說她的那番話。
“你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這世上沒有天生就完美契合的人，更沒有生來就為你量身定做的愛人。”
“相信自己的選擇是對的，然後努力把它變成對的。事在人為。”
她閉了閉眼，像是做了某種決定。再睜開時，眼底方才的那些猶豫和顧慮盡數褪去了。
“顧司宸，你聽好了。”她的聲音平靜而果決。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但這不代表我在這件事情上原諒了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即便你做了這麽混蛋的事情，我還是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遵從我內心的想法，再給我自己的感情一次機會。”
“但這件事，會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裏。我忘不掉，也過不去。而你以後每一次再犯，都只會讓這根刺越紮越深，一次一次，消磨掉我對你的那點喜歡。”
“如果有一天，那點喜歡被消磨幹凈了......”她的眼神冷而清醒，“你就徹底出局了。”
聽著她的話，顧司宸眼底的光一點一點聚攏，終於重新煥發光彩。
失而覆得的狂喜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沒了這兩天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他更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親耳聽見她說出迄今為止一直沒有說過的喜歡。
胸腔裏滿溢的欣喜幾乎要將他撐破，那是拿下任何一個合作、完成無數個業績裏程碑都無法比擬的。
他握住她的肩膀，聲音因為興奮有些發飄：“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再給你一次——”
“不是這句。”
“我說如果你再——”
“也不是這句。”
喬知予明白他想聽什麽，偏梗著脖子，不肯遂了他的願：“沒聽清就算了。”
“我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他盯著她，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你說你喜歡我。你說就算我做了這麽混蛋的事，你還是喜歡我，還是想和我在一起。”
他把她說的話一字不差地重覆了一遍，像是要證明自己真的聽清了。
“所以呢？”她硬撐著氣勢，佯裝冷淡，“你就只撿自己想聽的聽，我說的警告，全都當耳旁風？”
顧司宸伸手將她緊緊攬進懷裏，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沈而鄭重：
“每一個字，我都記下了。”
“我不會再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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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不顧我意願地強吻我，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
顧司宸的身體僵了一下，忙不疊解釋：“我飛過來的時候，一路都在想，見到你要說什麽。我想了很多，想怎麽跟你道歉，怎麽跟你解釋，怎麽讓你知道我知道錯了。”
他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離開，“可一下車就看見你在他懷裏，我腦子裏那根弦直接就斷了。”
他埋在她頸間，呼吸灼熱而急促。
“我知道你討厭我這樣子。可我控制不住。”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下去，“你給我點時間，我會改。”
饒是認識了二十多年，過往即便爭執再兇，他也只是別扭地求和，喬知予還是第一次聽他這般低聲下氣地低頭認錯。
她緊繃的心防，不可避免地松動了幾分，眼底的怒意漸漸褪去，只剩下覆雜的酸澀。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顧司宸，我真的不確定，也真的沒信心。”
顧司宸扳過她的肩膀，讓她直面自己。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篤定都傳遞給她：“我答應你的事，什麽時候食言過？”
是沒有食言過。可那都是些無關原則、無關立場的小事，怎麽會一樣呢？
“顧司宸。”喬知予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的顧慮讓人無法忽視。
“我沒有忘記，過去二十年我們是什麽樣的相處模式。如果沒有三個月前那一晚，沒有這幾個月的親密，你可能根本就不會喜歡我。我們可能到現在還是那樣，相看兩厭。”
她聲音低了下去：“你覺得，就這麽幾個月累積的感情，能支撐你改掉伴隨了你二十多年的性格嗎？我自問，如果是我，我做不到。”
“我能。”顧司宸想都沒想，那兩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需要糾正你的話。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而且，我不是因為那一次意外才喜歡上你，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早到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說得極其平淡，以至於喬知予反應了兩秒，才猛然反應過來他話裏的重量，瞬間瞪大了眼，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在說什麽？”
“之前，你問我，為什麽隱瞞安淮那封信，我現在告訴你答案。”他的眼神中有一種豁出去的坦蕩。
“因為我喜歡你。你那時候和安淮走得那麽近，我怕你如果真的赴約，答應了他的告白，我就會徹底失去你了。”
“我不能冒那樣的險，所以我卑劣地替你做了決定。”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言語沒有辯解，眼神沒有回避，就那麽直直地看著她，將自己的私心與不堪，毫無保留地坦白。
喬知予說不上來聽到這個答案是什麽滋味。
胸口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說不清是憤怒、震驚、酸澀，還是別的什麽。
她更覺得好奇，為什麽他在袒露自己的惡劣行徑時，還能那麽理直氣壯。
緊接著，又聽到他繼續說：“這件事，我有錯，我不辯解。如果你需要我去向他道歉，我也可以，只要你能消氣。”
喬知予徹底怔住。
她看著眼前這個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這完全不像是能從顧司宸嘴裏說出來的話。
她認識他二十多年，還沒見過他給其他人道過歉。即便是對她，他也沒有這麽幹脆地認過錯。
“我知道一時之間無法把我身上那些毛病完全改掉。”他的聲音又低下來，“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我會盡力做到你希望我做到的樣子。”
“你覺得我哪裏讓你感到不舒服、不尊重你，你都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學，會改，會努力成為你想要的樣子。”
他說得很認真，認真到讓喬知予心裏的那根刺，又軟了幾分。
“我承認，我是傲慢，是強勢。”他看著她，嘴角忽然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帶著點自嘲的意味，“但是，小七，你自己想想，從小到大哪次我們吵架，不是我先主動求和？”
喬知予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即便有些扭捏，但也確實都是他先主動示好。
“所以，別急著對我下判斷。如果你現在對我沒有信心，沒關系，你可以慢慢考察我，多久都可以。”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只是，你也把要結束的話收回去，行嗎？”
喬知予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顧司宸。
那個不可一世的，從來不肯主動低頭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收起身上的倨傲，像是忐忑地等著她的宣判。
大腦像倒帶一樣，快速回放著喬宴清當時勸說她的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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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沒有天生就完美契合的人，更沒有生來就為你量身定做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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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了閉眼，像是做了某種決定。再睜開時，眼底方才的那些猶豫和顧慮盡數褪去了。
“顧司宸，你聽好了。”她的聲音平靜而果決。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但這不代表我在這件事情上原諒了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即便你做了這麽混蛋的事情，我還是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遵從我內心的想法，再給我自己的感情一次機會。”
“但這件事，會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裏。我忘不掉，也過不去。而你以後每一次再犯，都只會讓這根刺越紮越深，一次一次，消磨掉我對你的那點喜歡。”
“如果有一天，那點喜歡被消磨幹凈了......”她的眼神冷而清醒，“你就徹底出局了。”
聽著她的話，顧司宸眼底的光一點一點聚攏，終於重新煥發光彩。
失而覆得的狂喜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沒了這兩天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他更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親耳聽見她說出迄今為止一直沒有說過的喜歡。
胸腔裏滿溢的欣喜幾乎要將他撐破，那是拿下任何一個合作、完成無數個業績裏程碑都無法比擬的。
他握住她的肩膀，聲音因為興奮有些發飄：“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再給你一次——”
“不是這句。”
“我說如果你再——”
“也不是這句。”
喬知予明白他想聽什麽，偏梗著脖子，不肯遂了他的願：“沒聽清就算了。”
“我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他盯著她，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你說你喜歡我。你說就算我做了這麽混蛋的事，你還是喜歡我，還是想和我在一起。”
他把她說的話一字不差地重覆了一遍，像是要證明自己真的聽清了。
“所以呢？”她硬撐著氣勢，佯裝冷淡，“你就只撿自己想聽的聽，我說的警告，全都當耳旁風？”
顧司宸伸手將她緊緊攬進懷裏，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沈而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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