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只有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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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只有一個他
喬知予恍恍惚惚地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拿出手機，盯著那三個字，看得失神。
直到一陣震動聲，將她的思緒拽回。
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狐疑地按下接聽：“餵？”
“知予，是我。”
“安淮？”
“知予，因為事情比較著急，所以我就問了方瑞要了你的電話，直接給你打過來了。”
“什麽事？”
“你讓我幫忙聯系的那個樂隊，後天就要出發去法國了。那邊有個華人商會邀請他們參加春晚演出，大概春節後一周才能回國。”
“所以只有明天有時間見面聊合作。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們今天晚上飛寧城，約他們明天面談。”
喬知予在心裏飛快地盤算。
如果等樂隊回國，那時候她肯定已經紮進非遺項目裏了，根本沒有時間對接。而且這樣一來，制作周期至少要增加一兩個月。
片刻後，她道：“行，我下午準備好材料，我們今晚飛。”
掛了電話，她想到寰晟的晚宴，又給喬宴清發了條信息告知了一句。
飛機降落在寧城機場時，已是深夜。
一出艙門，西北幹爽的晚風撲面而來，是和申城完全不同的氣息。
樂隊的隊長凹哥親自來接機。剛見面，安淮便和他擊掌撞肩，熟稔得很。
“多久沒見你小子了，又帥了啊。”
安淮笑了笑：“你倒是明顯發福了啊。”
“嘿，你小子。”
兩人插科打諢了幾句，安淮側過身：“知予，這位就是凹哥。”
“凹哥，久仰大名。”
“這位就是喬導吧？”凹哥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之前就聽安淮提起過，這次總算見到真人了。年輕有為啊。”
“凹哥過獎了。”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上車上車，先帶你們吃點東西去。”
“今天先不了。”安淮說，“我和知予已經在飛機上吃過了，明天吧。”
“那成，明天叫上樂隊其他人，好好招待你們。”
第二天一早，喬知予和安淮去了樂隊的工作室。
因為之前已經溝通過，加上樣帶本就合她心意，喬知予此行只是把紀錄片的樣片放給大家看了一遍，仔細說了自己想要的感覺、需要調整的地方，以及預期的交付時間。
雙方聊得很順暢，很快就敲定了合作。
凹哥非要主動請纓帶他們轉轉寧城。喬知予之前沒來過，便應下了。
寧城不算大，一個下午三人就把主要的景點轉了個七七八八。
晚餐時，凹哥把他們帶到一家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館子。
“這館子環境一般，但這菜的味道真是一絕。你們別嫌棄啊。”
喬知予打量著裝修粗獷但很有地方特色的飯館，笑道：“不會，看著就很正宗。”
可菜一上桌，她看著滿桌的羊肉，犯了難。
手抓羊肉、烤羊排、羊肉串、蔥爆羊肉——幾乎沒有什麽是她能吃的。
她不動聲色地夾著旁邊那盤唯一的素菜還有唯一一道牛肉，慢慢吃著。
安淮似乎和樂隊的人都很熟，許是太久不見，幾人聊得火熱，沒人察覺她的異樣
回到酒店，喬知予洗完澡後，覺得皮膚幹得發緊。寧城太幹了，比申城幹得多。
她蹲在地上翻行李箱，想找找有沒有帶身體乳。
翻到夾層的時候，手指觸到一個軟軟的小布包。
掏出來一看，裏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幾個小藥盒——過敏藥、止瀉藥、感冒藥、退燒藥，甚至還有一小包創可貼。
她楞住了。
這是上次去蘇梅島帶的箱子。那次去蘇梅島，箱子是顧司宸幫忙整理的。
她拿著那個小布包，在床上坐了很久。
手機就放在手邊，安安靜靜。
今晚是寰晟的年終答謝晚宴，他應該在忙吧？
可就像是收到了某種感召，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正是顧司宸。
她瞬間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才按下接聽。
“聽宴清哥說，你去寧城出差了？”
男人的熟悉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明明只是一天沒聽到，但她卻覺得好像隔了很久。
“嗯。”
“怎麽這麽突然？”
他其實想問的是：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見我？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因為聯系的樂隊明天就要去法國了，只有今天有時間。”
短暫的沈默。
“行李箱隔層裏面，我放了過敏藥。”他說，“那邊羊肉制品多，要是不小心吃到，可以應急。”
喬知予低頭看著手裏那個小布包。
“我看到了。”
又是一陣沈默。
“我——”
“咚咚咚”
顧司宸正要開口，卻被一陣門鈴聲打斷。
“你等等。”喬知予以為是前臺送的加濕器到了，放下手機，起身去開門。
安淮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個袋子。
“知予。”
“安淮？”
電話那頭，顧司宸正坐在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裏。聽到這個名字，他倏地坐直了身體，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突然想到你羊肉過敏。”安淮把袋子往前遞了遞，“晚餐是不是沒吃好？給你買了份宵夜。”
喬知予看著他手裏的袋子，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是顧司宸，他根本不會等到現在才發現她沒吃好。
他會在席間就幫她點別的菜。或者，他會提前囑咐好一切。
但她很快就覺得自己的比較不合適。
安淮不是顧司宸。
這世上，也只會有一個顧司宸。
她淡淡地笑了笑：“謝謝你，但是不用了，我晚上本來也吃得不多。”
安淮訕訕地收回手：“噢。那你……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
門輕輕關上。
喬知予快步走回床邊，拿起手機：“你剛剛想說什麽？”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你去寧城，”顧司宸的聲音低了幾度，“是和安淮一起？”
喬知予抿了抿唇，隔著電話線都能感覺到他沈悶的氣場。
她知道，安淮現在是他們之間的一根刺。
“這個樂隊，是他幫忙引薦的。”
電話那頭再次沈默。
顧司宸拼命壓制著翻湧的情緒。他很怕自己又脫口而出什麽話，讓兩人現在的情況雪上加霜。
片刻後，他才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下午。”
“好。”他頓了頓，“不早了，早點休息。”
“嗯。”
電話掛斷。
喬知予握著手機，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陌生的城市夜色，心裏一陣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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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予恍恍惚惚地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拿出手機，盯著那三個字，看得失神。
直到一陣震動聲，將她的思緒拽回。
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狐疑地按下接聽：“餵？”
“知予，是我。”
“安淮？”
“知予，因為事情比較著急，所以我就問了方瑞要了你的電話，直接給你打過來了。”
“什麽事？”
“你讓我幫忙聯系的那個樂隊，後天就要出發去法國了。那邊有個華人商會邀請他們參加春晚演出，大概春節後一周才能回國。”
“所以只有明天有時間見面聊合作。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們今天晚上飛寧城，約他們明天面談。”
喬知予在心裏飛快地盤算。
如果等樂隊回國，那時候她肯定已經紮進非遺項目裏了，根本沒有時間對接。而且這樣一來，制作周期至少要增加一兩個月。
片刻後，她道：“行，我下午準備好材料，我們今晚飛。”
掛了電話，她想到寰晟的晚宴，又給喬宴清發了條信息告知了一句。
飛機降落在寧城機場時，已是深夜。
一出艙門，西北幹爽的晚風撲面而來，是和申城完全不同的氣息。
樂隊的隊長凹哥親自來接機。剛見面，安淮便和他擊掌撞肩，熟稔得很。
“多久沒見你小子了，又帥了啊。”
安淮笑了笑：“你倒是明顯發福了啊。”
“嘿，你小子。”
兩人插科打諢了幾句，安淮側過身：“知予，這位就是凹哥。”
“凹哥，久仰大名。”
“這位就是喬導吧？”凹哥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之前就聽安淮提起過，這次總算見到真人了。年輕有為啊。”
“凹哥過獎了。”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上車上車，先帶你們吃點東西去。”
“今天先不了。”安淮說，“我和知予已經在飛機上吃過了，明天吧。”
“那成，明天叫上樂隊其他人，好好招待你們。”
第二天一早，喬知予和安淮去了樂隊的工作室。
因為之前已經溝通過，加上樣帶本就合她心意，喬知予此行只是把紀錄片的樣片放給大家看了一遍，仔細說了自己想要的感覺、需要調整的地方，以及預期的交付時間。
雙方聊得很順暢，很快就敲定了合作。
凹哥非要主動請纓帶他們轉轉寧城。喬知予之前沒來過，便應下了。
寧城不算大，一個下午三人就把主要的景點轉了個七七八八。
晚餐時，凹哥把他們帶到一家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館子。
“這館子環境一般，但這菜的味道真是一絕。你們別嫌棄啊。”
喬知予打量著裝修粗獷但很有地方特色的飯館，笑道：“不會，看著就很正宗。”
可菜一上桌，她看著滿桌的羊肉，犯了難。
手抓羊肉、烤羊排、羊肉串、蔥爆羊肉——幾乎沒有什麽是她能吃的。
她不動聲色地夾著旁邊那盤唯一的素菜還有唯一一道牛肉，慢慢吃著。
安淮似乎和樂隊的人都很熟，許是太久不見，幾人聊得火熱，沒人察覺她的異樣
回到酒店，喬知予洗完澡後，覺得皮膚幹得發緊。寧城太幹了，比申城幹得多。
她蹲在地上翻行李箱，想找找有沒有帶身體乳。
翻到夾層的時候，手指觸到一個軟軟的小布包。
掏出來一看，裏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幾個小藥盒——過敏藥、止瀉藥、感冒藥、退燒藥，甚至還有一小包創可貼。
她楞住了。
這是上次去蘇梅島帶的箱子。那次去蘇梅島，箱子是顧司宸幫忙整理的。
她拿著那個小布包，在床上坐了很久。
手機就放在手邊，安安靜靜。
今晚是寰晟的年終答謝晚宴，他應該在忙吧？
可就像是收到了某種感召，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正是顧司宸。
她瞬間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才按下接聽。
“聽宴清哥說，你去寧城出差了？”
男人的熟悉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明明只是一天沒聽到，但她卻覺得好像隔了很久。
“嗯。”
“怎麽這麽突然？”
他其實想問的是：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見我？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因為聯系的樂隊明天就要去法國了，只有今天有時間。”
短暫的沈默。
“行李箱隔層裏面，我放了過敏藥。”他說，“那邊羊肉制品多，要是不小心吃到，可以應急。”
喬知予低頭看著手裏那個小布包。
“我看到了。”
又是一陣沈默。
“我——”
“咚咚咚”
顧司宸正要開口，卻被一陣門鈴聲打斷。
“你等等。”喬知予以為是前臺送的加濕器到了，放下手機，起身去開門。
安淮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個袋子。
“知予。”
“安淮？”
電話那頭，顧司宸正坐在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裏。聽到這個名字，他倏地坐直了身體，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突然想到你羊肉過敏。”安淮把袋子往前遞了遞，“晚餐是不是沒吃好？給你買了份宵夜。”
喬知予看著他手裏的袋子，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是顧司宸，他根本不會等到現在才發現她沒吃好。
他會在席間就幫她點別的菜。或者，他會提前囑咐好一切。
但她很快就覺得自己的比較不合適。
安淮不是顧司宸。
這世上，也只會有一個顧司宸。
她淡淡地笑了笑：“謝謝你，但是不用了，我晚上本來也吃得不多。”
安淮訕訕地收回手：“噢。那你……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
門輕輕關上。
喬知予快步走回床邊，拿起手機：“你剛剛想說什麽？”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你去寧城，”顧司宸的聲音低了幾度，“是和安淮一起？”
喬知予抿了抿唇，隔著電話線都能感覺到他沈悶的氣場。
她知道，安淮現在是他們之間的一根刺。
“這個樂隊，是他幫忙引薦的。”
電話那頭再次沈默。
顧司宸拼命壓制著翻湧的情緒。他很怕自己又脫口而出什麽話，讓兩人現在的情況雪上加霜。
片刻後，他才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下午。”
“好。”他頓了頓，“不早了，早點休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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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予握著手機，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陌生的城市夜色，心裏一陣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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