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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他不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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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他不磊落

“安淮。”她開口,聲音有些發飄,“雖然最終的結果可能都差不多,但是......”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並沒有收到那封信。”

“你沒有收到?”他的眉頭緊緊蹙起,“怎麽可能?那封信就在我給你的那本書裏。我很確信。”

“這裏面,可能出了什麽問題。”喬知予說。

她抿了抿唇,又接著說道:“如果我收到那封信,我會去赴約,但我還是會拒絕你的告白。所以這一點上,結果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我們至少可以好好說個再見。”

那樣的話,她就不需要因為他一聲不響的消失,而難過那麽久。

安淮看著她,沈默了很久。

“是啊,”他終於開口,聲音艱澀,“我們到底還是缺了一個再見。”

他垂下眼,唇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接下來的一頓飯,吃得很沈默,兩人各自都有一大堆情緒和信息需要消化。

回到辦公室後,喬知予靠在椅背裏,仔細回想著七年前的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閉上眼睛,試圖讓記憶的碎片一片片拼湊起來。

國際高中的課程安排其實很滿。

那天下午,最後一節是商業管理課,老師要求每個人選擇一個自己感興趣的品牌,寫一份商業分析報告,周一要交。

她晚上要看演唱會,周末她壓根不想碰作業,再者說來,這是她最討厭的科目,一時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下課的鈴聲一響,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半了。

安淮答應今天把想田和弘的那本書借給她。她飛快地跑到他們班門口,安淮已經等在那裏了。

把書遞給她的時候,他似乎想說什麽,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笑了笑。

“謝謝啊!”她接過書,轉身就跑。

走廊裏,她迎面撞上了剛從教室出來的顧司宸。

她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

“顧司宸!”她幾步竄到他面前,仰著臉,眼巴巴地看著他,“幫我個忙好不好?”

顧司宸挑了挑眉,語氣欠揍:“就知道你一找我,準沒好事。”

“你幫不幫我?”

“說吧,幫你做什麽?”

喬知予咧嘴一笑,雙手合十:“今天商業管理的老師讓寫一份商業分析報告,你幫我寫吧?好不好?”

他睨了她兩秒,才悠悠地答:“行吧。”

“太好了!”她把自己沈甸甸的書包往他身上一掛,“課本在書包裏,你看一眼我們教學的進度,別給我寫超綱了。”

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班,拽上江以檸就走了。

喬知予猛地睜開眼睛。

所以……

那本書,那個書包。

那天她把書包給了顧司宸。

那封夾在書裏的信,是顧司宸拿到了嗎?

如果看到了,他為什麽從來沒有和她提起過?

他明明......明明比誰都更清楚她和安淮的關系,為什麽不告訴她?

一想到這兒,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就往外走。

一道紅色的車影很快從地庫裏疾馳而出,朝著寰晟集團的方向駛去。

寰晟集團大樓,她來過很多次,所以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頂層。

電梯門打開,她快步穿過秘書處。

“喬小姐?”有秘書站起身,臉上帶著意外。

“顧總在辦公室嗎?”

“在的,但是——”

喬知予沒等她說完,徑直走向那扇緊閉的門。

她推開門的時候,甚至沒有敲。

辦公室內,顧司宸正坐在落地窗旁的沙發上,一臉不豫之色。他對面坐著一個40歲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正垂著頭,臉色相當難看。

兩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闖進來的喬知予身上。

顧司宸的眼裏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被溫和的笑意取代。他轉頭對那男人淡淡說了句:“你先去忙吧。”

男人應聲起身,經過喬知予身邊時微微頷首,然後帶上了門。

顧司宸站起身,朝她走過來。他的手自然地環上她的腰,語氣帶著點笑意:“怎麽突然來公司了?這麽想我?”

喬知予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顧司宸。”

他察覺到她語氣不對,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嗯?”

“七年前,安淮給我的那封信,你有看到嗎?”

顧司宸臉上的笑意凝滯了。那本來微微上揚的唇角,一點點抿成一條直線,環在腰間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勒得她有些疼。

“所以,”他的聲音低沈下來,聽不出情緒,“你們今天又見面了?”

喬知予已經從他的反應,隱約猜到了答案。

她的心猛地一沈,隨即沈默地點了點頭。

他眼睛微瞇了瞇,聲音沾染了一絲陰冷,“他和你表白了?”

喬知予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又問:“你還沒回答我,你有沒有看到那封信?”

“有。”

那一個字,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她心上。

喬知予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顧司宸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連當面告白都不敢。”他的聲音徹底冷下來,“這麽輕飄飄的心意,有什麽值得傳達的?”

“可這是我的信。”喬知予因劇烈的情緒起伏,聲音開始發抖,“顧司宸,你沒有權利替我做決定。即便是拒絕,也該由我自己來。”

“結果有區別嗎?”顧司宸反問,“不管你赴不赴約,你都會拒絕他,他都會出國。而你們之間的關系也都不可能再和之前一樣了,這封信你看到與否,改變不了任何事。”

“不,有區別。”喬知予反駁他,“不管我拒絕他與否,我至少都會赴約把話說清楚。”

心像是突然被蜇了一下。

他知道,以喬知予的性子,她一定會去赴約。

正是知道她一定會去,他才格外地不想讓她知道這封信的存在。

他在這件事情上不磊落,他認了。

但他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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