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習慣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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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習慣真可怕
幾人睡到自然醒，在餐廳碰頭時已近中午。
“有件事得跟大家說一聲。”陸時聿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語氣帶著點歉意，“我今天得提前回國，公司臨時有事。”
“不是吧。”趙明軒哀嚎一聲，“司宸哥走了，你這也要走？”
“對不住大家了。”陸時聿掃了一圈在座的幾人，“你們好好玩，這幾天的開銷，算我頭上。”
沈延舟擺擺手：“行了行了，咱們幾個說這個就見外了。”
“可是，司宸的飛機跟著他飛美國了，你怎麽回？”
“轉機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趙明軒把叉子一扔，整個人往後一靠，滿臉寫著不高興：“你們這一走，我都沒什麽心情玩了。”
喬知予沒說話，只是低頭攪著面前的咖啡。
其實她也沒什麽心思接著玩。
雖然島上的景致沒什麽變化，陽光還是那麽暖，海風還是那麽溫柔，椰林還是那麽綠，可她度假的興致卻淡了許多。
江以檸這時候開口了：“其實這島也就這麽大，能玩的基本都玩遍了。要我說，幹脆一起回去得了。”
她這麽一說，幾人一合計，原定還要再待兩天一夜的行程，直接改成了下午飛回國。
回到珈譽府，喬知予拖著行李箱走出電梯。
打開房門，屋裏一片安靜。
換鞋的時候，餘光瞥見鞋櫃旁那雙顧司宸的拖鞋——整整齊齊擺在那裏，像是在等什麽人回來。
喬知予楞了一瞬。
她把行李箱拖進臥室，打開衣櫃，準備把帶去沒穿上的衣服收起來。
然後她看見，衣櫃的一角，他的衣服還掛在那裏。
之前她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她忽然覺得，這個公寓，好像有點空。
洗完澡，喬知予走到沙發邊，坐下。
沙發很軟，是她親自挑的款式，躺上去舒服得能立刻睡著。
可是此刻，她卻覺得，這沙發太大了。
要是顧司宸在，就好了。
是啊，所有突如其來的空落與不適，根源好像只有一個 —— 顧司宸不在。
喬知予無奈地勾了勾唇角。心裏暗道：習慣這東西，還真是可怕啊。
她掏出手機，點開微信裏和顧司宸的對話框。
上一條信息，還是她在飛機上時，顧司宸給她發的：「到紐約了。」
本來還想裝下矜持的，但她向來也不喜歡勉強自己，指尖輕點，發了一條信息出去：「在幹嘛？」
大洋彼岸，氣氛肅靜的會議室內。
顧司宸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放著筆記本電腦。
分公司的高管正在匯報子公司的年度戰略規劃，PPT一頁一頁翻過去，上面展示的各類圖表做得十分精美，可實際一聽內容，就知道只是表面功夫。
顧司宸一只手搭在會議桌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點著桌面，神情淡漠。
桌面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手指的動作頓住。
他垂眸掃了一眼，隨即點開電腦上的微信界面。
他盯著屏幕的幾個字看了幾秒，唇角微微勾起。
正匯報中的高管，捕捉到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以為是對他匯報的方案很滿意，瞬間底氣足了不少，語速都提了起來。
顧司宸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
「想我了？」
喬知予盯著他發回來的這幾個字，臉微微熱了一下。
她翻了翻表情包，找到一個口吐芬芳的小貓發了過去。
顧司宸秒回：「那就是想了。」
喬知予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這人還真是厚臉皮。
她又回，「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在開會。」
她剛在輸入框裏打下“那你先忙”，對面又彈出一條消息：
「等我五分鐘。」
喬知予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拿著手機往臥室走，準備躺著等他忙完。
會議室裏，顧司宸擡起頭，看向匯報完畢的戰略部總監。
他用流利地英語開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據我所知，你之前在麥肯錫待了十年？”
對方點頭，一臉的自信。
“這麽爛的方案，對得起公司給你開這麽高的薪資嗎？”顧司宸頓了頓，聲音冷沈了幾分，“你在頂尖的咨詢公司十年，只練就了一身做PPT的本領是嗎？”
聞言，對方臉色一僵，會議室的其他人也跟著低下頭不敢吭氣。
“重新做。”顧司宸合上面前的筆記本，站起身，“明天重新匯報。”
話音落下，他拿起電腦和手機，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
還不到五分鐘，喬知予的手機就震了起來。只不過這次不是消息，是視頻邀請。
她趕緊坐直了身子，理了理頭發，然後接通。
手機屏幕上，瞬間出現一張五官精致的俊臉，鼻梁上架著她熟悉的那副金絲邊眼鏡。
“你開完會了？”
“嗯，剛結束。”
喬知予算了算時差，紐約那邊正好是中午。
“吃過午飯了嗎？”
顧司宸點點頭：“吃過了。”
他看著喬知予那邊明顯是臥室的背景，又問，“是不是準備睡覺了？”
“嗯。”喬知予盯著屏幕裏那張臉，察覺到他眉宇間的疲憊，忍不住問，“是不是很累？”
“有點。不過......”他刻意拉長了尾音，含笑看她，“現在正在充電。”
喬知予很快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嘴上卻故意逗他，“可是我該睡覺了。”
“睡吧。”他的聲音放輕了些，“我陪你睡著。”
其實今早他走了之後，喬知予也沒怎麽睡，這會兒倒真是有些困了。
既然他這麽說了，她也絲毫不打算推辭，索性鉆進被子，把手機橫過來，用支架撐在床頭櫃上。
屏幕裏只露出她半張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我真的睡咯？”
“睡吧。”他的聲音溫柔得有些不真實，“晚安。”
“晚安。”
喬知予閉上了眼睛。
一想到他正隔著屏幕陪著她入睡，一顆心就暖烘烘的。
顧司宸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目光柔和下來。
他切出對話框，給周旭發了條消息：
「晚一小時送餐進來。期間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發完，他把手機緊握在手裏，往後放松地靠進椅背，安靜而專註地望著屏幕裏的人。
那頭，喬知予的呼吸漸漸平穩，睫毛輕輕垂著，像只安靜的小貓。
所有奔波的疲憊，在這一刻，好像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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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得跟大家說一聲。”陸時聿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語氣帶著點歉意，“我今天得提前回國，公司臨時有事。”
“不是吧。”趙明軒哀嚎一聲，“司宸哥走了，你這也要走？”
“對不住大家了。”陸時聿掃了一圈在座的幾人，“你們好好玩，這幾天的開銷，算我頭上。”
沈延舟擺擺手：“行了行了，咱們幾個說這個就見外了。”
“可是，司宸的飛機跟著他飛美國了，你怎麽回？”
“轉機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趙明軒把叉子一扔，整個人往後一靠，滿臉寫著不高興：“你們這一走，我都沒什麽心情玩了。”
喬知予沒說話，只是低頭攪著面前的咖啡。
其實她也沒什麽心思接著玩。
雖然島上的景致沒什麽變化，陽光還是那麽暖，海風還是那麽溫柔，椰林還是那麽綠，可她度假的興致卻淡了許多。
江以檸這時候開口了：“其實這島也就這麽大，能玩的基本都玩遍了。要我說，幹脆一起回去得了。”
她這麽一說，幾人一合計，原定還要再待兩天一夜的行程，直接改成了下午飛回國。
回到珈譽府，喬知予拖著行李箱走出電梯。
打開房門，屋裏一片安靜。
換鞋的時候，餘光瞥見鞋櫃旁那雙顧司宸的拖鞋——整整齊齊擺在那裏，像是在等什麽人回來。
喬知予楞了一瞬。
她把行李箱拖進臥室，打開衣櫃，準備把帶去沒穿上的衣服收起來。
然後她看見，衣櫃的一角，他的衣服還掛在那裏。
之前她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她忽然覺得，這個公寓，好像有點空。
洗完澡，喬知予走到沙發邊，坐下。
沙發很軟，是她親自挑的款式，躺上去舒服得能立刻睡著。
可是此刻，她卻覺得，這沙發太大了。
要是顧司宸在，就好了。
是啊，所有突如其來的空落與不適，根源好像只有一個 —— 顧司宸不在。
喬知予無奈地勾了勾唇角。心裏暗道：習慣這東西，還真是可怕啊。
她掏出手機，點開微信裏和顧司宸的對話框。
上一條信息，還是她在飛機上時，顧司宸給她發的：「到紐約了。」
本來還想裝下矜持的，但她向來也不喜歡勉強自己，指尖輕點，發了一條信息出去：「在幹嘛？」
大洋彼岸，氣氛肅靜的會議室內。
顧司宸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放著筆記本電腦。
分公司的高管正在匯報子公司的年度戰略規劃，PPT一頁一頁翻過去，上面展示的各類圖表做得十分精美，可實際一聽內容，就知道只是表面功夫。
顧司宸一只手搭在會議桌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點著桌面，神情淡漠。
桌面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手指的動作頓住。
他垂眸掃了一眼，隨即點開電腦上的微信界面。
他盯著屏幕的幾個字看了幾秒，唇角微微勾起。
正匯報中的高管，捕捉到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以為是對他匯報的方案很滿意，瞬間底氣足了不少，語速都提了起來。
顧司宸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
「想我了？」
喬知予盯著他發回來的這幾個字，臉微微熱了一下。
她翻了翻表情包，找到一個口吐芬芳的小貓發了過去。
顧司宸秒回：「那就是想了。」
喬知予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聲。
這人還真是厚臉皮。
她又回，「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在開會。」
她剛在輸入框裏打下“那你先忙”，對面又彈出一條消息：
「等我五分鐘。」
喬知予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拿著手機往臥室走，準備躺著等他忙完。
會議室裏，顧司宸擡起頭，看向匯報完畢的戰略部總監。
他用流利地英語開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據我所知，你之前在麥肯錫待了十年？”
對方點頭，一臉的自信。
“這麽爛的方案，對得起公司給你開這麽高的薪資嗎？”顧司宸頓了頓，聲音冷沈了幾分，“你在頂尖的咨詢公司十年，只練就了一身做PPT的本領是嗎？”
聞言，對方臉色一僵，會議室的其他人也跟著低下頭不敢吭氣。
“重新做。”顧司宸合上面前的筆記本，站起身，“明天重新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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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到五分鐘，喬知予的手機就震了起來。只不過這次不是消息，是視頻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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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剛結束。”
喬知予算了算時差，紐約那邊正好是中午。
“吃過午飯了嗎？”
顧司宸點點頭：“吃過了。”
他看著喬知予那邊明顯是臥室的背景，又問，“是不是準備睡覺了？”
“嗯。”喬知予盯著屏幕裏那張臉，察覺到他眉宇間的疲憊，忍不住問，“是不是很累？”
“有點。不過......”他刻意拉長了尾音，含笑看她，“現在正在充電。”
喬知予很快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嘴上卻故意逗他，“可是我該睡覺了。”
“睡吧。”他的聲音放輕了些，“我陪你睡著。”
其實今早他走了之後，喬知予也沒怎麽睡，這會兒倒真是有些困了。
既然他這麽說了，她也絲毫不打算推辭，索性鉆進被子，把手機橫過來，用支架撐在床頭櫃上。
屏幕裏只露出她半張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我真的睡咯？”
“睡吧。”他的聲音溫柔得有些不真實，“晚安。”
“晚安。”
喬知予閉上了眼睛。
一想到他正隔著屏幕陪著她入睡，一顆心就暖烘烘的。
顧司宸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目光柔和下來。
他切出對話框，給周旭發了條消息：
「晚一小時送餐進來。期間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發完，他把手機緊握在手裏，往後放松地靠進椅背，安靜而專註地望著屏幕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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