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瓜熟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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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瓜熟蒂落
音樂越來越躁，人群越來越嗨。
十一點五十的時候，DJ開始預熱倒計時。
“還有十分鐘！”江以檸不知什麽時候從舞池裏擠回來，一臉興奮，“我們去主舞臺那邊吧？那裏有倒計時牌，等會兒和大家一起倒數。”
喬知予被拉著往主舞臺走。回頭一看，顧司宸也跟了上來，不遠不近，恰好在她視線可及的地方。
舞臺前已經聚滿了人，都在等待跨年時刻。江以檸找了個好位置，正對著倒計時牌和遠處的海面。
“這裏這裏！”她朝大家揮手。
祝星苒、趙明軒、沈延舟都擠了過來，卻不見陸時聿的蹤影。
喬知予正四處張望，一陣強勁的音樂突然來襲。
人群裏，有人跟著節奏，自發地開起了火車，火車所到之處，大家自發地接上隊尾。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人，瞬間又被這東奔西跑的長龍沖得七零八落。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往主舞臺的方向湧入。
喬知予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她踮起腳四處張望，卻只看見密密麻麻的人頭和閃爍的燈光。
前一秒還在身邊的江以檸，下一秒就被擠到了三米開外。
而本來在視線之內的顧司宸也瞬間不見蹤影。
倒計時牌上的數字跳動著——01:00
還有一分鐘。
她在人群中拼命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耳邊突然響起肖子珩說的話，“有他在的地方，你的眼睛總是下意識找他。”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幾千人的狂歡裏，急切地想要找到一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前人影晃動，卻都不是她想要找的那個人。
心跳因為緊張和急切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不想零點到來的時候，他們隔著人海各自度過。
就在這時，手腕被一只手緊緊握住。
她猛地回頭，顧司宸站在她身後，他的眼睛在夜色裏亮得驚人，裏面倒映著細碎的燈光，還有完完整整的一個她。
“跟我走嗎？”他問。
喬知予沒有問去哪兒，沒有問做什麽。
只是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握緊她的手，拉著她轉身，逆著人流的方向跑去。
人群在歡呼著朝倒計時牌的方向湧動。只有他們兩個，手牽著手，穿過擁擠的人潮，朝著相反的方向奔跑。
有人在看他們，有人在小聲議論，可她什麽都不想管。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海水的鹹濕和彌漫在空氣中的酒香。腳下是柔軟的沙灘，深一腳淺一腳，可她一點都不怕摔倒。
因為顧司宸的手，始終緊緊攥著她的，從最開始的雙手交握，漸漸變成十指相扣。
全場齊呼的倒計時，響徹天際。
“Five”
“Four”
“Three”
兩人在一棵棕櫚樹下，停下腳步。
她剛站穩，就被他輕輕抵在樹幹上。
他低頭看著她，呼吸還有些不穩。
“Two”
“One”
“Happy New Year——”
全場的歡呼聲在那一刻爆發，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海灘。
可她的視線很快被掠奪，因為顧司宸吻住了她。
煙花一朵接一朵地在頭頂綻放，光芒明明滅滅地落在兩人身上。
不同於之前情欲上頭時的激烈，兩人的舌尖勾纏，吮吸細密又纏綿。
無邊的黑暗裏，喘息聲、唇舌攪動出的水聲，還有胸腔的心跳聲，此刻都被無限放大。遠處的歡呼聲、音樂聲、祝福聲，此刻統統都成了喧囂的背景。
不知過了多久，他微微退開。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喬知予看著他那雙盛滿了自己倒影的眼睛，忽然笑了。
“顧司宸，”她聲音輕得像灑落在海面上的點點星光，“我們好像，不是那種能在大庭廣眾下接吻的關系。”
他看著她，眼底浮起笑意，“我們可以是。”
“喬知予。”他頓了頓，聲音低沈而認真，“和我正式地在一起，好嗎？”
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沈默了片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說。
不是不明白，而是，這不是她想聽的告白，她要他清清楚楚地說出那四個字。
他伸手，輕輕撫過她被海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
“我的意思是，”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顯得格外鄭重，“我喜歡你。”
遠處的煙花漸漸平息，但她心上的煙花，卻在這一刻，一朵一朵，轟然綻放。
“我想像現在這樣，光明正大地牽你的手，想在人前也能低頭吻你，想毫無保留地愛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之前沒有說，是沒弄清你的想法，怕貿然開口把你嚇跑了。”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但是現在，我知道，你心裏有我。”
他的目光很深，深到讓人想要沈溺進去。
“喬知予，”他的喉結微微滾動，聲音極度溫柔，“和我戀愛吧？”
喬知予靜靜地看著他。
明明是詢問，卻又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意味。
這副模樣真是讓人討厭。
可是怎麽辦呢，她好像，還是會被他吸引。
喬知予壓下心中的狂喜，悠悠地開口，“顧司宸，想問我要名分還這麽傲慢啊？”
她揚著下巴，有些傲嬌地說：“我喬知予的男朋友，可沒那麽好當。”
“要不——”她刻意拉長了語調，“你先當預備男友吧。我需要考察你一段時間，再決定讓不讓你轉正。”
顧司宸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預備男友？”他問，聲音裏帶著笑意，“可以享受和正牌男友一樣的權益嗎？”
喬知予湊上前，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是指這樣的權益嗎？”她頓了頓，又笑著說，“可以。”
夜色之中，看著她眉眼彎彎的靈動模樣，顧司宸只覺得心動得無以覆加，低頭又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更纏綿。
他的手扣在她腦後，把她更深地壓向自己。像是只有這樣最極致的親近，才能撫慰胸腔中快溢出來的情動。
海風吹過棕櫚樹，發出沙沙的輕響。
而那個懸了太久的果子，在這一刻，終於熟透、墜落。
瓜熟蒂落，汁水飛濺，滿口都是甜蜜的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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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予被拉著往主舞臺走。回頭一看，顧司宸也跟了上來，不遠不近，恰好在她視線可及的地方。
舞臺前已經聚滿了人，都在等待跨年時刻。江以檸找了個好位置，正對著倒計時牌和遠處的海面。
“這裏這裏！”她朝大家揮手。
祝星苒、趙明軒、沈延舟都擠了過來，卻不見陸時聿的蹤影。
喬知予正四處張望，一陣強勁的音樂突然來襲。
人群裏，有人跟著節奏，自發地開起了火車，火車所到之處，大家自發地接上隊尾。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人，瞬間又被這東奔西跑的長龍沖得七零八落。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往主舞臺的方向湧入。
喬知予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她踮起腳四處張望，卻只看見密密麻麻的人頭和閃爍的燈光。
前一秒還在身邊的江以檸，下一秒就被擠到了三米開外。
而本來在視線之內的顧司宸也瞬間不見蹤影。
倒計時牌上的數字跳動著——01:00
還有一分鐘。
她在人群中拼命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耳邊突然響起肖子珩說的話，“有他在的地方，你的眼睛總是下意識找他。”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在幾千人的狂歡裏，急切地想要找到一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前人影晃動，卻都不是她想要找的那個人。
心跳因為緊張和急切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不想零點到來的時候，他們隔著人海各自度過。
就在這時，手腕被一只手緊緊握住。
她猛地回頭，顧司宸站在她身後，他的眼睛在夜色裏亮得驚人，裏面倒映著細碎的燈光，還有完完整整的一個她。
“跟我走嗎？”他問。
喬知予沒有問去哪兒，沒有問做什麽。
只是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握緊她的手，拉著她轉身，逆著人流的方向跑去。
人群在歡呼著朝倒計時牌的方向湧動。只有他們兩個，手牽著手，穿過擁擠的人潮，朝著相反的方向奔跑。
有人在看他們，有人在小聲議論，可她什麽都不想管。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海水的鹹濕和彌漫在空氣中的酒香。腳下是柔軟的沙灘，深一腳淺一腳，可她一點都不怕摔倒。
因為顧司宸的手，始終緊緊攥著她的，從最開始的雙手交握，漸漸變成十指相扣。
全場齊呼的倒計時，響徹天際。
“Five”
“Four”
“Three”
兩人在一棵棕櫚樹下，停下腳步。
她剛站穩，就被他輕輕抵在樹幹上。
他低頭看著她，呼吸還有些不穩。
“Two”
“One”
“Happy New Year——”
全場的歡呼聲在那一刻爆發，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絢爛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海灘。
可她的視線很快被掠奪，因為顧司宸吻住了她。
煙花一朵接一朵地在頭頂綻放，光芒明明滅滅地落在兩人身上。
不同於之前情欲上頭時的激烈，兩人的舌尖勾纏，吮吸細密又纏綿。
無邊的黑暗裏，喘息聲、唇舌攪動出的水聲，還有胸腔的心跳聲，此刻都被無限放大。遠處的歡呼聲、音樂聲、祝福聲，此刻統統都成了喧囂的背景。
不知過了多久，他微微退開。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喬知予看著他那雙盛滿了自己倒影的眼睛，忽然笑了。
“顧司宸，”她聲音輕得像灑落在海面上的點點星光，“我們好像，不是那種能在大庭廣眾下接吻的關系。”
他看著她，眼底浮起笑意，“我們可以是。”
“喬知予。”他頓了頓，聲音低沈而認真，“和我正式地在一起，好嗎？”
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沈默了片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說。
不是不明白，而是，這不是她想聽的告白，她要他清清楚楚地說出那四個字。
他伸手，輕輕撫過她被海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
“我的意思是，”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顯得格外鄭重，“我喜歡你。”
遠處的煙花漸漸平息，但她心上的煙花，卻在這一刻，一朵一朵，轟然綻放。
“我想像現在這樣，光明正大地牽你的手，想在人前也能低頭吻你，想毫無保留地愛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之前沒有說，是沒弄清你的想法，怕貿然開口把你嚇跑了。”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但是現在，我知道，你心裏有我。”
他的目光很深，深到讓人想要沈溺進去。
“喬知予，”他的喉結微微滾動，聲音極度溫柔，“和我戀愛吧？”
喬知予靜靜地看著他。
明明是詢問，卻又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意味。
這副模樣真是讓人討厭。
可是怎麽辦呢，她好像，還是會被他吸引。
喬知予壓下心中的狂喜，悠悠地開口，“顧司宸，想問我要名分還這麽傲慢啊？”
她揚著下巴，有些傲嬌地說：“我喬知予的男朋友，可沒那麽好當。”
“要不——”她刻意拉長了語調，“你先當預備男友吧。我需要考察你一段時間，再決定讓不讓你轉正。”
顧司宸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預備男友？”他問，聲音裏帶著笑意，“可以享受和正牌男友一樣的權益嗎？”
喬知予湊上前，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是指這樣的權益嗎？”她頓了頓，又笑著說，“可以。”
夜色之中，看著她眉眼彎彎的靈動模樣，顧司宸只覺得心動得無以覆加，低頭又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更纏綿。
他的手扣在她腦後，把她更深地壓向自己。像是只有這樣最極致的親近，才能撫慰胸腔中快溢出來的情動。
海風吹過棕櫚樹，發出沙沙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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