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輩子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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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上輩子欠你的
回珈譽府的路上，車內保持著奇異的安靜。
主駕駛的周旭大氣不敢喘，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滿腦子想著怎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同時，又能用最快速度把車開到目的地。生怕哪裏不對，又惹到後座看著就心情不美麗的老板。
不過他確實做到了，四十分鐘的路程，他只用了約莫二十分鐘，車子便穩穩停在了珈譽府樓下。
四人齊齊下車，周旭動作麻利地快步走到後備箱，拎出一只黑色的行李箱，恭敬地遞到顧司宸面前，“顧總，您的行李。”
顧司宸接過行李箱的拉桿，沈聲道：“周旭，明早辦兩件事。”
“聯系物業，把保安公司換掉。連個未經登記的醉漢都能隨便闖進地下停車場，這群人是吃幹飯的？”
語氣裏的冷冽，讓周旭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另外，找律師去找那人談和解，該賠償的一分不少，但必須讓他簽保證書，永不再糾纏。”顧司宸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這段時間再找兩個人24小時盯著他，確保他不會再出現在喬小姐和江小姐面前。”
“好的，顧總，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周旭連忙應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喬知予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裏滿是歉意，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周助，麻煩你了。”
顧司宸聞言，睨了她一眼，卻也不敢說什麽，只是抿了抿唇，將到了嘴邊的“你倒是會體諒別人”咽了回去。
“喬小姐客氣了，這都是我的分內工作。”周旭又轉向顧司宸，試探著問道，“那顧總，我就先走了？”
見顧司宸微微點頭，周旭如蒙大赦，腳底抹油似的竄回車內，發動車子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一同走進電梯間，喬知予和江以檸下意識地緊緊挨著，像是還沒從今晚的意外中緩過神來。
顧司宸一手扶著行李箱的拉桿，另一只手隨意地插進褲兜，與兩人相對而立，目光看似落在電梯跳動的數字上，餘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喬知予的臉。
她本就生得白皙，此刻經歷了一場驚嚇，臉色更是蒼白得沒什麽血色，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微微垂著，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脆弱。
明明都嚇成這樣了，也不肯聯系他，顧司宸只覺得心頭憋悶不已。
他順勢掃了眼喬知予身旁的江以檸，她垂著腦袋，蔫蔫的沒點精神。
要不是知道她和江以檸感情深厚，他有時候真想讓江允初把她這個愛惹麻煩的妹妹發配到國外去。
電梯上行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便到了喬知予所住的樓層。
顧司宸毫不猶豫地跟著兩人走出了電梯，喬知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仍跟在身後的他，斟酌著開口：“顧司宸，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顧司宸應了一聲，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你們先進去，我看著你們進去再走。”
喬知予沒再多說什麽，轉過身解鎖了房門，帶著江以檸走了進去。
臨關門前，她又忍不住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比在警局門前軟了不少：“顧司宸，今晚……謝謝你。”
門在兩人之間緩緩關上，隔絕了彼此的視線。
顧司宸站在門外，心裏像是突然透進了一絲新鮮空氣，沈悶感消散了大半。
公寓內，喬知予洗漱完，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卻沒有絲毫睡意。
她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怔怔地看著窗外零星的燈光發呆。
從浴室出來的江以檸走到客廳，看到的便是喬知予出神的模樣。
她以為喬知予是因為被自己連累著進了警察局，又被顧司宸訓了一頓，所以心情不好，心裏愈發愧疚。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喬知予身側坐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只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這輩子都不會有進警局的經歷。”
江以檸的聲音讓喬知予瞬間回神。
她勾了勾唇角，伸手拍了拍江以檸的手背：“沒事的。”
“司宸哥是不是後來也訓你了？”江以檸撇了撇嘴，想起顧司宸在警局時陰沈的臉色，“他生起氣來還挺嚇人的。”
“沒有。”喬知予笑了笑，安撫道，“檸檸，顧司宸那嘴就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那是自然，我還沒那麽不知好歹，要不是他，咱們不知道還要在警察局待多久。”
像是覺得氣氛太沈悶，江以檸突然眼珠一轉，故意打趣道：“不過只只，你剛剛幫司宸哥說話的樣子，很有......家屬感。”
喬知予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抄起一個抱枕，作勢要往她身上砸，“我看你是又好起來了。今晚就該叫允初姐來把你帶回去。”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嘛！”江以檸笑著躲開，舉手投降，“今晚緊繃了一晚上，難得放松點。”
玩笑過後，江以檸的神色漸漸認真起來。她伸出手，輕輕抱住喬知予，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透著哽咽：“只只，還好有你。”
喬知予知道她面上嘻嘻哈哈，其實今晚受到的沖擊極大，心裏肯定留下了陰影。
她輕輕摸了摸江以檸的頭，聲音溫柔：“別怕，都過去了。”
公寓裏的燈光柔和，兩個女孩相互依偎著，沈默地消化著各自覆雜的心緒。
窗外的夜色漫進客廳，裹著淡淡的靜謐，喬知予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顧司宸在警局門口和她說的那些話，還有他說那些話時覆雜的表情。
一個疑問再次盤旋在心頭，揮之不去：顧司宸為什麽要特意跟她解釋那麽多？
不管從任何層面來講，她不再理所應當麻煩他，對他來說都是一件樂見其成的事，他又何必上趕著來解釋、來道歉？
與此同時，頂層公寓裏，穿著深色睡袍的男人正拿著一杯威士忌，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時不時穿梭而過的車影，陷入了沈思。
顧司宸自己也無從解釋這種反常的舉動，他從不為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感到後悔。
可今晚，看著喬知予蒼白著臉、眼神裏帶著受傷與倔強的模樣，他竟然第一次生出了“如果說出去的話能收回就好了”的念頭。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犯賤，明明喬知予都刻意想避開他，他竟然還上趕著去收拾爛攤子。
他好像習慣了成為她遇到問題時求助的第一選擇。這種被她刻意推開，空落落的感覺，讓他煩悶至極。
顧司宸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空酒杯，低聲呢喃，語氣裏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與無奈：
“喬知予，我大概，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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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駕駛的周旭大氣不敢喘，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滿腦子想著怎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同時，又能用最快速度把車開到目的地。生怕哪裏不對，又惹到後座看著就心情不美麗的老板。
不過他確實做到了，四十分鐘的路程，他只用了約莫二十分鐘，車子便穩穩停在了珈譽府樓下。
四人齊齊下車，周旭動作麻利地快步走到後備箱，拎出一只黑色的行李箱，恭敬地遞到顧司宸面前，“顧總，您的行李。”
顧司宸接過行李箱的拉桿，沈聲道：“周旭，明早辦兩件事。”
“聯系物業，把保安公司換掉。連個未經登記的醉漢都能隨便闖進地下停車場，這群人是吃幹飯的？”
語氣裏的冷冽，讓周旭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另外，找律師去找那人談和解，該賠償的一分不少，但必須讓他簽保證書，永不再糾纏。”顧司宸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這段時間再找兩個人24小時盯著他，確保他不會再出現在喬小姐和江小姐面前。”
“好的，顧總，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周旭連忙應聲，不敢有絲毫怠慢。
喬知予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裏滿是歉意，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周助，麻煩你了。”
顧司宸聞言，睨了她一眼，卻也不敢說什麽，只是抿了抿唇，將到了嘴邊的“你倒是會體諒別人”咽了回去。
“喬小姐客氣了，這都是我的分內工作。”周旭又轉向顧司宸，試探著問道，“那顧總，我就先走了？”
見顧司宸微微點頭，周旭如蒙大赦，腳底抹油似的竄回車內，發動車子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一同走進電梯間，喬知予和江以檸下意識地緊緊挨著，像是還沒從今晚的意外中緩過神來。
顧司宸一手扶著行李箱的拉桿，另一只手隨意地插進褲兜，與兩人相對而立，目光看似落在電梯跳動的數字上，餘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喬知予的臉。
她本就生得白皙，此刻經歷了一場驚嚇，臉色更是蒼白得沒什麽血色，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微微垂著，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脆弱。
明明都嚇成這樣了，也不肯聯系他，顧司宸只覺得心頭憋悶不已。
他順勢掃了眼喬知予身旁的江以檸，她垂著腦袋，蔫蔫的沒點精神。
要不是知道她和江以檸感情深厚，他有時候真想讓江允初把她這個愛惹麻煩的妹妹發配到國外去。
電梯上行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便到了喬知予所住的樓層。
顧司宸毫不猶豫地跟著兩人走出了電梯，喬知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仍跟在身後的他，斟酌著開口：“顧司宸，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顧司宸應了一聲，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你們先進去，我看著你們進去再走。”
喬知予沒再多說什麽，轉過身解鎖了房門，帶著江以檸走了進去。
臨關門前，她又忍不住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比在警局門前軟了不少：“顧司宸，今晚……謝謝你。”
門在兩人之間緩緩關上，隔絕了彼此的視線。
顧司宸站在門外，心裏像是突然透進了一絲新鮮空氣，沈悶感消散了大半。
公寓內，喬知予洗漱完，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卻沒有絲毫睡意。
她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怔怔地看著窗外零星的燈光發呆。
從浴室出來的江以檸走到客廳，看到的便是喬知予出神的模樣。
她以為喬知予是因為被自己連累著進了警察局，又被顧司宸訓了一頓，所以心情不好，心裏愈發愧疚。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喬知予身側坐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只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這輩子都不會有進警局的經歷。”
江以檸的聲音讓喬知予瞬間回神。
她勾了勾唇角，伸手拍了拍江以檸的手背：“沒事的。”
“司宸哥是不是後來也訓你了？”江以檸撇了撇嘴，想起顧司宸在警局時陰沈的臉色，“他生起氣來還挺嚇人的。”
“沒有。”喬知予笑了笑，安撫道，“檸檸，顧司宸那嘴就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那是自然，我還沒那麽不知好歹，要不是他，咱們不知道還要在警察局待多久。”
像是覺得氣氛太沈悶，江以檸突然眼珠一轉，故意打趣道：“不過只只，你剛剛幫司宸哥說話的樣子，很有......家屬感。”
喬知予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抄起一個抱枕，作勢要往她身上砸，“我看你是又好起來了。今晚就該叫允初姐來把你帶回去。”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嘛！”江以檸笑著躲開，舉手投降，“今晚緊繃了一晚上，難得放松點。”
玩笑過後，江以檸的神色漸漸認真起來。她伸出手，輕輕抱住喬知予，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透著哽咽：“只只，還好有你。”
喬知予知道她面上嘻嘻哈哈，其實今晚受到的沖擊極大，心裏肯定留下了陰影。
她輕輕摸了摸江以檸的頭，聲音溫柔：“別怕，都過去了。”
公寓裏的燈光柔和，兩個女孩相互依偎著，沈默地消化著各自覆雜的心緒。
窗外的夜色漫進客廳，裹著淡淡的靜謐，喬知予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顧司宸在警局門口和她說的那些話，還有他說那些話時覆雜的表情。
一個疑問再次盤旋在心頭，揮之不去：顧司宸為什麽要特意跟她解釋那麽多？
不管從任何層面來講，她不再理所應當麻煩他，對他來說都是一件樂見其成的事，他又何必上趕著來解釋、來道歉？
與此同時，頂層公寓裏，穿著深色睡袍的男人正拿著一杯威士忌，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時不時穿梭而過的車影，陷入了沈思。
顧司宸自己也無從解釋這種反常的舉動，他從不為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感到後悔。
可今晚，看著喬知予蒼白著臉、眼神裏帶著受傷與倔強的模樣，他竟然第一次生出了“如果說出去的話能收回就好了”的念頭。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犯賤，明明喬知予都刻意想避開他，他竟然還上趕著去收拾爛攤子。
他好像習慣了成為她遇到問題時求助的第一選擇。這種被她刻意推開，空落落的感覺，讓他煩悶至極。
顧司宸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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