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是他，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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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是他，我是我
午餐在長輩們的歡聲笑語中結束，顧司宸剛放下筷子，手機便急促震動起來。
助理周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語氣凝重地匯報著突發的緊急事務。
他迅速起身，向四位長輩得體地致歉：“爸，媽，喬叔，雲姨，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先過去處理。”
“去吧去吧，工作要緊。”喬振遠理解地擺擺手。
顧司宸頷首，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對面安靜坐著的喬知予。她正垂眸看著自己面前的骨瓷小碗，濃密的睫毛掩住了所有情緒。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長輩們結伴去後花園喝茶聊天，喬知予沒什麽興致，便折返副樓的影音廳，想把沒看完的電影補上。
可屏幕上的劇情走馬觀花般掠過，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視線不經意地瞥見茶幾上沒吃完的果盤，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質調香氣，攪得她心煩意亂。
像是有心靈感應般，她剛點開和江以檸的微信對話框，對方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餵？”喬知予立刻接起電話。
“姐妹，江湖救急！”江以檸的聲音透著慌亂。
“怎麽了？”喬知予坐直身子。
“你在珈譽府嗎？我能不能去你那兒躲幾天？”
喬知予楞了楞，有些摸不著頭腦：“發生什麽事兒了？我這會兒在老宅呢。”
“說來話長，一言難盡！要不見面聊？”江以檸的語氣帶著懇求。
“行，我現在回珈譽府，你等會兒過來。”
喬知予掛斷電話，立刻叫來了老宅的司機，動身返回自己的公寓。
半小時後，喬知予抵達珈譽府。
剛推開公寓門，就見顧司宸之前安排來照顧她的阿姨正在打掃客廳，地板擦得一塵不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清香。
“喬小姐，您回來啦！”阿姨連忙放下手裏的潔具，上前接過她的包和外套。
“嗯。”喬知予沖她笑了笑，沒多寒暄，徑直回了臥室。
她打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把顧司宸落在這兒的幾件換洗衣物、常用的剃須刀，全都一股腦塞了進去，又用衣物蓋住，才松了口氣，回到客廳坐下。
阿姨已經打掃完了，端來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放在她面前：“喬小姐，晚上想吃些什麽？我給您做。”
“不用麻煩了，阿姨。晚點我有個朋友過來，您打掃完就可以提早下班了。”喬知予喝了口花茶，語氣平淡地說。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補充道，“對了，我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之後您就不用過來了。”
阿姨楞了兩秒，隨即點頭應下，“好的，喬小姐。”
“這一周的薪水我直接轉給您吧。”她說著，拿起手機，調出微信轉賬界面，手指輕點，輸入了一個遠超市場價的金額。
阿姨連忙擺手制止：“喬小姐，不用不用！顧總那邊說了，按月給我結工資，您不用單獨轉的。”
“阿姨，您收下吧。”喬知予按下轉賬鍵，將轉賬記錄給她看，“他是他，我是我，還是算清楚比較好。您是來照顧我的，自然該我付您薪水。”
阿姨拿著手機，躊躇著不敢點收款。喬知予又柔聲安撫：“您安心收下，顧總那邊我會跟他說的，不礙事。”
見喬知予態度堅決，阿姨只好收下轉賬，連聲道謝後，便拿著東西離開了公寓。
門關上的瞬間，喬知予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其實在老宅的時候就下定了決心，之後再不能理所當然地享受顧司宸的照顧。
之前並沒有意識到，那些她安然受之的好，在他眼裏全都是累贅和麻煩，但既然她現在已經意識到了，她便不能再坦然受惠。
何況，他都那麽說了，她再這麽不識趣，反倒顯得自己拎不清了。
她從來不喜歡欠別人什麽，也不希望自己成為任何人的負擔，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和她從小鬥到大的顧司宸。
而另一邊，寰晟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申城的天空染上暮色，已是一片橙黃。
顧司宸剛結束三場連軸轉的會議，疲憊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按壓著發脹的太陽穴。
連續幾個小時的會議讓他口幹舌燥，眉宇間滿是不耐。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他沈聲道，沒有擡眼。
助理周旭端著一杯現磨咖啡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前：“顧總，您要的黑咖啡。”
顧司宸“嗯”了一聲，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見周旭還站在原地沒動，他擡頭睨了一眼：“還有事？”
“剛剛給喬小姐安排過去的阿姨來了電話，說是喬小姐說她的腿已經痊愈，讓阿姨之後不用去了。”
顧司宸握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神色沒什麽變化：“知道了。”
“她還說..….”
“有什麽話一次性說完，別吞吞吐吐的。”
顧司宸的聲音冷了一度，周身的低氣壓更甚，顯然耐心告急。
“她還說，喬小姐把這一周的薪水付給她了。”
“不都是月結的嗎？”
“阿姨也是這麽回絕的，但喬小姐她…...堅持要給…...”周旭深吸一口氣，幾乎是一字不差地覆述，“喬小姐的原話是：‘他是他，我是我，還是算清楚比較好。’”
周旭說完，大氣都不敢喘，目光緊緊盯著顧司宸的臉色。
他跟了顧總這麽多年，按理來說，顧總和喬小姐之間的關系，倒是也不必算得這麽清楚，也不知道倆人這是怎麽了，竟至於此。
果然，下一秒，顧司宸的臉色倏地沈了下去。
他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回桌面，“咚”的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刺耳。
辦公室裏陷入了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周旭站在原地，只覺得後背發涼，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沈默了良久，顧司宸才緩緩擡眼，最終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知道了，出去吧。”
“好的，顧總。”
周旭如蒙大赦，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生怕晚一秒就會被老板的低氣壓吞噬。
辦公室恢覆了寂靜，方才周旭轉述的那句話反覆在顧司宸耳邊回響：
“他是他，我是我，還是算清楚比較好。”
他驀地勾起唇角，弧度冰冷，眼底卻燒起一團暗火。
算清楚？喬知予，你這氣人的本領還真是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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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起身，向四位長輩得體地致歉：“爸，媽，喬叔，雲姨，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先過去處理。”
“去吧去吧，工作要緊。”喬振遠理解地擺擺手。
顧司宸頷首，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對面安靜坐著的喬知予。她正垂眸看著自己面前的骨瓷小碗，濃密的睫毛掩住了所有情緒。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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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心靈感應般，她剛點開和江以檸的微信對話框，對方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餵？”喬知予立刻接起電話。
“姐妹，江湖救急！”江以檸的聲音透著慌亂。
“怎麽了？”喬知予坐直身子。
“你在珈譽府嗎？我能不能去你那兒躲幾天？”
喬知予楞了楞，有些摸不著頭腦：“發生什麽事兒了？我這會兒在老宅呢。”
“說來話長，一言難盡！要不見面聊？”江以檸的語氣帶著懇求。
“行，我現在回珈譽府，你等會兒過來。”
喬知予掛斷電話，立刻叫來了老宅的司機，動身返回自己的公寓。
半小時後，喬知予抵達珈譽府。
剛推開公寓門，就見顧司宸之前安排來照顧她的阿姨正在打掃客廳，地板擦得一塵不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清香。
“喬小姐，您回來啦！”阿姨連忙放下手裏的潔具，上前接過她的包和外套。
“嗯。”喬知予沖她笑了笑，沒多寒暄，徑直回了臥室。
她打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把顧司宸落在這兒的幾件換洗衣物、常用的剃須刀，全都一股腦塞了進去，又用衣物蓋住，才松了口氣，回到客廳坐下。
阿姨已經打掃完了，端來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放在她面前：“喬小姐，晚上想吃些什麽？我給您做。”
“不用麻煩了，阿姨。晚點我有個朋友過來，您打掃完就可以提早下班了。”喬知予喝了口花茶，語氣平淡地說。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補充道，“對了，我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之後您就不用過來了。”
阿姨楞了兩秒，隨即點頭應下，“好的，喬小姐。”
“這一周的薪水我直接轉給您吧。”她說著，拿起手機，調出微信轉賬界面，手指輕點，輸入了一個遠超市場價的金額。
阿姨連忙擺手制止：“喬小姐，不用不用！顧總那邊說了，按月給我結工資，您不用單獨轉的。”
“阿姨，您收下吧。”喬知予按下轉賬鍵，將轉賬記錄給她看，“他是他，我是我，還是算清楚比較好。您是來照顧我的，自然該我付您薪水。”
阿姨拿著手機，躊躇著不敢點收款。喬知予又柔聲安撫：“您安心收下，顧總那邊我會跟他說的，不礙事。”
見喬知予態度堅決，阿姨只好收下轉賬，連聲道謝後，便拿著東西離開了公寓。
門關上的瞬間，喬知予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其實在老宅的時候就下定了決心，之後再不能理所當然地享受顧司宸的照顧。
之前並沒有意識到，那些她安然受之的好，在他眼裏全都是累贅和麻煩，但既然她現在已經意識到了，她便不能再坦然受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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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寰晟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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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宸“嗯”了一聲，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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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給喬小姐安排過去的阿姨來了電話，說是喬小姐說她的腿已經痊愈，讓阿姨之後不用去了。”
顧司宸握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神色沒什麽變化：“知道了。”
“她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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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說，喬小姐把這一周的薪水付給她了。”
“不都是月結的嗎？”
“阿姨也是這麽回絕的，但喬小姐她…...堅持要給…...”周旭深吸一口氣，幾乎是一字不差地覆述，“喬小姐的原話是：‘他是他，我是我，還是算清楚比較好。’”
周旭說完，大氣都不敢喘，目光緊緊盯著顧司宸的臉色。
他跟了顧總這麽多年，按理來說，顧總和喬小姐之間的關系，倒是也不必算得這麽清楚，也不知道倆人這是怎麽了，竟至於此。
果然，下一秒，顧司宸的臉色倏地沈了下去。
他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回桌面，“咚”的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刺耳。
辦公室裏陷入了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周旭站在原地，只覺得後背發涼，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沈默了良久，顧司宸才緩緩擡眼，最終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知道了，出去吧。”
“好的，顧總。”
周旭如蒙大赦，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生怕晚一秒就會被老板的低氣壓吞噬。
辦公室恢覆了寂靜，方才周旭轉述的那句話反覆在顧司宸耳邊回響：
“他是他，我是我，還是算清楚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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