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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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比賽散場時，暮色已漫進場館的玻璃幕墻。
江以檸親昵地挽住喬知予的胳膊，腳步輕快地往出口走，“只只，我看這附近有家不錯的日料，我請你吃！你這去西北三個月，人都瘦了，好好給你補補。”
喬知予勾了勾唇，“還是我的嫡長閨心疼我。”
兩人跟著導航找到店時，店裏已經坐了不少人，沒有提前預約的兩人，只能被引到大堂角落的榻榻米座位。
“那你接下來幾個月，總不會再往外跑了吧？”江以檸看著手機，頭也不擡地問。
喬知予點點頭，“先把這部片子制作好吧，再跑出去，雲女士就要鬧了。”
“太好了！你不在申城，我真的無聊死了。”
喬知予睨她一眼，絲毫不信她的話，“你會無聊？你那麽多哥哥、弟弟換著玩。”
江以檸輕咳兩聲，放下手機坐直身子，故作正經道，“那能一樣嗎？我和他們不談情，不說愛，天亮就分開。”
“對你，那可是實打實的純愛，最好能每天膩在一塊兒。”
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喬知予還是沒忍住輕笑出聲。
“所以，今天的參賽選手裏，有你的新目標？”
畢竟從高中開始兩人就總是湊在一起，以喬知予對她的了解，事出反常必有妖。
“準確來說，已經拿下。”江以檸端起桌前的梅子酒抿了一口，眼底藏著得意，“今天的票，都是他給我的。”
“那你怎麽不約他一起吃晚餐？”
喬知予夾起一塊三文魚，慢慢嚼著。
江以檸挑了挑眉，語氣滿是無所謂：“有這必要嗎？我跟他，只需要在睡覺的時候見面就好，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吃飯這種事上。”
喬知予不予置評，只淡淡地說了句，“你開心就好，記得註意安全。”
“放心，我有分寸。”
食物陸續上齊，兩人的話題從喬知予西北拍紀錄片的趣事，聊到高中的日子，最後不知怎麽，就繞到了昨晚的酒局上。
“其實吧，有時候我都有點想嗑你和顧司宸了。”江以檸慢悠悠地說。
“你.…..你說什麽？”喬知予夾著的壽司“啪嗒”一聲掉回餐盤裏，她瞪了對面的江以檸一眼，“什麽都嗑只會害了你。”
江以檸放下筷子，湊近了些，語氣認真地說，“你想啊，顧司宸對外總是冷著那張臉，話都不愛說幾句，偏偏天天湊到你跟前兒跟你嗆，這多好嗑啊！”
喬知予夾著壽司的手頓在半空，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睨著她，滿臉寫著“無法理解”：一個人故意上趕著跟你作對，有什麽好嗑的？
“你可拉倒吧！”喬知予將壽司送進嘴裏，漫不經心地說，“他啊，根本不喜歡我這個類型的。”
“噢？那他喜歡什麽類型的？”江以檸來了興致，撐著下巴追問。
“他啊…...”喬知予看著面前的餐碟，思緒漸漸飄遠，“喜歡那種性格溫柔，長相甜美的。”
“嘁。”江以檸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男人果然都一個德性，真沒勁兒。”
喬知予和顧司宸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同校，在這個世界上，確實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了解他的人了。
她知道顧司宸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還是在她高一那年，彼時顧司宸正值高二。
兩家本就有月底一起家宴的習慣，那天課間，雲女士通知她晚上去顧家吃晚飯。喬知予就去顧司宸的班上找他，想放學坐他家的車一起回。
剛走到他們班所在的樓層，就看到顧司宸和兩個男生站在走廊欄桿旁。
他穿著學校統一的深藍色制服外套，白色襯衫之上松松垮垮地系著一根藍色條紋領帶，微分碎蓋的發型下是那張冷峻帥氣的臉。
走廊裏來來往往的女生，路過時都忍不住放慢腳步，偷偷往他那邊瞟，眼裏的愛慕毫不掩飾。
喬知予站在拐角，剛想喊他，就聽見其中一個男生先開了口，語氣裏帶著好奇：“嗳，你們聽說沒？校花好像換人了，現在都傳高一的喬知予是新校花，長得特漂亮，你們見過嗎？”
另一個男生立刻接話：“喬知予啊，不就是司宸的發小嗎？我見過他手機裏的照片，是挺漂亮的。”
最開始說話的男生輕撞了撞顧司宸的肩膀，“司宸，你有這種美女發小，也不說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改天約出來見一見唄。”
喬知予站在拐角處，心裏還悄悄盼著顧司宸能說句好話，卻聽見他漫不經心地開口：“喬知予啊，也就那樣吧，沒什麽好見的。”
“喲，連校花你都看不上？”男生一臉驚訝，又湊過去問，“那什麽樣的能入你的法眼？咱們班許書瑤那款的？”
顧司宸沒說話，只是靠在欄桿上看著遠處的操場，那副默認的模樣，像根細針，輕輕紮進了喬知予的心裏。
她認得許書瑤，確實生得一副甜美模樣，說話輕聲細語的，是大多數男生會喜歡的類型。
可顧司宸憑什麽這麽評價她？還“也就那樣吧”，她還看不上他那張冰山臉呢。
喬知予咬著唇，轉身就往樓下走。當天放學，她也沒等顧司宸，直接叫了家裏的司機來接她。
打那兒之後，喬知予看顧司宸便更不順眼了，骨子裏的好勝心被徹底點燃，他說東，她偏說西；他參加籃球賽，她就故意跑去給對方球隊加油，喊得比誰都大聲；他前腳在全國數學競賽上拿下金獎，她後腳就捧上全國攝影大賽的冠軍獎杯。
兩人就這麽暗地裏較著勁，你追我趕，誰也不服誰，互相瞧不上。
每次看到顧司宸被她氣得沒轍，或是冷著一張臉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喬知予就覺得渾身都透著股酣暢淋漓的解氣。
可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後，沈默了好一會兒的顧司宸，突然轉頭問身邊的男生：“我們班有這號人？”
兩個男生面面相覷，都看出了對方眼裏的驚訝。
合著他剛才半天不說話，是在想許書瑤是誰？
不過想來也正常，這位少爺對和自己的無關的人和事，向來不關心。再加上許書瑤這人，性子文靜又向來不愛冒頭。
“嗳，你想什麽呢？”江以檸見她雙眼放空，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喬知予的思緒瞬間回籠，喝了口酒，輕聲說，“沒什麽，突然想起讀書時候的事情了。”
“說起顧司宸，”江以檸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壓低聲音問，“這麽多年了，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他身邊出現過什麽異性。他該不會.…..是Gay吧？”
“噗——”喬知予剛喝進嘴裏的清酒直接噴了出來，嗆得她捂著喉嚨咳嗽了好一會兒，一雙眼憋得通紅。
她緩過氣後，趕緊擺著手否認：“怎麽可能？你別瞎猜！”
就沖他昨晚的表現，這種可能性簡直是-100%。
聽到喬知予這麽肯定的回答，江以檸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就顧司宸那副皮相，要是喜歡男的，也太可惜了，簡直是便宜那些臭男人了！”
她話音剛落，又突然往前湊了湊，“話說回來，姐妹，這種極品，你不吃總有人會吃。反正他身邊就你一個走得近的異性，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你試著拿下呢？”
喬知予心裏咯噔一下，耳尖瞬間熱了起來。
她趕緊夾起一塊肥厚的三文魚腩，直接往江以檸嘴裏塞，語氣帶著幾分慌亂：“吃你的吧！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不準再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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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散場時，暮色已漫進場館的玻璃幕墻。
江以檸親昵地挽住喬知予的胳膊，腳步輕快地往出口走，“只只，我看這附近有家不錯的日料，我請你吃！你這去西北三個月，人都瘦了，好好給你補補。”
喬知予勾了勾唇，“還是我的嫡長閨心疼我。”
兩人跟著導航找到店時，店裏已經坐了不少人，沒有提前預約的兩人，只能被引到大堂角落的榻榻米座位。
“那你接下來幾個月，總不會再往外跑了吧？”江以檸看著手機，頭也不擡地問。
喬知予點點頭，“先把這部片子制作好吧，再跑出去，雲女士就要鬧了。”
“太好了！你不在申城，我真的無聊死了。”
喬知予睨她一眼，絲毫不信她的話，“你會無聊？你那麽多哥哥、弟弟換著玩。”
江以檸輕咳兩聲，放下手機坐直身子，故作正經道，“那能一樣嗎？我和他們不談情，不說愛，天亮就分開。”
“對你，那可是實打實的純愛，最好能每天膩在一塊兒。”
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喬知予還是沒忍住輕笑出聲。
“所以，今天的參賽選手裏，有你的新目標？”
畢竟從高中開始兩人就總是湊在一起，以喬知予對她的了解，事出反常必有妖。
“準確來說，已經拿下。”江以檸端起桌前的梅子酒抿了一口，眼底藏著得意，“今天的票，都是他給我的。”
“那你怎麽不約他一起吃晚餐？”
喬知予夾起一塊三文魚，慢慢嚼著。
江以檸挑了挑眉，語氣滿是無所謂：“有這必要嗎？我跟他，只需要在睡覺的時候見面就好，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吃飯這種事上。”
喬知予不予置評，只淡淡地說了句，“你開心就好，記得註意安全。”
“放心，我有分寸。”
食物陸續上齊，兩人的話題從喬知予西北拍紀錄片的趣事，聊到高中的日子，最後不知怎麽，就繞到了昨晚的酒局上。
“其實吧，有時候我都有點想嗑你和顧司宸了。”江以檸慢悠悠地說。
“你.…..你說什麽？”喬知予夾著的壽司“啪嗒”一聲掉回餐盤裏，她瞪了對面的江以檸一眼，“什麽都嗑只會害了你。”
江以檸放下筷子，湊近了些，語氣認真地說，“你想啊，顧司宸對外總是冷著那張臉，話都不愛說幾句，偏偏天天湊到你跟前兒跟你嗆，這多好嗑啊！”
喬知予夾著壽司的手頓在半空，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睨著她，滿臉寫著“無法理解”：一個人故意上趕著跟你作對，有什麽好嗑的？
“你可拉倒吧！”喬知予將壽司送進嘴裏，漫不經心地說，“他啊，根本不喜歡我這個類型的。”
“噢？那他喜歡什麽類型的？”江以檸來了興致，撐著下巴追問。
“他啊…...”喬知予看著面前的餐碟，思緒漸漸飄遠，“喜歡那種性格溫柔，長相甜美的。”
“嘁。”江以檸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男人果然都一個德性，真沒勁兒。”
喬知予和顧司宸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同校，在這個世界上，確實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了解他的人了。
她知道顧司宸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還是在她高一那年，彼時顧司宸正值高二。
兩家本就有月底一起家宴的習慣，那天課間，雲女士通知她晚上去顧家吃晚飯。喬知予就去顧司宸的班上找他，想放學坐他家的車一起回。
剛走到他們班所在的樓層，就看到顧司宸和兩個男生站在走廊欄桿旁。
他穿著學校統一的深藍色制服外套，白色襯衫之上松松垮垮地系著一根藍色條紋領帶，微分碎蓋的發型下是那張冷峻帥氣的臉。
走廊裏來來往往的女生，路過時都忍不住放慢腳步，偷偷往他那邊瞟，眼裏的愛慕毫不掩飾。
喬知予站在拐角，剛想喊他，就聽見其中一個男生先開了口，語氣裏帶著好奇：“嗳，你們聽說沒？校花好像換人了，現在都傳高一的喬知予是新校花，長得特漂亮，你們見過嗎？”
另一個男生立刻接話：“喬知予啊，不就是司宸的發小嗎？我見過他手機裏的照片，是挺漂亮的。”
最開始說話的男生輕撞了撞顧司宸的肩膀，“司宸，你有這種美女發小，也不說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改天約出來見一見唄。”
喬知予站在拐角處，心裏還悄悄盼著顧司宸能說句好話，卻聽見他漫不經心地開口：“喬知予啊，也就那樣吧，沒什麽好見的。”
“喲，連校花你都看不上？”男生一臉驚訝，又湊過去問，“那什麽樣的能入你的法眼？咱們班許書瑤那款的？”
顧司宸沒說話，只是靠在欄桿上看著遠處的操場，那副默認的模樣，像根細針，輕輕紮進了喬知予的心裏。
她認得許書瑤，確實生得一副甜美模樣，說話輕聲細語的，是大多數男生會喜歡的類型。
可顧司宸憑什麽這麽評價她？還“也就那樣吧”，她還看不上他那張冰山臉呢。
喬知予咬著唇，轉身就往樓下走。當天放學，她也沒等顧司宸，直接叫了家裏的司機來接她。
打那兒之後，喬知予看顧司宸便更不順眼了，骨子裏的好勝心被徹底點燃，他說東，她偏說西；他參加籃球賽，她就故意跑去給對方球隊加油，喊得比誰都大聲；他前腳在全國數學競賽上拿下金獎，她後腳就捧上全國攝影大賽的冠軍獎杯。
兩人就這麽暗地裏較著勁，你追我趕，誰也不服誰，互相瞧不上。
每次看到顧司宸被她氣得沒轍，或是冷著一張臉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喬知予就覺得渾身都透著股酣暢淋漓的解氣。
可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後，沈默了好一會兒的顧司宸，突然轉頭問身邊的男生：“我們班有這號人？”
兩個男生面面相覷，都看出了對方眼裏的驚訝。
合著他剛才半天不說話，是在想許書瑤是誰？
不過想來也正常，這位少爺對和自己的無關的人和事，向來不關心。再加上許書瑤這人，性子文靜又向來不愛冒頭。
“嗳，你想什麽呢？”江以檸見她雙眼放空，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喬知予的思緒瞬間回籠，喝了口酒，輕聲說，“沒什麽，突然想起讀書時候的事情了。”
“說起顧司宸，”江以檸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壓低聲音問，“這麽多年了，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他身邊出現過什麽異性。他該不會.…..是Gay吧？”
“噗——”喬知予剛喝進嘴裏的清酒直接噴了出來，嗆得她捂著喉嚨咳嗽了好一會兒，一雙眼憋得通紅。
她緩過氣後，趕緊擺著手否認：“怎麽可能？你別瞎猜！”
就沖他昨晚的表現，這種可能性簡直是-100%。
聽到喬知予這麽肯定的回答，江以檸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就顧司宸那副皮相，要是喜歡男的，也太可惜了，簡直是便宜那些臭男人了！”
她話音剛落，又突然往前湊了湊，“話說回來，姐妹，這種極品，你不吃總有人會吃。反正他身邊就你一個走得近的異性，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你試著拿下呢？”
喬知予心裏咯噔一下，耳尖瞬間熱了起來。
她趕緊夾起一塊肥厚的三文魚腩，直接往江以檸嘴裏塞，語氣帶著幾分慌亂：“吃你的吧！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不準再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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