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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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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冤家路窄

時間倒回24小時前。

一家格調優雅的咖啡廳內,爵士樂緩緩流淌。

喬知予踩著白色帆布鞋,一身淺灰衛衣配直筒牛仔褲,濃密的長發只用個鯊魚夾隨意挽在腦後。

一張素面朝天的臉,優越的五官仍美得動人心魄,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平添了幾分慵懶隨性的味道。

目光一掃,她便鎖定了靠窗位置那位西裝革履,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的男人,模樣倒也俊朗。

此人正是她母親大人雲舒女士欽點的相親對象——肖家的大公子,肖子珩。

喬知予今年剛滿23,完全沒到需要相親的年紀。

可奈何雲舒上周去了一趟歸元寺,大師說,喬知予正緣就在23歲,錯過就要等到35歲之後,情路也會更為坎坷。

這話可把雲女士給嚇壞了,回來就趕緊給她物色對象。

“肖先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喬知予語氣平淡,自顧自拉開對面椅子坐下。

比約定時間晚了一個小時,要不是她的母親大人給她奪命連環call,她此刻還在和她的大床難舍難分。

“無妨。聽雲姨說喬小姐昨天剛從西北回來,想必是需要時間休整的。”男人唇角牽起得體的弧度,將菜單遞到她手邊,“看看想喝點什麽。”

喬知予隨手一翻,“一杯冷萃,謝謝。”

點完單,男人指尖輕點桌面,語氣溫和卻帶著試探,“我本以為,喬小姐今天不會來了。”

聞言,喬知予扯出一抹標準的假笑,“怎麽會。”

要不是她的母親大人答應幫她出這次紀錄片的所有制作費用,她才不會來呢。

喬知予無心和他過多周旋,心下正盤算怎麽開溜,一擡眼,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闖進視野——顧司宸。

他一身量身剪裁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此時他正微微側頭聽著助理匯報,側臉線條冷硬,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懾人氣場。

他們所在的咖啡館,離顧司宸的公司不到一公裏的距離。看樣子,是約了客戶在這裏會面。

仿佛有某種無形的磁場牽引,顧司宸視線隨意地掃過咖啡廳,然後,精準地定格在她這一桌。

他的目光在她和對面的男人身上慢條斯理地轉了一圈,眼底瞬間閃過一絲了然。

隨即,喬知予清晰地看到,他眉梢輕挑,嘴角勾起一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極具嘲諷的弧度。

那表情分明在說:“喬知予,你也有今天?”

但他並沒有過多停留,徑直轉身帶著助理往包廂走去。

那一刻,喬知予只覺得臉頰滾燙,恨不得直接鉆到桌子底下去!

顧家和喬家是三代世交,祖輩一起扛過槍,父輩在商場上更是互為盟友,關系盤根錯節,密不可分。

她和顧司宸,從穿開襠褲時就認識。

外界都覺得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無論是家世、相貌、還是能力,都匹配得無可挑剔。

但和他們親近的人都心裏門兒清,倆人看對方有多不順眼,是那種見面不互相刺幾句、不找點茬就渾身不舒服的宿敵!

這麽尷尬的相親場面,怎麽就偏偏被他撞見了?

她都能預想到,這人能拿這事兒在朋友面前笑話她一年!

——

晚上,申城頂級的銷金窟Oasis,頂層包廂內。

“所以,你就為這個跑來借酒消愁?”江以檸聽完她的控訴,笑得花枝亂顫。

“重點是還被顧司宸撞見了!”喬知予仰頭灌下一大口威士忌,辛辣感直沖喉嚨,“你們沒看到他那個眼神!”

“嘖嘖,這才是真正的冤家路窄啊。”趙明軒端著酒杯,語氣裏充滿了幸災樂禍的興味,“說起來,你倆這緣分,從娘胎裏就定下了吧?聽說雲姨當年懷你的時候,還開玩笑說要是女孩,就和顧家訂娃娃親呢!”

“拉倒吧!誰要是跟他訂了娃娃親,真是倒八輩子黴了!”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話音未落,包間門被推開,所謂的“冤家”本人,顧司宸,就這麽施施然走了進來。

喬知予瞪了趙明軒一眼,眼神裏滿是質問:他怎麽會在這兒?

趙明軒摸了摸鼻子,訕訕地低下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解釋:“這不是看你回來了,想說約大家一起聚聚。我就隨口和司宸哥提了一嘴,誰承想他真來了。”

“喲,喬大小姐,白天相親,晚上喝酒,行程還挺滿。”顧司宸目光落在喬知予面前的酒杯上,語氣是她最討厭的那種嘲弄,“怎麽,沒把肖公子一起叫上?看來肖公子沒能入你的法眼?”

喬知予“啪”地放下酒杯:“顧司宸,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關心一下世交妹妹。”他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長腿交疊,“畢竟,你要是所托非人,兩家長輩到頭來還得把我們湊一對。”

喬知予輕哂,“有空操心我,不如多操心操心寰晟的業績。免得日後連累我們喬家。”

顧司宸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杯酒,骨節分明的手摩挲著杯壁,噙著笑看她,“這你不必擔心,伯父伯母看了今年的分紅,只怕會更喜歡我了。”

喬知予自然知道寰晟這幾年在他的帶領下業績增長得多迅猛,他爸媽在家沒少誇他,連她哥哥都對他讚不絕口。

現在看著他那副自信張揚的模樣她只覺得礙眼。

她皮笑肉不笑地說,“那你可要註意身體,每天操心的事情這麽多,可別早衰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針尖對麥芒。

朋友們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各自喝酒閑聊,明智地不卷入戰局。

幾輪鬥嘴下來,喬知予又氣又渴,賭氣似的連灌好幾杯烈酒。

江以檸趕忙攔住,遞上一杯水,“姑奶奶,消消氣,別把酒當水喝啊。”

她深知她這閨蜜的酒量,照這個喝法,離不省人事不遠了。

果然,不到半小時,喬知予便如軟泥般癱在了沙發上。

而送她回家的重任,毫無意外地落到顧司宸頭上,原因無他——不管是市中心的公寓還是別墅,兩人都是鄰居。

雖然平日裏兩人老是對著幹,但在生活品質的要求上卻出奇的一致。

顧司宸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認命地起身,將癱軟的喬知予打橫抱起。

她身子很輕,窩在他懷裏,像只溫順的小貓,少了平日裏的張牙舞爪,鼻尖還微微冒著酒氣,惹得他心頭莫名一軟。

他就近把人送回了市中心的公寓,用她的指紋解鎖開門,動作熟稔得不像話。

進了門,顧司宸輕車熟路地將人抱到臥室床上,正準備直起身離開,一只溫熱的小手便拉住他,“顧司宸,卸了妝才能睡。”

他叉著腰靜默地看了她幾秒,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丟下她不管,“真是個祖宗。”

他將人抱到浴室,單手將軟墊在洗漱臺上鋪好,隨即將人放了上去。

一頓操作行雲流水,畢竟這事兒,在兩人美國讀書時他沒少幹。

那時候喬知予剛出國,性子野,總愛和同學去酒吧喝酒,每次喝醉了,都是他收拾爛攤子,誰讓這位大小姐酒量差又愛喝,仗著有他兜底,更是肆無忌憚。

他熟練地浸濕卸妝棉,輕柔地擦拭她的臉頰。

微涼的觸感讓她睜開眼,漂亮的杏眸氤氳著迷蒙醉意,怔怔地望著眼前冷峻的男人。

燈光下,他的臉格外清晰,棱角分明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梁,那雙看似深情的桃花眼,此刻正垂著,目光專註地落在她臉上,連平日裏緊抿的薄唇,都透著幾分柔和。

這張臉,明明看了二十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此刻瞧著,卻依舊覺得驚艷——這張臉的每一處,都精準地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喬知予的腦子被酒精攪得昏昏沈沈,沒了平日裏的矜持與傲嬌,只憑著本能行事。

她忍不住擡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又緩緩往下,劃過他的眼角,再到高挺的鼻尖,動作輕柔,帶著幾分無意識的貪戀。

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鉆進顧司宸的鼻腔,竟像是催化劑一般,加速了酒精在血液裏的流淌。他只覺得渾身的氣血都在翻湧,連呼吸也跟著亂了幾分。

喬知予作亂的指尖還想往下,觸碰他的唇瓣,手腕卻猛地被顧司宸攥住。

“喬知予,別借著耍酒瘋占我便宜。”

喬知予“嘖”了一聲,像是不滿他出聲打攪她欣賞這張俊臉,她不滿地撅起嘴,語氣蠻橫,“顧司宸,你知不知道......你很討厭。”

他輕嗤,手上擦拭的動作未停:“大小姐,我任勞任怨伺候你,你還嫌我討厭?”

她蹙眉,手臂突然纏上他的脖頸,微微用力將他拉近。

“最討厭…...你這張嘴。”她皺了皺鼻子,“幹脆毒啞算了。”

顧司宸聽著她小孩一般的發言,忍不住輕笑一聲,“你可以試試。”

聽著他的挑釁,喬知予更氣了,手臂突然環住他的脖頸,微微用力,將他的頭拉近,“不準說話。”

話音剛落,她便仰頭,帶著酒氣和一股不管不顧的決絕,咬住了他的唇瓣。

顧司宸渾身一僵,顯然沒料到她的舉動,只是怔怔地感受著唇上傳來的細微痛感。

一絲淡淡的鐵銹味彌漫開來,是她不小心咬破了他的下唇。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輕輕舔舐過那個小小的傷口。

隨著這個無意識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動作,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眸,瞬間卷起深不見底的黑色旋渦。

本該推開她的手終是擡起,用力扣住了她的後頸,將她更深壓向自己,隨即反客為主地含住了她的唇瓣。

再之後,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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