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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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1
粉色調的房間內，空調徐徐往床上吹著風。
宋詩如揪著小熊耳朵，嘴唇翕動；溫覺手肘撐在床頭，支著腦袋聽她娓娓道來。
01
那年，她被分到了高二三班，從而結識了這麽一個聒噪且聒噪的男生。
沒認識他之前，她以為自己的性格已經算是相識的人裏，相對來說比較熱情的；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新學期的課間操彩排，兩人便“不打不相識”。
宋詩如不算高挑，束起馬尾，穿著學校派發的運動服，兩條腿在空氣中緊實細直，正跟旁邊的女生聊著愛聽的歌曲和明星。
謝讓州在身後也嘰嘰喳喳跟人聊個不停。
兩道聲音加起來比隔壁隊伍交頭接耳的聲音還要大，好似戴著小蜜蜂般。
帶頭的主任蹙眉，兇神惡煞地回頭，他們瞬間噤聲。
“剛開學就吵吵嚷嚷的，都是要升高三的人了，再說話跑圈去！”
宋詩如抿唇，降低音量，偏頭吐槽：“這個主任怎麽手這麽長，彩排也算自由時間吧，憑什麽不能說話。”
“就是！高一就聽說過這個猴子主任了，可嚴了！”
宋詩如瞇起眼，趁他看向跑道，擡手沖他後腦勺揮了幾拳；誰料，主任突然扭了下頭，她慌亂轉變方向，假裝理頭發，躲過他的眸光。
待他重新轉回頭，她才松口氣，手肘搭著旁邊的女生的肩膀。
“同學，你好慫啊。”
身後忽然開口，引起宋詩如的註意。本身方才差點被發現，她的心情就極其不美麗，這個男生簡直就是添油加醋！
她抱著胸，“你管呢，我就是怕他真要跟我單挑，萬一他打不過我，顏面豈不是掃地哦。”
似乎是被逗笑，他說：“萬一你打不過他呢？”
宋詩如不喜跟討厭鬼打交道，更何況這個男生，從頭到腳都令她感到厭！
“你這人怎麽問題這麽多啊！要打架嗎？”
謝讓州剛想解釋什麽，嘴唇輕啟，脊背毫無預兆地被人一撞。
宋詩如站在第二排，前面的人能清晰聽到後面人說話的聲音，一字一句；聽到“打架”時，女生便回了頭。
謝讓州趔趄得直撲上前面的人，宋詩如被他的動作搞得腳底不穩。
第一排的女生見狀，忙閃開身。
……
宋詩如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他隨意解開的兩顆校服領口處的扣子，還有洗衣液淡淡的香氣。
耳邊響起同學們此起彼伏的笑聲，她微微擡了下眼，怔住——
宋詩如縮著身，撞上了主任的脊背，而謝讓州……卻不甚親上了主任的臉頰。
畫面唯美，宋詩如活像夾心餅幹裏的夾心。
主任大怒，要求兩人寫檢討，並在全校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
兩人的關系便是在這時有了水花，也有了班級內人傳人的“緋聞”。
02
宋詩如為了避免“緋聞”愈演愈烈，自覺與他拉開距離，誰想還是逃不過命運的安排——兩人成了前後桌。
同桌調侃二人緣分不淺，她訕笑幾聲，將椅子往前拖了拖，隔開一些距離。
兩人那段時間也心照不宣的基本不交流，遇到就當是個路人。
謝讓州立在窗邊 ，教室裏空蕩蕩的，只剩幾個玩得好的兄弟朋友。
兄弟拍了拍他的肩，順勢靠著：“這麽多天，你倆還避嫌呢？”
其實這麽久，早就沒人傳謠了，只不過就是有些阻礙導致兩人沒有聯系。
謝讓州垂眸，視線落在蹲在樹蔭下背書的少女身上：“算了，還是不要麻煩重來好些，不想給她造成困擾。”
人和人的羈絆按下了開關，不管喜怒哀樂，都能成為起始點；而他的起始點即是操場那次意外事故。
她好小一只被他抱在懷裏，當時的感覺至今還在他的腦海裏盤桓。
後來，宋詩如成績無故下滑，情緒也十分低落，他坐在後座自是看得一清二楚。
趁她不在，他特意戳了戳她的同桌打聽什麽情況。
“出賣閨蜜的事情，我可做不到。”
“你偶像的親簽。”
同桌有點動容，忍著點頭的欲望，強行擺弄腦袋。
“To簽。”
“成交！但事先說好，這是如如家事，我也不便說太詳細，只能說她媽媽對她有點苛責。”
上課鈴打響前，宋詩如回班，兩人佯裝若無其事。
這會的她還並未走讀。待所有人都去食堂，謝讓州才將藏在桌兜裏的零食一個勁地塞進她的桌兜裏。
那天下午，宋詩如疑惑怎麽會有這麽多零食，就好似這個桌兜有魔力似地，抓了一把還會源源不斷。
“不會是哪個瘋狂的追求者吧？”同桌下意識瞟了眼她的後桌。
那人正趴在胳膊上，似乎是睡著了，興許沒睡著。
03
宋詩如抱著收好的作業，爬上四樓教師辦公室，碰巧撞見被約著談話的謝讓州。她頓在門口，將耳朵湊過去，還什麽都沒聽到就被迎面而來的主任嚇得扯出笑容。
“主任好。”
主任高冷地應了聲，走進去，她緊隨其後，將作業放好便匆匆離開。
下樓時，身後傳來熟悉的男聲，回眸，是他。
謝讓州朝她笑了笑，隨後伸出手，掌心裏躺著一條銀手鏈，中間掛著顆粉色的小愛心。
宋詩如下意識摸了摸手腕，的確空空的。
“謝謝。”
“那個，”謝讓州繃緊面部，極其小心謹慎，問道，“我們正式認識一下好嗎？”
宋詩如一頭霧水，不懂他怎麽突然說這樣的話。
“之前有誤會，我想……”
話音未落，宋詩如無所謂地揚揚手，“沒關系，都過去這麽久了，我也不在意了呀。”
“你不會心有餘悸要打擊報覆吧？”宋詩如全然忘卻他上一秒說出口的話，腦洞大開的想著。
謝讓州垂首，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的：“你想象力夠豐富，交個朋友？”他伸出友好之手。
宋詩如自然覺得沒什麽，畢竟一個班的，多個朋友而已。
她坦然拍上他的掌心。
沒想到因此，“緋聞”又開始傳了。
宋詩如掐住他的脖子，使勁搖晃：“你個缺德的！我昨天剛答應跟你做朋友，今天謠言又出來了。”
“冤枉啊，我可什麽都沒幹。”謝讓州舉起雙手，“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你說，這怎麽辦！”宋詩如停手，捧起臉，從小到大她就沒經歷過這事。簡直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難道是，我們看上去比較般配，所以……”
“你可拉倒吧，我這等姿色，看不上你。”她傲嬌地挺直腰板。
“我很帥啊。”
宋詩如站起身，撣撣褲子的灰，“你跟吳彥祖，我選彭於晏。”
“什麽鬼啊！”
04
謝讓州的狩獵範圍實在廣泛，跟誰都能聊上幾句；不過自從接觸了宋詩如，他便沒再跟其他人多說話，全身心撲在這個女生身上。
在外人眼中，謠言不會空穴來風；在宋詩如眼中，習慣就好。
而在謝讓州眼中，他其實樂在其中，唯獨擔心她會不會不舒服，從而適當調整這段關系的進與退。
結果就是，他權衡得很好，並沒有給喜歡的人帶來負擔與煩惱。
班裏的同學也沒再議論過二人的關系——是謝讓州單獨給所有人拉了個小群，表明自己是單相思，還沒追到，希望大家能將謠言聽聽就過，或是幫忙解釋一下，至少不令她困擾。
沒多久，就聽到了所愛之人放棄生命的消息。
那天，謝讓州幫她打好午飯，在教室等了半響，都沒等到她的身影。
直到嘈雜聲淹了整棟樓，兄弟忙跑進來，氣喘籲籲地告知他宋詩如在天臺的消息。
謝讓州猛地起身，再也顧不上什麽，直奔向她所在的那棟教學樓；趕到之時，她已經安全了。
還好，她還在。
溫覺走遠，他擡手，氣息還未喘勻，輕輕地將她抱了抱——只是想感受下這個她是否是真的她，不是幻覺。
宋詩如嫌棄地推搡幾下：“你身上全是汗，別沾了我。”
“讓我抱這一會，我只要這一會就可以了。”
聲音像是欲碎的玻璃，推搡的手垂下，她的心裏由此而生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兩人靜靜地抱著，天臺的風徐徐吹過。
謝讓州退開，語氣染著幾分自責：“我知道你最近情緒不對，是我沒及時安慰你；我發誓，以後只要一察覺你不對勁，我就變著法逗你開心。”
“這次的疏忽，我保證不會有第二次，你也不許有第二次，行嗎？”
宋詩如噗呲笑了笑，眼前的人像是笨拙的孩子，但笨拙的人也懂得如何去照顧別人，如何去溫暖別人，那麽足矣。
“你別笑，答應我。”
見他表情嚴肅，她收了笑：“行，我不會有第二次。”
05
驚心膽戰過後，謝讓州成功化身一名隨叫隨到的小太監。準確來說，是他對她謹慎了不少。
他真的怕了。
但這樣的事情還是再次發生了。
他沒想到她所在的小區會遭遇這樣的事，更沒想到她會失憶，就連他都忘記了。
某天，宋詩如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問：“你怎麽每天都來給我講故事？”
謝讓州合上書，伸手想摸她的腦袋，又覺不妥，神態自若地拍拍被子邊沿，那上面好像有灰似地。
“因為，有個人喜歡聽故事，而我也答應過她，會一直給她講故事。”
“我真的想不起來你是誰了，真對不起。”
謝讓州擡眼，這次他鼓起勇氣揉了揉她的頭：“不是你的錯，只要你的記憶裏有我，哪怕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你這人還挺好的。”宋詩如嘿嘿笑著，也摸回他的頭。
還未出院的日子，他只要一有空就會來探望；後來出院了，開學了，兩人又在同一所學校，見面也就容易了些。
宋詩如雖然失去記憶，但性格還是沒改變，見她依舊能跟大家打成一片，他也放心。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年。
這天，宋母帶她來到那家熟悉的椰子雞店，靠窗正好有一家人在那坐著——女孩很小，看起來約五六歲的樣子，父親短發利落，母親的低馬尾垂在一邊，看起來幸福極了。
大腦一陣刺激，耳畔由遠而近的耳鳴聲，宋詩如攥著衣角，似乎在與神經爭鬥，最後不堪一擊，往一側倒下。
宋母慌了神，店員見狀，忙跑出來，撥打120求救。
幾天後，江城落了水，雨淅瀝淅瀝打在傘面。
撐傘的人穿著雙小白鞋，雨點落了幾滴，她微微俯身查看；又從包裏取出紙巾擦拭，準備起身時，眼前多了雙鞋。
仰頭，來人說：“小姐，需要幫忙嗎？”
眼尾的笑意揚起，她站起身，收了傘，墊腳摟住他的脖頸。
“謝小州！你想不想我！”
“阿姨說你這幾天跟她回了趟鄉下，我就沒打擾。”
宋詩如松手，在傘下轉了一圈：“你就不覺得，我哪裏不一樣嗎？”
聞言，他掐了下她的臉頰，“最近夥食不錯？”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選吳彥祖。”
耳畔回響起一段熟悉的話語——“你跟吳彥祖，我選彭於晏。”
謝讓州先是一楞，張了張唇，似乎有話要說，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我真選吳……”
話音戛然而止，是謝讓州勾起了她的下巴，輕輕地覆上，慢慢地停留在表面。
“你幹嗎親我……”
這件事，他早就想做了，只是當年事發突然，兩人都還沒機會好好談場戀愛。
謝讓州又親了親她，隨後埋進她的頸窩：“不要有第二次了，永遠不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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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如揪著小熊耳朵，嘴唇翕動；溫覺手肘撐在床頭，支著腦袋聽她娓娓道來。
01
那年，她被分到了高二三班，從而結識了這麽一個聒噪且聒噪的男生。
沒認識他之前，她以為自己的性格已經算是相識的人裏，相對來說比較熱情的；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新學期的課間操彩排，兩人便“不打不相識”。
宋詩如不算高挑，束起馬尾，穿著學校派發的運動服，兩條腿在空氣中緊實細直，正跟旁邊的女生聊著愛聽的歌曲和明星。
謝讓州在身後也嘰嘰喳喳跟人聊個不停。
兩道聲音加起來比隔壁隊伍交頭接耳的聲音還要大，好似戴著小蜜蜂般。
帶頭的主任蹙眉，兇神惡煞地回頭，他們瞬間噤聲。
“剛開學就吵吵嚷嚷的，都是要升高三的人了，再說話跑圈去！”
宋詩如抿唇，降低音量，偏頭吐槽：“這個主任怎麽手這麽長，彩排也算自由時間吧，憑什麽不能說話。”
“就是！高一就聽說過這個猴子主任了，可嚴了！”
宋詩如瞇起眼，趁他看向跑道，擡手沖他後腦勺揮了幾拳；誰料，主任突然扭了下頭，她慌亂轉變方向，假裝理頭發，躲過他的眸光。
待他重新轉回頭，她才松口氣，手肘搭著旁邊的女生的肩膀。
“同學，你好慫啊。”
身後忽然開口，引起宋詩如的註意。本身方才差點被發現，她的心情就極其不美麗，這個男生簡直就是添油加醋！
她抱著胸，“你管呢，我就是怕他真要跟我單挑，萬一他打不過我，顏面豈不是掃地哦。”
似乎是被逗笑，他說：“萬一你打不過他呢？”
宋詩如不喜跟討厭鬼打交道，更何況這個男生，從頭到腳都令她感到厭！
“你這人怎麽問題這麽多啊！要打架嗎？”
謝讓州剛想解釋什麽，嘴唇輕啟，脊背毫無預兆地被人一撞。
宋詩如站在第二排，前面的人能清晰聽到後面人說話的聲音，一字一句；聽到“打架”時，女生便回了頭。
謝讓州趔趄得直撲上前面的人，宋詩如被他的動作搞得腳底不穩。
第一排的女生見狀，忙閃開身。
……
宋詩如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他隨意解開的兩顆校服領口處的扣子，還有洗衣液淡淡的香氣。
耳邊響起同學們此起彼伏的笑聲，她微微擡了下眼，怔住——
宋詩如縮著身，撞上了主任的脊背，而謝讓州……卻不甚親上了主任的臉頰。
畫面唯美，宋詩如活像夾心餅幹裏的夾心。
主任大怒，要求兩人寫檢討，並在全校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
兩人的關系便是在這時有了水花，也有了班級內人傳人的“緋聞”。
02
宋詩如為了避免“緋聞”愈演愈烈，自覺與他拉開距離，誰想還是逃不過命運的安排——兩人成了前後桌。
同桌調侃二人緣分不淺，她訕笑幾聲，將椅子往前拖了拖，隔開一些距離。
兩人那段時間也心照不宣的基本不交流，遇到就當是個路人。
謝讓州立在窗邊 ，教室裏空蕩蕩的，只剩幾個玩得好的兄弟朋友。
兄弟拍了拍他的肩，順勢靠著：“這麽多天，你倆還避嫌呢？”
其實這麽久，早就沒人傳謠了，只不過就是有些阻礙導致兩人沒有聯系。
謝讓州垂眸，視線落在蹲在樹蔭下背書的少女身上：“算了，還是不要麻煩重來好些，不想給她造成困擾。”
人和人的羈絆按下了開關，不管喜怒哀樂，都能成為起始點；而他的起始點即是操場那次意外事故。
她好小一只被他抱在懷裏，當時的感覺至今還在他的腦海裏盤桓。
後來，宋詩如成績無故下滑，情緒也十分低落，他坐在後座自是看得一清二楚。
趁她不在，他特意戳了戳她的同桌打聽什麽情況。
“出賣閨蜜的事情，我可做不到。”
“你偶像的親簽。”
同桌有點動容，忍著點頭的欲望，強行擺弄腦袋。
“To簽。”
“成交！但事先說好，這是如如家事，我也不便說太詳細，只能說她媽媽對她有點苛責。”
上課鈴打響前，宋詩如回班，兩人佯裝若無其事。
這會的她還並未走讀。待所有人都去食堂，謝讓州才將藏在桌兜裏的零食一個勁地塞進她的桌兜裏。
那天下午，宋詩如疑惑怎麽會有這麽多零食，就好似這個桌兜有魔力似地，抓了一把還會源源不斷。
“不會是哪個瘋狂的追求者吧？”同桌下意識瞟了眼她的後桌。
那人正趴在胳膊上，似乎是睡著了，興許沒睡著。
03
宋詩如抱著收好的作業，爬上四樓教師辦公室，碰巧撞見被約著談話的謝讓州。她頓在門口，將耳朵湊過去，還什麽都沒聽到就被迎面而來的主任嚇得扯出笑容。
“主任好。”
主任高冷地應了聲，走進去，她緊隨其後，將作業放好便匆匆離開。
下樓時，身後傳來熟悉的男聲，回眸，是他。
謝讓州朝她笑了笑，隨後伸出手，掌心裏躺著一條銀手鏈，中間掛著顆粉色的小愛心。
宋詩如下意識摸了摸手腕，的確空空的。
“謝謝。”
“那個，”謝讓州繃緊面部，極其小心謹慎，問道，“我們正式認識一下好嗎？”
宋詩如一頭霧水，不懂他怎麽突然說這樣的話。
“之前有誤會，我想……”
話音未落，宋詩如無所謂地揚揚手，“沒關系，都過去這麽久了，我也不在意了呀。”
“你不會心有餘悸要打擊報覆吧？”宋詩如全然忘卻他上一秒說出口的話，腦洞大開的想著。
謝讓州垂首，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的：“你想象力夠豐富，交個朋友？”他伸出友好之手。
宋詩如自然覺得沒什麽，畢竟一個班的，多個朋友而已。
她坦然拍上他的掌心。
沒想到因此，“緋聞”又開始傳了。
宋詩如掐住他的脖子，使勁搖晃：“你個缺德的！我昨天剛答應跟你做朋友，今天謠言又出來了。”
“冤枉啊，我可什麽都沒幹。”謝讓州舉起雙手，“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你說，這怎麽辦！”宋詩如停手，捧起臉，從小到大她就沒經歷過這事。簡直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難道是，我們看上去比較般配，所以……”
“你可拉倒吧，我這等姿色，看不上你。”她傲嬌地挺直腰板。
“我很帥啊。”
宋詩如站起身，撣撣褲子的灰，“你跟吳彥祖，我選彭於晏。”
“什麽鬼啊！”
04
謝讓州的狩獵範圍實在廣泛，跟誰都能聊上幾句；不過自從接觸了宋詩如，他便沒再跟其他人多說話，全身心撲在這個女生身上。
在外人眼中，謠言不會空穴來風；在宋詩如眼中，習慣就好。
而在謝讓州眼中，他其實樂在其中，唯獨擔心她會不會不舒服，從而適當調整這段關系的進與退。
結果就是，他權衡得很好，並沒有給喜歡的人帶來負擔與煩惱。
班裏的同學也沒再議論過二人的關系——是謝讓州單獨給所有人拉了個小群，表明自己是單相思，還沒追到，希望大家能將謠言聽聽就過，或是幫忙解釋一下，至少不令她困擾。
沒多久，就聽到了所愛之人放棄生命的消息。
那天，謝讓州幫她打好午飯，在教室等了半響，都沒等到她的身影。
直到嘈雜聲淹了整棟樓，兄弟忙跑進來，氣喘籲籲地告知他宋詩如在天臺的消息。
謝讓州猛地起身，再也顧不上什麽，直奔向她所在的那棟教學樓；趕到之時，她已經安全了。
還好，她還在。
溫覺走遠，他擡手，氣息還未喘勻，輕輕地將她抱了抱——只是想感受下這個她是否是真的她，不是幻覺。
宋詩如嫌棄地推搡幾下：“你身上全是汗，別沾了我。”
“讓我抱這一會，我只要這一會就可以了。”
聲音像是欲碎的玻璃，推搡的手垂下，她的心裏由此而生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兩人靜靜地抱著，天臺的風徐徐吹過。
謝讓州退開，語氣染著幾分自責：“我知道你最近情緒不對，是我沒及時安慰你；我發誓，以後只要一察覺你不對勁，我就變著法逗你開心。”
“這次的疏忽，我保證不會有第二次，你也不許有第二次，行嗎？”
宋詩如噗呲笑了笑，眼前的人像是笨拙的孩子，但笨拙的人也懂得如何去照顧別人，如何去溫暖別人，那麽足矣。
“你別笑，答應我。”
見他表情嚴肅，她收了笑：“行，我不會有第二次。”
05
驚心膽戰過後，謝讓州成功化身一名隨叫隨到的小太監。準確來說，是他對她謹慎了不少。
他真的怕了。
但這樣的事情還是再次發生了。
他沒想到她所在的小區會遭遇這樣的事，更沒想到她會失憶，就連他都忘記了。
某天，宋詩如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問：“你怎麽每天都來給我講故事？”
謝讓州合上書，伸手想摸她的腦袋，又覺不妥，神態自若地拍拍被子邊沿，那上面好像有灰似地。
“因為，有個人喜歡聽故事，而我也答應過她，會一直給她講故事。”
“我真的想不起來你是誰了，真對不起。”
謝讓州擡眼，這次他鼓起勇氣揉了揉她的頭：“不是你的錯，只要你的記憶裏有我，哪怕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你這人還挺好的。”宋詩如嘿嘿笑著，也摸回他的頭。
還未出院的日子，他只要一有空就會來探望；後來出院了，開學了，兩人又在同一所學校，見面也就容易了些。
宋詩如雖然失去記憶，但性格還是沒改變，見她依舊能跟大家打成一片，他也放心。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年。
這天，宋母帶她來到那家熟悉的椰子雞店，靠窗正好有一家人在那坐著——女孩很小，看起來約五六歲的樣子，父親短發利落，母親的低馬尾垂在一邊，看起來幸福極了。
大腦一陣刺激，耳畔由遠而近的耳鳴聲，宋詩如攥著衣角，似乎在與神經爭鬥，最後不堪一擊，往一側倒下。
宋母慌了神，店員見狀，忙跑出來，撥打120求救。
幾天後，江城落了水，雨淅瀝淅瀝打在傘面。
撐傘的人穿著雙小白鞋，雨點落了幾滴，她微微俯身查看；又從包裏取出紙巾擦拭，準備起身時，眼前多了雙鞋。
仰頭，來人說：“小姐，需要幫忙嗎？”
眼尾的笑意揚起，她站起身，收了傘，墊腳摟住他的脖頸。
“謝小州！你想不想我！”
“阿姨說你這幾天跟她回了趟鄉下，我就沒打擾。”
宋詩如松手，在傘下轉了一圈：“你就不覺得，我哪裏不一樣嗎？”
聞言，他掐了下她的臉頰，“最近夥食不錯？”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選吳彥祖。”
耳畔回響起一段熟悉的話語——“你跟吳彥祖，我選彭於晏。”
謝讓州先是一楞，張了張唇，似乎有話要說，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我真選吳……”
話音戛然而止，是謝讓州勾起了她的下巴，輕輕地覆上，慢慢地停留在表面。
“你幹嗎親我……”
這件事，他早就想做了，只是當年事發突然，兩人都還沒機會好好談場戀愛。
謝讓州又親了親她，隨後埋進她的頸窩：“不要有第二次了，永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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