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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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溫覺心一緊，猛然擡手捂住他的唇，奈何他的目光太過熾熱，使得她又將手縮回。
“我剛剛真的說了這話？”她咬唇試探，一副被人欺負的委屈樣。
簡予懷微微蹙眉，噙笑：“幹嗎？這麽委屈。”
溫覺吸了吸鼻子，眉眼皆愁，輕嘆：“不知道該怎麽跟我爸媽交代，還沒談戀愛就已經把自己賣出去了。”
似乎是覺得合理，他順著話茬點頭，隨後將身子往後，拉開兩人的距離。
“夢話而已，我不會當真。”
手臂環抱著胸，簡予懷闔上眼，眉毛往上拉伸，看樣子有些疲憊。
溫覺傾身，擡手在他面前揮了揮，見他沒反應，便悄悄拿起手機走向辦公桌。
調高空調溫度，又從小臥室拿來毯子，將他扶著躺下，蓋上毯子後回桌前坐下。
輕車熟路地從左側第二格抽屜拿出一個新本子，擡眼，她的視線下只能看到簡予懷頭頂的小旋，停頓幾秒，點開聊天框轉賬。
從筆筒裏抽出一支筆，翻開第一頁，溫覺在第一行畫了只簡筆蝴蝶，再用其他顏色的筆在後面寫上“蝸牛告白計劃”，尾巴處空著的地方填上一只蝸牛。
臺燈的白光照在姑娘專註寫字的臉頰，她托著腮，偶爾咬著筆頭，發覺不是自己的，又用衣服擦去口水。
完成後，她伸了個大懶腰，關掉案面那盞臺燈，走向百葉窗，拉開。
屋內瞬時跌入某款橙調自制酒，眸光落在燈火通明的街道，她站了一會，扭頭朝沙發投去目光。
沙發的高度遮住她的視線，她看不見簡予懷，只能看見扶手處的頭發。
徑直走去，發覺他不知何時將胳膊墊在了腦後。
溫覺蹲下，用食指戳了戳他精瘦的腰，小聲喚他的名字。見沒反應，才大膽掏出手機。
前置鏡頭框住兩人，她淺淺的揚起唇角，慣性比耶。
第一張合照。
不對，好像不是第一張。
溫覺楞住，她好像又忘記了什麽。
轉而搖搖頭，沒再多想，重新舉起手機，空出的手在半空中作展示狀，一只眼wink。沒想按下快門時，躺著的人緩慢睜開眼，配合地反手比了個耶。
眸光在鏡頭裏相遇，溫覺慌亂收起手機，沒回頭。
心跳聲在耳邊轟隆作響，好奇怪，明明是晴天，怎會有雷聲呢。
她瞄了他一眼，撇嘴：“你什麽時候醒的？”
簡予懷發出舒服的聲音，回答：“剛剛，你喊我的時候。”
溫覺微微轉過頭，他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明晃晃的勾唇笑，惹得她收回眼時都有些面紅耳赤。
她佯裝無事，走去收拾桌上的東西，而後跟他告別：“那個蛋糕如果變味了，你就丟掉，不然吃壞肚子還要怪我頭上，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簡予懷笑著起身，自然地接過她的小包，陪她下到一樓。
今日的日落金黃黃的極似鹹蛋黃，光影印在路面，溫覺背過他手上的小包，不禁失笑：“為什麽感覺像在送小孩啊。”
似乎是想到什麽開心事，簡予懷鼻腔哼出一聲笑。
她面朝他，疑惑：“你笑什麽？”
他俯下身，手掌撐在大腿，這樣子的確是像在與小孩子對話。
“的確是小朋友，只有小朋友才會偷拍。”
溫覺不悅，插起腰：“才不是勒！大朋友也偷拍！”
說罷，她便同他揮手告別，徑直走向馬路，兩人的距離逐漸拉開，她突然停步。
或許是剛從空調房出來的緣故，喉嚨幹燥，害得她咽了好幾口唾沫。
兩人恰好同時轉身，溫覺倏然朝他的背影喊道：“明天傍晚你有空嗎？”
簡予懷遲疑一瞬，轉過頭。
小姑娘身後是熙攘的馬路，日落的光線打在眼前空餘的路面，打在噴泉湧出的水上。
默了一會，他徐徐點頭。
“那我們中心公園見！我走啦，明天見！”
或許是他的答案正合她意，姑娘眉眼帶笑，顴骨下邊的小痣也跟著蘋果肌上揚，她站在暮色下揮手，轉身，隨之消失在拐角處。
她走了片刻，簡予懷還未邁動步子，眸光始終盯著那棵樹，就好似那棵樹有什麽神奇之處。
或許是吧。他期盼著有一天能有機會跟她一起回家，回屬於他們的家。
晚上，溫覺洗完澡，換上幹凈的夏季睡衣，順手將衣櫃邊沿掛著的小包取下，拿出裏面的本子。
她躺在床上，將它舉起擋著刺眼的白熾燈，翻身，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筆記。
腦海自動浮現出明天的場景，表白，擁抱，或許……還有kiss。她不由將臉埋進本子裏，羞意占據大半個腦子，也許今夜難眠。
而他，也難眠。
房間裏亮著盞床頭燈，陽臺門緊閉，正對著的掛式空調輕輕呼氣，就好似秋風拂面。
簡予懷靠在床頭，握著那本熟悉的《燕尾蝶》閱讀，被子上躺著那枚書簽。紙張翻動的聲音擾亂了思緒，將一天回溯。
她說的夢話，他又怎會不當真。
翌日午時，溫覺提前收拾好自己，在小區門口掃了輛共享電動車，到達“芳菲”花店，隨後打車來到所約之地。
中心公園內老人小孩頗多，她抱著兩個小箱子，找了塊空地，就好似在此搭窩般忙碌起來。
陽光匿在雲層後，頭頂的光若有似無，溫覺垂著腦袋，打氣筒來回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平緩。
路過的小朋友蹲在一旁詢問她在做什麽。
她喜歡和小朋友打交道，所以聲音也不自覺溫柔了些：“姐姐待會要跟一個哥哥表白，你們要不要來幫忙呀？”
小朋友們樂於助人，拉攏了許多往日在公園相伴的朋友，陣仗一下龐大起來。溫覺哭笑不得。
天際燃出一片火燒雲，籠罩著江城。幾排黑色的鳥兒掠過，簡予懷踱步來到與溫覺約定的門口，卻不見她的蹤跡，；正要解鎖手機重新看一遍她發的消息時，一個瘦瘦的小男孩朝他飛奔而來。
“哥哥，送你個氣球。”
簡予懷覺得詫異，四下張望，沒找到他的父母，隨後蹲下，問道：“小朋友，哥哥不要你的氣球，你的爸爸媽媽呢？”
小男孩不由分說牽起他的手，帶他往前走，並將氣球強行塞進他的手裏。
簡予懷茫然地被這個孩子拉著前進，過程中陸陸續續出現好幾個送氣球的小朋友，至此，十七個氣球在空中飄揚。
穿著校服的女孩將最後一個氣球遞給他，線上系著一個書簽，是他最熟悉不過的書簽。上頭被人穿了個小孔。
原先牽著他的小男孩松手跑開，女孩接力捏起他的衣擺。
這次走過的人，送的不再是氣球，而是雛菊花；送的人也由小孩替換成八個結伴的爺爺奶奶。
兩手禮貌接過後，光線忽然落在了爺爺奶奶身後的舞臺。
簡予懷順著望過去，舞臺上的人紮著高馬尾，身穿蕪椿中學校服，正歪著頭朝這邊露出久違的欣喜。
“簡予懷同學，我等你很久啦！”
溫覺手裏也有一束雛菊花，踩著薄暮的路面，在一眾歡呼聲中一步步走近：“會不會很意外？”
“嗯，很意外。”簡予懷仰頭，隨風而飄動的氣球不禁叫他憶起高中的點滴。
他晃了晃手裏的八束雛菊花，明知故問：“溫同學是在表白嗎？”
“哎呀，我都還沒說呢！你急什麽。”
溫覺嗔了他一眼，圍著看熱鬧的人群聞言笑作一團。
而後，她正經的咳嗽幾聲，將手裏的花遞給他：“簡予懷，上次你對我說你等了我很多年，那麽我就用蕪椿中學高二二班溫覺的身份來回應你這件事。”
“簡予懷同學，願意跟我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嗎？”
她笑得明媚恣意，恍惚間好似將他拉回走廊的那天，晃動的馬尾，眷顧於她的落日，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就像此刻。
簡予懷輕笑，反將那八束花遞給她，眼眶盈著不明顯的水霧：“溫覺同學，我喜歡你。”
此刻歡呼聲更甚，預先準備好的禮炮也由幾個年輕人擰開，亮片紙在空中炸開，好似那晚頭頂的煙花。
溫覺張開雙臂，踮腳摟住他的脖頸，半邊臉埋進臂彎，笑意抵達眼尾。
在這個傍晚，在路人的幫助下，她將這張滿分答卷交到他的手裏，而他又重覆了一遍這道課題。
長椅上放著九束花，公園路燈下兩個身影挪動。
溫覺拿著公告牌旁的掃把，將禮炮的亮片紙和彩帶清掃，而簡予懷則彎腰將落在草坪上的一些彩帶撿起。
她哼著小曲，在燈光下高興地舞起華爾茲。
他撿幹凈後丟進垃圾桶，拍拍手裏的灰塵，邁步走到她身旁，欲接過掃把，卻遭到拒絕。
“你走開，別搶我的活。”
簡予懷不由笑了笑，站定一旁陪她。
清掃完工，兩人坐在長椅上休息，溫覺有些困意的打了個哈欠。
“困了？”他問。
她點頭，用力睜了下眼，隨後扭頭看向簡予懷，語氣帶著不滿：“簡老師，你都不誇誇我嗎？”
聞言，眉頭擠在一起，簡予懷似乎是沒get到她的意思：“誇什麽？”
“當然是誇我策劃好啊！這可都是我的想法，不然你以為我求助誰，如如嗎？”溫覺撅嘴，冒著淚花的眼睛瞪著他。
簡予懷忍不住笑了笑：“小朋友才要誇，你是嗎？”
“我怎麽不是了，這可是老師你親口說的。”她得意地左右晃動腦袋。
簡予懷無奈輕嘆，眼底盈著不自知的寵溺，他擡手揉揉她的頭，誇讚道：“想法很棒，也很浪漫，適合去當作者。”
“拜托，我可就是——”意識到什麽，她悠悠轉過頭，連帶著語調，“可是溫覺耶。”
簡予懷忽然湊近，嗓音低低的喚了她一聲，隨之而來的是委屈的請求：“那現在可以不叫‘老師’了嗎？溫小姐。”
“簡老師——”
毫無預兆的，猝不及防的，簡予懷偏頭吻了下她的嘴角。
“還給你了，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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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予懷微微蹙眉，噙笑：“幹嗎？這麽委屈。”
溫覺吸了吸鼻子，眉眼皆愁，輕嘆：“不知道該怎麽跟我爸媽交代，還沒談戀愛就已經把自己賣出去了。”
似乎是覺得合理，他順著話茬點頭，隨後將身子往後，拉開兩人的距離。
“夢話而已，我不會當真。”
手臂環抱著胸，簡予懷闔上眼，眉毛往上拉伸，看樣子有些疲憊。
溫覺傾身，擡手在他面前揮了揮，見他沒反應，便悄悄拿起手機走向辦公桌。
調高空調溫度，又從小臥室拿來毯子，將他扶著躺下，蓋上毯子後回桌前坐下。
輕車熟路地從左側第二格抽屜拿出一個新本子，擡眼，她的視線下只能看到簡予懷頭頂的小旋，停頓幾秒，點開聊天框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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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後，她伸了個大懶腰，關掉案面那盞臺燈，走向百葉窗，拉開。
屋內瞬時跌入某款橙調自制酒，眸光落在燈火通明的街道，她站了一會，扭頭朝沙發投去目光。
沙發的高度遮住她的視線，她看不見簡予懷，只能看見扶手處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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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覺蹲下，用食指戳了戳他精瘦的腰，小聲喚他的名字。見沒反應，才大膽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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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好像不是第一張。
溫覺楞住，她好像又忘記了什麽。
轉而搖搖頭，沒再多想，重新舉起手機，空出的手在半空中作展示狀，一只眼wink。沒想按下快門時，躺著的人緩慢睜開眼，配合地反手比了個耶。
眸光在鏡頭裏相遇，溫覺慌亂收起手機，沒回頭。
心跳聲在耳邊轟隆作響，好奇怪，明明是晴天，怎會有雷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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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予懷發出舒服的聲音，回答：“剛剛，你喊我的時候。”
溫覺微微轉過頭，他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明晃晃的勾唇笑，惹得她收回眼時都有些面紅耳赤。
她佯裝無事，走去收拾桌上的東西，而後跟他告別：“那個蛋糕如果變味了，你就丟掉，不然吃壞肚子還要怪我頭上，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簡予懷笑著起身，自然地接過她的小包，陪她下到一樓。
今日的日落金黃黃的極似鹹蛋黃，光影印在路面，溫覺背過他手上的小包，不禁失笑：“為什麽感覺像在送小孩啊。”
似乎是想到什麽開心事，簡予懷鼻腔哼出一聲笑。
她面朝他，疑惑：“你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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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小朋友，只有小朋友才會偷拍。”
溫覺不悅，插起腰：“才不是勒！大朋友也偷拍！”
說罷，她便同他揮手告別，徑直走向馬路，兩人的距離逐漸拉開，她突然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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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恰好同時轉身，溫覺倏然朝他的背影喊道：“明天傍晚你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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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一會，他徐徐點頭。
“那我們中心公園見！我走啦，明天見！”
或許是他的答案正合她意，姑娘眉眼帶笑，顴骨下邊的小痣也跟著蘋果肌上揚，她站在暮色下揮手，轉身，隨之消失在拐角處。
她走了片刻，簡予懷還未邁動步子，眸光始終盯著那棵樹，就好似那棵樹有什麽神奇之處。
或許是吧。他期盼著有一天能有機會跟她一起回家，回屬於他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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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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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予懷靠在床頭，握著那本熟悉的《燕尾蝶》閱讀，被子上躺著那枚書簽。紙張翻動的聲音擾亂了思緒，將一天回溯。
她說的夢話，他又怎會不當真。
翌日午時，溫覺提前收拾好自己，在小區門口掃了輛共享電動車，到達“芳菲”花店，隨後打車來到所約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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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小朋友蹲在一旁詢問她在做什麽。
她喜歡和小朋友打交道，所以聲音也不自覺溫柔了些：“姐姐待會要跟一個哥哥表白，你們要不要來幫忙呀？”
小朋友們樂於助人，拉攏了許多往日在公園相伴的朋友，陣仗一下龐大起來。溫覺哭笑不得。
天際燃出一片火燒雲，籠罩著江城。幾排黑色的鳥兒掠過，簡予懷踱步來到與溫覺約定的門口，卻不見她的蹤跡，；正要解鎖手機重新看一遍她發的消息時，一個瘦瘦的小男孩朝他飛奔而來。
“哥哥，送你個氣球。”
簡予懷覺得詫異，四下張望，沒找到他的父母，隨後蹲下，問道：“小朋友，哥哥不要你的氣球，你的爸爸媽媽呢？”
小男孩不由分說牽起他的手，帶他往前走，並將氣球強行塞進他的手裏。
簡予懷茫然地被這個孩子拉著前進，過程中陸陸續續出現好幾個送氣球的小朋友，至此，十七個氣球在空中飄揚。
穿著校服的女孩將最後一個氣球遞給他，線上系著一個書簽，是他最熟悉不過的書簽。上頭被人穿了個小孔。
原先牽著他的小男孩松手跑開，女孩接力捏起他的衣擺。
這次走過的人，送的不再是氣球，而是雛菊花；送的人也由小孩替換成八個結伴的爺爺奶奶。
兩手禮貌接過後，光線忽然落在了爺爺奶奶身後的舞臺。
簡予懷順著望過去，舞臺上的人紮著高馬尾，身穿蕪椿中學校服，正歪著頭朝這邊露出久違的欣喜。
“簡予懷同學，我等你很久啦！”
溫覺手裏也有一束雛菊花，踩著薄暮的路面，在一眾歡呼聲中一步步走近：“會不會很意外？”
“嗯，很意外。”簡予懷仰頭，隨風而飄動的氣球不禁叫他憶起高中的點滴。
他晃了晃手裏的八束雛菊花，明知故問：“溫同學是在表白嗎？”
“哎呀，我都還沒說呢！你急什麽。”
溫覺嗔了他一眼，圍著看熱鬧的人群聞言笑作一團。
而後，她正經的咳嗽幾聲，將手裏的花遞給他：“簡予懷，上次你對我說你等了我很多年，那麽我就用蕪椿中學高二二班溫覺的身份來回應你這件事。”
“簡予懷同學，願意跟我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嗎？”
她笑得明媚恣意，恍惚間好似將他拉回走廊的那天，晃動的馬尾，眷顧於她的落日，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就像此刻。
簡予懷輕笑，反將那八束花遞給她，眼眶盈著不明顯的水霧：“溫覺同學，我喜歡你。”
此刻歡呼聲更甚，預先準備好的禮炮也由幾個年輕人擰開，亮片紙在空中炸開，好似那晚頭頂的煙花。
溫覺張開雙臂，踮腳摟住他的脖頸，半邊臉埋進臂彎，笑意抵達眼尾。
在這個傍晚，在路人的幫助下，她將這張滿分答卷交到他的手裏，而他又重覆了一遍這道課題。
長椅上放著九束花，公園路燈下兩個身影挪動。
溫覺拿著公告牌旁的掃把，將禮炮的亮片紙和彩帶清掃，而簡予懷則彎腰將落在草坪上的一些彩帶撿起。
她哼著小曲，在燈光下高興地舞起華爾茲。
他撿幹凈後丟進垃圾桶，拍拍手裏的灰塵，邁步走到她身旁，欲接過掃把，卻遭到拒絕。
“你走開，別搶我的活。”
簡予懷不由笑了笑，站定一旁陪她。
清掃完工，兩人坐在長椅上休息，溫覺有些困意的打了個哈欠。
“困了？”他問。
她點頭，用力睜了下眼，隨後扭頭看向簡予懷，語氣帶著不滿：“簡老師，你都不誇誇我嗎？”
聞言，眉頭擠在一起，簡予懷似乎是沒get到她的意思：“誇什麽？”
“當然是誇我策劃好啊！這可都是我的想法，不然你以為我求助誰，如如嗎？”溫覺撅嘴，冒著淚花的眼睛瞪著他。
簡予懷忍不住笑了笑：“小朋友才要誇，你是嗎？”
“我怎麽不是了，這可是老師你親口說的。”她得意地左右晃動腦袋。
簡予懷無奈輕嘆，眼底盈著不自知的寵溺，他擡手揉揉她的頭，誇讚道：“想法很棒，也很浪漫，適合去當作者。”
“拜托，我可就是——”意識到什麽，她悠悠轉過頭，連帶著語調，“可是溫覺耶。”
簡予懷忽然湊近，嗓音低低的喚了她一聲，隨之而來的是委屈的請求：“那現在可以不叫‘老師’了嗎？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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