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茶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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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茶葉蛋
次日一早，找到工作的陸錦一決定用一頓豐盛的早餐開始新的一天。
他走在商業街，想認真物色一家早餐店。
“小陸，快過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陸錦一聞聲轉頭，看到了李清，臉上立刻浮現出微笑，熱情地招呼道：“李清婆婆，您早啊。”
“快來快來。”李清伸出布滿老繭、溫暖幹燥的手，抓住陸錦一的小臂，拉著他往前走。
陸錦一順著李清的腳步，問道：“我們要去哪啊？”
李清笑道：“去我店裏，給你好吃的。”
沒走出多遠，兩人停在一間店鋪前，來的那天坐在車上，陸錦一並沒有太在意車窗外的店面，今天才近距離看見了這家糖水鋪。
鋪子不大，木質外墻滿是歲月打磨的痕跡。窗戶被擦得幹幹凈凈，窗臺擺著幾盆綠植，葉片嫩綠。
門上的招牌雖有些褪色，“清婆婆糖水”五個大字卻依然醒目。
李清掀開門簾，回頭道：“快進來，婆婆請你吃雞蛋。”
陸錦一跨過木質門檻，進入了店鋪，頭頂的吊扇慢悠悠地轉著，靠墻擺放著幾組木質桌椅，桌面被擦拭得幹幹凈凈。
李清走進後廚，伸出個腦袋對陸錦一招招手道：“快過來。”
陸錦一跟著李清進入後廚，竈上正咕嘟咕嘟煮著什麽。
李清打開鍋蓋，水汽裹挾著鹵香漫出，鍋中鹵湯黑亮濃稠，煮沸了正翻騰，桂皮、香葉沈浮其中。
李清拿來個長柄勺，攪弄兩下，露出浸在鹵湯中的雞蛋，每顆雞蛋的周身都布滿了細密裂紋，鹵湯滲進裂縫，為它染上誘人色澤。
李清撈出兩個，用袋子套著塞到陸錦一手裏：“自己煮的，趁熱吃。”
陸錦一掏手機想付錢。李清趕忙伸手攔住，臉上掛著爽朗的笑：“請你吃，我和小盛的外婆是好幾十年的好朋友，當然要招待一下小盛的客人。”
拗不過李清，陸錦一坐到桌邊，低頭剝開袋中的雞蛋，輕輕咬上一口。
蛋白緊實嫩滑，鹵香瞬間在舌尖綻放，蛋黃綿密的口感裹挾著淡淡的鹹香在齒間散開，濃郁的香味久久縈繞在口腔。
比學校食堂和便利店裏的茶葉蛋好吃多了。
李清笑著坐到陸錦一對面，彎成月牙的眸中透出一絲小驕傲：“好吃吧，小盛的外婆最愛我這茶葉蛋了。”
陸錦一隨口說道：“嗯，盛瀾他外婆也住在這嗎？”
“她都走了好幾年了，”李清擺擺手，“當年，她帶著女兒從滬市跑到來這，長得漂亮，性格又好，真的是公認的大家閨秀。我們倆關系最好，好多人眼紅我呢。”
“啊？”陸錦一有些慌亂，“抱歉。”
李清笑著擺擺手：“沒事，這麽多年了，你是個好後生，真討人喜歡。”
陸錦一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吃完一個雞蛋，開始剝另一個。
李芷晴迷迷糊糊地從後廚走出來，看見陸錦一後，猛地清醒過來。
陸錦一也嚇了一跳：“我剛才怎麽沒看見你？”
“後廚的後門就通著我們家的巷子。”李清笑著對陸錦一說，隨後轉頭對孫女說了一大串陸錦一聽不懂的方言，語調高昂，語速飛快。
“怎，怎麽了？”陸錦一緊張道，李清剛才對孫女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大相徑庭，感覺像是在罵人。
李芷晴從後廚拿了雞蛋，叼著袋牛奶含糊道：“沒有，我們這的方言聽起來就這樣。”
“陸哥你起真早啊，”李芷晴隨手拉開椅子坐到李清身邊，“我奶剛才都嫌棄我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她夾著嗓子，模仿奶奶說話，換來李清甩在背上結結實實的一掌。
挨了打，李芷晴老實了，低頭剝雞蛋，兩口就塞完，含糊道：“奶奶，我直接去盛瀾哥那了，等一下叫媽來幫你。”
陸錦一有些驚訝：“這麽早嗎？”
盛瀾前一夜給他發了的信息說明工作要求，他只需要上午十點到店，而現在，才七點出頭，李芷晴就要去工作了。
“我今天要去城區送蛋黃酥。”李芷晴跨上背包，將長發隨手盤起，“地方挺多的，現在出發，估計也要下午才能趕回來了。”
那今天盛瀾豈不是要自己一個人備菜了？陸錦一悄悄掃了錢，跟著李芷晴走出門：“我和你一起吧。”
兩人抵達汀瀾時。盛瀾正忙著裝車，SUV的後備箱大敞著，裏面已經堆了幾盒蛋黃酥。
“快過來搬貨。”盛瀾彎腰放下幾盒蛋黃酥，再起身時，才發現站在李芷晴身後的陸錦一。
不等他發問，陸錦一就先開口：“閑著也是閑著，我來一起幫忙。”
“大早上的，真是麻煩了，”盛瀾撓撓後腦，“這點事情讓我和李芷晴來弄就好了。”
“呵呵……”李芷晴無力吐槽，白了老板一眼，進屋搬蛋黃酥。
“我也是汀瀾的員工，該幹的。”陸錦一跟著進屋，抱起兩盒蛋黃酥。
三人合力，很快就裝好所有蛋黃酥，李芷晴坐在駕駛座，打開導航研究路線。
“小心點開。”盛瀾趴在車窗上叮囑。
李芷晴揮揮手，啟動汽車離開，店門口只剩陸錦一和盛瀾兩人。
“我要去食材進菜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會兒？”
“不回去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盛瀾看著陸錦一認真的表情，也不好意思回絕，只能點點頭，拉出車庫裏的三輪。
“前面有點擠，要不你坐後面吧。”盛瀾坐上三輪，看著站在一旁的陸錦一。
“等一下，”他突然叫住對方，瞇眼傾著上半身湊到陸錦一面前，“你的眼睛怎麽了？”
兩人的距離迅速拉進，盛瀾甚至能看清陸錦一又直又長的睫毛，對方的眼睛有些紅，湊近才看清其中遍布的紅血絲。
“沒事，我睡眠不太好。”陸錦一搓搓眼睛，不等盛瀾說什麽，就快速跨上三輪，“快走吧，抓緊時間。”
見陸錦一鐵了心要幫忙，盛瀾也不糾結，擰開鑰匙，三輪“嘎吱嘎吱”地緩緩啟動。
市場就在餐館不遠的地方，路程不到十五分鐘。
盛瀾提前和老板打過招呼，需要的食材都已經被提前打包好，直接搬上車就行。
三輪在市場裏轉了一圈，後面擺滿了各色新鮮食材。
陸錦一將最後的豬肉放上車，自己卻沒爬上車，而是走到前面的盛瀾身旁。
“怎麽了？”
陸錦一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能坐到前面來嗎？坐後面顛得我屁股疼。”
三輪後面沒有設置坐人的地方，陸錦一只能坐在車架上，幾指寬的金屬又涼又硬，硌得他不太舒服，更不用說懸空的後背，讓人腰酸，現在擺滿了菜，還要當心不能踩壞食材。
盛瀾才反應過來，趕緊挪到一邊，為陸錦一空出一半位置。
皮質外表的海綿坐墊，還帶著點餘溫，比後面舒服多了，陸錦一坐上去，松了口氣。
三輪前面的位置不算寬敞，坐下兩個成年男人著實有些勉強。
盛瀾要駕駛三輪，只能將手臂橫在陸錦一身前，雙手抓住車把。
他們要在前方掉頭，盛瀾操控車把轉彎，手肘直直紮進陸錦一的懷裏，感受到一片柔軟的溫熱。
“抱歉，有點擠。”盛瀾的聲音有點沙啞。
陸錦一向後躲了躲，躲不開，道：“沒事，比坐在後面舒服多了。”
“嗯，我開快點。”
三輪加速行駛，路上偶有顛簸，兩人的大腿偶爾相蹭，熱乎乎的。
開到半路，陸錦一放松身體，向後靠著，大腿直接實實貼在了他的腿上，熱乎乎進化為燙滾滾。
盛瀾悄悄用餘光看去，陸錦一目視正前方發呆，並沒有發現他。
兩人距離很近，他又看清了陸錦一的睫毛，直直的，向下垂著，自然又漂亮。
嘎吱——剎車一聲叫喚，三輪停在店門口。
幾乎是剛一停車，盛瀾就松開車把，跳下三輪。
“你先卸貨吧，我有點事要處理，很快就來。”說完，盛瀾頭也不回，走進車庫。
清涼的礦泉水灌進喉嚨，盛瀾打開窗戶，大腿的溫度和觸感久久揮之不去。他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擡手擦掉嘴角溢出的水。
他果然……還是對男人更有感覺……
陸錦一看著盛瀾快步走進車庫，沒多想什麽，自己先行卸貨。
等他將食材都搬到店裏，盛瀾才姍姍來遲。
“還需要我幹什麽嗎？”陸錦一問。
盛瀾撓頭四處看了看：“洗菜什麽的我自己來就行，你要不先休息會兒。”
陸錦一隨手拉開把椅子坐下，摸摸撲到自己懷裏的小福，擡頭看向盛瀾，他已經打開水龍頭，準備洗菜。
長袖襯衫被挽起，露出漂亮的手腕和小臂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盛瀾低著頭，利落地沖洗，時不時用手搓兩下，濺起的水珠打濕腰腹的布料。
幹什麽好呢……陸錦一移開視線，環顧餐館，有一下沒一下地擼狗。
突然，陸錦一的目光停在一處：“我知道要做什麽了！”
盛瀾被陸錦一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擡起頭來。
“老板。”陸錦一幾步走到吧臺前，隔著吧臺直直面對盛瀾。
“怎，怎麽了？”盛瀾抓著包菜的手一滑，包菜砸入水中，濺起一圈水花。
陸錦一擡手拿起一本菜單：“我來做個電子菜單，怎麽樣？
汀瀾目前使用的是傳統的紙質菜單，幾個薄薄的菜單本，角落用繩穿著，掛在吧臺上方。
用現在這個菜單，點單時並不方便，根據時令增加特別菜色時也只能潦草地用筆寫在最後。
如果能換成電子菜單，不僅能節省點單的人力，還能更靈活地修改菜單內容。
陸錦一的大腦轉得飛快，已經開始構思，心臟因為興奮砰砰跳個不停。
他最擅長的就是做這種工作。
“可以啊。”盛瀾點點頭，他其實也想過這件事，之前餐館客人也不多，就一直磨磨蹭蹭拖到現在。
陸錦一轉身就要走：“那我回去拿電腦。”
“哎，”盛瀾擦幹雙手，叫住對方，“用我的就行，就在二樓。”
盛瀾走在前面，陸錦一跟著，小福也跟著，兩人一狗排著隊走上樓梯。
第一次踏入盛瀾的私人空間，陸錦一的心臟緊張得怦怦跳。
【作者有話說】
盛老板完全的見色起意啊哈哈
本來是想把方言寫出來的，去查了一下吳語的官方書面體，感覺有點太生僻了，故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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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商業街，想認真物色一家早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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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快來。”李清伸出布滿老繭、溫暖幹燥的手，抓住陸錦一的小臂，拉著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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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的招牌雖有些褪色，“清婆婆糖水”五個大字卻依然醒目。
李清掀開門簾，回頭道：“快進來，婆婆請你吃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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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走進後廚，伸出個腦袋對陸錦一招招手道：“快過來。”
陸錦一跟著李清進入後廚，竈上正咕嘟咕嘟煮著什麽。
李清打開鍋蓋，水汽裹挾著鹵香漫出，鍋中鹵湯黑亮濃稠，煮沸了正翻騰，桂皮、香葉沈浮其中。
李清拿來個長柄勺，攪弄兩下，露出浸在鹵湯中的雞蛋，每顆雞蛋的周身都布滿了細密裂紋，鹵湯滲進裂縫，為它染上誘人色澤。
李清撈出兩個，用袋子套著塞到陸錦一手裏：“自己煮的，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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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過李清，陸錦一坐到桌邊，低頭剝開袋中的雞蛋，輕輕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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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笑著坐到陸錦一對面，彎成月牙的眸中透出一絲小驕傲：“好吃吧，小盛的外婆最愛我這茶葉蛋了。”
陸錦一隨口說道：“嗯，盛瀾他外婆也住在這嗎？”
“她都走了好幾年了，”李清擺擺手，“當年，她帶著女兒從滬市跑到來這，長得漂亮，性格又好，真的是公認的大家閨秀。我們倆關系最好，好多人眼紅我呢。”
“啊？”陸錦一有些慌亂，“抱歉。”
李清笑著擺擺手：“沒事，這麽多年了，你是個好後生，真討人喜歡。”
陸錦一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吃完一個雞蛋，開始剝另一個。
李芷晴迷迷糊糊地從後廚走出來，看見陸錦一後，猛地清醒過來。
陸錦一也嚇了一跳：“我剛才怎麽沒看見你？”
“後廚的後門就通著我們家的巷子。”李清笑著對陸錦一說，隨後轉頭對孫女說了一大串陸錦一聽不懂的方言，語調高昂，語速飛快。
“怎，怎麽了？”陸錦一緊張道，李清剛才對孫女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大相徑庭，感覺像是在罵人。
李芷晴從後廚拿了雞蛋，叼著袋牛奶含糊道：“沒有，我們這的方言聽起來就這樣。”
“陸哥你起真早啊，”李芷晴隨手拉開椅子坐到李清身邊，“我奶剛才都嫌棄我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她夾著嗓子，模仿奶奶說話，換來李清甩在背上結結實實的一掌。
挨了打，李芷晴老實了，低頭剝雞蛋，兩口就塞完，含糊道：“奶奶，我直接去盛瀾哥那了，等一下叫媽來幫你。”
陸錦一有些驚訝：“這麽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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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要去城區送蛋黃酥。”李芷晴跨上背包，將長發隨手盤起，“地方挺多的，現在出發，估計也要下午才能趕回來了。”
那今天盛瀾豈不是要自己一個人備菜了？陸錦一悄悄掃了錢，跟著李芷晴走出門：“我和你一起吧。”
兩人抵達汀瀾時。盛瀾正忙著裝車，SUV的後備箱大敞著，裏面已經堆了幾盒蛋黃酥。
“快過來搬貨。”盛瀾彎腰放下幾盒蛋黃酥，再起身時，才發現站在李芷晴身後的陸錦一。
不等他發問，陸錦一就先開口：“閑著也是閑著，我來一起幫忙。”
“大早上的，真是麻煩了，”盛瀾撓撓後腦，“這點事情讓我和李芷晴來弄就好了。”
“呵呵……”李芷晴無力吐槽，白了老板一眼，進屋搬蛋黃酥。
“我也是汀瀾的員工，該幹的。”陸錦一跟著進屋，抱起兩盒蛋黃酥。
三人合力，很快就裝好所有蛋黃酥，李芷晴坐在駕駛座，打開導航研究路線。
“小心點開。”盛瀾趴在車窗上叮囑。
李芷晴揮揮手，啟動汽車離開，店門口只剩陸錦一和盛瀾兩人。
“我要去食材進菜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會兒？”
“不回去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盛瀾看著陸錦一認真的表情，也不好意思回絕，只能點點頭，拉出車庫裏的三輪。
“前面有點擠，要不你坐後面吧。”盛瀾坐上三輪，看著站在一旁的陸錦一。
“等一下，”他突然叫住對方，瞇眼傾著上半身湊到陸錦一面前，“你的眼睛怎麽了？”
兩人的距離迅速拉進，盛瀾甚至能看清陸錦一又直又長的睫毛，對方的眼睛有些紅，湊近才看清其中遍布的紅血絲。
“沒事，我睡眠不太好。”陸錦一搓搓眼睛，不等盛瀾說什麽，就快速跨上三輪，“快走吧，抓緊時間。”
見陸錦一鐵了心要幫忙，盛瀾也不糾結，擰開鑰匙，三輪“嘎吱嘎吱”地緩緩啟動。
市場就在餐館不遠的地方，路程不到十五分鐘。
盛瀾提前和老板打過招呼，需要的食材都已經被提前打包好，直接搬上車就行。
三輪在市場裏轉了一圈，後面擺滿了各色新鮮食材。
陸錦一將最後的豬肉放上車，自己卻沒爬上車，而是走到前面的盛瀾身旁。
“怎麽了？”
陸錦一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能坐到前面來嗎？坐後面顛得我屁股疼。”
三輪後面沒有設置坐人的地方，陸錦一只能坐在車架上，幾指寬的金屬又涼又硬，硌得他不太舒服，更不用說懸空的後背，讓人腰酸，現在擺滿了菜，還要當心不能踩壞食材。
盛瀾才反應過來，趕緊挪到一邊，為陸錦一空出一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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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前面的位置不算寬敞，坐下兩個成年男人著實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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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一向後躲了躲，躲不開，道：“沒事，比坐在後面舒服多了。”
“嗯，我開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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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到半路，陸錦一放松身體，向後靠著，大腿直接實實貼在了他的腿上，熱乎乎進化為燙滾滾。
盛瀾悄悄用餘光看去，陸錦一目視正前方發呆，並沒有發現他。
兩人距離很近，他又看清了陸錦一的睫毛，直直的，向下垂著，自然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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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剛一停車，盛瀾就松開車把，跳下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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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還是對男人更有感覺……
陸錦一看著盛瀾快步走進車庫，沒多想什麽，自己先行卸貨。
等他將食材都搬到店裏，盛瀾才姍姍來遲。
“還需要我幹什麽嗎？”陸錦一問。
盛瀾撓頭四處看了看：“洗菜什麽的我自己來就行，你要不先休息會兒。”
陸錦一隨手拉開把椅子坐下，摸摸撲到自己懷裏的小福，擡頭看向盛瀾，他已經打開水龍頭，準備洗菜。
長袖襯衫被挽起，露出漂亮的手腕和小臂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盛瀾低著頭，利落地沖洗，時不時用手搓兩下，濺起的水珠打濕腰腹的布料。
幹什麽好呢……陸錦一移開視線，環顧餐館，有一下沒一下地擼狗。
突然，陸錦一的目光停在一處：“我知道要做什麽了！”
盛瀾被陸錦一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擡起頭來。
“老板。”陸錦一幾步走到吧臺前，隔著吧臺直直面對盛瀾。
“怎，怎麽了？”盛瀾抓著包菜的手一滑，包菜砸入水中，濺起一圈水花。
陸錦一擡手拿起一本菜單：“我來做個電子菜單，怎麽樣？
汀瀾目前使用的是傳統的紙質菜單，幾個薄薄的菜單本，角落用繩穿著，掛在吧臺上方。
用現在這個菜單，點單時並不方便，根據時令增加特別菜色時也只能潦草地用筆寫在最後。
如果能換成電子菜單，不僅能節省點單的人力，還能更靈活地修改菜單內容。
陸錦一的大腦轉得飛快，已經開始構思，心臟因為興奮砰砰跳個不停。
他最擅長的就是做這種工作。
“可以啊。”盛瀾點點頭，他其實也想過這件事，之前餐館客人也不多，就一直磨磨蹭蹭拖到現在。
陸錦一轉身就要走：“那我回去拿電腦。”
“哎，”盛瀾擦幹雙手，叫住對方，“用我的就行，就在二樓。”
盛瀾走在前面，陸錦一跟著，小福也跟著，兩人一狗排著隊走上樓梯。
第一次踏入盛瀾的私人空間，陸錦一的心臟緊張得怦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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