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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好像要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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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好像要放手了

“爺爺,她回來了!”

沈淮敘擁著她走到床邊,眼眶還有些濕潤。

“爺爺……我回來了……”

許諾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幹澀得厲害,看著躺在床上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沈老爺子,忍不住紅了眼。

“哎……”

沈老爺子朝她伸手,許諾趕緊跪下來,拉住他的手。

“小諾……可憐的……孩子,爺爺能幫你的……都幫了……可不要怪爺爺……”

他仿佛沒有了後顧之憂了,可以去見妻子了。

喉嚨裏發出嗬嗬聲,只見氣出,不見氣入。

拉風箱似的聲音越來越幹澀,沈老爺子的眼睛緩緩閉上,手垂了下來。

“爺爺……”

“爸……”

沈老爺子去了,床邊跪了一地的人,悲慟大哭。

許諾看著老人就這麽去了,心裏空落落的,好像被挖空了一塊。

沈淮敘紅著眼圈上前,緩緩給老爺子蓋上了被單。

沈安安被人帶著進來磕了一個頭,她第一次面對死亡,讓她有些驚懼。

沈老爺子疼她,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她難過的哭起來。

“安安乖!”

許諾抱住了她,死亡這一課,是人生必修課。

“太爺爺只是換了個地方住,以後他出門,你回家,你剛走,他又回來,只是不見面而已,但是他是存在的。”

沈安安止住了哭聲,似懂非懂的看著她,“那什麽時候可以見到他?”

“等你很老很老的時候!”

沈安安想,那要好久好久!

但是,只要能再見面,也不怕。

沈老爺子去世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當天,沈家就掛起了白綾。

吊唁的事,安排在第二天殯儀館裏,沈家已經把沈老爺子放到了殯儀館。

轉日,殯儀館裏一大早聚滿了人,沈老爺子生前的戰友後代也來了,還有不少是受過他恩惠的人。

許棠和李詩雅送了挽聯,“淮敘,小諾,節哀順變!”

許諾沒有應聲,沈淮敘點了點頭,兩人鞠了個躬後走到外面的待客區域坐著。

許諾忙上忙下,李詩雅看著她瘦弱的樣子,臉上沒什麽神情。

她對許諾一向沒有感情,這個孩子她從來沒有喜歡過。

如果她喜歡了許諾,那將會對不起自己的母親。

母親對父親愛意滿滿,但父親和母親結婚多年,依舊心心念念著當初的戀人白薇。

許諾又是白薇的孫女,她怎麽會喜歡呢?

當初只是為了白薇的財產才把許諾認了當女兒,但現在許氏又回到她的手上了。

難不成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嗎?

沈淮敘見她神色很不好,應付完一波人後,走過來問她。

“如果覺得很累,就坐下休息一會兒!”

她今天穿著黑色的連衣裙,整個人顯得更瘦了,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許諾搖搖頭,大家都在忙著,卻在偏頭的一瞬間,與李詩雅的眼神對上。

她點了點頭後,撇開了視線後又去忙了。

李詩雅看著他們如此恩愛,又想到許卿肚子裏的孩子,只要把孩子生下來,一切就會逆轉了。

沈老爺子下葬的當天,天空飄起了毛毛細雨!

跪在墳前的人,哭聲被雨聲揉碎了,斷斷續續飄在風裏。

沈淮敘垂著眸,指尖撫過冰冷的墓碑,上面的字跡還透著新刻的淺痕。

他喉結滾了滾,終是沒說一句話,只有肩膀微微的起伏。

葬禮很快結束,只是沈家還籠罩在壓抑的氛圍中。

他環顧了一圈,視線落在眾人身上,語氣沈穩有力。

“爺爺年老了,這算是喜喪,大家不必太過於哀傷,我想爺爺也不希望見到大家如此,所以,我們大家要節哀順變!”

寧然看著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淮敘,別怪二嬸多嘴,但此時不問,過了這茬,問起來就不得當了。”

“二嬸請說!”

“老爺子的基金和股權呢?怎麽算?當時老爺子留下你單獨談話,莫不是都給了你?不然怎麽一直不吭聲。”

沈淮敘很是生氣,爺爺屍骨未寒,這些人就打起了這個主意。

“弟妹,現在說起這個,怕是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這件事情不是遲早都要解決嗎?”

沈文宇搭腔,夫妻同一條心。

沈淮敘攥住了拳頭,壓下自己的怒氣。

這件事情他本打算過段時間再說的,但現在這樣,他也不想拖了。

“爺爺給爸和二叔兩家平分了!”他打了個電話,律師很快出現,沈老爺子早就立好的遺囑,他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

寧然和沈文宇面上一喜,這是他們沒想到的最好的結果,想不到老爺子竟然不偏心。

要知道,他一直都偏心大房的,臨死之前竟然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

律師念完了遺囑,許諾咋舌,沈老爺子的留給大房那一份,一部分給了沈詩玉,一部分給了安安。

安安的由她來管理,等沈安安二十二歲,才歸還給她。

她有些發楞,卻見季月雲等人的臉色如常,沒有半點有意見的樣子。

沈文宇早就簽了字,沈詩玉躊躇著上前簽字,輪到許諾,沈淮敘輕輕推了她一把。

“簽字吧!”

直到簽完字,她還是神游狀態。

因為這是沒想到的結果,沈老爺子的股權竟然給了家裏的兩個女孩。

沈淮敘轉日去了福音寺,把老爺子生前用過的一塊表拿去供奉。

他原本想叫上許諾,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阿彌陀佛!”

主持朝他施禮,早已走出紅塵的人,對這一切不喜不悲。

沈淮敘把沈老爺子的東西和沈老夫人的東西放在一起,又添了香油錢。

看著兩樣並排放置的東西,又想到了老爺子的話。

爺爺讓他不再強求!

他真的放得了手嗎?

“師傅,能解個心結嗎?”

“施主請講!”

沈淮敘走出主持的院子,又回到了大廳,待了一會兒,便準備離開。

經過角落的地方,又發現了那一條熟悉的項鏈。

現在,他知道為什麽熟悉了,因為他見過。

這是許諾的東西,那個“諾”是許諾的諾,也是承諾的諾。

這是他們的愛情見證。

他好像真的該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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