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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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是誰都行,救救我◎

程子晨走進房間, 隨後甩上門,“程光,這又是怎樣!”

“所以我不可以, 但是他就可以對嗎?”程光說, “因為什麽, 就因為我和你有這層該死的關系?”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程子晨說,“我只知道你剛才對我朋友的態度非常沒有禮貌。”

程光幹聲笑了一下,隨後視線從地上轉移到他哥的臉上,“還是說,他能做到什麽我做不到的,和他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要爽嗎?還是說那天晚上我沒滿足你?”

程子晨憤怒地揪起程光的衣領, 仰起頭怒視著。

程光懶得去看那副表情, 反手抓住程子晨的手,然後把他扭倒在沙發上。

他把程子晨的臉扭過來面向自己。

那張他無數個日夜魂牽夢縈的臉, 現在居然因為一個外人對自己露出這副表情。

“看來你的記性算不上太好,還要我要反覆提醒你照片的事情。”程光說, “哥, 別再讓我這麽為難了。”

“你瘋了!你就是個瘋子!”程子晨拼命掙紮著, 但腿被死死卡住,“我們什麽都沒有, 他就是我的朋友而已。”

“哥, 有我一個人還不夠嗎, 為什麽還要有其他人。”程光低垂下頭, 眼神變得失落渙散, “可我卻只有你一個而已, 這不公平。”

“你什麽意思?”程子晨問。

“我知道他就是那天給你通電話的人。”程光失魂地說著, “所以他會把你搶走對嗎, 明明你才剛回到我身邊不久。”

程子晨只覺得上面的人變得越發奇怪,情緒也開始詭異地變化著。

現在結束對話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他打算起身離開,讓雙方之間都好好冷靜一下。

但當他剛掙紮地坐起身來時,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量重新按回沙發裏,隨後被強行翻過身來,襯衫被撕開,前胸緊貼住皮質沙發,手也被緊緊地反扣在身後,使不上一絲的力氣去反抗。

像是噩夢一般的一個小時,接連的刺-激襲來,哭罵聲與喘息聲交替。

沙發底座瘋狂摩-擦著地面,不停伸著冤。

一聲如釋重負的長籲之後,雙雙卸下力來,程光迎面倒在程子晨的身上,頭則抵在他的肩膀上。

好重,好痛。

程子晨已經失去了全部的力氣,滿腦只剩下這兩個聲音。

他側過頭去看疲憊的程光,他臉上那副滿足,就好像是一個孩子撒潑打滾總算是得到了原本不屬於他的東西。

程子晨腰上的手逐漸收緊,就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他沒辦法共情程光這份患得患失。

疲憊過後他只覺得憤怒,程光究竟把他當成什麽,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為什麽為難。

他只是肆意妄為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這件事會對別人產生麻煩,他也並不在乎。

程子晨討厭這種他再熟悉不過的感覺。

程嵐不是他的親生父親,程光大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擔心被指責,而自己呢,自己該如何應對這麻煩的一切。

他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表白也是,現在也是。

他只在乎自己是如何想得,絲毫不在意他的感受和態度,或許在他看來,這份感情只要他一直堅守著,總有一天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程子晨用力推開半睡的程光,極速地穿上外套,隨後摔門而去。

門關上的聲音吵醒了程光,懷裏的溫暖蕩然無存,房間裏沒有開燈,因此異常地陰冷昏暗。

一切都像極了六年前的那個傍晚。

連這種失去的感覺都一模一樣。

但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是他親手把人送走的,短暫的瘋狂之後,懊惱的情緒也逐漸升騰起來。

今天晚上,他的確是做得過了些。

程子晨盯著酒裏的泡泡上升,漂浮,停滯,破裂。

一個人對著杯子自言自語起來:“我總感覺每一步都是錯的,但是自己又不願意停下來。”

程子晨嘆著氣:“我究竟是接受不了他,還是接受不了產生了這種情感的自己呢。”

酒杯裏的氣泡慢慢消逝,隨後反射出一個人影。

“帥哥今晚一個人嗎?”一個銀發的男人走到了程子晨面前,視線落在程子晨裏面被撕破的襯衫上。

“我覺得我們就不應該進展到這步。”程子晨真的醉了,居然和一個不相識的人聊起天來,“或許是我的錯,如果我一開始沒有對他那麽好,或者,如果我喜歡的不是男人就好了。這樣什麽都不會發生,他也不會對我產生別樣的感情。”

聽到後半句,男人眼睛一亮。“既然感情會讓你痛苦,何不拋開感情只享受樂趣呢。”

說著男人拉過程子晨死死盯著的酒杯,用手擡起程子晨的下巴,深情款款地看著他,“今晚跟我走吧,我陪你好不好。”

“幹什麽去,我不去。”程子晨推開男人的手,搶過酒杯一飲而盡。

雖然喝多了,但是程子晨又不傻,這男人的眼神明顯就是圖謀不軌,想要對他做什麽。

男人被拒絕後也不惱,只是低頭笑了一下,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過了幾分鐘後,程子晨的手機響了起來,那面傳來程光低啞的聲音:“哥,我錯了。”

說完這句話後,程光那邊應該是聽到了音樂的聲音,立馬問道,“你在哪?”

但他話沒問完,就聽到手機落地的聲音,電話那邊也已經被掛斷。

“先生。”銀發男人假惺惺地叫了幾下程子晨,確認他真得昏過去後,立馬變了另一副面孔。“那今晚就讓我陪陪你吧,保證你不會難過了。”

房間的落地窗映進來一片月色,灑在黑檀木的桌子上,屋內依舊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不停閃著光亮,映襯著坐在電腦前的男人。

電話被掛斷後手機彈回規整的桌面,強烈的預感告訴程光這不對勁,再次打過去後也是無人接通的狀態。

“陳秘書,幫我查一下程子晨手機的定位,馬上!”程光說著站起身來,一把拽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就沖出了辦公室。

信號燈由橙轉紅,順利地攔下數輛正肆意馳騁的轎車。

暗夜中,一張面如死灰的人臉被紅色映襯著,男人緊皺眉毛,雙眸憤恨地凝視著信號燈上不停變換的數字,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

“程先生的手機定位已經不在酒吧了,我會立馬把新的地址發給您。”

電話剛掛,程光手機上就傳來陳秘書發的地址。

【梓蘭迎合大酒店】

綠色信號燈亮起,那臺早已蓄勢待發的黑色布加迪像剛被釋放的猛獸般,沖破枷飛奔出去。

“房號是743,您要不……”還沒等陳秘書說完,電話已經掛斷了。

程光把車停在酒店門口,手機再次收來秘書的消息,是勸他謹慎行事。

銀發男人把程子晨扔在床上,然後卸去他身上的衣物,嘴裏還不停地念念有詞,“裏面穿得這麽騷,裝什麽正經人,怕不是撬了哪個有婦之夫才來買醉的吧。”

程子晨被摔了那麽一下後,意識開始清醒,但是整個身體還是怪異地用不上力氣,軟趴趴的。

他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還不停地對自己動手動腳。

喝了太多酒的緣故,他整個人都十分燥熱,在感到一陣涼意後先是放松了下來,隨後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被脫了衣服。

“寶貝,醒了啊。”銀發男人盯著程子晨袒露出來的胸膛,用一種極為無-恥的語氣調-戲著。

“你要幹什麽!”程子晨用盡全身的力氣晃動雙手。

“剛才在酒吧那樣說,不就是為了這些嗎,裝什麽啊寶貝。”銀發男人面對質問特別冷靜,似乎他正在做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這是違法的,你這是——”

程子晨被捂住了嘴巴,然後對方閉上眼睛搖著頭,“寶貝,我這麽做只是在幫你解藥而已。”

程子晨一聽這話瞬間傻了。

隨著身體變熱,程子晨僅剩的一絲力氣也被迫消失,只能任由他身上的男人開始肆意妄為,他無計可施,只能閉上眼睛等著接受殘酷的現實。

砰砰砰——

酒店的房間門被人用腳狠狠地踹著,程子晨這才終於晃過神來。

是誰都行,救救我。

程子晨心裏默念。

“誰啊,壞老子的好事!”外面的人實在是弄出太大的動靜了,男人不得不起身去開門。

房門剛被打開,一個黑色的身影極速沖過來,抓住銀發男人的衣領。

“艹!”程光往裏面掃了一眼,正好看見床上衣衫不整的程子晨,然後毫不猶豫地一拳落在銀發男人身上,把他整個人按在地上一頓暴打,打到他頭歪在一邊。

趁程光去查看程子晨情況的功夫,男人抓住機會奪門而出。

程光深吸了一口氣後站起身來,關上酒店房間門後重新走向幾乎半裸躺在床上的程子晨。

程子晨,居然哭了。

同一天,他哭了兩次,在他的記憶裏他向來是很能隱忍的。

在床上,程光只當作是情趣,根本就沒有在意過,但現在安靜下來他才意識到程子晨哭泣時的無助。

程光見狀也不知所措起來,只能坐在床上緊緊把程子晨抱在懷裏,任憑他在懷裏抽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他。

“救救我。”程子晨開始有些神志不清,一直不停念叨著同一句話,然後淚水像洩洪了般一發不可收拾。

“好了,我在。”程光順著程子晨淩亂的頭發,試圖撫平他的情緒。“我錯了,我不該和你發脾氣的,也不該做那麽狠。”

程子晨被淚水浸滿的雙眼看起來濕-漉-漉的,與往日的那般淩厲的感覺簡直有著天壤之別,現在他的雙眸是那般含情脈脈,那般楚楚可憐。

程光看著懷裏的人,不禁下意識吞了一下口水,耳朵像火燒了般炙熱。

本就被撕碎的襯衫半脫,露出光滑的鎖骨肩頸和腹部的肌肉,凹凸有致,起伏分明。

“程光,我現在好熱。”程子晨只是一心想把這燥熱難耐的感受釋放出去,好讓自己好受一點。

“我帶你去浴室。”程光抱起程子晨去淋浴,結果一個不註意就被他撲倒在床上。

“不用。”程子晨眼神渙散地盯著程光,襯衫在猛烈的起勢後徹底脫落,把身體整個袒露出來。

程子晨騎在程光上面後俯下身去親吻他,很快紅暈由嘴唇蔓延至腰間,燒至整個身體,以及兩個人。

熱烈的親吻過後,程光帶著程子晨坐起來,忍耐著情緒,抱起身上的人,沖著浴室走去,“但是今天真得不行,你會生病的。”

沖過涼的程子晨開始清醒過來,呆呆地趴在浴缸邊上。“為什麽剛才不和我做?”

“怕你明天會不舒服。”程光低聲回著。

“真得是怕我不舒服。”程子晨說,“還是因為今天的事?”

程光沈默了一會,回道,“怕你覺得我強迫你,畢竟喜歡這件事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更怕把你越推越遠。”

“為什麽拿照片威脅我?”程子晨問。

“我沒想威脅你,我只是氣。”程光有些委屈,“氣我想了你那麽久,你卻輕而易舉地把我忘記了。”

程子晨聽到這個回答之後只是想笑,六年,他沒有一點程光的消息,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個國家。

他也想認出他,但是這六年足夠一個少年長成一個男人,他又能憑借什麽認出呢。

“你對我是一時興起嗎?”程子晨認真地問道。

程光再次陷入沈默,他抿了抿雙唇,坐在了浴缸旁的地面上,“哥,你想聽聽我當時離開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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