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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夏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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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夏至

第二天一早,夏雲謙醒來發現身體除了腰有點酸,那處有點點疼以外,竟然沒有任何的不適感,身體很清爽,床單也很幹凈,應該是廖橋生處理的,想到這,他紅了臉。

走到客廳,廖橋生正在沙發上敲著筆記本電腦,見到他便將電腦放到茶幾上,朝他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醒了,有沒有哪不舒服?”

夏雲謙搖了搖頭,廖橋生便牽著他走到餐廳,拉開一把座椅,“先坐,我去給你拿早餐。”

他發現座椅上竟放了軟墊,臉再次泛起紅潮,怎麽廖橋生什麽都能想到,讓他想揪著一點錯處好頤指氣使般生氣的機會都不給他留。

吃完早餐後,夏雲謙想起昨天被初夏碰碎的相框,走到書房看了眼,發現那一張照片被重新擺在桌面上,換了新的相框,和之前一樣,好像昨天碎掉的相框沒發生過一樣。

“橋生,”發覺自己嗓子有些啞,他輕咳了一聲“昨天初夏不小心把你書桌上我的那一張相框給弄碎了。”

“621和我說了,他還說你把他關在書房裏打掃,不讓他出來,他覺得很孤單。”

一個機器人怎麽張口閉口就說孤單?

“沒不讓他出來,門是不小心關的。”他也是為了不讓621看見他餵初夏貓條,又告狀。

“嗯。”

初夏在貓爬架上靜靜地玩,621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夏雲謙轉頭走去客房,他的東西都放在客房了,那張照片也是。

“這張照片是昨天初夏打碎相框後掉出來的。”

廖橋生瞥了一眼,伸手接過,“好。”

夏雲謙扯著照片不松手,“這張照片是我的,怎麽在你這?”

“照片上的人是我,怎麽就成你的了?”

“你......這上面也有我,你明明知道的,這張照片是我們在游樂場拍的,你當時還答應,把這張送給我了。”

“但你不要了。”

“我沒有不要,我只是......不小心弄丟了。”夏雲謙解釋說,“我把它放到書的夾層裏忘了拿出來,書又被我還到學校的圖書館,等我從德國回來再去找的時候,怎麽都找不到,你怎麽會有?”

廖橋生放下電腦,伸手拉過夏雲謙,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大三的時候,我去美國交換一年,有天和同學去他朋友的學校閑逛,去圖書館的時候,圖書館管理員問這張照片是不是我的,雖然照片上有兩個人,但能看清全貌的人就只有我。”

“我拿到照片的第一反應,就在想,你是不是在這個學校。那天我專門跑到建築學院,去找尋關於你的痕跡,但所有的信息都向我表明,你已經去德國,那是你一聲不吭地不告而別之後,我第一次覺得,你好像離我很近,卻又離我那麽遠。”

夏雲謙看著手上的照片,“難怪,我翻閱完所有的借書記錄,每一本都去找了,就是沒找到。”

“也就是那個時候,你在德國和他談戀愛了。”

廖橋生怎麽老愛翻舊賬,夏雲謙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不是答應我不生氣了嗎?你怎麽老提他?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要不是這次偶然碰見,我和他根本不會見面。”

“不生氣,我嫉妒。”廖橋生伸手摸上夏雲謙的耳垂,頭低垂在頸窩處,聞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嫉妒?”

“嫉妒他擁有過那段時間的你,嫉妒他和你手牽手,甚至親吻你,嫉妒他曾經是你的男朋友,這些明明都是我的專屬特權,就因為我沒有按時出席,反倒被別人占了便宜。”

夏雲謙抱住廖橋生的後腦勺,廖橋生的發質要比他硬一些,紮在手心癢癢的。

“你不用嫉妒他,我給過他的,也給過你,沒給過他的......也給過你。”夏雲謙說著說著耳垂開始變粉,小聲在耳邊低語,“很多第一次,只和你有過。”

廖橋生心一動,微微仰起頭吻了上來,伸手就摸進了夏雲謙的睡衣,捏了捏柔軟的腰肢,“腰還酸嗎?給你揉揉?”

“輕點,癢。”

“只是癢?”廖橋生逗他“昨晚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夏雲謙餘光瞥到廖橋生肩頭處,襯衣內側不小心裸露出的咬痕,他伸手撥開,一道非常明顯地咬痕在脖頸處,青紫紅腫。

那一瞬間他太疼了,一氣之下就抱著廖橋生咬起來,咬到牙齒發酸嘗到淡淡的鐵銹味才意識到不對勁,在廖橋生的安撫下松了口。

夏雲謙輕輕地用指腹撫摸上,關心道:“是不是很疼?”

“我不怕疼。”

廖橋生說是這麽說,夏雲謙還是拿出藥箱給他上藥,一邊上藥一邊溫柔地在傷口處吹氣。

上完藥後夏雲謙被廖橋生圍堵在沙發上,抱成一團,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啊。”

“是嗎?沃恩可什麽都告訴我了,他說再過半個月項目就會正式結束,到時候你們就會集體返回美國,不過他還說,你不會跟他們一起回去。”

夏雲謙自己還沒想好要怎麽和廖橋生說,既然已經知道,那他也只好直說了。

“他說的沒錯,我不會和他們一起回去,我會在這再待一個月。”夏雲謙牽起廖橋生的手,“但他不知道為什麽,只有你知道。”

夏雲謙伸手抱住廖橋生,“橋生,你怕不怕和我談異地戀,還是異國的那種。”

“怕。”

夏雲謙將左手放到廖橋生的心臟處,無名指上有一枚戒指,“那這樣呢?”

“要是有人愛慕我,我就說我已經結婚了,沒有婚外戀的想法,你覺得怎麽樣?”

廖橋生嘴角上揚,露出一臉苦笑,“可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夏雲謙倚靠在廖橋生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但我終究要回去讀書的,我答應你,每年寒暑假都會回來看你,想我就給我打電話,要是你有空,也可以過去找我。”

“好。”

“答應得這麽快?”夏雲謙伸出食指戳了戳廖橋生的心臟,“是不是心憋著壞怎麽生我氣呢?”

“沒有,我的心都在你那。”廖橋生伸手握住,在嘴邊吻了吻。

剩下的半個月時間,廖橋生都會來學校接他,兩人再一起回家。第二天一早夏雲謙會在廖橋生的親吻下起床,偶爾會因為前一晚的運動過於激烈而直不起腰,再重新躺回床上,惱羞成怒的他會將床上的枕頭扔向眼前的罪魁禍首。

機場內。

“師哥,你真的不和我們一塊回去嗎?”傑森問道。

“你們先回去,我過段時間再回,路上照顧好教授,落地後給我發信息。”

夏雲謙走到教授面前,伸手抱了一下,“教授,照顧好自己,開學見。”

“小謙,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大家都辛苦,回去以後好好休息,盡情享受這美好的假期吧。”

這趟中國之旅,讓他的三個師弟都成熟了不少,彼此之間都多了一絲穩重。

夏雲謙把每個人都抱了一下,機場廣播催促著他們出發,夏雲謙揮手向他們告別,直到身影消失在視線中。

廖橋生牽起他的手,“走吧”

夏雲謙點點頭,朝機場外走去。

這段時間,廖橋生將其中的一間客房改裝成畫室,把夏雲謙從寧州帶過來的工具都放在裏面,墻上還掛著在寧州畫的那兩幅,除此之外,還有夏雲謙高中時送給他的素描畫,他一並裱起來陳列在畫室中。

夏雲謙天氣好的時候會在陽臺上畫,天氣不好的時候才會到畫室,在一排“廖橋生”的目光下畫畫,而他的衣物則被放到和廖橋生共用的衣帽間。

如果廖橋生不出差,每天臨走前會給還在睡夢中的夏雲謙一個早安吻,在床頭上留下一張字條,然後自己穿好西裝打好領帶,輕手輕腳地地帶上房門,開車去公司。

可如果出差的話,廖橋生則會定時給他打電話,發信息,讓夏雲謙有種提前異地戀的錯覺。

這天,廖橋生出差不在家,剛掛掉廖橋生的電話後,他覺得有些無聊,外面又下著大雨,便打算去書房隨便拿本書看看。

拿完書餘光瞥到書桌下面的保險櫃,他上次只看了日記,手機還沒看過,心血來潮,便從臥室裏拿來充電線,給手機充電。

一邊給手機充電,一邊則準備打開電腦回覆今早教授發給他的幾封郵件,平時他都用自己的筆記本回覆,這還是第一次用廖橋生的電腦。

電腦開機,沒有密碼,壁紙是他——那是高中時期,他在教室午睡的照片。

夏雲謙先是驚訝,隨後是垂眸一笑,不禁納悶,廖橋生怎麽這麽喜歡偷拍他。

回覆完教授的郵件後,他正要關機,忽然發現桌面除了大部分工作文件外,還有一個別具一格的INS APP待在桌面的一角,顯得與其他工作文件格格不入。

廖橋生也玩ins?

夏雲謙點開INS,主頁推送著不同帳號發送的動態,他又點進右下角“我的”,發現廖橋生的ID和頭像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個人主頁的註冊日期顯示為去年六月,關註的只有一個人,鼠標一點,ID名為Cappino。

他很快點進我的評論,評論只有一條:“也是我的母校”。

接著,夏雲謙被多條的消息提示音催促著緩過神,原來是剛才在充電的手機已經重新開機,他拿起手機,輸入自己一貫使用的密碼,鋪天蓋地的消息朝他湧來,久到他感覺自己的手都要被震麻了,手機才重新歸於平靜。

他點開社交app,消息毫不意外的999+,在好友列表最前頭的是他當年給廖橋生的備註,時間記錄停留在四個月前,最後的一句話是:我們和好了。

夏雲謙繼續往前翻,每一年的節假日,生日,廖橋生都會給他發祝福,再往前,就是他剛離開那會,廖橋生問他去了哪,就算移民了為什麽和他不告而別,為什麽要一聲不吭地消失。

如果說,日記是從廖橋生遇見他的第一眼開始到他離開後徹底結束,那麽手機上的聊天記錄就是在他離開後,廖橋生獨自一人多年如一日般對他的深情告白。

消息很多,這時,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充值短信,他沒有片刻猶豫,撥打了那個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傳來廖橋生好聽的聲音:“雲謙?怎麽了?不是剛剛才通完電話嗎?”

夏雲謙頓時紅了眼眶,眼淚不受控制的做起自由落體運動,他捂著聽筒克制著自己的聲音,不想讓廖橋生察覺異樣:“沒事,就是有點想你了。”

“乖,明天就回來,我還要開會,晚點和你視頻。”

“嗯。”

夏雲謙掛了電話,趴在桌上嚎啕大哭,他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的。

手機裏的充值短信每個月定時發送,說明有人設置了自動充值,或許連廖橋生自己都忘記曾經設置過對這個手機號碼的自動充值。

可剛才他打電話過去,廖橋生沒有絲毫意外,說明無論是過去的手機號,還是現在的手機號,廖橋生給他的備註都是一樣的。

他看過廖橋生給他的備註,那是他曾經告訴過廖橋生的名字——夏致。

晚上睡覺,夏雲謙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的一切都那麽真實,他和廖橋生過去的回憶如走馬燈一樣從他眼前閃過,一幀一幀的。

他像是一個旁觀者,看著一幕幕的畫面從指間流走,他追上去,想要抓住,然後眼前的畫面就變成——他站在教室外聽廖橋生和翟旭的對話,他緊張地雙手握拳。

忽然間,一只溫熱的手牽起他,那是廖橋生的手,對他笑,對他說別怕。

眼角流下淚,有人幫他擦去,濕潤的眼眸讓他緩緩從夢中醒來,看著坐在床前的人,他嘴角帶著笑,眼角卻含著淚,他的手被廖橋生牽著,像夢裏一樣。

“我在做夢嗎?”

廖橋生俯身吻住他流淚的眼睛,“不是夢。”

他起身抱住廖橋生,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才發覺不是夢,“不是明天回來嗎?”

“現在已經第二天了。”廖橋生輕拍他的背,“雲謙,生日快樂。”

對,昨天20號,今天是他的生日,他都快忘記了。

夏雲謙拿起床頭櫃的手機看了眼,兩點鐘不到,一想到廖橋生可能是坐最晚的一趟航班趕回來,心裏莫名發酸,他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睡覺。”

“剛回來,還沒洗澡,”廖橋生脫了西裝外套,“我先去沖個澡。”

夏雲謙伸手拉住廖橋生的手,“睡吧,我不嫌你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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