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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型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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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型男友

夏雲謙松開手,不再打擾廖橋生,去客廳打開彩鉛禮盒,又從臥室把速寫本拿出來,拿著板凳坐在窗臺邊,一只腳踩在地上,一只腳踩在板凳的橫梁處,膝蓋上放著速寫本。

初夏趴在他腳邊的拖鞋旁睡覺,他畫累了就會伸手摸摸它,直到忽然聞到什麽燒焦的味道,隨口問道:“橋生,是不是什麽東西糊了?”

越聞越覺得不對,夏雲謙起身放下速寫本,小跑到廚房,就看見廖橋生正從蛋糕模具裏倒出一團黑乎乎的一坨。

他又看了眼廖橋生,忍不住笑出來,倚靠在門邊,伸出一個頭,“橋生,我還以為你是全能型男友呢,原來你也有不會的?”

“我去買一個。”

見廖橋生解開圍裙準備出去,夏雲謙伸手拉住他,“不用,把糊的地方扔掉就好了。”

他也不等廖橋生回答,伸手把發黑的部分撕下來,手指一碰到蛋糕體就被熱氣燙著了。

下一秒,廖橋生攥住夏雲謙的手腕放到水龍頭下沖涼水,夏雲謙瞥了眼廖橋生,露出十分乖巧的笑容,“對哦,忘記洗手了。”

廖橋生拉著他走到客廳,拿出醫藥箱,給他的手指擦上燙傷膏,又貼上創可貼,隨後轉身回廚房,夏雲謙準備跟過去,卻見廖橋生眉頭微蹙,轉身對他說,“不許進來。”

“哦。”

他不進去,在門口看看總可以吧。

夏雲謙把凳子搬到飲水機旁邊,坐在椅子上,把頭倚靠在門廊上。

為什麽只是看著廖橋生在廚房做飯,他就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呢。

廖橋生從小沒有父母,唯一的親人是奶奶。

廖橋生現在這麽會做飯,是不是從小跟奶奶學的?

剛進廚房時,是不是也會像他剛才那樣不經意被燙傷?

廖橋生那樣的人,哪怕被燙傷也不會和任何人說,大概會偷偷找個角落清理傷口,當作無事發生。

現在這麽會照顧人,是不是從小就把自己當成小大人,覺得奶奶也只有自己一個親人了?

想到這裏,夏雲謙眼睛有些發酸,仰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起身從茶幾上拿了速寫本,隨手從禮盒中拿出幾支筆,熟練地在速寫本上勾勒著,他沈浸在自己的創作中,不知何時從飲水機旁轉移到沙發上。

餘光瞥到初夏在沙發下手腳並用地想要爬上來,好幾次都以失敗告終,但又不甘認輸,一直努力地往上爬。

夏雲謙提著初夏後頸把它放到自己的小腿上,“我幫你上來,你可不許亂動啊,刮壞沙發,你爸可是要生氣的。”

也不知道是初夏天性乖,還是聽懂了他說的話,上來以後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沒動。

他忽然覺得,初夏好像只是想離他更近一點,便繼續拿著速寫本畫畫,趴在他腿上的初夏沒睡覺,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準確的說,是盯著他手上的畫筆,筆一動,初夏的眼珠就跟著動,他覺得初夏實在太可愛,在速寫本的右下角忍不住畫了一只趴在他腿上的初夏。

輝柏嘉的彩鉛筆確實好用,他根本等不及慢慢用,正要把速寫本翻頁再畫點什麽,翻完頁視線突然一片漆黑。

客廳沒拉窗簾,對面商業廣場的霓虹燈五彩繽紛,借著餘光也能勉強看清客廳。

夏雲謙把速寫本放到一旁,伸手去抱住還趴在他小腿上的初夏,朝廚房喊道:“橋生,是不是停電了?”

無人回應,他又放大音量,“橋生?”

人呢,夏雲謙把初夏抱在懷裏,擔心它一時害怕亂跑撞到什麽,另一只手去摸書包,準備找手機,手機還沒摸到,視線突然忽明忽暗,他擡眸。

廖橋生站在廚房門口,緩緩朝他走過來,手裏端著一個小蛋糕,上面插上一根蠟燭,蠟燭上的火苗隨著他的步伐飄忽不定,廖橋生什麽也沒說,只是朝他走過來,直到把蛋糕平穩地放在茶幾上。

蛋糕是灰褐色的,有點像巧克力蛋糕,上面有草莓,藍莓,還有仿做甜甜圈的小餅幹,蠟燭下面是兩個數字,1和7。

“雲謙,生日快樂,許個願吧。”

燭光照亮兩人一貓的臉,初夏在他懷裏蹭了蹭,伸出舌頭舔他的虎口,像是在提醒他什麽。

夏雲謙點了點頭,懷裏的初夏很乖,也不亂蹭,靜靜的待著,他閉上眼睛,雙手交叉合十,而後又很快睜開,“許完了。”

“吹蠟燭。”

“橋生,我們一起吹。”

“嗯。”

夏雲謙身體前傾吹滅了蠟燭,視線再次變黑,他摸到廖橋生的手,“橋生,開一下燈。”

“等會。”

他剛想問為什麽,借著外面霓虹燈的微光,他看見廖橋生俯身,接著,嘴唇傳來濕熱的觸感,廖橋生的手放在他的肩頸處,他一只手摸著初夏,另一只手扶在廖橋生的腰上。

廖橋生吻的很溫柔,吮吸他的嘴唇,像是在吸果凍,撬開他的牙齒深入,與他的舌頭纏繞,舌頭總是有意無意地去刮他最裏側的那顆尖牙。

廖橋生離開他的唇,他的手不知何時扶在廖橋生的肩膀上,低著頭微微喘氣,聽見廖橋生說道:“我去開燈。”

視線重新變亮,廖橋生從廚房端菜到餐桌,夏雲謙則把初夏放到地上,去衛生間洗了手,回到餐桌時發現有一碗長壽面,疑惑地看向廖橋生。

“不是說過生日要吃長壽面嗎?”

夏雲謙以為廖橋生只做了蛋糕,沒想到還給他做了長壽面,“謝謝。”

他把蛋糕端上餐桌,又從廚房拿出兩個盤子,把蛋糕一份為二,另一半遞給了廖橋生。

夏雲謙用勺子嘗了一口,“嗯,好吃哎,一點都不甜,而且還沒有糊味,怎麽做到的?”

“重新做了一個。”

“我就隨便說說的,你還真要當全能型男友啊。”

“不行?”

“可以。”夏雲謙又吃了一口蛋糕。

他把盤中的蛋糕吃了一半,開始吃長壽面,面的上方是用胡蘿蔔刻的“生日快樂”,臥了兩個蛋,旁邊是一根被切成長條的香腸,很標準的長壽面。

廖橋生在廚房裏忙活了這麽久,又是做蛋糕,又是長壽面的,還要給自己做飯,他不僅沒幫忙,還在旁邊畫畫,心頭一熱,看向對面,“橋生,謝謝。”

“面坨了。”

聞言,夏雲謙便開始吃面,面吃完了,他又去吃剩下沒吃完的蛋糕,等他吃完蛋糕時,廖橋生已經收拾好餐桌,在廚房洗碗。

夏雲謙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他回臥室,在衣櫃翻找自己上回穿的睡衣,沒找到,朝廚房喊道:“橋生,上回我穿的睡衣放在哪了?”

“床上。”

“好。”

他轉頭看向床上,原來睡衣早就被人放在床邊,裏面還夾著他上次沒帶走的內褲。

哪怕知道是廖橋生準備的,他還是會忍不住臉紅,不過這一次,洗完澡的他順便把自己的內褲洗了,沒有像上次那樣隨意扔在臟衣簍,但他也只洗了內褲,校服短袖和長褲還扔在臟衣簍。

洗完澡的他,手裏攥著自己洗好的內褲,準備把內褲晾到客廳的窗臺,一出衛生間就看見廖橋生坐在客廳,拿了本書在看,他緩緩走過去說,“橋生,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嗯。”

廖橋生低頭看書,沒有擡頭,也沒有要起身去衛生間洗澡的意思。

他覺得廖橋生應該不會註意他,便從落地的晾衣架上拿了個衣架,把衣服晾起來,拿過一旁的晾衣桿,將衣服晾上去,掛上後才如釋重負。

晾衣服而已,他為什麽這麽緊張?

一回頭,就看見廖橋生不知何時朝他這邊看,一會看看他,一會看看他剛剛晾上去的內褲,就是沒看手裏的書。

“我......我先睡了。”

夏雲謙快步走回臥室,關掉臥室的燈,鉆進被窩,把自己蒙在裏面,蒙了一會,覺得好熱,又掀開,發現沒拉窗簾,又起來把窗簾拉上。

他還沒走到床邊,廖橋生便走了進來,把燈打開,四目相對。

“怎麽了?”

廖橋生緩緩朝他走過來,他被逼到墻角,以為廖橋生會吻他,結果廖橋生只是彎腰拉開床頭櫃的最底層,從裏面拿出一個沒有任何設計的紙盒,遞給他。

“生日禮物。”

夏雲謙伸手接過,坐到書桌前,打開盒子,是一個類似樂高的迷宮設計,左上角和右下角各站著一個機械小人。

他以為是游戲盤之類的,但很快發現不是,他移動不了兩個機械人,也沒有游戲規則,什麽都沒有,只有兩個機械人和一個方型迷宮。

他擡眸看向站在旁邊的廖橋生,“這是迷宮游戲嗎?要怎麽玩?”

“一個迷宮。”廖橋生指了指方形迷宮的正中間,有一個不起眼的紅色按鈕,“按下開始鍵,兩個玩家就會開始動,他們最初並不認識,但他們會經歷相遇,相識,相戀,然後分開,接著圍著彼此兜兜轉轉很長一段時間,擦肩而過,之後重逢,再次相戀,最後才會在一起。當他們最後在一起的時候,我送你的生日禮物才會彈出來。”

聽完,夏雲謙就要伸手去按,卻被廖橋生攔下,“你想好了?一旦按下去,游戲無法中止。”

“整個過程很久嗎?”

“六個小時。”

“這麽久?”

廖橋生微微點頭,見夏雲謙有些猶豫,“時間不早了,先睡覺,明天還要上課。”

夏雲謙有些失落但也無可奈何,走到床邊躺下,廖橋生幫他關燈,隨手帶上門,門沒關緊,留下一條門縫。

等廖橋生洗完澡,又把洗衣機裏洗好的衣服拿出來晾,看了眼手機,快十一點半,估計夏雲謙已經睡了,朝臥室看了眼,門半掩著。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看見夏雲謙平躺在床上,一旁是掀開的被子,睡相很乖,就是旁邊有只不太乖的小貓。

初夏窩在床尾,蜷縮在夏雲謙的兩條腿之間,廖橋生拿起被子一角,蓋在夏雲謙的肚子上,提著初夏的後頸,走到客廳,扔回貓窩。

初夏一臉沒睡醒,胡亂地叫了幾聲,伸出爪子揉了揉眼睛,準備重新回臥室,看清面前的人後又縮回貓窩,蜷縮成一團,爪子掩蓋在眼睛上,不再動作。

這時,廖橋生手機彈出來一條信息,他點開查看,眼神從不耐到不屑,鎖屏,關燈。

“明天放學別走,高二五班,有事和你說,關於夏雲謙的。”

半夜,夏雲謙起夜,伸手摸向身邊,沒人,手指輕揉眼睛,打開床頭燈,去衛生間上完廁所,借著衛生間的光,看見廖橋生睡在沙發上。

他回臥室,到衣櫃裏拿了條薄毯子,接著就聽見臥室響起一段輕快而又舒緩的音樂聲。

他循著聲音來到書桌前,打開桌上的臺燈,發現兩個小人正面對面地站在方形迷宮的中心點,也就是他睡覺前因為耐不住好奇,最終按下了開始鍵的地方。

舒緩的音樂聲結束,接著啪嗒一聲,兩人的胸口彈出一個卡槽,夏雲謙睜大雙眼,他發現二人的胸口竟都放著一枚戒指,他將兩枚戒指拿出來,一手一枚,迷宮中的兩個機械小人手牽著手,重新在一起。

游戲結束,禮物彈出,這就是廖橋生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嗎?

戒指是對戒,戒面上有兩三顆碎鉆,看上去小巧又精致,夏雲謙拿起那枚圈小的戒指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竟然出乎意料的合適,中指也能勉勉強強戴進去,對戒是廖橋生買的嗎?是想告訴他什麽呢?

他很想找廖橋生問清楚,但現在已經後半夜,對方還在睡覺,算了,換個時間再問。

他拿著毯子走到客廳,蓋到廖橋生身上,又蹲下身,廖橋生側著身子,左手垂在一側,睡著的廖橋生看上去溫柔又倦怠。

夏雲謙忽然想到什麽,把自己的檀木手串取下來,戴到廖橋生的左手手腕上,然後鬼使神差地走回臥室,把剩下的那枚戒指戴在廖橋生的無名指上,也很合適,就像量身打造一樣。

他正準備起身回臥室,垂在沙發一側的那只手卻突然把他拉到沙發上,緊接著,那只手就抱著他,把他禁錮在廖橋生的懷裏,身後是剛剛給廖橋生蓋上而後又滑下來的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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