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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栗味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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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栗味初吻

“買點吧,突然又想吃了。”夏雲謙嬉皮笑臉地朝廖橋生吐了個舌頭。

廖橋生便牽著口袋裏的手和夏雲謙一起走到店門口。

夏雲謙熱情問道:“老板,板栗怎麽賣?”

老板同樣熱情地答道:“板栗二十一斤,買一斤送半斤。”

好便宜!折合算下來一斤不到十四塊。

雖然夏雲謙沒買過板栗,但上次他和蕙姨一起去逛超市,超市裏的生板栗都要賣十塊錢一斤,不由得開始懷疑老板賣板栗會不會不賺錢。

他迅速地觀察著店裏的環境,發現店裏的空間特別小,寬大概一米,長兩米左右,最多不超過三米。

店裏的角落裏放著好幾筐板栗,另一側放著一臺正在工作的滾筒炒貨機,而門口則是一個展示架,架子上是已經炒好的板栗,被保溫燈照著。

“老板,麻煩您幫我稱一斤吧。”夏雲謙話音剛落,廖橋生已經在一旁默默地掃碼支付,緊接著藍牙播放器裏傳來“微信收款二十元”的聲音。

“好嘞。”老板熟撚的用右手撐開紙袋,再用小鏟子舀了一勺放到紙袋裏。

他猜這個時候廖橋生應該也發現這個攤主與常人的不同之處,擡眸看向廖橋生,對方正盯著老板裝板栗。

“老板,我看超市裏賣的生板栗都要十塊一斤,您賣一斤送半斤真的賺錢嗎?”

夏雲謙人長的好看,熱情又懂禮貌,老板也樂意和他聊天,裝板栗的動作也就沒那麽著急。

“能賺,但賺的不多,好在不要什麽花銷,板栗是家裏種的,門面是老家親戚的,多多少少也能賺一點。反正家裏的板栗多的吃不完,倒不如把它們都賣出去,賺點錢補貼家用,你說是不是?給,你的板栗好了。”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老板遞給來的板栗,“謝謝老板。”板栗熱乎乎的,放在手心裏暖暖的。

“不客氣,好吃再來!”

臨走時,他又回頭看了眼那家店鋪,真的很不起眼,如果門頭能重新弄一個俏皮新穎的,裏面再裝上燈箱,說不定就能被人更多人看到了。

“車來了。”

他被廖橋生牽上車,上車時公交車司機看他們的眼神,他好幾次都想松開,廖橋生卻死死握住不放,一直被牽著坐到車廂後排的二人座才松開。

廖橋生從他手裏將裝著板栗的紙袋拿走,從中拿出一顆,剝好後又遞到他面前,他伸手想要去拿,對方卻躲開。

他疑惑地看向廖橋生,可廖橋生只是舉著板栗仁靜靜地看著他,他知道了,廖橋生是想餵他。

他看了看周圍,沒人坐在他們後面,坐在前面的也都背對著他們。

於是,他微微靠近,張開嘴去吃廖橋生手裏那顆板栗仁,吃的時候舌頭不小心舔到廖橋生的手指,想開口說聲抱歉,但擡眸看廖橋生好像沒什麽反應,他就幹脆不說了。

他坐在一旁,靜靜地接受廖橋生的投餵,腦子裏卻在想,要怎麽幫剛才的板栗老板把門頭弄好。

不知道廖橋生投餵到第幾顆的時候,他拿著板栗仁的手好一陣都沒有碰到溫熱的唇舌,以為夏雲謙不吃了,便往旁邊瞥了一眼,就看見夏雲謙靠在車窗玻璃上睡著了。

夏雲謙今天穿的是一件短款羽絨服,衣服的領口是高領,領口處的填充物又特別足,所以他就這麽枕著領口靠在車窗的玻璃上睡覺,公交車偶有顛簸他也不會感覺痛,還會覺得軟軟的。

這明明有現成男朋友的肩膀放著不靠,偏偏去靠那冷冰冰的車窗玻璃。

廖橋生心裏雖這麽想,卻還是溫柔地伸出手將夏雲謙的頭輕輕的放在自己肩膀上,再次將板栗仁放到夏雲謙的嘴唇上,見對方遲遲不張嘴,才十分惡趣味地把那顆板栗仁放進自己嘴裏。

前面的乘客開始陸陸續續下車,他們要坐到最後一站,所以之後幾乎沒有人上車,到最後只剩下他們二人和開車的司機。

眼看就快要到站,廖橋生伸手捏了捏夏雲謙的手,軟軟的,變換各種手勢也依舊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隨後他捏了捏對方的臉,還是軟軟的,忍不住笑出來,又很快收斂。

廖橋生嘴裏喊著雲謙,又擔心自己嚇到他,伸出右手攬住肩膀輕拍,輕喚道:“小謙,醒醒,我們到了,該下車了。”

夢裏,夏雲謙耳邊一直有人在喚他的名字,時不時還輕拍他的肩膀,剛聽到時還以為那人要哄自己睡覺。

但他逐漸發現不太對,這人聲音怎麽越來越大,這個時候他才慢慢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嗯?到了?”

原來,剛才不是夢。

此時此刻,他正靠在廖橋生的肩上,廖橋生的手還在他背上輕拍,要是他擡眸,就會發現廖橋生正低頭看著他。

緊接著廣播裏傳來“各位乘客,本次的終點站,楓葉大道月亮灣到了,請您攜帶好隨身物品,從後門下車,下車時請註意安全。”

還沒等他緩過神,廖橋生就已經牽著他從公交車的後門下車,一下車,冷風就把他給吹醒了。他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將近七點,“時間不早了,你就送到這吧,我自己走回去。”

“送你到北門。”他的手又被廖橋生揣進衣服口袋。

夏雲謙不好再推辭,想到睡著前腦子裏還想著怎麽幫板栗店的老板弄門頭,不知道廖橋生有沒有想法,“橋生。”

“嗯?”

二人走在路燈下,兩個影子緊緊地靠在一起,柏油路面上是被楓樹鋪了一地的楓葉。

如果是晴天,踩在幹枯地落葉上還會發出清脆地哢嚓聲,可最近接連不斷的陰涼濕潤天氣,讓地上總是濕濕的,楓葉踩在腳底下也是黏糊糊的,時不時還會吸附到鞋底板。

“你有沒有認識的廣告圖文店?”

“想幫剛才的老板重新弄塊門頭?”

沒想到廖橋生居然知道他的想法,有些驚訝但又驚喜地問道:“你怎麽知道?”

“猜的,燈箱我來想辦法,廣告圖文店我回去問問江叔,想好要怎麽設計門頭嗎?”

他搖了搖頭,“還沒想好,不過,我腦子裏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待會我回去設計一下,然後讓圖文店幫忙打印出來,再裝上燈箱,一定會有更多人知道他的店鋪,之後再幫老板拉個橫幅,橫幅上就寫‘遷西板栗,好吃不貴,買一斤送半斤’,肯定會很多人來買的。”說著說著他就開始暢想,連走路的步子都歡快許多。

“對了橋生,費用方面不用擔心,到時候你看看多少錢,我一塊給你報銷。”話音剛落,廖橋生卻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怎麽了?”他發現廖橋生的臉色不太好。

“是不是哪不舒服?”他伸手正要去摸廖橋生的額頭,對方卻皺著眉將臉扭到一邊,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又收回。

他語氣放軟,溫聲道:“怎麽啦?”

見對方不說話,他想用另一只手去牽廖橋生的另一只手,卻發現廖橋生的另一只手上拿著沒吃完的板栗,他只好握住對方的手腕輕輕晃了晃,小聲道:“別不說話。”

良久,他才聽見廖橋生開口,“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對我這麽客氣?以前是同學,是朋友,那現在呢?我是你的什麽?”

“是同學,是朋友,也是......男朋友。”

他朝廖橋生越靠越近,直到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竟和自己跳得一樣快。

他說到一半時,察覺到口袋裏的手又握得緊了些,甚至讓他覺得有些發疼,但等他說完“男朋友”三個字後,又仿佛如釋重負般地松了松。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廖橋生的緊張和焦慮,以及來自他所給予的不安全感。

“那你能不能試著依靠我一點,讓我覺得我是被你需要的?”

他看不到廖橋生臉上的表情,但在他聽起來,對方的語氣中好像帶著一絲懇求和期望。

他靠在廖橋生懷裏感受對方那顆砰砰砰的心跳,“好。”

他松開握著的手腕,從口袋裏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伸手抱住廖橋生,“我只是想幫幫那個老板,因為這件事是我提出來的,我覺得我要負責,所以才說讓你有費用找我報銷,沒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氣。”

廖橋生也伸手抱住他,“那我和你一起幫,以後有什麽事,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做,好嗎?”

他靠在廖橋生的肩膀上點了點頭,“嗯。”

情到濃處,他有些情不自禁,想盡可能的給廖橋生一些安慰,隨之,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伸手繞上廖橋生的脖子,微微踮起腳尖,在廖橋生的嘴唇上輕輕一吻,輕得像一片羽毛佛過。

如果不是昏黃的路燈照在他臉上,廖橋生一定會發現他的臉頰紅得嚇人,輕輕吻完以後,他紅著臉說:“廖橋生,生日快樂。”

廖橋生抱在他身上的手轉而攬住他的腰,他們的身體緊緊的靠在一起,他還有些不知所然。

下一秒,廖橋生低頭吻住他,他立即睜大雙眼有些驚訝,但很快,他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因為剛才是自己先吻的廖橋生。

中途,他悄悄睜開眼偷瞄了一眼廖橋生,對方正閉著眼沈浸地親吻自己,明明還不是春天,廖橋生長長的眼睫毛卻在路燈的照射下,映照在臉頰上的影子像一叢叢剛萌出的綠草,他還沒在除了學習以外的事情上見廖橋生對一件事這麽專註過。

廖橋生的吻比他的要兇猛,激烈,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廖橋生用舌頭巧妙地撬開了他的牙齒,將舌頭深入,伸進自己的口腔內,與自己的舌頭交纏,舞動。

他一時分不清嘴裏的板栗味是他自己的還是廖橋生的,但又想到廖橋生好像沒吃板栗,那就應該只能是他自己的。

吻到最後他有些喘不上氣,腿也發軟,便伸手推了推廖橋生,但卻沒什麽作用。見推不開,他就幹脆不推了,就當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廖橋生終於肯放過他了。

他勾著廖橋生的脖子,準確來說應該是扶,他感覺自己站不穩,盡管對方的手牢牢地放在自己腰上。

他就靠在廖橋生懷裏大口大口的喘氣,等漸漸平覆呼吸以後,啞著聲音問道:“這是你的初吻嗎?”

“不是。”

他猜到了,哪有人初吻就吻這麽久,吻的技術還這麽好,但他又有些失落,委屈道:“可這是我的初吻。”

也不是。

“你很喜歡他嗎?”

夏雲謙沒來由地問出這一句,廖橋生有些沒反應過來,“誰?”

“就,你初吻的那個。”

“嗯,喜歡,但我更喜歡你。”

他抿了抿唇,算了,不計較。

他把手從廖橋生的脖子上放下,又去摸廖橋生攬在他腰上的手,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背著書包,廖橋生的手竟然伸到書包裏面,緊緊的摟著他的腰。

“松開,我真的要回去了。”

廖橋生依依不舍地松開摟在他腰上的手,他取下書包,將包裏裝著圍巾的紙袋遞給廖橋生。

中午吃完飯,廖橋生說提在手裏怕弄丟了,先放在他這,等他們分別的時候再拿給他。

“到家了給我發信息,明天見。”說完他朝著廖橋生揮了揮手,轉身朝著前方繼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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