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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織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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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織圍巾

夏雲謙想說,騎車的是你,你應該更冷,但最後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

廖橋生卻雙手捧著他的手,往裏面吹熱氣。這時,他感受到廖橋生手上的溫度,很暖和,和對方一比,自己的手倒是要冰很多。

廖橋生站在店門口吹了一會後,又牽起他的手揣進自己衣服口袋,牽著他一起走進去。

夏雲謙眼看著他們都快走到店裏,廖橋生還不松手,便開始掙紮想讓他松開,結果對方卻越牽越緊。

不知道是剛才廖橋生吹的氣有效果,還是對方的手足夠溫暖,他現在感覺兩只手都不是同一個溫度。

在廖橋生口袋裏的那只手像靠近了火爐,手被火焰包裹,暖暖的,而另一只手則孤零零的揣在自己口袋,廖橋生剛才吹的熱氣也因為他拿進拿出而消散的差不多,此時開始冷卻下來。

“橋生來啦,今天人少,隨便坐。”前臺小姐姐熱情地打招呼,看到站在廖橋生旁邊的夏雲謙,“我記得你,橋生之前讓我給你們送過皮蛋瘦肉粥,你那個同學呢,今天怎麽沒一起來?”

夏雲謙剛想開口說什麽,廖橋生卻暗暗握緊了他的手,先他一步說道:“今天就我和他。”

廖橋生似乎很熟悉這裏,牽著他一路走到他和魏霆遠之前來店裏時坐的座位,他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但這次對面不是魏霆遠,是廖橋生。

廖橋生拿著點菜單問他:“吃什麽?”

夏雲謙沒看菜單,雙手壓在屁股下面取暖,轉了轉眼珠子,憑著記憶說出上次隨便點的幾樣中他還覺得不錯的單品,“豆腐,金針菇,娃娃菜。”

廖橋生拿著鉛筆在點菜單上勾畫,“就這些?不嘗嘗烤肉?”

“烤肉?我上次來的時候還不怎麽餓,沒吃這裏的烤肉。不過魏霆遠吃了,聽他說好像還不錯,你隨便點幾樣吧,我吃不了多少的。”

廖橋生點了點頭,在點菜單上有勾畫了幾筆之後,便直接拿著菜單走進後廚。

夏雲謙有點無聊,就拿著點菜單在反面寫寫畫畫,見廖橋生回來了,頭也不擡,隨口問道:“你和這的老板很熟嗎?”

“嗯,我叫他叔。”

夏雲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每天騎自行車上學,應該住的離學校很近吧。”

“嗯,就在這附近。”

夏雲謙像個好奇大王,莫名地問出很多問題,“那你是一個人住嗎?”

廖橋生怔了一下,但夏雲謙沒註意,他以為對方沒聽見,準備再問時,聽到廖橋生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夏雲謙握著鉛筆的手在點菜單上停頓了一下,擡眸看向廖橋生,“那我能去參觀參觀嗎?”

他想看看那天視頻裏臥室以外的樣子,想知道廖橋生生活的地方是不是也和這個人一樣,平平淡淡,清湯寡水的。

廖橋生邪魅一笑,身體微微前傾,用他含情脈脈的眼神和蠱惑人心的嗓音說道:“怎麽?還沒和我交往,這麽快就想和我回家了?”

夏雲謙聞言,耳根子頓時就紅了,他只是單純想去參觀參觀,低著頭小聲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一個中年大叔,穿著灰色棒球服外套,還帶著亞麻灰的圍裙,“橋生,你點的燒烤來咯。”

兩盤燒烤就這麽水靈靈地擺在他們桌上,份量很多,比上次他和魏霆遠點的還多,“點了這麽多?咱倆吃不完吧。”

大叔卻十分豪爽說道:“吃不完算我的,橋生第一次帶同學過來,今天這頓我請。”

“不用江叔,該多少就是多少,本來就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大叔摟著廖橋生的肩膀,“你說的是哪的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又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夏雲謙,捏了捏廖橋生的肩膀,“好不容易帶同學來一次,不介紹介紹?”

夏雲謙家教很好,從小教育和長輩打招呼要率先起身,這是基本禮貌。

下一秒,夏雲謙從座位上站起來,微微鞠躬,“您好,我叫夏雲謙,是廖橋生的同學。”

大叔被這隆重的儀式嚇到,反應過來又笑道:“小謙是吧?不用這麽客氣,坐坐坐,他們都叫我江老板,你和橋生是同學,你就跟他一起叫,喊我叔就行。”

聞言,夏雲謙坐下來,又看見江老板俯身在廖橋生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廖橋生往他這邊看了幾眼,他被看得不知所然,只見廖橋生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

隨後,江老板拍了拍廖橋生的肩膀,“那行,小謙,你和橋生慢慢吃,不夠再加啊。”說完就走回後廚。

夏雲謙從盤子裏夾了塊豆腐,放在嘴邊吹了吹,咬了一口問道:“他剛才和你說什麽?”

廖橋生用筷子將烤肉從鐵簽子上擼到碗裏,連續擼了五串以後,將碗推到夏雲謙的面前,語氣輕佻,“他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夏雲謙吃了一半的豆腐從筷子上滑落掉到碗裏,連忙問道:“那......那你怎麽說的?”

廖橋生又夾了一片娃娃菜放到夏雲謙碗裏,“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他看到?他看到什麽?他就看到廖橋生一邊笑一邊點頭,其他的什麽都沒看到。對,點頭,廖橋生點頭,什麽?廖橋生點頭了?

夏雲謙雙手遮住臉,低頭埋在桌子上,小聲嘟囔著:“你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我喜歡你是事實,江叔就像我的家人,我對家人從不說謊。”說完就拿著筷子敲了敲剛才推過去的半碗烤肉,“別羞了,沒人看你,快吃,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夏雲謙最終還是克服了內心的羞恥,一想到這家店的老板被廖橋生當作家人,剛剛又和老板說他喜歡自己。如果以後自己再來吃,恐怕老板就會對自己特殊對待,不知為何,他有種醜媳婦見公婆的不適感,嘴裏的烤肉就嚼得更用力了。

最後兩個人都吃飽了還是沒吃完,廖橋生說要打包剩下的帶回去晚上當宵夜,夏雲謙點了點頭,準備去找前臺要打包盒。

廖橋生卻說不用,只見他徑直走到一旁的置物櫃,伸手打開置物櫃的最上層,拿出一個打包盒,開始把剩下的燒烤打包。

夏雲謙忽然想到什麽,“你那天是不是也是這麽給我打□□蛋瘦肉粥的?”

廖橋生低著頭看著打包盒裏的烤肉,又是邪魅一笑,“還不算太笨。”

夏雲謙將自己隨手畫畫的點菜單疊成紙飛機,小聲嘟囔著:“我本來就不笨。”

“走吧,先送你去公交車站。”

夏雲謙趁廖橋生不註意,調皮地把紙飛機飛進裝著打包盒的塑料袋裏,一發命中後有點開心,聞言便點了點頭。

回家後,夏雲謙又看到蕙姨在織圍巾,想到他坐在廖橋生後座時,路上的風呼呼地往他身上刮,坐在前面騎車的廖橋生感受的風應該更大更冷,要是廖橋生也能有一條圍巾......

“蕙姨,能教我織圍巾嗎?”

蕙姨從手中的針線中擡眸,輕笑道:“為什麽突然想學織圍巾?給小遠織?昨天不是答應給你織完這條就給小遠織嗎?等不及啦。”

“不是他,是別人。”

蕙姨好奇的看著他,問道:“別人?誰啊?”

他當然不能說是給廖橋生織的,但如果說是給朋友織的,魏霆遠這個他最好的朋友都讓蕙姨幫忙織了,那這個朋友又憑什麽非得自己來織?

他怎麽想都說不過去,靈機一動,“哎呀,蕙姨,我是想給橋老師織一條嘛,您看,他都給我補課那麽長時間了,我不得表示表示嗎?”

為了讓蕙姨更信服,他繼續說道:“還有,我成績進步特別大,這次月考還進了班級前十。”

“是嗎?我們小謙真厲害。”蕙姨一聽他成績進步,也就沒有疑心,便著手準備教他織圍巾,走到一旁的置物櫃,從櫃子裏拿出織針和幾種不同顏色的線團,放在茶幾上,“小謙,過來挑挑看,你覺得橋老師會喜歡什麽顏色的,還是說準備織一條跟你顏色一樣的?”

夏雲謙看著茶幾上的線團,猜測廖橋生應該不喜歡亮色,唯一一次穿亮色還是第一次來家裏給他補課的時候,白色打底衫和藍色襯衫。

灰褐色?可那樣不就跟自己一樣了嗎?要是廖橋生戴到教室裏,魏霆遠大概率又會起疑。接著,他眼睛瞥到剛才不小心滾到沙發旁的白綠橙混色線團,想了想,對,就織這個。

如果是黑色,廖橋生本來性子就冷,不常與人親近,這麽長時間,除了自己和魏霆遠,他都沒怎麽和班裏其他人說過幾句話,戴上黑色的圍巾顯得更難親近了。

可如果是橙白綠線團的就不一樣了,這顏色給人一種感覺,像初春的暖陽,即將萬物覆蘇的繁榮景象。他蹲下身從沙發腳旁撿起線團,“織這個,像春天。”

一年四季中,他最喜歡的就是春天。

“好,你先隨便挑一團別的線,再拿兩根棒針,練練手。等熟練了再用那團線,不然起針回針容易把線弄皺,到時候織出來的圍巾可就少了一分美感。”

“嗯。”夏雲謙像個乖巧的學生,蕙姨怎麽說,他就怎麽做。

夏雲謙拿來一團黑色的線,邊上放著兩根細長的木質棒針,開始認真聽蕙姨講如何織圍巾。

“小謙,你看,拿出線以後,左手拿短的線,右手拿帶線團的那根線,打一個活結。”夏雲謙跟著蕙姨的動作,一步一步地粘貼覆制,重覆著蕙姨的動作。

“圈一個線圈,從線圈內把線團的這根線從線圈中帶出來,對,慢慢來,不要著急。再把棒針穿進去,帶線團的那根線稍稍帶緊,再往左推一點,對。”

“我們再拿另一根棒針,用右手小拇指,不是,是小拇指,你用的是無名指。”蕙姨看到夏雲謙手忙腳亂的,忍不住笑。

“哦哦對,弄錯了,嘿嘿。”

“小拇指從後往前,勾住線團的那根線,讓這根線從食指和拇指之間穿過來,剩下的三根手指就把這根線捏住,對,我們現在開始起第二針。”

“第二針從左手棒針上線圈穿過,從左往右,用右手食指去頂那根長的線,讓這根線在右手棒針的尖尖上,逆時針繞一個圈。再把這根線從左手棒針的線圈內帶出來,帶出來以後掛到左邊的棒針上,先不要帶緊,松松的留點空隙,對。”

“第三針就從第一針和第二針的中間穿過去,用剛才同樣的方法,然後帶緊,對,就是這樣。第四針就在第二針和第三針的中間穿過去,依次類推,這就是起針,你起的針有多寬,織出來的圍巾就有多寬。你先起二十針,二十針起完了,我再教你下一步,一下教你太多,待會分不清哪跟哪了。”

夏雲謙點了點頭,原來織圍巾還有這麽多門道,感到新奇是一方面,但他更想織一條圍巾送給廖橋生,讓他這個冬天不再寒冷。

“蕙姨,織好了,看看。”夏雲謙把自己起好的二十針伸到蕙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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