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眼爭相看

關燈
紅眼爭相看

那人像是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那們關系一定很好。”

“還可以。”關系不好,廖橋生怎麽還想當他男朋友。

夏雲謙繼續和這個長相可愛的人閑聊了幾句,之後就便開始了理綜考試。

這次的理綜試卷不知道是出題人故意出得簡單,還是夏雲謙會的變多了,他覺得這次的物理題沒有太多不會的,除了最後一道題有點難,但他至少把第一小問做了。

等監考老師收完卷子,夏雲謙坐在位置上收拾筆,便聽見有人叫他,擡頭發現廖橋生已經站在過道上等他出去,低聲嗯了一聲。

由於高二考試,高一高三的還沒有下課,食堂裏的人並不多。

廖橋生問他吃什麽,他說想喝湯,但想了想,還是和廖橋生一起去窗口買飯。

夏雲謙指著窗口中的粉蒸肉丸,“您好,我要一份這個,再加一份蓮藕排骨湯。”

窗口阿姨爽快答應著,“好嘞。”

他正要刷卡,眼睛瞥到剛進食堂的魏霆遠,又對窗口阿姨說道:“麻煩再拿一份紅燒肉,謝謝。”

他和廖橋生端著托盤隨便找了個角落並排而坐,沒坐多久,魏霆遠也端著飯菜走到與夏雲謙座位相對的位置上,打趣道:“你們這就吃上了?怎麽也不通傳我一聲。”

夏雲謙用勺子舀了一口湯喝進嘴裏,“剛坐下,沒來及通傳。”伸手將托盤裏的紅燒肉放進魏霆遠的托盤裏,“給你點的。”

“你怎麽知道我愛吃。”魏霆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夾了一口紅燒肉放嘴裏吃起來。

盡管魏霆遠平時吃飯和暴風吸入沒什麽區別,一心專註於眼前的飯菜直至把它們全部消滅。但他還是註意到廖橋生正在給夏雲謙剝蝦,還不止一次,重要的是夏雲謙竟然都吃了,有點不對勁。

距離上次見夏雲謙,也才不到24小時,怎麽現在他倆關系變這麽好了?這個廖橋生是不是想頂替他的位置,上位成為夏雲謙最好的朋友?

這麽一想,魏霆遠看向廖橋生眼神中多了一份藐視,懷揣著一絲憤懣地迅速吃完自己托盤中的飯菜。

見夏雲謙的菜盤中還剩一顆粉蒸肉丸,便伸手要去夾,沒想到和夏雲謙去夾的筷子碰個正著。

夏雲謙擡眸看他,收回筷子問道:“還沒吃飽?你要吃就夾走,我吃飽了,吃不吃都無所謂。”

聽夏雲謙這麽說,魏霆遠喜聞樂見,只是他手上筷子夾的是肉丸,眼睛卻死死盯著廖橋生,仿佛在示威。

看見沒有?我才是夏雲謙最好的朋友,他最後一口寧願自己不吃也會留給我吃,想不到吧?還想取代我的位置,沒門,勸你趁早死心。

廖橋生被他看得一臉莫名其妙,但眼神卻在審視對方,二人對視的久了,夏雲謙看不下去,好奇問道:“你們倆在幹嘛?走不走啊?”

魏霆遠附和道:“走啊,這就走。”

夏雲謙站起身,準備伸手拿托盤,廖橋生卻先他一步將他的托盤拿走,看向他時,廖橋生已經和魏霆遠走向餐具回收處。

二人回來後,魏霆遠突然攬著他,“橋生,你先回去吧,我和雲謙再逛逛超市。”

夏雲謙知道魏霆遠這是有話要和自己說,所以在接收到廖橋生投遞來的詢問眼神時,手在身前輕輕的揮了揮,示意讓他先走。

見狀,廖橋生便獨自先回了教室。

夏雲謙見魏霆遠伸著脖子望著廖橋生離去的背影,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哎哎,人都走遠了,說吧,什麽事。”

魏霆遠反應過來,便向夏雲謙投遞了一個充滿嫉妒和委屈的小眼神。

他不懂魏霆遠的意思,也不想再僵持下去,“你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他想走,魏霆遠卻伸手攬住他的肩膀不讓走,“先別走,我說我說。”

夏雲謙揚了揚下巴,眼神示意他快說,只見魏霆遠看著他委屈說道:“你是不是不跟我好了?”

夏雲謙一臉問號,伸出食指戳了戳魏霆遠的腦門,“你這小腦袋瓜子,一天天想什麽呢?”

“那你為什麽吃廖橋生給你剝的蝦?你不是不吃別人用筷子給你夾的任何食物嗎?他還用手給你剝蝦,不知道那雙手上有多少細菌呢,你竟然還全吃了,你是不是跟他好,不跟我好了?”

反應過來魏霆遠是在吃廖橋生的醋,他面露難色。

他該怎麽和魏霆遠解釋,廖橋生喜歡他,在還沒拿到他給一個機會時,廖橋生就已經開始明裏暗裏地追他了。

剛剛上桌吃飯前,廖橋生還在他耳邊說,“雲謙,要是和我談戀愛,我給你剝一輩子蝦。”

當時他看到碗裏有蝦就下意識地吃進嘴裏,等他吃完第一只蝦反應過來的時候,碗裏已經有三只剝好的蝦。

自己都已經吃了第一個,這不就是赤裸裸的默認廖橋生可以追自己嗎?

那個所謂的給廖橋生一個追自己的機會,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廖橋生而言,只不過是個形式,關鍵還得看廖橋生能不能追到自己,主動權還是在自己這裏。

“沒有,你想多了。”夏雲謙想不到讓人信服的理由,只好矢口否認。

魏霆遠一臉委屈道:“我才沒有想多,你就是跟他好不跟我好了。”

“那我為什麽給你點了紅燒肉沒給他點?還有,你昨天不是說今天考完有時間就和你一起去你常去的那家網吧附近的燒烤店嗎?今天下午咱們考完就去,不帶廖橋生,就我和你。這麽看,我是不是還跟你好?”

魏霆遠聽完期待問道:“真的?”

“不假,走吧,回教室。”

等他們走到食堂門口,發現外面已經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從食堂跑回教室,大概衣服會被淋濕。

“我沒帶手機過來,你給廖橋生發條信息,讓他給我們送把傘。”

魏霆遠撇著嘴,雙手環抱,“不發。”

“剛剛不是都說好了嗎?我跟你好。”他見魏霆遠絲毫沒有松動的跡象,“你不發是吧,把手機給我,我發。”

魏霆遠護住口袋裏的手機,嘴裏還念念有詞,“用我的手機給他發,你發和我發有什麽區別,還不都是我發?我才不發!”

夏雲謙正要伸手去搶魏霆遠校服口袋裏的手機,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雲謙?”

廖橋生正收著一把傘站在食堂門口,手裏還拿著一把傘。

夏雲謙朝他微微笑走過去,從他手裏把那把傘接過,轉身遞給魏霆遠,“這是班長的傘,用完趕緊給人家女孩子還回去。”

見魏霆遠不接,拉過對方的手腕,將傘放到魏霆遠手中,“晚上記得提醒我去吃燒烤,不然,我可是會忘記的。”

魏霆遠聞言才把傘握在手中,擡眸看向夏雲謙,“我才不會忘,走了。”

夏雲謙就這麽望著魏霆遠獨自撐著傘行走在淅淅瀝瀝的雨中,還沒有下課,路上沒有多少學生。

一部分像他們剛才一樣沒帶傘,站在食堂門口等雨停或者等人來送傘,一部分就幹脆把校服外套遮在頭頂,一路跑過去。

在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唯有魏霆遠撐著傘,如果可以,他希望魏霆遠一直有傘,如果沒有,那至少不要淋雨,之前是,在了解真正的他後亦是。

廖橋生走到他身旁,“走吧。”

夏雲謙點了點頭,走進廖橋生的傘下,“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和阿遠還不知道要僵持多久。”

“他怎麽了?”

夏雲謙挑了挑眉,“和你有關,想知道?”

“當事人理應有知情權。”

“剛才我沒帶手機,想讓他發信息給你,讓你幫我們送把傘,但是他不發。問了才知道,他覺得我們走的太近,認為我冷落了他,不跟他好了。”

廖橋生垂眸看向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夏雲謙,“那你怎麽說的?”

“總不能跟他說你在追我吧?那樣會嚇到他的。”

“我就說,他想多了,沒這回事,我跟他天下第一好,你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跟沒長大的小孩似的,其實心思比誰都細,月考前幾天,他還跟我說讓我離你遠點,說你不懷好意,另有企圖。”

夏雲謙輕笑一聲,“結果還真被他說中了。”

旁邊人的腳步突然停住,夏雲謙疑惑擡頭,就聽見廖橋生鄭重其事地說道:“雲謙,我沒有不懷好意,就算另有企圖,也只是因為我喜歡你,想追你,想做你男朋友。當然,他是你最好的朋友,要是你和我談戀愛,以後我也會像你一樣把他當成我的好朋友。”

青天白日,雨聲為廖橋生伴奏。

雖沒有旁人經過,但這麽赤裸裸的告白,夏雲謙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垂下頭伸手扯了扯廖橋生的襯衫下擺,“知道知道,快走吧,我鞋子都被淋濕了。”

聞言,廖橋生才繼續往教室走,考完最後一門英語,高二的學生們總算是可以短暫地解放一下。

由於考場在階梯教室,距離教學樓的教室還是有點距離,所以等夏雲謙和廖橋生一起回教室時,已經有很多同學在教室。

一回教室,他就看到魏霆遠坐在位置上玩著手機,翹著二郎腿,走廊裏的桌椅已經開始有人陸陸續續搬回教室。

夏雲謙先把自己的椅子搬進去,聽到動靜後的魏霆遠從手機屏幕上擡起眼,看向他,“雲謙,回來了,我去給你搬桌子。”

“好啊。”他話音剛落,放好椅子一回頭,就見廖橋生已經把他的桌子搬進來,又往魏霆遠那看了看,動作還停留在剛起身站立,手機往兜裏揣,手還沒從兜裏拿出來,“好像,不用了。”

他接過廖橋生搬過來的桌子,靠墻放好,對魏霆遠說:“收拾好了嗎?收拾好了就走吧。”

魏霆遠後悔自己沒有一到教室就幫夏雲謙把桌子搬進來,好讓廖橋生有了可趁之機,下次可得多長個心眼,“哦,等我先去上個廁所,回來我們就走。”

夏雲謙坐在座位上刷著手機,廖橋生問道:“你們去哪?”

“他說學校周邊有個網吧,附近有個燒烤店,要一起去吃吃看。”夏雲謙的眼睛盯著手機屏幕,玩著開心消消樂。

“那我跟你一塊去。”

聞言夏雲謙從手機屏幕中擡起頭,看了看周圍,沒幾個同學,側著身子和廖橋生說道:“要不你還是別去了,中午我都和阿遠說好了,今天考完試去燒烤店,就我和他。要是他知道你也去,到時候又該有想法的,你放心,我會幫你做做他的思想工作。這次你就先不去,下次,下次有機會我和你一起去,不帶他。”

“說話算話,下次和我一起去,不帶他。”

“嗯,說話算話。”

“雲謙,走了!”教室門外傳來魏霆遠的呼喊聲。

“來啦!”夏雲謙背上書包,經過廖橋生身邊時“那我走了。”

“嗯,有事發信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