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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練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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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練口語

魏霆遠絲毫不理睬他潑的冷水,繼續說道:“雲謙,你上周沒來,發生的事不少,大嘴已經把學校要舉辦運動會的通知下發了,時間就定在下周四和周五,今天截止報名,你要不要參加?”

夏雲謙白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說,我都這樣了,還參加什麽運動會,嘴上卻繼續耐心問道:“你參加了什麽?”

“可多了,長跑,跳高,跳遠,還有鉛球。”

夏雲謙一聽,忍不住揶揄道:“您可悠著點,別把給腰閃了,參加這麽多,忙得過來嗎?”

“應該還行?我這不是想讓我們班的比分高一點嗎?你不知道,別人班都是踴躍報名,我們班簡直了,問一個不參加,問兩個還是不參加。我又是體育部的,我要不參加,我們班比分得倒數,不過我運動會那天還得幫裁判老師記成績,你要是不參加的話,我去比賽的時候你幫我看著點,行不?”

雖然自己沒辦法參加運動會,但夏雲謙哪會拒絕這種間接幫班裏爭光的事情,爽快答道:“行啊,我看著你跑。”

又突然想起,之前組織部說要幫學校策劃宣傳運動會,結果自己請假一周,什麽活也沒幹上,他怎麽忽然有種趁機偷溜摸魚的罪惡感?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群聊,一點進去,鋪天蓋地的消息,未讀99+,粗略的看了一下,運動會當天的排班表上意料之中沒有他的名字,想必已經被組織部給無聲剔除了。

正當他要將手機鎖屏時,部長徐之遙給他發來一個窗口抖動,緊接著就彈出一條消息。

知遙:“我聽橋生說你受傷請了一周的假,沒事吧?”

Sunny:“沒事,謝謝部長關心。”

知遙:“你報名參加運動會了嗎?”

Sunny:“沒有。”

知遙:“那你運動會那天能來幫幫忙嗎?不累的,就是在參賽選手休息區那坐著,看看他們在賽前和賽後需不需要什麽幫助。我們現在人手不太夠,安排在休息區值班的人剛剛突然和我說,被替補去參加運動會了,一時間我也找不到其他的人,你能來嗎?不能的話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對方知道自己受傷還向他開這個口,一定是實在找不到人,才會找他幫忙。他自己也確實從籌劃階段就沒幫上什麽忙,也不好意思再找其他理由拒絕,便答應下來。

知遙:“真的嗎?太好了!橋生還讓我不要找你,說你受傷了不能多走動,沒想到你會答應,謝謝啊。”

夏雲謙看到消息中出現廖橋生的名字,又想起前幾天還覺得這人冷若冰山,現在這麽一看倒像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Sunny:“沒事,我請假一周也挺不好意思的,本來就沒幫上什麽忙,算是彌補一下吧。”

他往旁邊一瞥,廖橋生正帶著耳機低頭刷題,不知道耳機那頭插著的設備是不是昨天他送的隨身聽。

一時間,揮手告別時沒得到回應的失落,好像因為剛剛徐之遙的那句話消失的無影無蹤。

早上王叔送他來學校時,他簡單說明,讓王叔以後放學都晚半個小時來接他,理由是他作為幫扶小組的組長要盡到幫扶同學的責任,盡管這個幫扶對象的成績要比他好得多。

王叔一聽,除了支持還是支持,一聽他還是幫扶小組的組長,路上對他就是一頓猛猛誇,說什麽同學之間就是要互幫互助,你幫我一下,我幫你一下,才能成同學變成朋友。

朋友?他和廖橋生是朋友嗎?好像是,但和魏霆遠又不一樣,魏霆遠是他同學更是他朋友,是什麽都可以說的朋友。

那廖橋生呢?自己好像一點都不了解他,除了周六補課時是他的老師,其他時候更像是同學多一些,自己在他眼裏是他的朋友嗎?還是只是一個可以一起吃飯一起學習的同學?

夏雲謙不知道他算不算得上廖橋生的朋友,但他想成為廖橋生的朋友。

下課鈴響,大家蜂擁而至地背上書包離開教室,魏霆遠和他倆說了拜拜。之後就只剩下夏雲謙和廖橋生一動不動,廖橋生又戴上耳機,聽著耳機裏的單詞隨手聽,手上寫著物理題目。

夏雲謙自顧自的拉開黑板,打開多媒體屏幕,找到英語老師的專屬文件夾,裏面有聽力材料以及和英語課本配套的文章音頻。

他找到對應的Part,又從座位上把英語書翻出來,確認音頻文章對應無誤後就站在講臺上看著廖橋生,喊了幾遍,對方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走到他座位旁邊,雙手環抱在胸前,站了一會發現廖橋生根本就沒反應,伸手將他的耳機扯掉,頤指氣使道:“不是說好放學後半小時給你補習聽力的嗎?”

廖橋生的表情像是剛剛才意識到已經放學,“開始了?”

夏雲謙伸手指了指黑板上的多媒體屏幕,“對啊,我都準備好了。”

他走到講臺上,學著英語老師的樣子,“你把英語書翻到15頁,上面有一篇文章,待會播放的音頻就對應的這個文章,待會音頻讀一句你讀一句,讀不對就重覆讀,一直讀到會。”

廖橋生明顯還不在狀態,默默拿出英語書翻到第15頁,看到一篇英語短文,朝夏雲謙點點頭。

“那我開始了。”他點了屏幕上的播放鍵,隨後教室內的音響播出英語的美式發音,放完一句就暫停,示意廖橋生讀一遍。

接著,夏雲謙便聽見廖橋生用他那非常有磁性的嗓音讀了一句十分撇腳的英文,讓夏雲謙覺得,自己好像花了一百塊錢買了個包裝很好看但沒有一點用的小擺件。

“你讀的不對,你再聽。”他把進度條拉到最前面,放完一句再暫停,讓廖橋生繼續讀。

聽完廖橋生讀的句子以後,評價道:“比剛剛好一點了,你再聽,再讀一遍。”

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六分鐘的音頻,廖橋生硬生生的讀了半小時,這一刻,夏雲謙忽然體會到當老師的不易。

英語老師每天站在講臺上一講就是兩三個小時,自己雖然沒有講課,但光是站在這裏不停地在屏幕上點擊播放暫停播放暫停,腿都有點酸了。

終於,等廖橋生磕磕絆絆的讀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夏雲謙心滿意足的合上書,關閉多媒體,又順手把黑板給擦了。

剛才廖橋生讀的句子中有幾個單詞一直沒讀準,他就把單詞寫在黑板上,單詞下面寫著音標,告訴廖橋生,音標其實就是拼音,照著音標讀單詞就不會讀錯了。

他拿著書回到座位,開始收拾書包,正巧王叔打電話過來,接通後就聽到王叔問他結束了沒,他簡單的回了句,“馬上,王叔,再等我十分鐘哈。”

夏雲謙麻溜的收拾好書包,背上書包走到廖橋生桌前,一只手放在英語課本上,鄭重其事道:“以後,每天放學後都要讀一篇英語文章,等晚點回家以後你自己再讀一遍,還要錄音,記得發給我,我要檢查!”

等走到教室門口時,他又想到什麽,轉頭朝座位上的廖橋生喊了聲對方的名字,見廖橋生擡起頭看向自己,他才說了那句,“再見。”

吃過晚飯後,夏雲謙躺在懶人沙發上,頭戴式耳機裏是英文歌,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嘴裏還時不時的哼著對應的英文歌詞。

突然聽到有消息進來的聲音,點開一看,是廖橋生發的一段錄音。

點擊播放,是剛才他領著廖橋生讀的那篇文章,夏雲謙從頭到尾聽完,除了中間有些長難句讀得磕磕絆絆,發音至少還是準的。

最難得的是一錄到底,沒有分幾個片段,而是一口氣讀完。

退出錄音播放界面,才發現廖橋生在錄音下面還發了一條消息,“檢查。”

夏雲謙微微上揚嘴角,回了對方一個表情包【棒棒噠】,又回了句,“明天再接再勵 strong strong!”

廖橋生查看夏雲謙回覆的消息,又看向書桌上的英文書,書上的那篇短文,他從到家開始就讀了不下二十遍,錄音也錄了好幾段,看著時間不早了,才從中挑出讀得最好的一段發過去。

接著,夏雲謙又給他分享了一首英文歌,並附言,“經常聽英文歌也會對聽力有幫助的。”

廖橋生回了個“OK”後就開始播放那首英文歌,調整到單曲循環播放,歌曲右下角有此時此刻正在聽的人數,一共是153人。

就這樣,他一直循環播放到深夜,直到歌曲播放界面正在聽的人變成了一個人。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二人都會十分默契地在放學後留在教室,夏雲謙會等班裏的學生都走了以後,再打開多媒體播放英語短文讓廖橋生去讀,自己站的腿酸了,他就坐著聽廖橋生讀。

聽到廖橋生哪些單詞讀的不對,就會站起來在黑板上註明音標,讓他先把單詞讀熟之後再讀句子。

一周後,廖橋生發過來的錄音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現在已經可以很流暢的讀完一篇短文,雖然讀的有點慢,但發音還是準的。

甚至有時候,在教室裏聽廖橋生讀短文的時候,夏雲謙會用口語問廖橋生這篇主要講了些什麽,並要求讓他也用口語回答,久而久之,廖橋生的口語也好了不少。

轉眼就到了運動會這天,夏雲謙一來學校就感受到同學們的激動和興奮,甚至還沒開始,有些人就已經激動的不行了。

昨晚魏霆遠激動得睡不著,半夜給他打電話,關鍵是自己不睡還不讓別人睡,最後他實在太困,在魏霆遠的喋喋不休下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發現魏霆遠給他打了兩個小時的電話,手機都給他整沒電了,估計是魏霆遠給他打電話打到關機才肯罷休。

寧州已經入秋,早晚溫度低,今天夏雲謙特意穿了件外套出門。回到座位上,發現魏霆遠正趴在桌上,忍不住掐了一下他後頸,趴在桌上的人哼唧唧的說道:“雲謙,別鬧,我困著呢。”

“你現在困了?昨晚半夜給我打電話的人是誰?害我早上起來手機都是關機的,鬧鐘沒響,差點遲到。”

魏霆遠沒搭理他繼續睡,夏雲謙看著教室裏不同於往日的平靜,班裏的同學更像是一群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

不是說沒人參加嗎?怎麽一個個都這麽興奮?

沒過多久,班主任就在班裏簡單說了一下註意事項,緊接著,校園裏就想起了廣播的聲音。各個班級都要去操場舉行運動會的開幕儀式,夏雲謙又狠狠地掐了下魏霆遠的後頸,拉著他一起去操場集合。

開幕儀式結束後,各個班級就開始自由活動,報名參加的學生會在操場上或者休息區候場檢錄,沒參加的也會在操場上湊湊熱鬧,攢攢人氣。因此,無論是操場還是籃球場,哪哪都是人群。

魏霆遠聽到田徑場上響起發令槍的聲音,看著操場上的運動員們如脫韁的野馬朝著同一個方向跑去,爭先恐後的,他一下就被這激昂的氛圍所感染,頓時就不困了。

魏霆遠和夏雲謙打了聲招呼,說他參賽的項目在下午,到時候發信息讓夏雲謙幫忙記下成績。

夏雲謙點了點頭,自己也去徐之遙給他安排的休息區值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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