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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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鶴鳴躺在床上,坐床邊的男人拿刀子插著蘋果片往人嘴裏塞。

“今天感覺怎麽樣?”等著楚鶴鳴吃進嘴了,男人才輕聲細語的問,生怕問重了對方心裏不舒服。

楚鶴鳴點頭,嘴裏吃著東西不好說話,眼珠子黏在人家身上都撿不回來了。

一個人長得好看不好看,很多時候都看評價之人的審美,但這世上總有那麽幾個出類拔萃的,好得讓誰說都好。

譬如面前這一位,一般說男人能拿帥來形容已然算不錯,這一位只能用俊美來說,好似俊美無儔這個詞語專為人家獨造。

就是素來有美人之稱的楚鶴鳴與陳希,在他面前都只有自慚形穢的份兒。

美男子瞧著楚鶴鳴這副鬼模樣,十分憐惜地摸了摸人臉,語氣更加溫柔,“我可憐的孩子。”

楚鶴鳴頭一側躲開那雙柔軟得殺人不見血的手,送了對白眼給他,“要不,鳳總可憐可憐人家,紆尊降貴下來陪人家一晚?”

鳳總變臉如翻APP,摸著人臉的手立馬成了掐,“裴輝沒一槍把你弄死,是他太仁慈了。”

楚鶴鳴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梁鳳起身彎腰靠近楚鶴鳴的臉,鼻息輕輕打在人臉上,說話卻是冷得很,“你跟裴輝之間,最好在養好傷之前給我個解釋。”

兩人近在咫尺,楚鶴鳴看向他,整個人也認真許多,“鳳總想聽什麽解釋?”

梁鳳直起身,看了一眼一直在旁邊充當啞巴的陳希,轉身坐回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等著指點江山。

“我就知道,張伯岳一死,你們兩個就不會聽話了。”梁鳳說著,指點江山的白皙手指點了點陳希的方向,“一個你,給我裝失憶不認人。”

陳希一臉茫然,被請到這都還是懵的,啞巴了半天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說兩句,“這位先生,我從不打誑語。”

梁鳳現下還沒打算打理她,又指著楚鶴鳴說:“你更沒品,什麽玩意兒都往床上拉,倒是會給我找事兒!”

在這一位眼裏,天下的男人,除了他自己,其他的都是骯臟玩意兒,從他嘴裏說出個人名兒來都得臟了自己的嘴。

雖然知道這一位的秉性,可這話還是讓楚鶴鳴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嘴賤回話,“這不是鳳總不肯成全我?總不能讓我一個盛年女人天天吃素,這不就逮誰是誰了。”

飲食男女,就不要說節操這種丟人的話。

楚鶴鳴從來不否認自己是顏控,還控各種類型沒個標準,只要長得好看的都喜歡。

對鳳總那想要褻瀆的心也是真的,不過就是一直沒膽,偶爾嘴裏討個便宜。

這話吧,見一回說一回,楚鶴鳴自己都知道沒戲,每次都自個兒猥瑣來自己看。

哪知道這一回,謫仙一般的梁鳳、鳳總居然說出一句跌破大家下巴的話來。

“我陪你一夜,你能把你身邊那些處理幹凈?”梁鳳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問,隨後才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茶。

這可是冤死人了,雖然從小到大背了不少黑鍋,楚鶴鳴覺得自己還是要解釋解釋的,“鳳總,您老人家又記錯了,身邊小狼狗多的,是那邊坐著那一位。”

楚鶴鳴十分聰明的禍水東引,弄得陳希更懵逼了,“什麽?”

梁鳳向來不吃這一套,要笑不笑地跟楚鶴鳴放狠,“今天我話就擱在這了,你要不跟姓裴的斷了,這輩子就在這呆著好好養病吧!”

這一出又一出的,楚鶴鳴覺得自己太無辜了,舉起沒廢的手,繼續跟著人嬉皮笑臉,“報告鳳總,我跟那一位真沒什麽關系!蒼天可明鑒!就是有關系,那也是他纏著我好不好!”

“蒼天可不管這個,”梁鳳瞥人一眼都是風情,“要我相信也不難,不如你今晚上洗幹凈了來伺候我一回,伺候得好我就信了。”

楚鶴鳴的神情有一瞬間的躍躍欲試,隨後克制了下來,笑瞇瞇拒絕,“鳳總,您這樣的身份,我哪配伺候您?”

也就這麽一句,打哪看都沒有不合適,本說得好好的鳳總卻拿起茶杯朝楚鶴鳴砸去,鼻子裏哼出一聲來,“嗯?”

其實風總這人呢,也就這樣。

長得好看的人,難免有脾氣,這位的脾氣就是一句話不順他心意的就得順手拿身邊的東西來砸人。

也就一玻璃杯,值不了多少錢,可招人家鳳總喜愛,一套少了一只得多心疼。

陳希說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不過對這位鳳總還是有印象的,當即給了楚鶴鳴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楚鶴鳴能怎麽辦,只能在那一動不動受著,救命之恩可比被砸個杯子便宜多了,重要的是杯子可別摔壞。

當然,能接住還是要接的。

鳳總在砸東西那一瞬間,就算是廢了一只胳膊,楚鶴鳴的本能還是伸出了另外一只手來抓。

只可惜受傷不輕,牽扯到傷口,沒能抓得穩,溫熱的水沿著杯口就這麽倒了下來,一下子打濕了被子。

幸好杯子無礙,楚鶴鳴松了口氣,把杯子往旁邊一放,回頭看梁鳳,態度誠懇得不能再誠懇,“鳳總,你再這樣我可要當真了,到時候你可別嫌我煩。”

梁鳳眼尾上挑,怒目而視,指著楚鶴鳴半晌,最後一甩手,頭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一直充當背景偶爾才吭一聲的陳希這才上前來,一邊給楚鶴鳴換被子,一邊道:“我覺得睡他挺好的。”

楚鶴鳴頓時無語,“你不當你的衛道士了?”曾經那個知道自己風流史嚇暈過去的另外一個人格肯定是個錯覺。

不過這個陳希明顯會照顧人,輕手輕腳的替楚鶴鳴鋪好新被子,又拿紙巾給人擦幹手,“反正你要睡我又攔不著,睡他總比睡姓裴的好呀,他總不會害你。”

楚鶴鳴抽了抽嘴角,“他不害我,他得要我給他賣命呢!”

心裏那點子不瞞人的想法,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其實給他賣命我也願意,可就□□這事兒吧,還是算了。”

陳希在旁邊坐下來,繼續梁鳳做的事,給楚鶴鳴餵蘋果片,“你在擔心什麽?”

就算是覺得自己跟以前的陳希不是一個人了,但身體本能上的反應還是能感應到楚鶴鳴對這件事的膽怯。

是膽怯不是不想,這股想法在腦子裏如同條件反射一樣從腦子裏冒出來,最後忍不住就問了。

楚鶴鳴嘆氣,“睡了之後呢?還能睡第二回、第三回?他要厭煩了,我還得自己滾得遠遠的盡量別礙他的眼。”

“鳳總這脾氣,”長久的無聲後楚鶴鳴再一嘆,“我還是自己做做夢就好。”

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男神是需要供起來的,千萬別想著褻瀆,不然有你好看。

陳希也不多勸,“我就覺得剛才他好像是認真的,你以前不是喜歡他,為什麽不爭取?”

楚鶴鳴笑得不懷好意,“就他,今年該四十了吧?當年我們遇到他的時候長這個樣,現在還長這個樣,就這青春永駐的德行,我還不信他天天吃素。我爭取什麽?好好長期使喚的不當,爭取給他短期暖床?我又不是智障。”

陳希不知道這話該怎麽回,總覺得有些不妥,又不知道不妥在哪,“你高興就好。”

楚鶴鳴也不存在什麽高興不高興,主要還是從來沒有真想過要睡人家再跟人家一生一世,這沒把握的事情,她沒打算做。

陳希不說這事兒了,楚鶴鳴也不想多說,就問:“外面怎麽樣了?”

她呆病房裏幾天,別說手機,就是連打發時間的電視都沒有,對外面就是雙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

陳希手裏消息倒是不少,“沒鬧大,對外宣稱的是司機疲勞駕駛,把空著的油罐車開翻了。”

空的油罐車重量不低,對其他車造成的損傷也屬正常,加上在人煙稀少的地方沒有監控,自然是媒體對外宣布怎麽樣就是怎麽樣。

“不過一直有人在四處查你的消息。”陳希數落她,“裴輝這個人,你下回別去招惹了,實在太嚇人了。”

四處查楚鶴鳴消息的,也不只獨得裴輝這一家。

“裴哥,京裏所有醫院都查過了,都沒有楚姐的入住記錄。”常飛每天定時報告情況,說話眉頭皺得也緊緊的。

自楚鶴鳴逃跑被裴輝開槍打傷,當時場面裏面變了,姜昭一方立刻對上他們,掩護楚鶴鳴離開。

只是姜昭大概沒預料到,這一路也不只有他們雙方的爭奪,會有第三方插手進來把人帶走。

裴輝因為人丟了這幾天臉色也不太好,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問:“出京了?”

常飛低聲報告,“沒消息,火車站、汽車站、高速路口,全都有人在查,都沒有人影。倒是有個消息我覺得不太對勁。”

“什麽消息?”裴輝緊繃的神經跳了跳。

常飛把查到的東西總結了一下,“楚伯母結婚那天之後,陳希也不見了。我找門路打聽了一下,應該不在遙市,也沒有出國,但京裏沒有她進來的消息。”

陳希跟楚鶴鳴一樣的狀況,裴輝也就放心了,摸著脖子上掛著的墜子,吩咐常飛,“陳希當初在這邊讀的大學,你把她身邊朋友排查一遍,也不用急,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陳希在,楚鶴鳴不在,這問題才算嚴重,不然他也不會急。

常飛不傻,這兩姐妹一個出事兒另外一個就不可能沒有動作,既然有動作那就是好事,“那柳家那邊?”

兩方人都要請楚鶴鳴喝杯茶,裴輝仗著老一輩的勢跟一方達成條件,這會兒人給丟了,不管如何也都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裴輝仰起頭來,拿毛巾擦脖子上的汗水,“嗯,跟柳君成他小叔打個招呼,周末我抽個空。”

作者有話要說: 科二終於過了,想發紅包,親們記得留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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