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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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總監的婚禮熱鬧非凡,常飛忙來忙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楚總監親兒子。

楚鶴鳴樂得清閑,站在門口幫楚總監迎客。

陳希不可能沒渠道知道楚鶴鳴回來,卻也拿她沒辦法,今天盛裝出席,站在楚鶴鳴旁邊,活像一個爹媽生的。

何振一進門就看見兩人,挑了挑眉,評價了一句,“傻。”

楚鶴鳴也沒對人客氣,語氣散漫,“隨便坐。”

還是旁邊陳希看了何振一眼,不知道想到什麽,難得露出一個笑來,“我領何先生去席位。”

跟在何振後面的是柏瀟瀟的男朋友姜昭,都是成群結隊的出場,想必兩人坐的是同一班飛機。

姜昭才二十五六年紀,難得一身好身貌,上前來跟著楚鶴鳴致謝,“瀟瀟的事情,多謝。”

楚鶴鳴連笑都懶得給,點了點下巴示意他滾進門,“關你屁事。”

姜家跟柏家本是世家,當初柏青樹跟楚總監分手,就是姜家人出面介紹的柏瀟瀟母親給柏青樹。

兩家的孩子從小青梅竹馬長大,感情自然是好,最後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也算門當戶對,只是最後沒想到,柏青樹仕途會受阻。

也不知這一門親事還算不算數。

楚鶴鳴可不認為她媽的婚禮是姜家該來的,回頭跟身邊的人交代,“把人帶到四樓去。”

身邊的人立即無聲退了下去,在給人當便宜兒子的常飛就竄了出來,輕聲道:“楚姐,剛才進去的是姜昭。”

楚鶴鳴斜眼看他,“我還沒眼瞎。”

常飛可沒楚鶴鳴這種淡定,“楚姐,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他為什麽來的。”

楚鶴鳴對這毫無不適,“反正我就是個標的物,誰想要,就看誰本事大了。”

常飛嘴張了張,一時間沒說出話來,眼瞅著下一位客人走過來,趕緊臨走前說了一句,“楚姐,裴哥不會害你。”

害不害的,不到最後誰知道,楚鶴鳴面帶微笑,一直站到吉時。

楚總監在遙市圈子廣,又少有人知曉她曾經跟如今被落馬的高官有過關系,今日結婚連不該來的都來了,何況是該來的。

酒店上下四層樓全被占滿,光陳家公司的員工都占了一層。

楚鶴鳴和陳希給楚總監當伴娘,從婚禮開始到結束換了三套衣服就沒能有休息的時候。

跟頂層的客人們招呼了一圈,楚鶴鳴挽著楚總監的手,“媽,你跟爸先回去休息,後面的交給我們就好。”

陳希在旁邊點頭,指了指江瑞林,“有我們在,楚姨您放心,不會有問題。”

楚總監深深看了楚鶴鳴一眼,才笑著說好,轉身走向新郎的方向。

楚總監跟著新婚的丈夫一走,並沒招人註意,畢竟在座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楚鶴鳴身上。

飯後甜點一上,應酬完畢的楚鶴鳴對著眾人一笑, “今日我母親大婚,多謝各位遠道而來捧場。我看現在也沒幾位想走,想來大家都還沒吃好玩好,不如我們玩點刺激的?”

也跟本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月匈前藏著的槍被拔出,一聲槍響,明亮的小廳立馬陷入黑暗。

到底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在黑下來這一瞬,竟是沒有誰驚呼,反而都是節奏分明的腳步聲,朝著一個方向步步逼近,隨後傳來彼此被對方阻攔的悶哼,也有人想掏出手機、電筒想要打開亮光最後被人截斷。

楚鶴鳴閉著眼,耳朵聽著,悄無聲息的□□了腳。

腳步快速移動之間,緊致的禮服輕輕褪下。

踩著碎玻璃的腳生疼,將帶著血跡的碎片輕輕甩開,小心避開每一個腳步聲。

洗手間的門敞開著,黑暗裏有人丟了一件衣服,楚鶴鳴隨手拿過穿上,像是一款男士襯衣,有些長,長到了大腿。

洗手間的通氣窗大開,透出殘光,楚鶴鳴回頭看了角落一眼,一個跳躍,手就攀了上去,如水中的魚,整個身體平行著進入窗口到消失,前後還不到十秒。

三樓的陽臺早已經有人準備好,江瑞林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楚鶴鳴帶著血跡的腳,連忙半跪下來伸手一摸,也只能快速將能感知到的玻璃渣粗魯的擦了擦,然後把腳塞進運動鞋裏,“電梯不行,消防通道也不行,你翻到二樓,再從二樓下一樓,廁所有人接應。”

“嗯。”楚鶴鳴的聲音輕且淺。

江瑞林替她把鞋子穿好,快速地說著,“等安穩了,就給我打電話。常飛那邊大姐已經交流過,暫時可以利用一下。”

酒店外,來接楚鶴鳴的是江瑞木。

一上車,江瑞木什麽話都沒說,先啟動了車朝著外狂奔。

車是國內流行的改裝賽車,外面看著普通,跟跑車性能也差不離,起步幾秒時速能飛起來,專為逃命用。

楚鶴鳴坐上車才松了口氣,盤起腿來看腳底。

江瑞木掃了楚鶴鳴一眼,警告她,“把安全帶系上,這點血死不了人。”

楚鶴鳴面無表情的把腳重新塞進鞋子裏,系好了安全帶,江瑞木立馬再次加檔,一轟油門,車子在平路上飄出了山路的風格。

“楚姨的飛機已經起飛,沒有人阻攔。”風馳電掣中,江瑞木跟楚鶴鳴說手裏的情報。

楚鶴鳴不奇怪,“嗯。”

江瑞木開車開得瘋狂,語氣卻是極為冷靜,“等出了城就走省道,避開高速,到廣西,有人給你帶路,等出了越南,再怎麽走你自己決定。”

楚鶴鳴有些想抽煙,一摸摸到自己滑溜溜的大腿才想起自己是在逃命,眼角掃過儀表臺,發現江瑞木也沒有就歇了心思,含混應了一聲。

酒店本就在城郊邊緣,周圍有兩條道。

省道因國道路徑相近的緣故,已經逐漸被棄用,車流並不算多,基本淪為玩賽車的天下,江瑞木一路飛馳,左避右晃避開幾輛賽車,最後車輪發出尖銳的聲響,在一片輪胎摩擦融化味中停了下來。

前方一排強光燈照射,江瑞木想都沒想,下意識要換倒檔。

楚鶴鳴微微瞇著眼,伸手阻止了江瑞木的動作,“後面跟上來了。”

江瑞木都不用回頭,他信楚鶴鳴的耳朵,絕對區分得了每輛車的發動機頻率,“你這是運氣不好。”

可不是運氣不好,前面明明一樣有嫌疑的車路過好幾輛,就他們這一輛被攔。

“算了。”楚鶴鳴的手搭上了車門手。

江瑞木看向她,楚鶴鳴已經解開了安全帶,開了車門,“活該他有本事。”

頗有點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氣度,江瑞木瞧著楚鶴鳴那大長腿,忍不住問:“不穿條褲子?”

楚鶴鳴彎下腰,一臉猥瑣,“穿了也要脫,多麻煩?”

“操!”遇見流氓如此,江瑞木忍不住罵出來,“反正大後天也要吃飯,你這兩天能不吃?”

楚鶴鳴從盒子裏取了根棒棒糖剝開含在嘴裏,“說不定真吃不著了。”

遠光燈下,裴輝制服之下的身姿格外頎長,對著楚鶴鳴像是在笑。

這一笑,楚鶴鳴有些蠢蠢欲動,想扒了人衣服直接幹一回了再說。

在心裏唾棄了自己要色不要命一回,楚鶴鳴才上前開口,笑著打招呼,“真巧?”

裴輝垂著眼,盯著楚鶴鳴這一身沒說話,就是臉色有些不好。

楚鶴鳴也低頭看自己這一身衣服,不知道是哪個蠢貨丟的襯衣給她,居然是件白色的,強光之下襯得裏面的內衣紅得醒眼。

裴輝不吭聲,楚鶴鳴撇了撇嘴,暗想你有種別搭理我,轉身就回。

手腕被意料之中握住,粗糙的手帶著炙熱。

楚鶴鳴回頭對著人挑眉,裴輝毫不憐香惜玉的將人攔腰扛在肩上,然後丟進了後車坐裏。

“開車。”跟著坐進來的裴輝鐵青著臉吩咐前面的小年輕。

毛頭小子到底見識少,從看見穿得跟沒穿一樣的楚鶴鳴一直呆到現在才回過神來,“是!”

楚鶴鳴嗤嗤笑起來,脫了鞋子盤起腿來,問裴輝,“有酒精沒?”

腳底被碎片劃破的地方爛得慘烈,整個腳面都被血染紅。

裴輝撇了一眼,到底忍不住,跟著副駕駛坐著的人招呼,“把醫療箱拿出來。”

棉簽沾了碘酒上去,楚鶴鳴微微皺著眉,並沒有叫疼。

裴輝動作溫柔,一擡眼看見的是襯衣下諾隱諾現的春光,只能繼續低著頭下去。

腳底上了藥,纏了繃帶,楚鶴鳴才收回腿,盤著腿逗弄人,“得裴先生親自出手,不勝榮幸。”

裴輝也挺缺德,壓根兒不看楚鶴鳴,直接吩咐前面兩個小兵,“空調,溫度再低點。”

楚鶴鳴十分識時務的閉嘴,往裴輝身邊縮了縮,一副依戀姿態。

如此識擡舉,裴輝臉色好轉了一些,又吩咐,“別太冷。”

前面兩個小兵目不斜視,只管聽令。

楚鶴鳴閑得無聊,只能撿著脖子上的吊墜玩兒。

裴輝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接通後只說了一句,“抓到了,把他們攔住。”

隨後瞥了楚鶴鳴一眼,又道:“帶一套衣服過來。”

楚鶴鳴假裝沒聽到,把腿伸了伸,露出健康膚色的大腿,腿型美好,肌肉緊致。

裴輝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楚鶴鳴懷裏一丟,趁著對方拿手機的機會,伸手把皺起來的襯衣扯直遮住了那絢麗風光。

楚鶴鳴拿過手機並沒有打電話,而是直接挑了個消消樂玩了起來。

手機上的記錄不錯,已經通關,她只需要從第一關開始重新來一遍,把記錄覆蓋了就行。

裴輝看著低著頭的楚鶴鳴,伸手摸了摸她那一頭亂發,把她耳前散出來的短發別在耳後。

這種親近,多少帶著安撫的味道,讓楚鶴鳴一下子想起了繼父養的那只貓,好似也是這麽每天被人揉捏的,下意識偏了偏頭。

結果這一偏,在裴輝眼裏也像是一只貓了,便笑了出來,“要累了就先睡一會兒。”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裴輝霸道總裁附身後……

裴輝:女人!我告訴你!你再跑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楚鶴鳴:老娘是自投羅網,沒打算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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