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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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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4

咒術學校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

準備入學的學生總是對即將到來的學校生活抱有期待。再次踏進校門,虎杖悠仁作為咒術師的日常生活步入正軌。

甲野澄依舊保持觀望態度。對於對方的不配合,總監部催促幾次後,反倒安靜下來不再在兩面宿儺容器的監管問題上費心思,像是徹底忘記這個任務。

他們的反應似乎再次說明,無論甲野澄配合或者不配合,都不重要。這個監管任務仿佛惡心五條悟的一步棋。

宿儺容器事件後,卷入其中的人似乎再次回歸了咒術師的正常生活,跟著總監部的任務滿世界狂奔。

能者多勞。肩負咒術界最強之名的五條悟不僅要出任務,還要完成學校的教學課程,一天恨不得有二十八個小時連軸轉。

甲野澄也在忙,咒術類和非術師類的工作,一半一半。

五條悟:教學,出任務,加班出任務。

甲野澄:處理文件、出任務兼“聯絡感情”,培養繼任者。

忙碌造成的直接後果,同一時間兩人都不一定在同一時區中出現。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只不過為了這個光明的未來,現在的大家必須付出所有的時間和精力,用來等價交換。

如果不通過現代通訊工具聯系,恐怕此刻的兩人於彼此而言,都屬於失聯狀態。

即使很累,即使沒有充足的睡眠和休息而導致情緒暴躁,五條悟依舊能完美完成咒靈的拔除任務,學生眼中的不靠譜卻又異常靠譜、值得信賴只是沒辦法尊敬的麻辣教師......

必須從根本上改變咒術界。

總監部上層的爛橘子們已經爛完了,全殺掉又無法保證繼任者會不會爛掉,難以順利過渡......年輕的咒術師才是這個世界的希望。

讓這些尚且青澀的少年們明白“咒術師”光鮮職業後隱藏的死亡,心靈的磨礪與身體的磨礪同樣重要。

以及守護學生們寶貴的的青春。

蒼天之瞳遮掩在不透光的眼罩下,也擋住了人性中神性的光輝。

輔助監督搶在五條悟使用術式前,提前放下“帳”,為這次咒靈拔除任務劃定戰鬥範圍。

...

一個人縮在公寓中,甲野澄嘆口氣再嘆口氣,月上中天依舊遲遲等不來睡意,反而心底隱隱浮起不好的預感,卻總說不出來問題出在哪裏。

索性趁著失眠,他翻看了一遍五條悟連同高專學生們的任務報告。

十年前,他就這麽翻看過夏油傑的任務報告。如今再來一次,雖然主人公不同,甲野澄依舊做得相當熟練。

電腦屏幕打開的電子文件倒映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上,搭配上鍵盤周圍散放著淩亂七八的紙質文件,一股社畜的味道。

沒有得到充足休息的大腦處於半麻木,連帶麻痹了他的感知。

甲野澄做不出其他表情,大腦指揮身體打開節能模式。

一連串任務報告看下來,目前為止沒有問題。

“真的不會猝死嗎?”

作為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同居人......準確來說是鬼,夏油傑親眼見證甲野澄的高強度工作後,不由提問。

這麽比起來,還是當鬼比較好。

“目前不會。”

捏捏僵硬的眉心,甲野澄選擇用醫學說話:

“我有做定期體檢。”

不過他承認,夏油傑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為總監部那群老橘子工作,會折壽。”甲野澄想到自己從資料看到的信息:

“伊地知先生作為悟的輔助監督,比悟還小還小兩歲。”

說著,甲野澄心痛地抹把自己的臉,先前仗著自己年輕不在意,但和五條悟確定關系後,他就多了危機感。

雖然,他比對方年齡要小一些。

“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這裏沒有其他人,甲野澄如實說出心中所感,“不知道出問題的會是總監部,還是其他的地方。”

除了前幾次他受到的緊急催促外,之後接連幾次,總監部的催促好像就是表面工程。

“澄,叛逃吧。”慈悲的盤星教教主冉冉升起,伸出橄欖枝。

“請允許我拒絕。”甲野澄沈重地拒絕道:

“我還要養家。”

他沒有充當救世主的特殊愛好,不過是為了家族和在意的人。

說著,甲野澄面無表情的臉上多出隱約笑意:

“現在經歷的痛苦,沒必要後面的人再經歷一遍。”

“我們的目的不都是這個嗎?”

一切都會是有意義的。

“對了,我暫時把你的......養女。”想起這件事情,甲野澄頓了頓。同齡人有了養女這件事情,宗讓他有種與世隔絕的恍惚感。

“送到海外了,拜托理子小姐照顧,她很樂意。”

咒術界會出現大變動,甲野澄擔心枷場姐妹放不下夏油傑的死向咒術師報覆,甚至被詛咒師利用,索性直接將兩姐妹打包送到天內理子那裏。

首先,要活下來。

至少,她們是有共同話題......比如,高專時期的夏油傑,是什麽樣子的。

“好。”夏油傑沒有多說,實際上他也沒有其他選擇。即使到了此時此刻,他依舊徘徊在現實與虛空之間的無措。

沒有咒力,沒有實體。用甲野澄的話來解釋,就是靈魂與□□分離後,過分自由產生的虛無。顯然,對方非常了解這種感受,沒準兒還親身體驗過。

對於這種癥狀,多打幾分工就好了,甲野澄給出建議,然後被夏油傑笑瞇瞇否決。

越是相處,他越能看出這個人內裏的陰暗愛好——剝削。不止是剝削別人,還要剝削自己。

咒術師中的樂觀主義者寥寥無幾,像甲野澄這樣的,已經算是少有的良心和正常的存在。

甲野澄:謝謝,全靠同行襯托。

“你很關註這個學生?”從散落的文件裏,夏油傑註意到反覆出現幾次的粉發男生。

“一個非術師,因為誤服特級咒物而擁有了咒力。”

謔......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甲野澄突然有一個荒唐的想法。

“傑......你說總監部該不會搞指左打右那一套,明面上判處虎杖悠仁死緩,背地搞小動作吧。”

轉移五條悟和他的註意力,然後派人偷襲虎杖悠仁,讓他死在高專外?

“不應該啊。”應該不會這麽陰險吧。

聲音放小到幾不可聞的程度,甲野澄下意識否定自己的推測。

總監部決定層中絕對有羂索扶持的傀儡,而羂索不可能輕易“浪費”虎杖悠仁。

“如果虎杖死了,現在的充其量不過是銷毀一根宿儺的手指。”

“那,如果他是希望使用他的身體......”

連用兩個“他”,第三人稱重覆使用,在短短一句話中略顯贅餘。夏油傑沒有細問,視線跟著在房間中左右踱步的人,安靜的充當背景板。

自問自答環節開始。

“那他的目的是什麽?要麽在於獲取罕見的生得術式,要麽想要掌控兩面宿儺。”

“可是虎杖悠仁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咒術師,目前也沒有生得術式。”

“為了兩面宿儺?”

“虎杖悠仁壓制兩面宿儺,依靠的是□□還是靈魂?”

甲野澄擡手將虎杖香織的照片貼在白板上。

“大概率是靈魂。”

“如果是使用強悍的□□控制兩面宿儺,那他應該對天與束縛動手......”比如伏黑甚爾,那他就要珍惜這位可貴的“天與暴君”,而不是把對方當做一把一次性的刀。

這麽一來,羂索絕對不會再這個時候取代虎杖悠仁,因為活著的容器收益最大。

兩指探入敞開的盒子中,甲野澄憑觸感將加茂憲紀的照片摸索出來。

這張拍攝於近代初期的照片早已泛黃,中心人物的五官模糊不清,湊近放大細看額頭位置,細長的疤痕紋路隱隱約約黯淡不清。

時間流逝在上面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說起來,那個時候的加茂憲倫和藤尾小姐的是個時代的。

這張泛黃的照片貼在虎杖香織右側的平行位置。

兩人照片中間,是他叔父的照片;最左側,是五條家偷襲自己又莫名自焚的咒術師相片。

兩個羂索曾經寄生過的人,共同點在於咒力或者權力......

已知它可以使用寄生身體的生得術式,虎杖香織的異常暫時未知。

咒術師的生得術式各種各樣,不過擁有強勢術式的咒術師仍然占少數,且多被傳統咒術家族壟斷。

從咒術師等級來看,同為特級的五條悟和九十九由基的術式算是獨一掛的存在,以及解咒的乙骨憂太,緊接著是各個家族供養下秘密看護本族、情報稀少、不曾出世的咒術師......

強大的生得術式、總監部地位的助力......或者有一點自己不知道的一些秘密。

甲野澄憑借記憶裏一點點將符合羂索的咒術師一點點列出來。

總覺得差點什麽。

他後退兩步坐在桌子邊上,將條件重新捋了一遍,還是沒想起來,直到註意到眼角餘光裏沈默的夏油傑。

甲野澄心底莫名蹦出一句“輕快”的自問:

活的咒術師清點完了,那死亡的呢?

蹦出來的這個認知讓他不由得戰栗,寒意一點點沿脊椎骨蔓延至全身。

被寄生蟲控制的蝸牛,被真菌寄生的僵屍蟬......

推想讓他突然彎腰幹嘔兩聲,身體的不適感刺激得人鼻酸。

“......澄?”

被對方劇烈的反應嚇到,夏油傑連忙來到對方身邊查看情況。

是傷口還沒好,還是生病、詛咒?

空蕩蕩的胃部劇烈收縮,反胃感自下而上升起,湧至喉頭又被硬生生咽回去,嘔吐感折磨著本就脆弱的神經讓腦袋抽痛。

擡手揩幹凈眼角逼出來的淚珠,甲野澄猛地扭頭看向夏油傑:

“我好像想到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一個擁有特級實力、稀缺潛力無限的生得術式甚至自帶勢力背景的咒術師或說詛咒師......

“抱歉......”幹啞的聲線從喉嚨中擠出來,甲野澄低下頭,避開與夏油傑對視。

“什麽?”正在關心對方身體,結果莫名其妙收到一個道歉的夏油傑楞在原地。

他擡起頭重新看向夏油傑,覆雜的情感在那雙眼中翻湧沖出堤壩,又隱入曲折深邃的林中消失不見。

“對不起。”

又說了一遍,甲野澄站起身閉上眼睛又睜開。

哪怕當時和悟爆發沖突,他也應該狠下心把屍體放在自己的看管下。

哪怕當時悟好像要哭出來......

都是自己的錯。

再次睜開時,那雙眼睛重新成為一潭沈寂的水。

“我可能......要去挖你的墳了,傑君。”

死後正在絕讚做鬼中且被挖墳時還被征求了自己本人意見的夏油傑:

......

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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