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進行時6:前方

一整個人縮在被子裏，探出來的手胡亂在床頭拍了兩下，摸到震動的手機一把抓過來，半晌後他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頭好痛……後腦勺沈甸甸，昨晚快樂造成的後遺癥終於開始大顯神威。甲野澄扶著腦袋走出臥室，告訴自己下次絕對不能再放縱。

至少，要一個人躲起來偷偷的喝。

好在五條悟沒有堅持留下，配合著住進了客房裏。

鑒於五條悟對於酒精的薄弱抗性，他是真的不敢讓對方沾到酒精，進而幹擾到六眼控制下的精準化運行。

門外，空氣中蔓延著食物的味道，為整個空間增添上了幾分溫馨的生活氣息。

以料理臺輕微戰損為代價，甲野澄收獲了熱氣騰騰的早餐一份。

“謝謝。”迷惑且配合的接過對方遞來的餐碟，甲野澄面色詭異，忍不住上下打量穿圍裙的五條悟，閉眼睜開又閉上。

“真討厭，難道人家穿這個不好看嗎？”

五條悟轉了一圈，360讀展示自己的打扮。

“啊？好看啊……”遲滯的思維努力運轉，甲野澄誠實的給出答案。

雖然打扮奇怪，但五條悟穿，不難看。

但是，今天對方突然這樣，真的好奇怪。甲野澄下意識看向手機屏幕確定時間和日期，整個人依舊有種穿越到其他世界的恍惚感。

看看日期，再看看“嬌嗔”的悟，他真的應該配合嗎？

格外蕩漾的五條老師在甲野澄沈默的視線中扭動成搖曳的波浪線，發射出期待的光芒。

接收到無聲的催促，甲野澄低頭盯著餐盤裏的食物，拿去餐具嘗試插起來送進嘴裏。

味道遠沒有想象中的地獄，甚至在做好心理準備的加持下，食物的味道反而達到不錯的程度。

咽下食物，甲野澄擡起頭準備誇獎對方，視線剛好撞上對面人閃閃發光眼神。

……怎麽了？

饒是已經習慣了五條悟的突然襲擊，但每每正面對上死盯自己的人，甲野澄依舊有種被看穿後頭皮發麻的感覺。

“好吃嗎，嗯？”五條悟猝不及防發出提問，疑問的鼻音拉長。他撐在桌上的上半身壓低，順從的湊過來詢問對方意見。

“……好吃。”不明所以，甲野澄如實給出評價，“可是悟，你今天好奇怪啊。”

“好吃明天繼續做。”得到肯定評價，五條悟站起身雙手枕在腦後，坐回餐桌旁的椅子上。

啊？

悟你不覺得，說出這句話聽起來更奇怪嗎？

直至最後擱下餐具，甲野澄還是沒能搞明白今天格外不正常的五條悟到底因何緣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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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安插在“窗”中人員和總監部中下層的運作與配合，蟄伏在橫濱的甲野澄以一種極為隱蔽勢頭滲入咒術高層的權力圈中。

確保橫濱內部計劃順利進行的同時，甲野澄走出了自己的保護圈。

相應的，總監部派下的任務逐漸多起來。

他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任務報告中，被那些躲在屏風中的人掛在嘴邊，向著成為一把越來越順手的武器前進。

前進到什麽程度才算是萬無一失，甲野澄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論吸收多少咒靈，都無法實現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世界的“大義”。

“夏油君。”視線停留在對方瘦削的雙頰，甲野澄幽幽道：

“放棄這次行動吧。其他行動都可以，對悟的學生出手這種事情……他絕對會出手的。”

他的說話聲音愈來愈低，甚至到自言自語的程度：“一定要做出決斷嗎？”

朋友有很多，但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

背對著西沈的落日，夏油傑挑起耳側垂下的別到耳後，對盯著自己的甲野澄突然笑起來：

“已經……”

來不及了。既不能實現懷抱中的理想，又不甘心回歸一成不變的現實，最後成為了即將被將死的棋子煎熬著太累了。

他想，是時候結束一切，讓太陽落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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