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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高專16:橫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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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高專16:橫濱

1.

非人生物口吐人言著實是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咒靈玉中的咒靈掙破從狹小容身空間中擠出,碩大的翅膀濕漉漉的黏在一起隨它爬行的動作搖搖晃晃,

“父......”非人生物的口中反覆突出屬於孩童扭曲的囈語

五條悟/家入硝子:wow!!!

成為目標的人只感覺後背發涼,特別是看見那個非人生物向自己靠近時。

甲野澄不自覺後撤一步。

怕蝴蝶嗎?旁邊註意到對方不經意的小動作,五條悟挑挑眉,心底了然。

似乎感知到了甲野澄行動下明顯的排斥情緒,那個匍匐爬行“蝴蝶”停在原地,莫名讓周圍人品出幾分委屈的味道。

潮濕的翅膀逐漸幹燥舒展開來,在肌肉控制微微顫動、扇動,華麗耀眼的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比起咒靈常有的陰暗醜陋的特性,反倒多出幾分絢爛的神性。

在幾人的註視下,它飛了起來。

“咒力流動不正常。”五條悟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鏡,瞇起眼睛仔細觀察面前咒靈內部的力量走向。

眼睛說明眼前的生物屬於咒力範圍,他不相信六眼反饋的信息會出現錯誤,但......

“蝴蝶”撲閃翅膀,落在渾身僵硬的夏油傑肩頭,“親昵眷戀”地依靠少年肩頭:

“母、母親。”

突然當媽的夏油傑:“......”

“好啊,你們從實招來!”“憤怒”的五條悟發出咆哮:

“你們竟然背著我有了一個咒靈寶寶。”

“悟,不要亂說。”夏油傑制止了好友的脫口而出,小心地用掌心托起合攏翅膀的咒靈,認真打量對方的樣貌,得出結論:

“它長得要比其他咒靈好看的多。”

甚至可以說比自然界那些絢麗閃耀的蝴蝶還要好看。

辨別出了誇獎的含義,夏油傑手中咒靈的翅膀快樂晃動起來,用行動對“母親”的誇耀表示非常受用。

“它還通人性!”

家入硝子的興趣完全被提起來,她感覺自己的手術刀在躍躍欲試。

“某種意義上,它確是傑的孩子。”甲野澄選擇一個遠離暴風眼的位置落座,“畢竟它是從咒靈操術制造的咒靈玉中破繭的。”

“可我的咒靈玉無法長時間存在,而被我控制的咒靈也不可能存在自我意識。”

為了證明這一說法,夏油傑隨手召出一只介於一級和特級間的咒靈。對比之下,差異明顯。

幾人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總之,先讓它跟著你?”甲野澄打破沈默,指尖指向蜷縮在夏油傑懷抱的“小可憐”。

“話說......”指腹擦過蝴蝶的蝶翼,發現華點的夏油傑聲音拖長,劃出耐人尋味的弧度:

“監護人還有一個吧。”

說著,他雙手舉起手中的咒靈朝向甲野澄方向。咒靈配合行為乖巧的扇動翅膀,“父親。”

聲調中甚至還有些靦腆的意味。

“難道澄不打算承擔責任嗎?”夏油傑已經完全進入了角色,眨眨眼睛,用無辜的眼神將“無情”的標簽戳到對方腦門上。

遠遠逃到一邊的甲野澄:......算你狠。

沒有監護責任的無關人員且遭到摯友舊友“雙重背叛”的五條悟:

我要鬧了!

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傑當媽媽的話,他當幹媽也可以......

等等,這對嗎,這對嗎?夏油傑單手護住落在掌心的咒靈,另一只手嘗試制止躍躍欲試即將撲過來的大貓。

餐碟碰撞的清脆響聲中,為了新家的安全,甲野澄眼疾手快接住滑落的瓷器,送它們一個接一個回到各自的櫥櫃中。

雞飛狗跳中,家入硝子華麗閃開飛來的玻璃杯,順便拔下紅酒的木塞為自己滿上一杯。

這杯,敬自己兵荒馬亂的青春。

青少年兵荒馬亂的背景音中,深沈少女對窗外波光粼粼的東京灣遙遙舉杯:

Cheers!

-

再一次,甲野澄踏上了橫濱的土地,以“派遣”的名義被咒術界高層驅逐出權力層外。

“什麽嘛,這麽護食。”為了搭配工作,藤尾特意去銀座浪費了一下午時間換上靚麗時尚的都市麗人套裝,紮上高馬尾,小高跟磕在石板路路上,霸氣十足,舉手擡足間皆是對總監部的不滿:

“那群老家夥好煩。”

“藤尾小姐,麻煩慢一點。”

因為拖著巨大行李箱而走起來磕磕絆絆,甲野澄喘口氣勸說走在前面開路的祖宗走慢一點。

沒見過小輩指手畫腳。見後面的人要跟上來,她下巴一揚,擡腳便走。

向前,穿過來往不息的車群,仰頭向上看,遠遠建築群的深處,簇擁著橫濱的標志性建築。

在正式步入成年期進入大海之前,幼年的檸檬鯊會生活在海邊的紅樹林躲避大型魚類的狩獵。

而橫濱,將成為他游向最後的緩沖地帶,直至他看清那些蜷縮在秘密場所、躲在障子門和屏風後發號施令、頤指氣使的高層的真面目。

直覺告訴他,裏面會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耐心、等待......是種值得讚頌的美德。

甲野澄丟下手中擺弄到一半的兵器,興致缺缺地伏在操作臺上,側面盯著不遠處展缸內的生機勃勃熱帶造景。

占據大半面墻的造景缸內,高溫濕度與其中的植物們共同造就了一個小的生態系統。鮮翠欲滴的苔蘚鋪在棕褐色幹枯的樹幹部分,一同構成絕佳的攀爬架。充當太陽光的燈點亮,彎彎曲曲樹幹的停止斜斜投射在缸底蓬松黃黑色的枯葉上,一片安靜。只有噴灑水霧加濕時,機器微弱的運行聲。

模糊昏暗的陰影中,猩紅色信子一閃而過。

......

“請控制輸出,逐段調整......”

按照智能人工語音的指令,甲野澄調整咒力流動情況配合機器檢查。相關方面的科研人員穿梭在地下實驗室中,手中紙質的報告雖他們急匆匆的動作慣性,簌簌作響。

純白光線照得人腦袋發昏。

“恐怕我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研發出監測......”研究人匯報不甘的聲音中夾雜幾分躍躍欲試的鬥志。

從艙門內走出,甲野澄邊聽手下和橫濱的研究人員匯報最新研究進展,順手接過外套披在肩頭。高功率的制冷設備打改變了夏天固有的燥熱,連同永不熄滅的照燈一起模糊黑夜白晝的邊界線。

“一切按計劃推行。”

研究交由擅長者,在確定大方向不變的前提下,甲野澄尊重一切研究者的知識與創造性。

況且,還有比他更渴望拿到咒術相關數據、開發咒具的人在背後施壓。

三方勢力相互牽制下,橫濱是混亂而有序的。在對待咒靈問題上,三方態度卻是出奇的一致。

沒有人甘願在他人的屋檐下躲雨一輩子。咒術界高層手中攥得越多,非咒術界的不滿越強烈。哪怕雙方進行了利益交換和援助協定,但定時炸彈依舊埋在院子裏,讓人每每思及便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他們什麽都想要。

而甲野澄剛好有一個“高貴”的品質:他什麽都不要。

-

第一批人造木倉械類咒具通過檢驗,正式進入實戰階段。隸屬甲野的輔助監督已經為使用者們劃定一塊合適的區域進行演習。

確認沒有普通民眾踏入後,負責此次實戰後勤工作的咒術師在四周建立的結界隔絕外界窺伺的可能,同時放出篩選後的咒靈靶子,將場地留給訓練有素、手持咒具的非咒術師。

武器射擊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橙紅色光點在黑色山林中明明暗暗,搭配林中的蟲聲蛙鳴,交匯成為人類與自然的合奏。

第二天尚未至黃昏,尾聲落下,結果遠比他們預想的要好,值得慶祝。

在一群西裝革履、鼓掌祝賀的人群中,優秀的視力讓甲野澄註意到遠方起伏山脈後,隱藏在黑灰色的半圓形結界。

帳?不露痕跡地退出熱鬧的人群,甲野澄揮手招來負責偵查的自家人,拿到滲透進“窗”組織的最新人物資料。

“悟的後輩嗎?”手機翻兩頁學生資料,甲野澄按滅熄屏,隨口問道:

“二級對二級,他們進去多久了?”

相關人員報給他一個帳生成的大致時間,斟酌道:

“從十年內篩選統計的數據來看,他們的進入時間超過基準值,恐怕......”

“通知橫濱的人,給我準備一份官方派遣的任務記錄。”

筋骨拉伸發出劈啪脆響,甲野澄活動腕部,笑著吩咐道:

“做漂亮點,別讓人抓住小辮子。”

“是。”

山頂白雲輕盈盈飄到他頭頂,擋住灼眼的日光。

“上班時間到了?”懷表中的咒靈小姐感知到波動,憑空出現在他身側,懶洋洋打個哈欠。

“嗯,上班時間到了。”

風輕雲淡地回答了藤尾拋出的問題,甲野澄壓低身子作出起跑姿勢:

“看誰先......”

沒等他話說完,藤尾率先甩出袖口延長的鎖鏈勾住遠處的樹幹,輕盈迅疾地向目標掠去。

“我還沒有喊開始。”

已經習慣了藤尾的搶跑行為,他抱怨一聲,好像在向家長撒嬌。少年的足尖輕點,草葉搖晃好似一陣風刮過,再出現時已緊跟在了藤尾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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