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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高專6:救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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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高專6:救場中

起風了。葉片簌簌摩擦聲之外,再無其他。樹林空的可怕。

五條悟作出了選擇,甲野澄決定了尊重。

疾行掀起的風卷在臉上,刺痛感若有若無,甲野澄一心二用,思考接下來的戰鬥方式。

從武力值上看,他打得過術師殺手的可能性不超過百分之三十,即使與正在執行護送任務的咒術師一起。

所以需要換個角度想想對方的弱點。

不再猶豫,快速移動的甲野澄一心二用,將手機上編輯的訊息發出。

埋下的暗線開始運轉,幾方人馬同時行動,協力按照針對盤星教的計劃快速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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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想和大家相處久一點!”兩頰漲紅的少女第一次真正在人前袒露自己的心聲,第一句話帶著哭腔出口後,壓在心裏的話真正找到了出口:

“想和大家去更多地方,看各種各樣的景色。”

“再待久一點。”

安靜聽著少女壓抑已久的心聲,夏油傑垂下眼簾,深邃的眉眼在薨星宮忽明忽暗的昏黃色燭火映襯下,多出了些許這個年紀本不該有的悲天憫人,恍若昏暗廟宇中一尊靜默的佛像。

咒術師不是為了保護普通人而存在的嗎?

“我們回去吧,理子。”夏油傑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既是邀請又是承諾。

按照之前私下的約定,這次任務失敗由他與悟兩人承擔。

我們是最強的存在,所以,沒有問題。

“嗯!”揩下眼角的淚珠,天內理子重重應下。她向夏油傑伸出求救的手,兩人間的距離不斷拉近,指尖即將觸碰。

子彈出膛聲響起,回蕩在寬敞空蕩的建築群中。

下個微不可查的瞬間,是近處接連數個爆炸聲。

生死一線間,細不可查的咒力絲線飄蕩在空氣中。

“趕上了!”

黑色長發隨慣性在空中甩出波浪似弧度,起伏順重力而落。甲野澄從薨星宮地下入口沖入戰場,單膝跪地側滑擋住成為懸賞目標的星漿體,手中甩出的咒力絲線將瞄準少女太陽穴射出的子彈橫斷成三截。

相較於大開大合的攻擊方式,他還是更擅長精細化操作。

遲來的最後一個配角堪堪趕在舞臺謝幕之前加入演出。

“這可是我的第一次在國內的正式亮相。”

“希望別被不相幹的人搞黃了。”

火藥在空中爆炸的光亮點亮呆楞在原地少女的黑色瞳孔,恍若站發出耀目卻短暫的紅金色煙花。

不過眨眼間,便又消失不見。

“誒......”小小的煙花中,天內理子遲鈍地發出一聲下意識的氣音,尚未意識到方才死神手中鐮刀的刀刃正虛虛貼在自己的脖子上。

徹底反應過來的夏油傑操縱手中的咒靈迅速擋在天內理子面前形成一層層咒靈盾牌。

對方追到了薨星宮內,那麽悟恐怕.....

強迫不去想最壞的結果,集中精神對付面前短發男人。

“任務優先,帶星漿體去找天元。”

劇烈跑動讓平時在其他長輩指導下梳得整整齊齊的發型松散,幾縷垂下來的發絲帶出些許濕意黏在額頭上。他出聲示意身後的夏油傑帶領星漿體進入薨星宮內部,完成天元的更新疊代。

是幫手也是限制,夏油傑第一時間確定來者身份。相較於他的遲疑,甲野澄繃緊身體,視線死死停留在伏黑甚爾身上,卻沒有聽到身後人離開的腳步聲。

死裏逃生,天內理子本能尋求夏油傑的幫助。

“憑你這個新來的小鬼嗎。”遠處黑色短袖的殺手不屑道:

“宰了那個六眼剛好找回手感。”

話音未落,遠處男人身形暴動。

肌肉收緊再爆發踏碎腳下堅硬的石磚,直直沖向甲野澄面門。

一拳攜著空氣壓縮的爆裂聲,直轟面門。

躲不開。高速運轉的大腦在男人踏碎磚石的同時快速給出答案。

雙手十指操縱咒力實體化,重疊再重疊,最短的時間內反覆幾次輔以異能力的強化,甲野澄迅速構建出咒力防護網,硬吃下近距離攻擊。

好重!/還不賴。

兩人距離拉近接觸的一瞬,彼此給出評價。

伏黑甚爾對於這個沙包的好用稍感意外,他還以為咒術界新一代除了六眼和咒靈操術師外,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人。

徑自吃下天與束縛蓄力一擊的甲野澄整個人直接被轟飛十數米砸在薨星宮墻上。

他還是太弱了,別說為悟報仇。不想死的話,之後對方的正面攻擊,最好還是避開。

飛揚的塵土和零零碎碎砸下的建築碎片中,一道人影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走出。

痛得要死......但是死不了。

“小子,報上你名字。”

“我知道你。改姓是入贅了嗎?伏黑君。”

拍下肩頭的塵土,甲野澄面無表情站在伏黑甚爾面前,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捧讀道:“是愛情嗎?”

“你們還不走?”

“我可擋不了太久。”

後兩句話是對身後遲遲不動的星漿體和夏油傑說的。實話實說,甲野澄寄希望於星漿體迅速抵達天元身邊獲得庇護,以及確認家入硝子趕到五條悟身邊完成交接後藤尾小姐的馳援。

下樓梯,穿過那道門,抵達大樹的根部,那裏的結界只有受邀的人能夠進入,天元會保護星漿體,直到同化完成。

“我......”

“抱歉,但是我、我們決定了,理子不會和天元同化。”

說話艱難,夏油傑釋放出大量咒靈,形態各異的咒靈漂浮在他背後,恍若一卷地獄繪圖徐徐展開。

“之後我會向總監部自請懲處。”他的聲音堅定:“但是,現在的決定絕不更改。”

啊,計劃A失敗,更換為計劃B。

原本計劃被打斷,打工人的心真的很累。

“那去見上帝如何?”

確定獵物跑不了後,看戲的伏黑甚爾“好心”給出建議。同不同化無所謂,反正到時候見星漿體的屍體帶回去,他就可以拿到錢。

特級咒具劃出破空聲,沖向天內理子,夏油傑操縱咒靈從四面八方進行攔截,被男人暴力打穿,速度不減。

咬著牙頂上去,甲野澄第一時間甩出咒力攻擊配合丸子頭少年進行阻擊,限制伏黑甚爾的突進速度,為後方星漿體的撤離拖出更多時間。

薨星宮外圍的木質建築慘遭拆遷。

被夏油傑操縱的咒靈抱著天內理子逃在最前面,她的身後,負責斷後的夏油傑和甲野澄圍繞伏黑甚爾打配合。兩道少年人的身影穿梭在無數重疊的障子門後,沿回廊快速行動,時隱時現。

腳步的回聲、咒靈的嘶吼、建築倒塌聲,混雜成一團回蕩在迷宮似的薨星宮外圍建築群中。

負責斷後的兩人,配合逐漸熟練起來。

與其說是默契十足,倒不如說,在死亡的壓力下,兩個人都拿出了百分百的精力來反應敵人和協作者的任何一個動作。

重重疊疊的古代和式建築被毀掉大半,斷裂的木梁突出尖銳的木刺,破爛墻壁障子門散落一地,滿目狼藉。

咒力絲線伏貼於地面快速蔓延,藏在建築陰影下,游蛇般蜿蜒蟄伏,時不時對著追上來的術師殺手發動偷襲。

這份陰險為伏黑甚爾的追擊工作造成不小麻煩。

“借我一個飛行咒靈。”兩人擦肩交錯時,甲野澄咬牙切齒道。

沒等對方同意,他徑自撈過一個移動最迅速的三級咒靈,捆在層層咒力凝結長鞭的邊緣,甩出薨星宮。

“讓它去外面飛一圈。”這裏沒有信號,實在是麻煩。

夏油傑:......你在說什麽?

“且慢,我有話說。”

聲音大,氣勢足,但是沒人聽......這個動靜反倒讓伏黑甚爾將目標轉移從夏油傑轉移到自己身上,致使他現在上躥下跳像個小醜。

鋒利劍刃擦著肩頭掃過,一截黑發被劍風斬斷,散在風中。

招式已經被伏黑甚爾記得七七八八,一次新鮮,第二次就不靈了。

派出去的咒靈還沒回來,要變一變招......對了,還有這個!

為什麽他要單純的沈浸於咒術師式的攻擊中?

“甚爾君知道,怎樣的武器可以奏出音樂?”

伏黑甚爾驟然發難貼臉正面奔襲之際,少年特有的聲線中,甲野澄一個猛剎車,順帶“適時”單手掏出私下改裝、超級mini可愛的M79,瞄準扣動扳機一氣呵成。

他想嘗試一下能近距離轟飛術師殺手腦袋的普通武器。

改裝後的武器,瞬間能夠震碎普通人手骨乃至肩膀的後坐力,反而適合咒術師的身體強度。

火光從半個掌心大小的槍管中射出,既彌補了手榴彈飛行速度過慢的缺點,又解決了迫擊炮不便攜帶的問題。

空中急停、滯空以扭曲的方式調整身體躲開榴彈飛行軌跡再落地。這一系列雜技似的動作,恐怕即使是咒術師,也做不到吧。

“天與咒縛的體質,了不起。”平鋪直敘的稱讚聲中,滾燙的彈殼飛出,甲野澄順手完成另一枚榴彈的填裝工作,擡手瞄準。

被熱武器指著,伏黑甚爾的背後,火藥炸穿隧道,大量磚石墜落激起無數塵土,那一邊的古建築已經徹底淪為廢墟。

前十年當怪小孩,後幾年當魔法少男之後為咒術師的夏油傑以及完全是普通人的天內理子:

“......”想要報警。

混亂的打鬥現場如甲野澄所願,徹底安靜下來。

甲野澄終於等來了咒靈,接住丟過來的手機,打開播放器丟給對方:

“甚爾君也不想打白工吧,不如換個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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