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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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周升行色匆匆，到了韓逯房中：“大人，那人招了！”
韓逯擡頭。
“他說他是汴州衛所守備王守域豢養的私兵，平日裏都是與汴州一帶的水匪一起行動。此次是接到王守域的命令，要弄沈官船，一個不留。”
“動機呢？”
“說是王守域最近手頭緊，與漕幫的生意出了岔子，怕駱大人查到他頭上。”
韓逯冷笑一聲：“一個區區守備，也能養出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且不怕死的私兵，真是可笑。”他又拿起公文：“既已招供，便讓他畫押。人，看好了。”
“屬下明白！”周升領命而去。
周升剛走一會兒，江飛就進來了。“公子，汴州衛指揮使趙罡求見。”
來的真快。
“讓他進來。”韓逯冷聲道。
一名身穿三品指揮使官袍的武將，帶著一隊人大步走來。他看上去四十來歲，身材魁梧，面容精悍，不過此刻他的眼神中卻帶著很明顯的惶恐之色。這人人正是汴州衛指揮使趙罡。
他進來，看到韓逯和駱文峰，快步上前，然後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洪亮，語氣中卻帶著請罪的意味：“末將汴州衛指揮使趙罡，見過韓大人，駱大人！末將治軍不嚴，致使麾下守備王守域因利欲熏心，竟然勾結水匪，驚擾大人船駕，罪該萬死！末將得知大人遇襲的消息，連夜徹查，發覺此人有異，遂將其逮捕連夜審查。誰知那王守域竟然……竟然在獄中畏罪自盡，此乃末將失察之過，請韓大人降罪！”
他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完全一副因失察而痛心疾首的模樣，表情更是入木三分。話音剛落，他身旁的親兵就雙手奉上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賬本，幾封往來書信，還有一份認罪書。
駱文峰站在一旁，一臉原來如此的模樣，顯然是信了幾分。
韓逯的目光在趙罡的臉上掃過，目光淩厲，最後落在那個托盤上。他伸手從托盤上將那份認罪書拿起，掃了一眼。事情經過、證據、動機都一一齊備，堪稱完美。
韓逯心中冷笑一下，面上卻沒有半分顯露。他將認罪書又放回托盤上，“趙指揮使大義滅親，有功無過。”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既然元兇已死，那此次就此揭過吧，本官會據實稟明聖上。”
趙罡聞言，神色一松，臉上露出喜色，埋首道：“多謝大人明鑒！”
“不過，”韓逯話鋒一轉，“王守域一屆守備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倒是……稀奇。後續清剿餘匪，整治河道之事，還望趙指揮使多多費心，莫要再讓朝廷失望啊！”
“末將遵命，定當竭盡全力，清剿餘孽，不負皇恩！”趙罡心中又是一緊，韓逯這話似乎帶著警告之意。
趙罡又與駱文峰寒暄片刻，才帶著人離開了。
待趙罡走了，韓逯冷哼一聲：“好一個畏罪自盡。去，好好查下這個王守域，看看趙罡把事情做得有多絕。”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冷意。
“是！”江飛領命去了。
在汴州城休整了一日，到了第二日韓逯依舊沒有要離開的跡象。一早汴州府官員的拜帖就如流水般被送進驛站。駱文峰早年在汴州府當過知府，對此地甚是熟悉，一早他便帶著隨從出門了。韓逯為了他的安危，派了周升跟著他。
蘇照月在驛站用過早膳，本想在房間裏看書，但是蘇葉和琴心第一次離開洛京，很好奇汴州府與洛京有何不同。抵不住她們兩祈求，蘇照月便答應帶她二人出門逛逛，順便去藥材鋪買些藥材。此行比她預想的怕是要兇險很多，她得多備些藥材，有備無患。
蘇照月帶著琴心和蘇葉剛走出驛站大門，阿煙就帶著一隊錦衣衛出現在她們眼前。阿煙穿著一身男裝，長發束起，朝蘇照月拱手，“公子有令，汴州地界魚龍混雜，命奴婢帶一隊人隨行。”
蘇照月的目光掃過阿煙還有她身後那幾名便裝打扮卻難掩精悍之氣的錦衣衛，臉上沒有意外之色。她語氣客氣：“有勞阿煙姑娘了。”
阿煙一言不發，帶著人如形隨行地跟在蘇照月三步之外。
汴州府頗為繁華，街道上人流不息。蘇照月幾人從蜜餞鋪子出來正要去藥鋪。
“小姐，您聞到沒，好香啊！”蘇葉抽了抽鼻子，“是羊肉的味道！”
琴心指了指前面的小攤，“是羊肉燒餅！”
蘇照月看著二人笑道：“兩只小饞貓，去買吧。”
二人一喜，“小姐最好了。”就朝著燒餅攤去了。
旁邊一個老漢推著一輛獨輪車，車上擺著大大小小的盆栽。車子碾過一顆小石頭，晃了下，車頭往右邊偏了偏，不小心撞到一位錦衣公子。
那公子回身便是一腳，將那獨輪車踢翻在地，“老不死的，沒長眼睛！”
車上的盆栽碎了一地，老農趕緊跪地求饒。
錦衣公子卻依舊不依不饒，“你知道本公子這身衣服值多少錢嗎？”一邊說一邊對老漢拳腳相加。
老漢縮寫身子不斷求饒，現場亂做一團，周圍的人都聚了過去。人群將蘇照月和阿煙等人沖散，蘇照月被人群推著往街道轉角處去了，手中的蜜餞也被撞掉灑了一地。
這時一匹拉著馬車的馬從另一條街道沖了出來，車上的車夫大喊，“讓開！”
蘇照月回頭時發現馬車馬上就要撞了過來，她正在猶豫要怎麽躲閃時，一個月白色的身影就從對面二樓的窗戶中跳了下來，幾個呼吸間又已到了她身前，一把摟過她的腰，將她帶到一旁。他身後跟了兩個護衛，聯手將馬制住。
蘇照月心中一驚，這人的輕功太好了，她連反應的時機都沒有，人就已經被他帶開了。擡眸，就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救她的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公子，一身月白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面容俊美，一雙桃花眼讓人心生漣漪。
他松開手，對蘇照月抱拳道：“姑娘，受驚了！”他聲音悅耳，目光落在蘇照月的臉上，神色中閃過一絲驚艷之意。
阿煙此刻也帶著人沖了過來。剛剛那馬車沖出來時，阿煙心中竟然生出要是蘇照月因此受傷，公子會不會覺得她是個累贅的念頭。這念頭將她也嚇了一跳，就是這個分神，她沒能及時沖過來，倒讓這白衣公子搶了先。
阿煙一步擋在蘇照月和白衣公子中間，手中的刀雖然未完全出鞘，卻也鋒芒畢現，“退開！”
幾名錦衣衛迅速合圍，將白衣公子圍住，這時他的兩名侍衛也沖了過來，白衣公子看到他們手中的繡春刀，臉色未變，依舊從容，“在下白辭樹，淮安總兵白凡之子。剛剛事出突然，唐突了小姐，還望小姐和幾位官爺見諒。”
阿煙皺了皺眉，收起手中的刀，朝白辭樹拱手，“原來是白公子。”
白辭樹的目光繞過阿煙，再次粘在蘇照月身上，此刻他的眼神毫不掩飾，濃烈而炙熱。
蘇照月感受到他的視線，擡眸，心頭本能的一凜，不知為何，她有一種被視為獵物的感覺。這種貪婪的目光她見過太多，盡管白辭樹表面一副溫潤公子做派。
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朝白辭樹屈膝行禮：“方才多謝公子出手相救。”不等白辭樹再尋話頭，她便轉向阿煙：“阿煙姑娘，藥材今日不便再買了，有勞諸位，我們先回驛站吧。”
說完，沒再看白辭樹，轉頭叫上琴心和蘇葉便離開了。她的步履從容，絲毫不在意身後那道志在必得的目光。
白辭樹站在原地，望著蘇照月的背景，絲毫沒有被忽視的不滿，眼中的興味反而更濃了些。他擡起剛剛摟過蘇照月腰的手，放到鼻下嗅了嗅，仿佛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還留在手上。
“蘇，照，月……”他微微勾起嘴角，“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暮色初臨，汴州知府宋寅的府內燈火通明。
宴客廳內，韓逯居於主位，一身玄色常服，駱文峰在側。宋寅主陪，趙罡與按察使郅立山分坐下手。
酒過三巡，宋寅作為今日的東道主，率先舉杯，“韓大人，駱大人，昨日之事，下官與趙指揮使，郅兵備皆已查明，實買王守域狼子野心，罪大惡極！下官已行文各級，定要肅清餘孽，絕不讓此類事情再擾了大人清凈！”他說完朝趙罡使了個眼色。
趙罡會意，端起酒杯：“韓大人，駱大人！末將治軍不嚴，出了此等敗類，還好兩位大人無事，不然末將萬死難辭其咎。今日借此薄酒，向二位大人請罪！”說罷，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駱文峰捋了捋胡須，笑著打圓場：“趙指揮使嚴重了，所謂水至清則無魚，軍中出個把敗類也在所難免。況且你迅速查明真相，大義滅親，所謂功過相抵。韓大人，您說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韓逯身上。
韓逯微微低著頭，沒有接話，他的手摩挲著酒杯，片刻後，擡起眼，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趙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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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周升行色匆匆，到了韓逯房中：“大人，那人招了！”
韓逯擡頭。
“他說他是汴州衛所守備王守域豢養的私兵，平日裏都是與汴州一帶的水匪一起行動。此次是接到王守域的命令，要弄沈官船，一個不留。”
“動機呢？”
“說是王守域最近手頭緊，與漕幫的生意出了岔子，怕駱大人查到他頭上。”
韓逯冷笑一聲：“一個區區守備，也能養出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且不怕死的私兵，真是可笑。”他又拿起公文：“既已招供，便讓他畫押。人，看好了。”
“屬下明白！”周升領命而去。
周升剛走一會兒，江飛就進來了。“公子，汴州衛指揮使趙罡求見。”
來的真快。
“讓他進來。”韓逯冷聲道。
一名身穿三品指揮使官袍的武將，帶著一隊人大步走來。他看上去四十來歲，身材魁梧，面容精悍，不過此刻他的眼神中卻帶著很明顯的惶恐之色。這人人正是汴州衛指揮使趙罡。
他進來，看到韓逯和駱文峰，快步上前，然後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洪亮，語氣中卻帶著請罪的意味：“末將汴州衛指揮使趙罡，見過韓大人，駱大人！末將治軍不嚴，致使麾下守備王守域因利欲熏心，竟然勾結水匪，驚擾大人船駕，罪該萬死！末將得知大人遇襲的消息，連夜徹查，發覺此人有異，遂將其逮捕連夜審查。誰知那王守域竟然……竟然在獄中畏罪自盡，此乃末將失察之過，請韓大人降罪！”
他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完全一副因失察而痛心疾首的模樣，表情更是入木三分。話音剛落，他身旁的親兵就雙手奉上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賬本，幾封往來書信，還有一份認罪書。
駱文峰站在一旁，一臉原來如此的模樣，顯然是信了幾分。
韓逯的目光在趙罡的臉上掃過，目光淩厲，最後落在那個托盤上。他伸手從托盤上將那份認罪書拿起，掃了一眼。事情經過、證據、動機都一一齊備，堪稱完美。
韓逯心中冷笑一下，面上卻沒有半分顯露。他將認罪書又放回托盤上，“趙指揮使大義滅親，有功無過。”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既然元兇已死，那此次就此揭過吧，本官會據實稟明聖上。”
趙罡聞言，神色一松，臉上露出喜色，埋首道：“多謝大人明鑒！”
“不過，”韓逯話鋒一轉，“王守域一屆守備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倒是……稀奇。後續清剿餘匪，整治河道之事，還望趙指揮使多多費心，莫要再讓朝廷失望啊！”
“末將遵命，定當竭盡全力，清剿餘孽，不負皇恩！”趙罡心中又是一緊，韓逯這話似乎帶著警告之意。
趙罡又與駱文峰寒暄片刻，才帶著人離開了。
待趙罡走了，韓逯冷哼一聲：“好一個畏罪自盡。去，好好查下這個王守域，看看趙罡把事情做得有多絕。”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冷意。
“是！”江飛領命去了。
在汴州城休整了一日，到了第二日韓逯依舊沒有要離開的跡象。一早汴州府官員的拜帖就如流水般被送進驛站。駱文峰早年在汴州府當過知府，對此地甚是熟悉，一早他便帶著隨從出門了。韓逯為了他的安危，派了周升跟著他。
蘇照月在驛站用過早膳，本想在房間裏看書，但是蘇葉和琴心第一次離開洛京，很好奇汴州府與洛京有何不同。抵不住她們兩祈求，蘇照月便答應帶她二人出門逛逛，順便去藥材鋪買些藥材。此行比她預想的怕是要兇險很多，她得多備些藥材，有備無患。
蘇照月帶著琴心和蘇葉剛走出驛站大門，阿煙就帶著一隊錦衣衛出現在她們眼前。阿煙穿著一身男裝，長發束起，朝蘇照月拱手，“公子有令，汴州地界魚龍混雜，命奴婢帶一隊人隨行。”
蘇照月的目光掃過阿煙還有她身後那幾名便裝打扮卻難掩精悍之氣的錦衣衛，臉上沒有意外之色。她語氣客氣：“有勞阿煙姑娘了。”
阿煙一言不發，帶著人如形隨行地跟在蘇照月三步之外。
汴州府頗為繁華，街道上人流不息。蘇照月幾人從蜜餞鋪子出來正要去藥鋪。
“小姐，您聞到沒，好香啊！”蘇葉抽了抽鼻子，“是羊肉的味道！”
琴心指了指前面的小攤，“是羊肉燒餅！”
蘇照月看著二人笑道：“兩只小饞貓，去買吧。”
二人一喜，“小姐最好了。”就朝著燒餅攤去了。
旁邊一個老漢推著一輛獨輪車，車上擺著大大小小的盆栽。車子碾過一顆小石頭，晃了下，車頭往右邊偏了偏，不小心撞到一位錦衣公子。
那公子回身便是一腳，將那獨輪車踢翻在地，“老不死的，沒長眼睛！”
車上的盆栽碎了一地，老農趕緊跪地求饒。
錦衣公子卻依舊不依不饒，“你知道本公子這身衣服值多少錢嗎？”一邊說一邊對老漢拳腳相加。
老漢縮寫身子不斷求饒，現場亂做一團，周圍的人都聚了過去。人群將蘇照月和阿煙等人沖散，蘇照月被人群推著往街道轉角處去了，手中的蜜餞也被撞掉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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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照月回頭時發現馬車馬上就要撞了過來，她正在猶豫要怎麽躲閃時，一個月白色的身影就從對面二樓的窗戶中跳了下來，幾個呼吸間又已到了她身前，一把摟過她的腰，將她帶到一旁。他身後跟了兩個護衛，聯手將馬制住。
蘇照月心中一驚，這人的輕功太好了，她連反應的時機都沒有，人就已經被他帶開了。擡眸，就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救她的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公子，一身月白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面容俊美，一雙桃花眼讓人心生漣漪。
他松開手，對蘇照月抱拳道：“姑娘，受驚了！”他聲音悅耳，目光落在蘇照月的臉上，神色中閃過一絲驚艷之意。
阿煙此刻也帶著人沖了過來。剛剛那馬車沖出來時，阿煙心中竟然生出要是蘇照月因此受傷，公子會不會覺得她是個累贅的念頭。這念頭將她也嚇了一跳，就是這個分神，她沒能及時沖過來，倒讓這白衣公子搶了先。
阿煙一步擋在蘇照月和白衣公子中間，手中的刀雖然未完全出鞘，卻也鋒芒畢現，“退開！”
幾名錦衣衛迅速合圍，將白衣公子圍住，這時他的兩名侍衛也沖了過來，白衣公子看到他們手中的繡春刀，臉色未變，依舊從容，“在下白辭樹，淮安總兵白凡之子。剛剛事出突然，唐突了小姐，還望小姐和幾位官爺見諒。”
阿煙皺了皺眉，收起手中的刀，朝白辭樹拱手，“原來是白公子。”
白辭樹的目光繞過阿煙，再次粘在蘇照月身上，此刻他的眼神毫不掩飾，濃烈而炙熱。
蘇照月感受到他的視線，擡眸，心頭本能的一凜，不知為何，她有一種被視為獵物的感覺。這種貪婪的目光她見過太多，盡管白辭樹表面一副溫潤公子做派。
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朝白辭樹屈膝行禮：“方才多謝公子出手相救。”不等白辭樹再尋話頭，她便轉向阿煙：“阿煙姑娘，藥材今日不便再買了，有勞諸位，我們先回驛站吧。”
說完，沒再看白辭樹，轉頭叫上琴心和蘇葉便離開了。她的步履從容，絲毫不在意身後那道志在必得的目光。
白辭樹站在原地，望著蘇照月的背景，絲毫沒有被忽視的不滿，眼中的興味反而更濃了些。他擡起剛剛摟過蘇照月腰的手，放到鼻下嗅了嗅，仿佛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還留在手上。
“蘇，照，月……”他微微勾起嘴角，“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暮色初臨，汴州知府宋寅的府內燈火通明。
宴客廳內，韓逯居於主位，一身玄色常服，駱文峰在側。宋寅主陪，趙罡與按察使郅立山分坐下手。
酒過三巡，宋寅作為今日的東道主，率先舉杯，“韓大人，駱大人，昨日之事，下官與趙指揮使，郅兵備皆已查明，實買王守域狼子野心，罪大惡極！下官已行文各級，定要肅清餘孽，絕不讓此類事情再擾了大人清凈！”他說完朝趙罡使了個眼色。
趙罡會意，端起酒杯：“韓大人，駱大人！末將治軍不嚴，出了此等敗類，還好兩位大人無事，不然末將萬死難辭其咎。今日借此薄酒，向二位大人請罪！”說罷，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駱文峰捋了捋胡須，笑著打圓場：“趙指揮使嚴重了，所謂水至清則無魚，軍中出個把敗類也在所難免。況且你迅速查明真相，大義滅親，所謂功過相抵。韓大人，您說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韓逯身上。
韓逯微微低著頭，沒有接話，他的手摩挲著酒杯，片刻後，擡起眼，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趙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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