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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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和琴心聽到動靜剛從屋裏出來，聽到這話，弦月笑問道：“周媽媽，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周媽媽看到弦月，揮了揮手，身後的仆從一擁而上，將弦月制住。
弦月掙紮不脫，“周媽媽，我可是夫人的人，你這是何意？”
周媽媽冷哼道：“何意？你做了什麽事心裏不清楚？竟然趁著少爺養傷去爬少爺的床，將少爺害成這樣。說！是誰指使你的？”
弦月被這話嚇得面色慘白，前些日子，自己確實偷偷給蘇天恒服用了助興的藥酒，可她確實不知道那藥酒會有什麽副作用，只想著快些給蘇天恒懷個孩子，好母憑子貴。
蘇照月聽到動靜也從房內出來，就聽到周媽媽問弦月是何人指使，笑道：“周媽媽這話說得好有意思，弦月是夫人派給我的，我可一直拿她當夫人的人。周媽媽這話，莫不是在說是夫人指使的？”
周媽媽道：“弦月來小姐院裏也有些時日了，誰知道她是不是已經投靠小姐了呢？”
“周媽媽，弦月是誰的人你心裏不比明鏡？沒有真憑實據，你一個下人也敢汙蔑主家，就憑這點我就能讓人將你綁了。”
“你……”周媽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對著仆從說道：“帶走！”
琴心有些擔憂地看著蘇照月，蘇照月沖她微微點頭，眼神中充滿安慰之色，轉頭對劉媽媽道：“我們也去看看吧，別到時候被人栽贓了都不知道。”
二人跟在周媽媽一群人身後到了蘇天恒的屋子裏。
周媽媽上前道：“夫人，人帶來了。”
吳姝妹看到蘇照月也跟在後面，問道：“你怎麽來了？”
“夫人派周媽媽從我院子裏帶走的人，我自然要來看看是出了什麽事。”
吳姝妹別過頭不再理會蘇照月，轉頭看向弦月，目光森然：“你這賤婢，好大的狗膽！說，你到底給天恒吃了什麽臟東西？！”
弦月被嚇得面色慘白，涕淚橫流，連連磕頭：夫人明鑒！奴婢沒有……真的不是奴婢啊！借奴婢一千個膽子也不敢害大少爺！”
“還敢狡辯！”她眼神中透著狠厲：“來人！把這賤人拖出去，重重地打！打到她說實話為止！”
幾個仆從上前扣住弦月就往外拖，弦月掙紮著喊道：“夫人！不是奴婢！夫人，您大慈大悲放過奴婢吧！”見吳姝妹不為所動，又對蘇天恒道：“大少爺，您救救奴婢吧！大少爺！”
弦月姿色本不如琴心，但是蘇天恒幾次對琴心下手都不曾得手，弦月主動送上門來，自然不抗拒。但是如今因為弦月給自己吃的助興的東西將自己害成這樣，憐香惜玉之心已無半分。
兩個仆從將弦月按在地上，另外兩個仆從取了木棍，一下一下重重地打在弦月身上，幾棍下去，弦月的求饒聲減弱，最終，院外徹底沒了聲息。
過了一會兒，一名仆從進屋，硬著頭皮對吳姝妹道：“夫人，弦月沒氣了。”
吳姝妹眉頭緊鎖，心中的怒火更甚了，“真是便宜她了，她將我兒子害成這樣，竟然這麽輕易地就死了，真是難消我心頭之恨。”她猛地擡頭看向蘇照月，目光怨毒，“蘇照月，這人是你院子裏的，若不是你指使，她怎會如此大膽！定是你蓄意謀害我兒！”
蘇照月冷笑一聲，神色從容：“夫人，定罪，是要講證據的。如今您不由分說打死了我院裏的人，死無對證，便想將這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頭上，是不是太過心急了些？更何況……”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當初，弦月是怎麽來我院子裏的，您心裏比誰都清楚。她究竟是我的人……還是夫人您‘安排’的人，我想，您應該比我知道。”
“哼，你少在這強詞奪理，我兒子如今這副模樣定與你脫不了幹系。來人，將她給我綁了！”
劉媽媽擋在蘇照月身前：“你們敢！”
兩邊正僵持著，蘇知行帶著太醫進了門，見氣氛不對，問道：“這是怎麽了？還有，院子裏是怎麽回事？”
吳姝妹見到蘇知行，撲到蘇知行懷裏，哭聲淒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老爺！您可要為我們天恒做主啊！就是她……就是蘇照月指使那賤婢勾引天恒，給他下了虎狼之藥，才把我們兒子害成這副模樣！老爺您要給天恒做主啊！”
蘇照月迎上蘇知行的目光，神色坦然：“父親明鑒。女兒回府不過數月，院中人事皆是夫人一手安排，闔府上下有目共睹。女兒連自身院落尚不能全然掌握，又如何能驅使夫人安排的人，去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這其中的關節，還請父親細察。”
“老爺！她胡說！她……”吳姝妹還想再說。
“好了！”蘇知行被二人說得頭疼，打斷二人，轉身對身後的太醫致歉道：“張太醫，讓您見笑了。家宅不寧，實在是……唉，還請先為犬子診治，萬分感謝。”
張太醫進門的時候就瞧見了蘇照月，本想與蘇照月打招呼，但見蘇照月微微搖頭，瞬間想起太後中毒一事需要保密。
蘇知行見張太醫看著蘇照月，“張太醫？”
張太醫回過神來，仿佛沒有見過蘇照月一般，朝蘇知行拱了拱手：“蘇大人客氣了，救人要緊，先帶老夫去看看令郎吧。”
隔了約摸一盞茶的功夫，張太醫從蘇天恒的房中出來。
“張太醫，如何？”蘇知行神色有些焦急。
張太醫搖搖頭：“蘇大人，令郎的右腿保不住了！”
聽到張太醫也這麽說，蘇天恒哭喊道：“你也是庸醫！你們都是庸醫！本少爺的腿好好的，怎麽可能保不住！”
吳姝妹再也撐不住，昏死過去。
蘇知行忙抱住吳姝妹，張太醫見狀上前為其號脈，“夫人沒有大礙，休息片刻就好了。”
蘇知行讓人將吳姝妹扶回房裏，又讓人安撫蘇天恒的情緒，帶著太醫到了院裏，對張太醫賠禮道：“張太醫，小兒一時失言，還望張太醫莫要怪罪。”
張太醫擺手道：“蘇大人哪裏的話，一時無法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蘇知行又問道：“張太醫，小兒的腿真的無法醫治了嗎？”
“哎！以我的醫術，確實無法保住公子的腿。公子身上的傷本不嚴重，只是服用的助興之藥與外敷之藥相克，又房事過多損了精元，實在是藥石難醫。若是不斷去右腿，任由傷勢發展下去，恐怕，性命難保啊。”說完還帶著詢問的眼光看了一眼蘇照月。蘇照月微微點頭表示肯定張太醫的判斷。
聽完張太醫的話，蘇知行面色灰敗，身體晃了晃。是他親手下的令，動用家法，一杖一杖，竟將自己的兒子打到了這步田地。
蘇照月像是看出了蘇知行心中所想，上前安慰道：“父親，執行家法，規矩如此，您何錯之有？大哥……大哥他或許是年輕氣盛，未能體會您的苦心。如今最要緊的，是您要保重身體，蘇家上下，都指望著您呢。”
蘇知行閉上眼睛，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看向張太醫，聲音帶著疲憊和懇求之意：“張太醫，此事……事關重大，容我再思量一二……”
張太醫點點頭，嘆了口氣：“蘇大人，老夫明白。只是令郎的傷勢，確實拖延不得。最多三日，若再無決斷，到那時，便是華佗再世，也回天乏術了。”
“我明白，明日……我明日定給您答覆。”
“既如此，那老夫就先告辭了。”
“福伯，送下張太醫。”
福伯領命，帶著張太醫和藥童出了蘇府。
送走張太醫，蘇知行仿佛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由蘇照月扶著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他低聲喃喃：“怎麽會這樣……不過是一頓家法，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麽就……就突然保不住腿了呢？”
他猛地回過神，目光落在跪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來順，厲聲道：“你說！大少爺養傷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若有半句虛言，我立刻將你發賣出去！”
來順又撲通跪倒在地，“老爺！是弦月見公子受傷，每日偷偷前來服侍，大概十幾日前，她還帶了一壺酒來，說是好東西哄著公子喝了，那天公子與她……隔天一早她才從公子房裏出來。那天之後，她又帶了好幾次酒來。小的勸了公子，可是公子他是主子，根本不聽小的的，公子說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砰砰磕頭，聲淚俱下：“就是從那時起，公子的傷處便開始紅腫流膿，一日差過一日。公子起初只當是天氣炎熱，不許小的稟報夫人和老爺……直到昨日，那傷口竟潰爛發黑，流出腥臭的膿水，公子也發起高燒，小的才驚覺不妙，慌忙去報了夫人……今日柳大夫來看，所言……與張太醫一般無二。老爺，小人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字虛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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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和琴心聽到動靜剛從屋裏出來，聽到這話，弦月笑問道：“周媽媽，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周媽媽看到弦月，揮了揮手，身後的仆從一擁而上，將弦月制住。
弦月掙紮不脫，“周媽媽，我可是夫人的人，你這是何意？”
周媽媽冷哼道：“何意？你做了什麽事心裏不清楚？竟然趁著少爺養傷去爬少爺的床，將少爺害成這樣。說！是誰指使你的？”
弦月被這話嚇得面色慘白，前些日子，自己確實偷偷給蘇天恒服用了助興的藥酒，可她確實不知道那藥酒會有什麽副作用，只想著快些給蘇天恒懷個孩子，好母憑子貴。
蘇照月聽到動靜也從房內出來，就聽到周媽媽問弦月是何人指使，笑道：“周媽媽這話說得好有意思，弦月是夫人派給我的，我可一直拿她當夫人的人。周媽媽這話，莫不是在說是夫人指使的？”
周媽媽道：“弦月來小姐院裏也有些時日了，誰知道她是不是已經投靠小姐了呢？”
“周媽媽，弦月是誰的人你心裏不比明鏡？沒有真憑實據，你一個下人也敢汙蔑主家，就憑這點我就能讓人將你綁了。”
“你……”周媽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對著仆從說道：“帶走！”
琴心有些擔憂地看著蘇照月，蘇照月沖她微微點頭，眼神中充滿安慰之色，轉頭對劉媽媽道：“我們也去看看吧，別到時候被人栽贓了都不知道。”
二人跟在周媽媽一群人身後到了蘇天恒的屋子裏。
周媽媽上前道：“夫人，人帶來了。”
吳姝妹看到蘇照月也跟在後面，問道：“你怎麽來了？”
“夫人派周媽媽從我院子裏帶走的人，我自然要來看看是出了什麽事。”
吳姝妹別過頭不再理會蘇照月，轉頭看向弦月，目光森然：“你這賤婢，好大的狗膽！說，你到底給天恒吃了什麽臟東西？！”
弦月被嚇得面色慘白，涕淚橫流，連連磕頭：夫人明鑒！奴婢沒有……真的不是奴婢啊！借奴婢一千個膽子也不敢害大少爺！”
“還敢狡辯！”她眼神中透著狠厲：“來人！把這賤人拖出去，重重地打！打到她說實話為止！”
幾個仆從上前扣住弦月就往外拖，弦月掙紮著喊道：“夫人！不是奴婢！夫人，您大慈大悲放過奴婢吧！”見吳姝妹不為所動，又對蘇天恒道：“大少爺，您救救奴婢吧！大少爺！”
弦月姿色本不如琴心，但是蘇天恒幾次對琴心下手都不曾得手，弦月主動送上門來，自然不抗拒。但是如今因為弦月給自己吃的助興的東西將自己害成這樣，憐香惜玉之心已無半分。
兩個仆從將弦月按在地上，另外兩個仆從取了木棍，一下一下重重地打在弦月身上，幾棍下去，弦月的求饒聲減弱，最終，院外徹底沒了聲息。
過了一會兒，一名仆從進屋，硬著頭皮對吳姝妹道：“夫人，弦月沒氣了。”
吳姝妹眉頭緊鎖，心中的怒火更甚了，“真是便宜她了，她將我兒子害成這樣，竟然這麽輕易地就死了，真是難消我心頭之恨。”她猛地擡頭看向蘇照月，目光怨毒，“蘇照月，這人是你院子裏的，若不是你指使，她怎會如此大膽！定是你蓄意謀害我兒！”
蘇照月冷笑一聲，神色從容：“夫人，定罪，是要講證據的。如今您不由分說打死了我院裏的人，死無對證，便想將這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頭上，是不是太過心急了些？更何況……”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當初，弦月是怎麽來我院子裏的，您心裏比誰都清楚。她究竟是我的人……還是夫人您‘安排’的人，我想，您應該比我知道。”
“哼，你少在這強詞奪理，我兒子如今這副模樣定與你脫不了幹系。來人，將她給我綁了！”
劉媽媽擋在蘇照月身前：“你們敢！”
兩邊正僵持著，蘇知行帶著太醫進了門，見氣氛不對，問道：“這是怎麽了？還有，院子裏是怎麽回事？”
吳姝妹見到蘇知行，撲到蘇知行懷裏，哭聲淒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老爺！您可要為我們天恒做主啊！就是她……就是蘇照月指使那賤婢勾引天恒，給他下了虎狼之藥，才把我們兒子害成這副模樣！老爺您要給天恒做主啊！”
蘇照月迎上蘇知行的目光，神色坦然：“父親明鑒。女兒回府不過數月，院中人事皆是夫人一手安排，闔府上下有目共睹。女兒連自身院落尚不能全然掌握，又如何能驅使夫人安排的人，去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這其中的關節，還請父親細察。”
“老爺！她胡說！她……”吳姝妹還想再說。
“好了！”蘇知行被二人說得頭疼，打斷二人，轉身對身後的太醫致歉道：“張太醫，讓您見笑了。家宅不寧，實在是……唉，還請先為犬子診治，萬分感謝。”
張太醫進門的時候就瞧見了蘇照月，本想與蘇照月打招呼，但見蘇照月微微搖頭，瞬間想起太後中毒一事需要保密。
蘇知行見張太醫看著蘇照月，“張太醫？”
張太醫回過神來，仿佛沒有見過蘇照月一般，朝蘇知行拱了拱手：“蘇大人客氣了，救人要緊，先帶老夫去看看令郎吧。”
隔了約摸一盞茶的功夫，張太醫從蘇天恒的房中出來。
“張太醫，如何？”蘇知行神色有些焦急。
張太醫搖搖頭：“蘇大人，令郎的右腿保不住了！”
聽到張太醫也這麽說，蘇天恒哭喊道：“你也是庸醫！你們都是庸醫！本少爺的腿好好的，怎麽可能保不住！”
吳姝妹再也撐不住，昏死過去。
蘇知行忙抱住吳姝妹，張太醫見狀上前為其號脈，“夫人沒有大礙，休息片刻就好了。”
蘇知行讓人將吳姝妹扶回房裏，又讓人安撫蘇天恒的情緒，帶著太醫到了院裏，對張太醫賠禮道：“張太醫，小兒一時失言，還望張太醫莫要怪罪。”
張太醫擺手道：“蘇大人哪裏的話，一時無法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蘇知行又問道：“張太醫，小兒的腿真的無法醫治了嗎？”
“哎！以我的醫術，確實無法保住公子的腿。公子身上的傷本不嚴重，只是服用的助興之藥與外敷之藥相克，又房事過多損了精元，實在是藥石難醫。若是不斷去右腿，任由傷勢發展下去，恐怕，性命難保啊。”說完還帶著詢問的眼光看了一眼蘇照月。蘇照月微微點頭表示肯定張太醫的判斷。
聽完張太醫的話，蘇知行面色灰敗，身體晃了晃。是他親手下的令，動用家法，一杖一杖，竟將自己的兒子打到了這步田地。
蘇照月像是看出了蘇知行心中所想，上前安慰道：“父親，執行家法，規矩如此，您何錯之有？大哥……大哥他或許是年輕氣盛，未能體會您的苦心。如今最要緊的，是您要保重身體，蘇家上下，都指望著您呢。”
蘇知行閉上眼睛，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看向張太醫，聲音帶著疲憊和懇求之意：“張太醫，此事……事關重大，容我再思量一二……”
張太醫點點頭，嘆了口氣：“蘇大人，老夫明白。只是令郎的傷勢，確實拖延不得。最多三日，若再無決斷，到那時，便是華佗再世，也回天乏術了。”
“我明白，明日……我明日定給您答覆。”
“既如此，那老夫就先告辭了。”
“福伯，送下張太醫。”
福伯領命，帶著張太醫和藥童出了蘇府。
送走張太醫，蘇知行仿佛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由蘇照月扶著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他低聲喃喃：“怎麽會這樣……不過是一頓家法，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麽就……就突然保不住腿了呢？”
他猛地回過神，目光落在跪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來順，厲聲道：“你說！大少爺養傷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若有半句虛言，我立刻將你發賣出去！”
來順又撲通跪倒在地，“老爺！是弦月見公子受傷，每日偷偷前來服侍，大概十幾日前，她還帶了一壺酒來，說是好東西哄著公子喝了，那天公子與她……隔天一早她才從公子房裏出來。那天之後，她又帶了好幾次酒來。小的勸了公子，可是公子他是主子，根本不聽小的的，公子說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砰砰磕頭，聲淚俱下：“就是從那時起，公子的傷處便開始紅腫流膿，一日差過一日。公子起初只當是天氣炎熱，不許小的稟報夫人和老爺……直到昨日，那傷口竟潰爛發黑，流出腥臭的膿水，公子也發起高燒，小的才驚覺不妙，慌忙去報了夫人……今日柳大夫來看，所言……與張太醫一般無二。老爺，小人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字虛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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