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幼蟲與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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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幼蟲與成蝶
燕城一家私人酒店不為人知的後門處，黑色保姆車緩緩駛入了暗巷，準確泊在門口。
閃著紅燈的車尾正對上一輛停泊在大道上的灰色轎車。
黃燮文侯在門口，臉上洋溢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車門滑開，後座上的制片人沖他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黃總，”他說：“敷衍章珂我可是廢了不少功夫啊。”
他狀似無奈道：“她看這小姑娘看得比眼珠子還緊。”
黃燮文沒理會他在說什麽，滿不在乎道：“你我之間還說這些。”
他的目光猶如游蛇在車廂裏搜尋，急不可耐地問：“人呢？”
瞧著他那副色急的模樣，制片人譏笑了一聲：“急什麽。”
他氣定神閑地往後一靠，露出躺在身旁座椅上的女人。
她睡得很熟，身體曲線隨著均勻的呼吸而起伏，在昏暗的車廂裏像一只將開未開的柔嫩花苞。
黃燮文毫不掩飾眼中的迫不及待。
他當即便要帶人走，卻被制片人伸手擋住了。
制片人向他尋找某種保證：“我剛聽章珂說，她跟國坤的孟宴臣有點關系，”
他眼中閃爍著猶疑：“這事你知道嗎？”
“男女之間，尤其是戲子和孟家那種門第之間，能有什麽關系？”
黃燮文如同一個知情的內幕人，冷笑著同制片人打包票：“放心吧，我有萬無一失的計劃，孟宴臣今晚絕對不會出現。”
“只要過得了今晚，等到了明天...”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的玩味：“就是他孟宴臣舍不得，也無力回天了。”
“更何況區區一個女人罷了，孟家的繼承人會放在眼裏？”
制片人在他這一連串的說辭下漸漸放下心來。
溫香軟玉躺在臂彎裏的時候，黃燮文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貪婪地掠奪著懷中的香氣，他再也忍耐不了，急色匆匆地扶著人從後門進了酒店。
推開門的一瞬間，接連不斷的閃光從街邊那輛灰色轎車的車窗下反覆亮起。
黃燮文的目光淡淡一瞥，渾不在意地勾起了嘴角。
深夜的城市燈火輝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頂樓酒吧中黯然空蕩的包廂。
酒瓶東倒西歪地滾了一地，包廂內沒有開燈，小小的手機屏幕只能照亮一張猶豫驚惶的臉龐。
葉子衣衫不整地靠在沙發旁，懸停在消息界面上的手指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給付聞櫻打了電話，以自己被孟宴臣強要為由，向對方索要五百萬。
五百萬。
夜場裏最頂尖的女模，也無法在一夜之間賺到的價格。
而就在此刻，她只需輕輕落下手指便能將其輕松收入囊中。
但這就是她想要的了嗎？
葉子的神色有些茫然。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以這種方式賣掉自己。
即使包括肖亦驍與孟宴臣在內的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最開始，她想要的真的是孟宴臣這個人。
他太耀眼了。
英俊、富有、能力出眾，雖然不茍言笑，卻兼具平易近人的風度。
因此，即使明白自己只是許沁的一件替代品，她依舊在某個瞬間生出了貪念——替代品也好，只要能替代一切。
包括愛。
在阮淩君出現之前，她幾乎以為自己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孟宴臣會給她介紹工作，會為了她不惜大打出手，那些只屬於許沁的偏愛好像真的逐漸被她這個贗品嫁接了過來。
但是阮淩君出現了。
她和許沁截然不同，從外貌風格到性格處事都大相徑庭。
甚至她與孟宴臣才更像是一類人，有著屬於他們那個圈層共同的特質：美麗、慷慨、萬眾矚目卻並不高高在上。
她的出現，讓自己過往的種種努力都變成了一場笑話。
這種被人戳破美夢的難堪化作了憤怒，讓報覆的妒火在胸腔中滾滾不息，葉子從來沒有想過成為幫兇，但自卑的陰影已經遮住了她的眼睛，讓她急於從孟宴臣身上撕咬下代價，仿佛這樣就能彌補起破碎的尊嚴。
最終，她也只敢要一點錢。
僅此而已。
她自嘲地笑了笑，手指向下按去——
冷靜而理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這條消息發過去，你就得坐牢。”
宛如平靜水面中投落了一顆石子，黑暗中緩緩浮現出捕食者如影隨形的眼睛。
葉子猛地站起身來：“你沒醉。”
孟宴臣沒有看她，眼神平靜地望著天花板，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喃喃道：“她說過，要我別失控。”
“第一次見面就說過了。”
所以他不會再次放任自己為情緒控制買醉。
阮淩君不喜歡。
葉子錯愕地看著他，不可理喻道：“那為什麽不阻止我？”
微信界面仍舊停留在他單方面的聊天，打過去的電話也只得到已關機的回應，孟宴臣握著手機坐起身，依舊是那副冷淡的禮貌樣子：
“因為我忽然發現，要想有資格站在她身邊，還有很多隱患沒有處理。”
比如陰晴不定隨心所欲的許沁，再比如，付女士極有可能會對阮淩君的職業產生的非議。
孟宴臣是聰明人，今天一見到許沁他就明白了。
無論阮淩君心裏到底有誰，她都是自由的。
她這樣的人，決不會為了要同誰在一起，就放棄自己的事業，忍受對方家庭的不公，對一切不如意忍氣吞聲，親手斬斷自己的羽翼。
他想要和她在一起，就必須自己想辦法，幹幹凈凈地站到她的身邊。
“很抱歉，利用了你。”
孟宴臣帶著十分混賬的歉意說道。
眼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把今晚當作自己的一場心懷鬼胎。
但他是個商人，最擅長的就是在明搶暗算的重重陷阱中，化解一切不利局面為己所用。
當聽到葉子給付聞櫻打的那通電話時。
孟宴臣便知道，一個算計了她兒子的稚嫩學生，和一個具有社會公信力與號召力的成熟演員。
今晚之後，付女士應該很清楚，作為付董，她應該選擇誰作為國坤繼承人的伴侶。
修長的手指一把拽下了礙事的領帶，孟宴臣拎著西裝外套緩緩起身：“五百萬。”
他說：“不用發信息，我會給你。”
“當作你無意中幫了我的謝禮。”
他的背影沒有遲疑，在說完那句話後便徑自向門口走去，這種完全忽視的態度反而刺痛了葉子脆弱敏感的神經。
被無視的羞辱令她急於挽回一局，口不擇言道：“我會報警的！”
“一旦報警你就完了！”
她在窮途末路上掙紮著：“我有證據，我拍了視頻！”
孟宴臣聞言忍不住笑了，當葉子非要戳破他好心保留的最後一絲體面，他最冷漠和疏離的本質也就從她扯落的偽裝下緩緩顯露出來。
孟宴臣的聲音像淬著冰：“我是醉了，不是死了。”
他漫不經心地靠在墻上，眸色冰冷地睥睨過來，上位者的不耐與漠視不加掩飾地全然釋放。
他看著她，就如同看著風中的一片葉子，飄泊無根、脆弱易碎。
眼見女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孟宴臣忽然想起了阮淩君。
在美術館遇見葉子的那個下午，阮淩君捧著他打著繃帶的手臂，語氣欽佩地閑聊道：
“那女孩真厲害，生活待她其實不太如意，但她還能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時間、資源、能力，讓自己不斷向上。”
他記得當時自己告訴她，葉子的很多工作機會，都是肖亦驍圈子裏常來酒吧的那幾個朋友介紹的。
他想說，不是每個人都能這麽幸運。
但阮淩君說：“那家酒吧有十幾個服務生，你們不約而同將資源給了她。”
“能得到風和雨的額外眷顧，本身就是葉子自己的一種價值。”
她說話時，眼瞳中倒映著秋日午後的陽光，太陽將他們曬得發燙，她掌心的溫度恰到好處地緩解了他傷口的疼痛。
孟宴臣不想毀了她眼中的那個世界。
他看著搖搖欲墜的葉子，最終輕嘆了一聲，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幫助你嗎？”
葉子絕望地笑了笑，事已至此，她已無路可走，已然自暴自棄。
不就是因為她像許沁嗎？
孟宴臣卻說：“因為我覺得你很像我。”
葉子一怔。
就聽他徐徐說道：“蝴蝶這種昆蟲，看似華麗奪目，實則在完成破繭之前，就是一種毫不起眼的蟲子。”
“它們努力掙紮，破繭成蝶，不論處境多麽艱難，即使明知沒有未來，仍然倔強地揮動翅膀，然後在生命力最頑強的那一瞬間，被釘死在玻璃上。”
他看著葉子：“我和你都像它。”
他語氣淡淡：“只不過我是被釘死的那一只，而你甚至都還沒長出翅膀。”
他看著這個曾被他投影了一部分自己期許的女孩，最後善意地提醒道：“堅定一點，別死在破繭之前。”
最後的忠告出口，孟宴臣的耐心也終於告罄，他頭也不回地拉開了大門，聽到身後傳來稚嫩的啜泣聲。
那些無形的嫉恨和委屈仿佛都隨著她的眼淚消散在空氣裏。
葉子出聲喊他，帶著一種急於贖罪的緊迫感：“等等！阮淩君她！”
孟宴臣腳步一停。
她說：“她被一個叫黃燮文的人帶走了。”
孟宴臣眸色深重地回過頭來，眼中死氣沈沈，風暴欲來，仿佛心跳隨之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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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一家私人酒店不為人知的後門處，黑色保姆車緩緩駛入了暗巷，準確泊在門口。
閃著紅燈的車尾正對上一輛停泊在大道上的灰色轎車。
黃燮文侯在門口，臉上洋溢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車門滑開，後座上的制片人沖他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黃總，”他說：“敷衍章珂我可是廢了不少功夫啊。”
他狀似無奈道：“她看這小姑娘看得比眼珠子還緊。”
黃燮文沒理會他在說什麽，滿不在乎道：“你我之間還說這些。”
他的目光猶如游蛇在車廂裏搜尋，急不可耐地問：“人呢？”
瞧著他那副色急的模樣，制片人譏笑了一聲：“急什麽。”
他氣定神閑地往後一靠，露出躺在身旁座椅上的女人。
她睡得很熟，身體曲線隨著均勻的呼吸而起伏，在昏暗的車廂裏像一只將開未開的柔嫩花苞。
黃燮文毫不掩飾眼中的迫不及待。
他當即便要帶人走，卻被制片人伸手擋住了。
制片人向他尋找某種保證：“我剛聽章珂說，她跟國坤的孟宴臣有點關系，”
他眼中閃爍著猶疑：“這事你知道嗎？”
“男女之間，尤其是戲子和孟家那種門第之間，能有什麽關系？”
黃燮文如同一個知情的內幕人，冷笑著同制片人打包票：“放心吧，我有萬無一失的計劃，孟宴臣今晚絕對不會出現。”
“只要過得了今晚，等到了明天...”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的玩味：“就是他孟宴臣舍不得，也無力回天了。”
“更何況區區一個女人罷了，孟家的繼承人會放在眼裏？”
制片人在他這一連串的說辭下漸漸放下心來。
溫香軟玉躺在臂彎裏的時候，黃燮文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貪婪地掠奪著懷中的香氣，他再也忍耐不了，急色匆匆地扶著人從後門進了酒店。
推開門的一瞬間，接連不斷的閃光從街邊那輛灰色轎車的車窗下反覆亮起。
黃燮文的目光淡淡一瞥，渾不在意地勾起了嘴角。
深夜的城市燈火輝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頂樓酒吧中黯然空蕩的包廂。
酒瓶東倒西歪地滾了一地，包廂內沒有開燈，小小的手機屏幕只能照亮一張猶豫驚惶的臉龐。
葉子衣衫不整地靠在沙發旁，懸停在消息界面上的手指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給付聞櫻打了電話，以自己被孟宴臣強要為由，向對方索要五百萬。
五百萬。
夜場裏最頂尖的女模，也無法在一夜之間賺到的價格。
而就在此刻，她只需輕輕落下手指便能將其輕松收入囊中。
但這就是她想要的了嗎？
葉子的神色有些茫然。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以這種方式賣掉自己。
即使包括肖亦驍與孟宴臣在內的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最開始，她想要的真的是孟宴臣這個人。
他太耀眼了。
英俊、富有、能力出眾，雖然不茍言笑，卻兼具平易近人的風度。
因此，即使明白自己只是許沁的一件替代品，她依舊在某個瞬間生出了貪念——替代品也好，只要能替代一切。
包括愛。
在阮淩君出現之前，她幾乎以為自己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孟宴臣會給她介紹工作，會為了她不惜大打出手，那些只屬於許沁的偏愛好像真的逐漸被她這個贗品嫁接了過來。
但是阮淩君出現了。
她和許沁截然不同，從外貌風格到性格處事都大相徑庭。
甚至她與孟宴臣才更像是一類人，有著屬於他們那個圈層共同的特質：美麗、慷慨、萬眾矚目卻並不高高在上。
她的出現，讓自己過往的種種努力都變成了一場笑話。
這種被人戳破美夢的難堪化作了憤怒，讓報覆的妒火在胸腔中滾滾不息，葉子從來沒有想過成為幫兇，但自卑的陰影已經遮住了她的眼睛，讓她急於從孟宴臣身上撕咬下代價，仿佛這樣就能彌補起破碎的尊嚴。
最終，她也只敢要一點錢。
僅此而已。
她自嘲地笑了笑，手指向下按去——
冷靜而理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這條消息發過去，你就得坐牢。”
宛如平靜水面中投落了一顆石子，黑暗中緩緩浮現出捕食者如影隨形的眼睛。
葉子猛地站起身來：“你沒醉。”
孟宴臣沒有看她，眼神平靜地望著天花板，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喃喃道：“她說過，要我別失控。”
“第一次見面就說過了。”
所以他不會再次放任自己為情緒控制買醉。
阮淩君不喜歡。
葉子錯愕地看著他，不可理喻道：“那為什麽不阻止我？”
微信界面仍舊停留在他單方面的聊天，打過去的電話也只得到已關機的回應，孟宴臣握著手機坐起身，依舊是那副冷淡的禮貌樣子：
“因為我忽然發現，要想有資格站在她身邊，還有很多隱患沒有處理。”
比如陰晴不定隨心所欲的許沁，再比如，付女士極有可能會對阮淩君的職業產生的非議。
孟宴臣是聰明人，今天一見到許沁他就明白了。
無論阮淩君心裏到底有誰，她都是自由的。
她這樣的人，決不會為了要同誰在一起，就放棄自己的事業，忍受對方家庭的不公，對一切不如意忍氣吞聲，親手斬斷自己的羽翼。
他想要和她在一起，就必須自己想辦法，幹幹凈凈地站到她的身邊。
“很抱歉，利用了你。”
孟宴臣帶著十分混賬的歉意說道。
眼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把今晚當作自己的一場心懷鬼胎。
但他是個商人，最擅長的就是在明搶暗算的重重陷阱中，化解一切不利局面為己所用。
當聽到葉子給付聞櫻打的那通電話時。
孟宴臣便知道，一個算計了她兒子的稚嫩學生，和一個具有社會公信力與號召力的成熟演員。
今晚之後，付女士應該很清楚，作為付董，她應該選擇誰作為國坤繼承人的伴侶。
修長的手指一把拽下了礙事的領帶，孟宴臣拎著西裝外套緩緩起身：“五百萬。”
他說：“不用發信息，我會給你。”
“當作你無意中幫了我的謝禮。”
他的背影沒有遲疑，在說完那句話後便徑自向門口走去，這種完全忽視的態度反而刺痛了葉子脆弱敏感的神經。
被無視的羞辱令她急於挽回一局，口不擇言道：“我會報警的！”
“一旦報警你就完了！”
她在窮途末路上掙紮著：“我有證據，我拍了視頻！”
孟宴臣聞言忍不住笑了，當葉子非要戳破他好心保留的最後一絲體面，他最冷漠和疏離的本質也就從她扯落的偽裝下緩緩顯露出來。
孟宴臣的聲音像淬著冰：“我是醉了，不是死了。”
他漫不經心地靠在墻上，眸色冰冷地睥睨過來，上位者的不耐與漠視不加掩飾地全然釋放。
他看著她，就如同看著風中的一片葉子，飄泊無根、脆弱易碎。
眼見女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孟宴臣忽然想起了阮淩君。
在美術館遇見葉子的那個下午，阮淩君捧著他打著繃帶的手臂，語氣欽佩地閑聊道：
“那女孩真厲害，生活待她其實不太如意，但她還能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時間、資源、能力，讓自己不斷向上。”
他記得當時自己告訴她，葉子的很多工作機會，都是肖亦驍圈子裏常來酒吧的那幾個朋友介紹的。
他想說，不是每個人都能這麽幸運。
但阮淩君說：“那家酒吧有十幾個服務生，你們不約而同將資源給了她。”
“能得到風和雨的額外眷顧，本身就是葉子自己的一種價值。”
她說話時，眼瞳中倒映著秋日午後的陽光，太陽將他們曬得發燙，她掌心的溫度恰到好處地緩解了他傷口的疼痛。
孟宴臣不想毀了她眼中的那個世界。
他看著搖搖欲墜的葉子，最終輕嘆了一聲，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幫助你嗎？”
葉子絕望地笑了笑，事已至此，她已無路可走，已然自暴自棄。
不就是因為她像許沁嗎？
孟宴臣卻說：“因為我覺得你很像我。”
葉子一怔。
就聽他徐徐說道：“蝴蝶這種昆蟲，看似華麗奪目，實則在完成破繭之前，就是一種毫不起眼的蟲子。”
“它們努力掙紮，破繭成蝶，不論處境多麽艱難，即使明知沒有未來，仍然倔強地揮動翅膀，然後在生命力最頑強的那一瞬間，被釘死在玻璃上。”
他看著葉子：“我和你都像它。”
他語氣淡淡：“只不過我是被釘死的那一只，而你甚至都還沒長出翅膀。”
他看著這個曾被他投影了一部分自己期許的女孩，最後善意地提醒道：“堅定一點，別死在破繭之前。”
最後的忠告出口，孟宴臣的耐心也終於告罄，他頭也不回地拉開了大門，聽到身後傳來稚嫩的啜泣聲。
那些無形的嫉恨和委屈仿佛都隨著她的眼淚消散在空氣裏。
葉子出聲喊他，帶著一種急於贖罪的緊迫感：“等等！阮淩君她！”
孟宴臣腳步一停。
她說：“她被一個叫黃燮文的人帶走了。”
孟宴臣眸色深重地回過頭來，眼中死氣沈沈，風暴欲來，仿佛心跳隨之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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