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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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0
很難挑出問題。
斯坎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蕾娜被斯坎賽意味深長地眼神看得楞片刻：“怎麽，忽然發現我很聰明嗎？”
“……”
沒預料到蕾娜分析完這麽大串話後，不是向他討要確認性。
斯坎賽微訝異地笑了一下，攤手道：“那算是。”
？
“怎麽才算是？”
蕾娜不滿意了，她站起身，在斯坎賽面前走了兩圈。
雖然沒久坐，但動腦動的那麽久，分析完後的疲憊與得到進一步答案的興奮是隨之而來的。
“我覺得我最近的思維被這個世界反覆鞭撻訓練，達到一個新高度了。”
“感覺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已經開始大幅度上升了，你不覺得嗎？”
斯坎賽點點頭，半響應：“嗯。”
蕾娜被斯坎賽稍有些心不在焉地狀態不滿到，走到他面前在他臉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麽？”
“在想你剛剛說的。”
“按照你這麽說，就像是關聯賬號一樣。”
“關聯賬號？”蕾娜腦袋宕機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啊，你這個比喻是從我之前輪回聽到的？”
不過重點不在這裏。
蕾娜很快就打消了追問這個比喻的念頭：“因為只有創世神和初代純血血脈有直接關聯，才能讓維薩利斯感應到吧。”
“不過我依舊傾向於，初代純血血脈是艾瑟西創世神制造出來的一個人，雖然有自主意識，但是中間可能有那種，類似創世神的神識？”
蕾娜撓了撓頭：“感覺也不算是神識，怎麽說呢，就像是艾瑟希分了一縷可以代表她自己的東西到初代純血血脈的東西，然後來看這初代在這個世界裏怎麽行動吧。”
這回換到斯坎賽若有所思了：“你覺得純血血脈在創世神的眼裏有什麽作用？”
“她制作出純血血脈的目的是什麽？”
蕾娜沈默下來：“其實我暫時也沒有想出來。”
“感覺還是有什麽阻力，雖然我們知道艾瑟希搞出詛咒的本意是要阻止這個世界的能量用光吧。”
“但是具體怎麽靠詛咒來阻擋世界的能量用光，這之間的具體邏輯鏈是什麽，我們還沒有推理出來。”
“但是很接近了。”斯坎賽再度點了點桌面，事到如今，不找點東西來當抓手，很容易感覺會讓自我飄起來。
“你還記得嗎，我們之前分析世界歷史輪回的時候，有說過一件事——那些無關這個詛咒核心事件的人們，會去哪裏。”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現在還沒有得到解答。”
蕾娜嘆了口氣，剛剛解析完後得到的活潑勁兒瞬間沒了，她坐回到椅子上：
“我這幾天想了想，感覺如果徹底將這個世界當成一個運行的系統的話，那麽這些人……很可能會被儲存到其他地方，備份起來吧。”
“怎麽備份？”
見到蕾娜投過來的不滿視線，斯坎賽笑了笑：“我這不是不知道，問你嗎？”
還真是一點都不帶想的。
蕾娜看了眼桌上畫著房間布局的白紙，思考道：“我不確定，剛剛回答你的話是總結這麽說的，就是有種指向性，但我目前還沒有想清楚，為什麽是備份，而不是清理或者其他。”
“……”
房間再度陷入了沈默，目前的線索無論如何交叉都有一根線會冒出來，怎麽想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只能隱約看到它的邊際和輪廓，卻找不到怎樣使力的撬點。
蕾娜點了點桌面，片刻後才微微搖了搖頭：“其實……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得要和卡米西爾同步一下，不然感覺會漏掉什麽東西。”
“畢竟他手中掌握著的幻境也和維薩利斯有直接的關系吧。”
“是這樣沒錯。”斯坎賽沒有否認這一點，他微微點頭片刻，“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問？”
蕾娜稍稍止住了思考這個世界邏輯的想法，視線擡起望向外邊。
遠處的亞拿城如往昔般，平靜地隱匿在黑暗中，只能模模糊糊看清一點點的輪廓。
她微微嘆了口氣，將話題錨定在了現狀：“還是得等卡米西爾有空吧，按照他的計劃，現在應該發展到了他要去處理桃婭的進度了吧？”
斯坎賽看了她一眼：“你是問我外界的狀況？”
“來得時候，確實有些聽聞。”
“原來如此，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說卡米西爾的計劃……也不是背叛他的意思。就是我覺得現在沒必要遮遮掩掩了，你應該推算出來馬上我就會展現在眾血族面前，然後被卡米西爾帶到維薩利斯面前吧？”
斯坎賽平淡點點頭：“哪怕你不說我也能猜到，雖然這次輪回地走向和往常不一樣，但是根據目前的事實繼續向前推演，還是能推出來的。”
“那差不多了，反正我是覺得卡米西爾肯定預料到你會知道這些了。”
蕾娜無所事事地坐回座位上：“其實我覺得，只要等卡米西爾處理完桃婭那邊的事情，就會來找我——順利的登上他那血族王座。”
“就是繼承蒙特維爾的權利，也是繼承血族的王權吧。”
斯坎賽反應依舊平淡，他微不可察地放松下了身體，指尖摩挲了下被蕾娜放在桌面上的白紙：
“這些都是他早就制定好的計劃，按照現在的情況，這個輪回不大需要我再參合什麽事情了。”
蕾娜看了眼斯坎賽：“你手頭所有任務都做完了？”
斯坎賽聳了聳肩：“除了獵血部那邊還有些零碎的任務需要我去處理，血族這邊確實沒有什麽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了。”
事到如今，遮遮掩掩也沒啥用，他垂眼屈起手指頭列舉給她看：
“帕爾默那邊已經不需要我去處理了，樹倒猢猻散，而卡米西爾這邊他自己就能解決，維蘭蒂斯的納克斯伯爵已經回歸虛無了。”
“桃婭馬上——不。”
他看了眼窗外暗沈的、只露出一點朦朧光輝的天空。
“我覺得她現在也已經被卡米西爾處理了。”
“畢竟，這家夥對這個世界的規則還是了如指掌的。雖然大概率沒維薩利斯那麽了解，但是除了艾瑟希和維薩利斯這兩個知道全過程的，剩下能了解極多的也就只有他了。”
蕾娜眸光動了動，像是想到什麽：“我記得你之前是不是要尋求你在這個世界裏的定位對吧？”
“是啊。”
斯坎賽對上了蕾娜的視線，他一怔：“你想到了？”
“嗯。我不確定，但我覺得……你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目的，應該是監督輪回進程吧。”
“……”
斯坎賽沒有回答，他像是被什麽東西定住了，垂眼思索起自己這數不清的輪回中，為何而行動。
除去維薩利斯那虛無縹緲的舉動，那就剩他為了讓自己在這反覆疊加的輪回中存活下去。
他必須要記住每一場輪回中的關鍵變量，在下一次輪回中使用出來，以此防止自己喪失生命，奔去虛無。
長久的沈默使蕾娜好奇起來：“難道不是嗎？”
“不。”斯坎賽從思緒裏回過神，看了她一眼，微微搖頭，“是這樣的。”
“畢竟只有我記住輪回，我才能活下來。為了生存我必須這麽做……倒不如說，維薩利斯，是他把我創作出來的。”
“因此他的記憶能被我感知，因為我和他在某一種維度可能是相通的。”
“而正因為我是被他創作出來的，因此，我的生存點本身就錨定在了體驗無數次輪回，記住無數次輪回中。”
這樣綜合概括一來，他在這個世界的作用顯而易見了。
蕾娜的視線移動了過來：“那麽，你的作用就是代替維薩利斯來看這個世界的輪回有沒有出錯吧？”
“嗯，可以這麽說。”
斯坎賽換了個姿勢繼續道：“所以，這樣也能反證我們之前對這個世界的推論了。”
“那就是這個世界確實在能量上出問題了，艾瑟希去處理世界的問題，而目前能管理這個世界、不讓這個世界錯亂的，也就只剩下維薩利斯了。”
“因為他是最佳人選，不僅是血族的初代，也是艾瑟希在這個世界創作出來的第一位造物吧。”
既有長久壽命，也有無人能抵抗的實力。
他只需要一直處在沈睡狀態或者休眠狀態，就可以在後臺管理這個世界的重要事情了。
而輪回這一件事，為了方便，維薩利斯制作出了斯坎賽。
腦海裏的推論到了這兒，蕾娜眨了眨眼：“那麽，你的母親……”
斯坎賽笑了起來：“就知道你會問這個。”
“你是之前就想問了，但是沒來得及問，被這個buff阻擋了吧？”
蕾娜恍然道：“是啊，不過我當時是沒想到努力回想後，還不能把buff到底有什麽作用給理清完全。”
“不過現在，我們手頭已經沒有其他更重要、需要優先處理的事情了吧？”
她對上斯坎賽頗有興味的視線，晃了晃手指：“接下來就說說你的母親，以及……你在這數年輪回中，對血族其他人的看法？”
“就當打個補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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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挑出問題。
斯坎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蕾娜被斯坎賽意味深長地眼神看得楞片刻：“怎麽，忽然發現我很聰明嗎？”
“……”
沒預料到蕾娜分析完這麽大串話後，不是向他討要確認性。
斯坎賽微訝異地笑了一下，攤手道：“那算是。”
？
“怎麽才算是？”
蕾娜不滿意了，她站起身，在斯坎賽面前走了兩圈。
雖然沒久坐，但動腦動的那麽久，分析完後的疲憊與得到進一步答案的興奮是隨之而來的。
“我覺得我最近的思維被這個世界反覆鞭撻訓練，達到一個新高度了。”
“感覺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已經開始大幅度上升了，你不覺得嗎？”
斯坎賽點點頭，半響應：“嗯。”
蕾娜被斯坎賽稍有些心不在焉地狀態不滿到，走到他面前在他臉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麽？”
“在想你剛剛說的。”
“按照你這麽說，就像是關聯賬號一樣。”
“關聯賬號？”蕾娜腦袋宕機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啊，你這個比喻是從我之前輪回聽到的？”
不過重點不在這裏。
蕾娜很快就打消了追問這個比喻的念頭：“因為只有創世神和初代純血血脈有直接關聯，才能讓維薩利斯感應到吧。”
“不過我依舊傾向於，初代純血血脈是艾瑟西創世神制造出來的一個人，雖然有自主意識，但是中間可能有那種，類似創世神的神識？”
蕾娜撓了撓頭：“感覺也不算是神識，怎麽說呢，就像是艾瑟希分了一縷可以代表她自己的東西到初代純血血脈的東西，然後來看這初代在這個世界裏怎麽行動吧。”
這回換到斯坎賽若有所思了：“你覺得純血血脈在創世神的眼裏有什麽作用？”
“她制作出純血血脈的目的是什麽？”
蕾娜沈默下來：“其實我暫時也沒有想出來。”
“感覺還是有什麽阻力，雖然我們知道艾瑟希搞出詛咒的本意是要阻止這個世界的能量用光吧。”
“但是具體怎麽靠詛咒來阻擋世界的能量用光，這之間的具體邏輯鏈是什麽，我們還沒有推理出來。”
“但是很接近了。”斯坎賽再度點了點桌面，事到如今，不找點東西來當抓手，很容易感覺會讓自我飄起來。
“你還記得嗎，我們之前分析世界歷史輪回的時候，有說過一件事——那些無關這個詛咒核心事件的人們，會去哪裏。”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現在還沒有得到解答。”
蕾娜嘆了口氣，剛剛解析完後得到的活潑勁兒瞬間沒了，她坐回到椅子上：
“我這幾天想了想，感覺如果徹底將這個世界當成一個運行的系統的話，那麽這些人……很可能會被儲存到其他地方，備份起來吧。”
“怎麽備份？”
見到蕾娜投過來的不滿視線，斯坎賽笑了笑：“我這不是不知道，問你嗎？”
還真是一點都不帶想的。
蕾娜看了眼桌上畫著房間布局的白紙，思考道：“我不確定，剛剛回答你的話是總結這麽說的，就是有種指向性，但我目前還沒有想清楚，為什麽是備份，而不是清理或者其他。”
“……”
房間再度陷入了沈默，目前的線索無論如何交叉都有一根線會冒出來，怎麽想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只能隱約看到它的邊際和輪廓，卻找不到怎樣使力的撬點。
蕾娜點了點桌面，片刻後才微微搖了搖頭：“其實……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得要和卡米西爾同步一下，不然感覺會漏掉什麽東西。”
“畢竟他手中掌握著的幻境也和維薩利斯有直接的關系吧。”
“是這樣沒錯。”斯坎賽沒有否認這一點，他微微點頭片刻，“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問？”
蕾娜稍稍止住了思考這個世界邏輯的想法，視線擡起望向外邊。
遠處的亞拿城如往昔般，平靜地隱匿在黑暗中，只能模模糊糊看清一點點的輪廓。
她微微嘆了口氣，將話題錨定在了現狀：“還是得等卡米西爾有空吧，按照他的計劃，現在應該發展到了他要去處理桃婭的進度了吧？”
斯坎賽看了她一眼：“你是問我外界的狀況？”
“來得時候，確實有些聽聞。”
“原來如此，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說卡米西爾的計劃……也不是背叛他的意思。就是我覺得現在沒必要遮遮掩掩了，你應該推算出來馬上我就會展現在眾血族面前，然後被卡米西爾帶到維薩利斯面前吧？”
斯坎賽平淡點點頭：“哪怕你不說我也能猜到，雖然這次輪回地走向和往常不一樣，但是根據目前的事實繼續向前推演，還是能推出來的。”
“那差不多了，反正我是覺得卡米西爾肯定預料到你會知道這些了。”
蕾娜無所事事地坐回座位上：“其實我覺得，只要等卡米西爾處理完桃婭那邊的事情，就會來找我——順利的登上他那血族王座。”
“就是繼承蒙特維爾的權利，也是繼承血族的王權吧。”
斯坎賽反應依舊平淡，他微不可察地放松下了身體，指尖摩挲了下被蕾娜放在桌面上的白紙：
“這些都是他早就制定好的計劃，按照現在的情況，這個輪回不大需要我再參合什麽事情了。”
蕾娜看了眼斯坎賽：“你手頭所有任務都做完了？”
斯坎賽聳了聳肩：“除了獵血部那邊還有些零碎的任務需要我去處理，血族這邊確實沒有什麽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了。”
事到如今，遮遮掩掩也沒啥用，他垂眼屈起手指頭列舉給她看：
“帕爾默那邊已經不需要我去處理了，樹倒猢猻散，而卡米西爾這邊他自己就能解決，維蘭蒂斯的納克斯伯爵已經回歸虛無了。”
“桃婭馬上——不。”
他看了眼窗外暗沈的、只露出一點朦朧光輝的天空。
“我覺得她現在也已經被卡米西爾處理了。”
“畢竟，這家夥對這個世界的規則還是了如指掌的。雖然大概率沒維薩利斯那麽了解，但是除了艾瑟希和維薩利斯這兩個知道全過程的，剩下能了解極多的也就只有他了。”
蕾娜眸光動了動，像是想到什麽：“我記得你之前是不是要尋求你在這個世界裏的定位對吧？”
“是啊。”
斯坎賽對上了蕾娜的視線，他一怔：“你想到了？”
“嗯。我不確定，但我覺得……你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目的，應該是監督輪回進程吧。”
“……”
斯坎賽沒有回答，他像是被什麽東西定住了，垂眼思索起自己這數不清的輪回中，為何而行動。
除去維薩利斯那虛無縹緲的舉動，那就剩他為了讓自己在這反覆疊加的輪回中存活下去。
他必須要記住每一場輪回中的關鍵變量，在下一次輪回中使用出來，以此防止自己喪失生命，奔去虛無。
長久的沈默使蕾娜好奇起來：“難道不是嗎？”
“不。”斯坎賽從思緒裏回過神，看了她一眼，微微搖頭，“是這樣的。”
“畢竟只有我記住輪回，我才能活下來。為了生存我必須這麽做……倒不如說，維薩利斯，是他把我創作出來的。”
“因此他的記憶能被我感知，因為我和他在某一種維度可能是相通的。”
“而正因為我是被他創作出來的，因此，我的生存點本身就錨定在了體驗無數次輪回，記住無數次輪回中。”
這樣綜合概括一來，他在這個世界的作用顯而易見了。
蕾娜的視線移動了過來：“那麽，你的作用就是代替維薩利斯來看這個世界的輪回有沒有出錯吧？”
“嗯，可以這麽說。”
斯坎賽換了個姿勢繼續道：“所以，這樣也能反證我們之前對這個世界的推論了。”
“那就是這個世界確實在能量上出問題了，艾瑟希去處理世界的問題，而目前能管理這個世界、不讓這個世界錯亂的，也就只剩下維薩利斯了。”
“因為他是最佳人選，不僅是血族的初代，也是艾瑟希在這個世界創作出來的第一位造物吧。”
既有長久壽命，也有無人能抵抗的實力。
他只需要一直處在沈睡狀態或者休眠狀態，就可以在後臺管理這個世界的重要事情了。
而輪回這一件事，為了方便，維薩利斯制作出了斯坎賽。
腦海裏的推論到了這兒，蕾娜眨了眨眼：“那麽，你的母親……”
斯坎賽笑了起來：“就知道你會問這個。”
“你是之前就想問了，但是沒來得及問，被這個buff阻擋了吧？”
蕾娜恍然道：“是啊，不過我當時是沒想到努力回想後，還不能把buff到底有什麽作用給理清完全。”
“不過現在，我們手頭已經沒有其他更重要、需要優先處理的事情了吧？”
她對上斯坎賽頗有興味的視線，晃了晃手指：“接下來就說說你的母親，以及……你在這數年輪回中，對血族其他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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